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魏九橪在城主府住了幾天,有些閑的無聊,想着去上任,但高堯和她說現在是大雪封山的時候,現任刺史也回不了京任職,又馬上到元旦,刺史府也沒什麽事,就提議讓魏九橪過了年在上任。魏九橪想也是,就徹底的讓自己閑了下來。
一日梳洗的時候,高堯見魏九橪有些不方便,便道,“你身邊沒有什麽服侍的人,我送一個給你吧,或者你自己招一個。”
聽高堯說到丫鬟的事情,魏九橪回說,“不用那麽麻煩,我自己能解決,只是費些時候,我走之前給我的貼身丫鬟訂了婚,我估摸着自己能行,就沒有另外帶人來伺候。”
“嗯,那行吧。”
過了洗塵宴後,高堯被城中舊部拉去喝酒,讓魏九橪也去,但魏九橪有些受不住冷,就推辭了,自己回房休息着,她把自己圈成一團縮在被卷裏,想起剛剛宴席上見到的将軍們,由心裏敬佩着高堯,是她帶領着那些将領給了堯國的強盛,給了堯國的浮萍定所,建立了一個從未有過的新政時代,雖然世家門閥一直在合力改變和反駁帝王的朝令,卻也無法改變最後的命運,世家門閥在分食着皇權,同時也正在被皇權一個一個的蠶食。
而這邊,高堯坐在城主府儀事廳主位,低下坐着小六和高攜,還有一些将領。
高堯高舉起手中的酒杯,開懷道,“諸位兄弟曾跟着我出生入死,又不要功名,甘願為我守在高波,今日我又回到這裏,來,讓我們痛飲一壺。還相聚之約。”
高堯率先舉起酒壺,大口喝着,低下衆人也不甘示弱,酒過三巡,衆人感覺到了醉意,高攜問高堯到,“殿下可有在皇城中找到喜歡的人。”
衆人哈哈大笑,高堯也跟着笑了,回道,“喜歡的人到是找到了,可惜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我還能怎麽辦。”
小六回說,“可以搶啊,就像那時候搶敵人糧草一樣啊。”
高堯看着雙眼迷蒙的小六,又開了一壺酒,才道,“緣分還未知,強求有什麽用。”
“衆位兄弟可還能喝,在來。不醉不休。”
高堯一身酒氣回房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天了,魏九橪睡的迷迷糊糊,聽見聲響,忙起來點了燈,見高堯搖搖晃晃的扶在門框上,連忙去扶着她進了房間,聞到高堯身上的一身酒氣,魏九橪眉頭微蹙,輕喚高堯道,“堯姐姐,堯姐姐。可有沒有不舒服。”
“九橪,九橪,我的心中有個向往,是你啊。”
魏九橪聽的一愣,想是高堯喝醉了胡言亂語便沒有計較,但心裏卻蕩起了漣漪。
現在的天氣那麽冷,魏九橪摸着高堯冰冷的手,連忙不在亂想,把高堯扶到自己床上,幫她把靴子脫了,又找溫着的茶水給高堯漱了口,才扶着她躺下。又怕高堯等會會難受,只好和衣躺在高堯身側,方便照顧。
燭光忽明忽暗,魏九橪伸手幫高堯整了整被子,剛躺平,高堯的手直接環上了她的腰,耳邊傳來高堯的呼吸,夾雜着酒香的氣息,讓魏九橪覺得頭有些發暈。她小心的移動身子,試圖從高堯的懷抱中退出,卻被箍的死死的,魏九橪放棄了移動,乖乖的任由高堯抱着。燈光暗了下來,閉着眼睛的魏九橪沒有看見,原本應該醉的迷糊的高堯睜開眼睛看着她,眼底清明一片,卻又很快閉下,只是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魏九橪醒的時候,高堯已經不在榻上了,她摸了摸餘溫,還有熱度,想來是剛起沒多久,昨晚她不知道怎麽的,竟然睡的異常的好,也忘了看高堯有沒有發燒。魏九橪輕拍腦袋,想起了昨夜高堯抱着她一起睡着的畫面,有些莫名的燥熱,她連忙搖了搖腦袋。
