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于你不悔
看着駱奕堂離開,花無霜看着管家道,“今日你們可以見過駱家公子。”
侍衛們和管家面面相視,齊齊回道,“沒有。”
高堯扶着魏九橪上了馬車,魏九橪問,“不是說要幫他們麽,不幫了麽。”
高堯拿下鬥笠,幫魏九橪把她手上的紗布換了下來,又重新上了藥後,才道,“會有機會幫的,等會我們重新找個客棧宿下。等你好些了,我們在走。”
見高堯閉了眼睛,魏九橪也沒在問,乖巧的道,“嗯。”
聽着魏九橪的嗯,高堯袖中的手陡然捏的緊了,她不敢想象,若是今天那群黑衣人的刀上淬了毒,後果會多麽的嚴重。想到金刀衛彙報的話,她心中一痛,勇兒他,始終容不下她,若不是因為顧及九橪在,是不是刺向她的劍都是喂了劇毒的。這是第一次,高堯覺得自己累了。
重新找了客棧,高堯為了方便照顧魏九橪,便住在了一起,等魏九橪睡下之後,才出了房間。
“聽說你在找我。”
“是的。”
“那就好好說說你的事吧。”
駱奕堂看着高堯,散下了頭上的冠,披下一頭青絲,道,“我姓駱名奕堂,本是女兒身,卻一一直被當做男兒來養,和泗水知州花大人的女兒花倩倩自幼相識,定了姻親,卻不想有人懷疑到我的身份,四處傳言,人言可畏,花大人不讓倩兒嫁給我。只要娘子願意,定能幫我。”
高堯在房間裏找了個凳子坐下,道,“今日你們救了我們,我已經做了謝禮,現下,我需要一個幫你的理由。”
“駱家在泗水也是名門望族,我作為駱家唯一少族長,相信一定有能幫到娘子的地方。”
高堯看着駱奕堂,問道,“你不後悔麽。”
“我只要她,于她不悔。”
聽着駱奕堂的話,高堯心中有些震撼,也為她們的敢愛而動容着,她答應了,道,
“去吧。我會為你安排的。記住幫你的人,家住皇城,姓魏。”
“多謝娘子。不會忘的。”
駱奕堂走了,小六推開門進來,高堯遞了封信給她,吩咐道,“你拿去給泗水知州。”
高堯回到房間的時候,魏九橪已經醒了,此刻正在看不知道從那裏摸來的書,見高堯進來,含笑說道,“沒有堯姐姐的故事,有些睡不好了。”
“今日想聽什麽。”
魏九橪放下書,歪頭想了下,道,“就說你三戰渭縣的事情吧。”
高堯上了床躺好,才道,“也沒有三戰,只是當年我把叛軍逼到渭縣,久攻不下,我便和師傅一起潛入渭縣查探,遇到了敵軍的公主,差點被識破………不過後來啊,又成了一場悲劇,猶記得那時候……”
夜漸漸深了,高堯起身滅了蠟燭,又幫魏九橪把了下脈,才上自己的床沉沉睡去。
而在另一邊,小六穿着夜行衣,潛入了花府,手中一枚銅錢射出。小六立刻閃身進了書房,坐在書桌前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銅錢,見到一身黑衣的小六,站起身,恭敬叫道,“首領。”
小六摸出懷中的信,道,“這是殿下的,你且看看。”
那中年男子接過信,看了之後惶恐跪下,道,“首領,我就這一個女兒啊。”
小六輕笑,回說,“你覺得駱家少主配不上你的女兒麽,你要相信殿下的眼光。殿下不會害你,在者,你覺得你的女兒離了駱少主會開心麽。花荇,莫要執着。”
花荇最終沒有說什麽,只是深深的鞠躬,道“謝殿下開解。”
高波城外,高波的城主帶着一衆官員披着狐裘撐着傘等在城外,其中一個官員問,“城主,公主殿下和魏大人還沒到麽。”
他口中的城主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形壯碩,聞言回到,“應該就到了。高波不比皇城,天氣寒冷的多。許是車馬慢了些,在耐心等等。”說話間,就見有馬車駛來,因為地上鋪了雪,行進的有點慢,高波城主驚喜道,“看,那不就到了麽。”
高波的天氣确實比皇城要更加冷冽,才不過臘月,就已經下起了雪,車馬停了下來,高堯把身上的狐裘脫了給魏九橪披上,才扶着凍的手腳冰涼的魏九橪下了馬車。“九橪,到高波了。我們先去城主府吧。”
魏九橪攏了攏身上的狐裘,牙齒打着顫,問高堯道,“堯姐姐把狐裘給了我,會不會受寒。”
高堯笑着道,“沒事。”又接過小六手中的傘,為魏九橪撐着,才走到城主和一衆官員面前。
“末将等叩見公主,見過魏大人。”
“臣等叩見公主,見過魏大人。”
高堯擺手道,“都起來吧,魏大人初來乍到,有些不習慣高波的天氣,先回城主府吧,高攜,你等會差人些酒送到我房間裏。”
被叫高攜的城主忙應到,“是,殿下,還是之前的屋子麽。”
“嗯。”
魏九橪被高堯扶着,雖然高波白雪皚皚,看不見房子的具體建築和浮雕,卻更添了些別樣的味道,魏九橪喝了城主高攜送過來的溫酒,挨着火爐,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一點。
“聽聞高波算是公主的第二個家,之前還不信呢,現在倒是信了。”
高堯也喝了杯溫酒,又給魏九橪續了一杯,道,“随我來這兒,可會後悔。”
魏九橪把目光移開看着酒盞,回道,“我挺喜歡這兒的,堯姐姐。怎麽會後悔呢。”
又道,“也怪我,非要留下來參加駱公子和花家娘子的婚禮,耽誤了路程,不然也不會到現在才進高波。”
高堯看着窗外的雪花,回道,“胡說,明明是我們都想留下來看看。”
又看着魏九橪說着,“我啊,從小就是在這城主府中長大的,後來回了大堯,也會偶爾回來這裏住下,九橪,可以說,這高波是我心中的天下。我們在這裏休憩休憩,待時機成熟,在回皇城完成一切,九橪覺得呢。”
魏九橪看着高堯,兩人四目相對,魏九橪回道,“甚好。”
高波的天氣寒冷異常,高堯讓魏九橪和她暫時宿在一個屋子裏,待她适應了寒冷的氣候又搬出去。魏九橪是不想叨擾高堯的,但高堯堅持,還用了公主的身份,魏九橪無奈,也樂得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