第51章 49

加完微信,後知後覺有人的舒白擡頭, 即使和他對上視線, 焦距也渙散得很,仿佛不是在看他, 牆壁上的畫都比他更有存在感似的。

“好了,姐姐給我個備注吧。”絲毫沒察覺到危險的十九歲說。

舒白低頭去看手機, “你叫什麽名字。”

“聽說中國的名字前面加個小字會更加親切。”

“嗯。”

“姐姐可以給我加個小字嗎。”

舒白點頭,但沒有直接做, 早在吃飯時她已經浮現出敷衍的神色, 只是十九歲沒察覺罷了。

“你想給他備注了什麽?”突然走過來的郁景歸加入他們, 問得理所當然。

舒白:“還沒有想好。”

郁景歸:“你覺得小碧池如何。”

“……”

十九歲見舒白非常自然地和這個男人聊起天來,估摸着他們認識, 但不知道這男人口中說的小碧池是什麽意思,滿臉疑惑地看向舒白。

郁景歸非常有禮貌地問這個小哥哥名字。

包括韓文名。

他用韓語交流時, 舒白稍稍一怔。

打聽到下落之後, 郁景歸态度更随和。

根本不像一個醋精做出來的事。

“別告訴他名字。”舒白擰眉, 終于猜出郁景歸的意圖, 把十九歲拉到旁邊,“他是騙子。”

十九歲聳肩, 臉蛋上浮現出疑惑。

“我是好人。”郁景歸輕笑,“白白,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那就別讓我看到你對他做出什麽事來。”

“我什麽都沒做,你就心疼了?”

“既然你都問了,我要是不給個肯定回答, 對不起你沒有依據的猜測。”

韓藝那邊勢力龐大,但僅僅是上流人士的權勢,普通藝人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舒白不知道郁景歸的手能伸多長,只知道,只要他想,就能去做。

十九歲是無辜的。

舒白并不想牽連他,也不想牽連任何人。

就因為她的“憐憫”,對她和郁景歸本來就沒什麽基礎的感情,如同添置幾把窟窿。

舒白還是被郁景歸帶回去了,她的車,交給林曉曉去開。

一路上,夫妻兩無話。

這段時間,她沒耍小脾氣。

也沒責怪他。

除了必然會問的“關一北有沒有下落”,其他時候,都沒必要交談。

不敢想象,如果關一北真出意外的話,他們之間會是什麽樣子。

郁景歸一天沒找到人,這個可能就會存在一天。

關一北是自行離開的,非要說逼迫的話那也是常寧的錯,外人扯事理的話,萬萬扯不到他們夫妻兩身上,然而他們兩人誰都知道脫不了幹系。

許是舒白太累了,沒多久便在車上陷入沉睡,到目的地後依然沒醒來。

郁景歸沒打擾她,在車中靜靜地坐了會。

一時半會,他們的關系沒有改善的辦法。

他下車,走到副駕駛車門,俯身準備抱她回房時,舒白已然睜開眼睛,平靜地望着他,“我自己走。”

剛睡醒,四肢還沒神展開,脫離車廂的腳後跟沒踩穩地面,身子搖搖晃晃,手下意識地去抓支撐物,卻條件反射避開郁景歸,而是抓住車門的邊框。

站穩身形,她沒去看男人比在酒店還要黯淡的神色,慢吞吞地進了屋。

她之前說不怪他,但她做的所有事情,無一不是在說明,她何止在怪他,差點厭入骨髓了。

客廳裏,舒白和林曉曉在通電話,互相問是否安全回家。

林曉曉又說:“我覺得今晚的那個男藝人看上去不像是個好東西,小小年紀心機沉沉,估計為了上位,勾搭過不少女老板。”

“你什麽時候喜歡無證據揣測別人了。”

“本來就是,旁邊都有人提醒他,他依然不知好歹。”

“放心,只是工作。”

舒白的話說得如此肯定,并沒讓郁景歸有多放寬心。

她在微信上和十九歲簡單的打了招呼。

年輕人,嘴甜愛撩,一聲清脆的姐姐,叫得人心花怒放,後面還發來“姐姐有空可以和我單獨吃飯嗎”“要是你男朋友介意就算了”。

且不說舒白現在已經是已婚人士,即使未婚,和男孩子聊天也不會過分地撩撥。

小哥哥長得好歸好,但這一號的小奶狗她已經吃過了,興趣不大,已經回得中規中矩,像是沒看懂對方話裏的意思,只當合作關系來對待。

即使如此,旁邊的郁景歸像個木頭人杵在旁邊。

“你不去睡覺,看我手機幹嘛?”舒白擡頭,擰眉問了句。

“這還不明顯嗎。”

“?”

