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背叛過的帝國兵器(十二)

雪爾摸了摸老大的小腦袋,嘴邊挂着點笑容,不徐不緩道:“當媽媽也行,我都可以。”

“……”葉溪聲身體怔了一下,坐起身來,用手背量了量他的額頭,一臉莫名其妙:“沒發燒啊。”

“別這樣。”葉溪聲看到雪爾撸貓的動作大喊一聲,雪爾疑惑地擡頭看他。

“你要順着它的毛來摸,不然它會生氣。”葉溪聲想給他示範一下正确姿勢,手還沒伸過去,巴掌大點的小東西就朝他呲了呲牙。

“……”

葉溪聲滿心委屈,明明雪爾惹它生氣,對自己呲牙幹嘛?

雪爾垂下眼眸,捏了捏老大的腦袋,“不準對他呲牙。”

老大嗚咽一聲,蹭了蹭雪爾的手掌以示親昵。

“把手伸過來。”雪爾對他道。

葉溪聲聽後把手伸過去,雪爾蓋住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放在老大頭頂上,老大回頭哀怨地盯了雪爾一眼,被迫接受葉溪聲的愛撫。

沒一會兒老大就叫喚,應該是餓了,葉溪聲養貓沒經驗,就把老大扔給破罐子,讓他先養兩天。

把貓送走這兩天,葉溪聲晚上睡覺突然不覺得擠了。

他感覺涼涼的東西擦着唇縫走過,像毒蛇吐出的信子,害得他半夜做夢,夢見自己那玩意差點被蛇咬掉了 ,給他吓得一身冷汗,導致這兩天覺都沒睡好,白天精神不振。

天近破曉,葉溪聲從迷迷糊糊中醒來。

在睡夢中,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壓在身上,像一座山似的,動彈不得,有時連呼吸都異常困難,嘴上像堵着什麽東西,軟軟的香香的。

日光從窗臺跳進來,葉溪聲側着身子,慢慢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雪爾安詳的睡顏。

他的呼吸離得很近,幾乎能撒到葉溪聲臉上,葉溪聲沒來得及驚訝,雪爾便顫着眉睫,睜開了雙眼。

“你你你你……你醒了?”葉溪聲着實被他吓了一跳。

葉溪聲搖搖欲墜地挂在床邊,雪爾一絲吓到人的愧疚都沒有,伸出一只手,将葉溪聲重新拉回自己面前:“小心掉下去。”

“你怎麽突然睜開眼睛?”被吓到的真實反應讓他覺得有點沒面子,便硬着脖子責怪雪爾。

雪爾給他蓋好被子,冰涼的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脖子。

“睡得淺。”

被他手一碰,冷得葉溪聲一哆嗦,忙抓起他的手問:“手怎麽這麽冷?”

葉溪聲身為兄長的責任感頓時冒了出來,抓起他兩只冰冷的手,責備道:“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怎麽不知道離我近一點,凍壞了怎麽辦?”

雪爾半眯眸子,長臂一勾,将他帶進懷裏,悶聲道:“怕你覺得擠。我也不是醒了,我這幾晚都沒睡。”

躺進他懷裏,葉溪聲像靠着一塊冰塊兒,冷得一哆嗦,心裏生出點愧疚又覺得不可思議:“我睡着了就什麽都不知道,哪裏還知道擠?你整整三天沒睡,那你晚上都在幹什麽?”

雪爾将下颚抵在他頭頂,胸腔一陣顫動,原來是笑了。

“你睡着了的确什麽都不知道。我看着哥哥的臉,就在想你以後是不是會和其他女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心情挺複雜。”

葉溪聲目瞪口呆,“你不會就這麽整整看了我一晚上吧?”

雪爾垂眸,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不是,大多時候都在做其他事。”

葉溪聲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轉念又覺得不可能,自己又不像雪爾那麽秀色可餐,他沒事瞎盯着自己看什麽?大概是晚上被自己搶了被子,又不想吵醒自己就一直忍着,太可憐了。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冷了就湊近一點,我搶被子你就搶回去。”

雪爾愣了一秒,顯然不知道他想到哪裏去了,只能點了點頭,随便答應了。

沒睡一會兒,葉溪聲起身做早飯。

破罐子抱着老大在門口嗷了一嗓子:“葉哥,我把老大給你帶回來了。”

葉溪聲應了聲,匆匆忙忙洗幹淨手,跑到門邊看見老大的毛發比前兩天要多些,眼睛也睜得更大,如今爬在破罐子懷裏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打着瞌睡。

破罐子看了他一眼,調侃道:“呦,昨晚被蚊子咬了?”

葉溪聲沒在意,看到老大身上髒髒的,嫌棄地問:“你怎麽沒給它洗澡?”

破罐子也好久沒洗,自己往胳肢窩一聞,那味兒太刺激了。

“它太小了,怕它感冒。”

“你對貓的了解倒不少。”葉溪聲羨慕地看着他,“你這麽抱着它,它不跟你呲牙嗎?”