餘光見高堯端了早飯進來,慌忙又躺了下去,高堯見她醒了,放下手中端着的東西,走到床邊坐下,神情自然的道,“九橪,醒了就起身吧,洗漱後,等吃了早飯,我帶你去雪獵。”
魏九橪顧不上被識破的囧意,忙拉下被子問,“雪獵?冬天也會有獵物麽。”
高堯見魏九橪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她對雪獵很有興致,便賣着關子道,“去了就知道了,快起身吧。”
不曉得走了多久,終于到了雪獵的地方,高堯把魏九橪安置在樹灌木叢背後,幫她戴上了狐裘帽子,又叮囑着她要時刻攏着狐裘,高堯才摸了摸魏九橪的湯婆子,有些涼了,便把自己一直用內力護着的給了魏九橪。才和高攜他們去設陷阱,魏九橪看看自己覺得她胖的和以前她養的貓一樣胖,她囧囧有神的想,“會不會高堯也養過進貢的橘色貓,所以就把她當成貓養了。不然怎麽老是覺得她會很冷,還喜歡摸頭。”
魏九橪攏了攏狐裘,抱着湯婆子的手把狐裘帽子裹的緊了些,才尋找着高堯他們的身影。
大雪已經停了,白色的狐裘讓高堯她們能更好的潛藏在雪裏,她們設好了陷阱,靜靜的等待着。
終于,一只銀白的小狐貍,落入了陷阱裏,魏九橪開心的直接跳了起來,可惜樂極生悲,一雙腳直接陷進了雪裏,魏九橪看着高堯,莫名有些委屈。
高堯笑了笑,抱着手中的銀白小狐貍,放到魏九橪手裏,邊把她扶起來,問道,“想不想去踏雪尋梅。”
魏九橪抱着小狐貍,覺得它有些奄奄的,便回,“我們先帶它回去吧。它好像不舒服。”
高堯看着一身女裝的魏九橪,抱着只銀白的小狐貍,凍的通紅的小臉上小嘴一張一合,很是可愛,已經知道了她的想法,便道,“這雪獵每年冬天都會有好幾次的,這是高波的習俗,我們獵的主要是雪狼和雪狐,還有一些其他的。你放心,不會亂殺這些動物的。”
魏九橪明顯開心了點,問高堯道,“那為什麽獵小狐貍呢,我們不是已經不穿狐貍皮毛了麽。現在都是和外邦交易的仿狐裘。”
高堯看着小狐貍,摸着它的毛道,“你看這只小狐貍,顯然是出生沒多久的,因為種種自然原因,它的母親離開了,所以它才會在白天獨自出來找吃的。這樣的小狐貍有很多,今天本來是不想獵狐貍的,但是看見它了,就獵了,送給你。以後它就是你的狐貍了,等開春你想放了還是養着,都依你。”
魏九橪看着摸着狐貍的高堯,眼神有些困惑,認識了她不同的地方,越以為了解就越難琢磨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大堯的百姓稱高堯為神明,士兵将領把她視為最高首領,威望高于帝王,在朝中,哪怕是一句不合規矩的話,也無人敢反駁。得了一個冷血無情,牝雞司晨的稱號,這樣一個天下都不敢擅自評價的女人,卻對她卻如此溫柔,魏九橪眼睛突兀有些濕潤,忙回道,“先養着它。我們快回去吧。”
“好,”高堯收回手,拿了手帕給魏九橪擦了淚,有些心疼的道,“怎麽突然就流淚了。”又對還在等待獵物的小六道,“你們繼續,等會晚上等着你們的獵物呢。”
小六看也沒看高堯,回道,“知道了,快走吧,你站那,我們怎麽獵啊。”
魏九橪有些新奇,一步一步跟在高堯身後,問高堯道,“小六她,不是宮女麽?”
高堯一只手抱着小狐貍,一只手帶着魏九橪,聞言回道,“不是宮女,她是金刀衛隊長,聽師傅說,比我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