“我吃醋了。”

“這就吃醋了?”舒白聳肩,樣子看上去很無辜,“我總不能因為你吃醋就不去應對工作吧。”

“……”

“你懂點事好嗎,我和他什麽都不會發生,只是聊個微信。”

“要是我和其他女生這樣工作的話,你也可以這麽冷靜嗎。”

“我可以冷靜地把你腿打斷。”

“……”

good,雙标白。

不論那人會不會構成太大的威脅,只要他留在舒白的微信中,并且每天都企圖用綠茶言語挑破他們關系的話,郁景歸不可能任由他胡作非為。

即便,舒白警告他不許亂來。

倒杯水,郁景歸在旁邊坐下來,像是在心安理得地看電視,視線餘光有的沒的瞥向旁邊。

即使聊天再正常,但對于一個醋精來說,那都忍無可忍。

可他沒權利阻止。

坦白過後,不僅喪失家庭地位,陪床的機會,就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本來就是做錯事的一方,就該清楚地認知到處境,再不爽,也得強壓着。

無法對舒白和微信裏的小哥哥做什麽,郁景歸只能有的沒的幹擾他們。

“張嫂,幫我做杯葡萄汁,要青葡萄。”

“明天冷嗎,要不要戴帽子?”

“聽說綠帽子更保暖,張嫂,找給我。”

張嫂戰戰兢兢地送來青葡萄汁,卷了卷圍裙,很是為難,誰家會買綠帽子保暖?無奈男主人吩咐,她只能裝裝樣子去找了。

舒白像傻子一樣看着作精老公,并未有所表示,繼續和十九歲聊天。

發現郁景歸有的沒的朝她這邊偷窺後,舒白浮現出明顯的不悅,“有什麽好看的。”

郁景歸:“有什麽好聊的?”

???

舒白語氣加重:“你在和我頂嘴嗎。”

他也凝重:“頂嘴不是這樣頂的。”

“那怎樣的。”

郁景歸目光不動,繼續望着前方的電視,擡起的胳膊利落果斷地樓過舒白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跟前一帶,讓她直接撲到自己懷裏,面對面看着。

兩人的唇際,距離只有三厘米。

郁景歸沒親上去,緩聲陳述:“你試試不就知道是怎樣的了嗎。”

明明是他一直在騷-擾她,但他此時的動作和神态都在表示,她在煩他。

摸着所剩無幾的良心,看在他那份青葡萄汁份上,舒白沒繼續吊着他,丢開手機,“我不聊了好吧。”

“沒事,聊吧,工作重要。”

“那我聊了。”

她要去拿手機,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搶先。

郁景歸攥緊媳婦的手機,義正言辭,“雖然工作重要,但健康更重要,早點睡吧,有什麽想說的話,我幫你說。”

“哦。”舒白态度冷淡,“那你幫我回一個晚安。”

“你們的關系親密到有必要回晚安嗎。”

“那你把手機給我,我自己回。”

“我來!”郁景歸及時抓住媳婦的手,“這種小事,交給我。”

舒白催促:“你快點。”

“除了晚安,不發個麽麽噠嗎?”

“?你确定?”

“沒事,我不吃醋,麽麽噠只是一種問候語。”

舒白以為他腦子壞了。

剛才還要死要活地把自己埋在醋缸裏,現在又突然變得這麽大方?

“行吧,那你發吧。”舒白說。

給情敵發晚安和麽麽噠,這種事,哪個男人做得來。

郁大少爺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最終,他還是給十九歲發了條晚安麽麽噠。

——是用語音發的,男聲低沉,性感。

當即,十九歲發來了三個問號。

然後,把舒白拉黑了。

舒白一把奪過手機,“郁景歸!”

“嗯?”

“我讓你發信息,誰讓你發語音的。”

“你沒說不讓。”

“你是故意的!”

剛才舒白還和人家親密地聊着天,結果最後的問候語變成了男人音,可想而知,隔着屏幕的十九歲心态有多崩潰了。

還晚安麽麽噠。

他都懷疑舒白是不是男扮女裝了。

“抱歉。”郁景歸樣子無辜,“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你難過,我怎麽可能這麽做呢。”

“?”

“既然你和其他男人聊得那麽開心,老公就不該拆散你們,是我的錯,不該吃醋,不該嫉妒他能和你說話。”

“……”

老綠茶口吻了。

舒白腦海裏只有一個問題,他是從哪裏學來的綠言綠語。

“好了好了,正經點行吧。”舒白緩過神來,“我沒怪你的意思,就是被人拉黑,心情不太好。”

“那個小哥哥脾氣未免過于暴躁,不分青紅皂白把你給拉黑了,如果是我的話,絕對舍不得這樣對你。”

說着,郁景歸把她撈入懷裏,一只手輕輕握着她的細腰,嗓音低醇:“我只舍得對你……這樣。”

不知不覺中,另一只已經穿過裙擺。

男人長指溫柔又克制。

舒白低呼:“郁景歸!”

一邊做着禽-獸的事,他一邊輕聲哄她:“媳婦,我錯了。”

她呼吸一沉,“你別這樣叫我——”

“不喜歡叫媳婦的話,我可以改口,叫,姐姐?”

郁景歸眉角輕擰,學着那男藝人的口吻,嗓音低醇又無辜得很:“姐姐,我知道錯了。”

“……”

這聲姐姐叫得又奶又蘇。

舒白投降了。

這裏是客廳,郁景歸還沒過分到冒着被人看到的風險做這些事,弄得她無力後,将人抱在懷裏,哄着上樓睡覺。

他溫柔至極的口吻,叫着姐姐,似乎在示弱,可進來時又如洪水猛獸。

沒多久,舒白被收拾得哪有半分氣勢。

“姐姐。”男人呈上位姿态,居高臨下,單手捏着她的下颚,語氣輕緩,“你可真是經不起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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