破罐子無辜地搖頭道:“沒有啊,可能覺得我跟它臭味相投,把我當同類了吧?”

葉溪聲失笑:“收拾收拾你自己吧,髒兮兮的像什麽樣。”

破罐子撓了撓頭,“有空一定收拾、有空一定收拾。”

葉溪聲想把貓從他懷裏抱過來,還沒湊近,老大像有感應似的,睜着眼睛盯了他一眼,默默亮了亮爪子,呲了下牙。

“……”合着別人都能抱,就自己不能抱。

葉溪聲心裏苦,這死玩意兒,還真有膽子!

破罐子喜聞樂見,颠了颠老大,“我再抱回去養兩天?”

“你把它給我,讓它抓我一個試試!”葉溪聲一手抄起老大的後脖子,老大立即炸毛,伸出爪子在空中使勁亂刨,腦袋還不停地往回轉,露着尖牙想咬他。

老大刨着刨着沒了力氣,葉溪聲一臉壞笑,得意地把它抱在懷裏,給它順了順毛:“這下安分了吧?”

葉溪聲沒了防備,用鼻子蹭了蹭老大的腦袋,誰知老大伸手就是一爪,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哎呦!卧槽,卧槽!好痛!”葉溪聲喊得聲音都軟了,連忙把老大扔給破罐子,在身體騰空前,老大還用爪子在他胳膊上抓了一下。

“爪子怎麽這麽利?疼死我了。”

葉溪聲真怕疼,眼淚都快疼出來了,往臉上一抹,還摸了一手鮮血。

雪爾從屋裏慢慢走來,葉溪聲疼得跺腳,正好依進他懷裏。。

“怎麽了?”雪爾眉頭微皺,抓住他揮動的手,一把扯過來,讓葉溪聲面對着自己。

看清葉溪聲臉上傷口時,雪爾瞳孔縮緊,眼底竟彌漫起淡淡猩紅,若有似無地缭繞在瞳孔周圍。他伸出手,擦了擦抓痕邊的血跡,手指像橡皮擦一樣,将那道刺眼的傷痕抹去。

葉溪聲得寸進尺地擡起手臂,“這裏還有。”

雪爾耐心地将手覆蓋上去,傷痕在瞬息間消失不見。

“知道它不喜歡你,就離它遠一點。”

“我哪知道它那麽不喜歡我,看着小小的,抓起人來那麽疼。”

雪爾從破罐子手裏抱過老大,老大舒适地窩在他的臂彎裏,別說反抗,連眼睛都懶得睜一下。

雪爾撫摸着它的毛發,轉身進了屋內。

雪爾垂眸,用兩人聽不到聲音對懷裏的東西說:“再有下次,我就殺了你。”

老大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是,雪爾大人。

看到葉溪聲傷口不治而愈,破罐子瞠目結舌地問:“那是怎麽回事?”

葉溪聲擦幹淨手上的血,笑了笑,道:“我也不太懂,挺好玩,挺神奇。對了,我讓你看的地方怎麽樣了?”

目前任務不明确,葉溪聲也不着急,但總不能依靠江寒借的錢過日子,在知道F區物價飛漲之後,他決定開一家店鋪,至于賣什麽……還沒想好,先選塊好地方再說。

破罐子點了點頭,“二十多天後就關門了,到時候我去幫你談下來。你為什麽不自己出面?”

葉溪聲嘆了口氣,在F區待了幾天,雪爾的威名散播得很快,其他人基本看到他們就繞道走,葉溪聲也反應過來,那架大床根本不是天上掉的餡餅,而是因為二手店老板知道雪爾的身份,才不得已送給自己。

他要是親自和店家談買店鋪的事,他怕店家直接吓得送給他。

“你別管了,幫我買下來就行了,到時候雇你在店裏工作,省得你一大把年紀還是個小混混。”葉溪聲擺了擺手就要送客。

“還真是葉哥的作風,用完就扔。”破罐子嘀咕道。

葉溪聲笑着拍了他一下,“等你把自己收拾幹淨,我就讓你進屋。”

送走破罐子,回到屋裏。

雪爾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老大窩在他的雙腿上睡覺。初升的陽光灑在雪爾身上,皮膚像浸泡過牛奶一般,微卷長發如同潑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鼻梁高且直,薄唇微合。視線順着刀削般的輪廓,微微凸起的喉結、清瘦的鎖骨……

葉溪聲渾身一激靈,慌忙地收回了視線。

雪爾使用治療術後會異常疲憊,葉溪聲放輕腳步,去房間拿了張毯子出來,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上,又留下一條縫隙讓睡在他懷裏的老大能呼吸新鮮空氣。

在垂着腦袋,視線向下看的時候,葉溪聲發現自己鎖骨上有一道清晰可見的紅印。

他疑惑地想:這好像不是老大抓傷的。

來到衛生間,他對着鏡子拉開自己的衣領,鎖骨上的紅印像被人揪過一般。

葉溪聲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是被人揪的,只是這麽暧昧的痕跡,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這他媽可是吻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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