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背叛過的帝國兵器(十六)

如果條件允許,葉溪聲真想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但事實上葉溪聲疼得沒力氣了。

男人嫌惡地松開他,拍了拍衣服,臨走前嗅了嗅身上的氣味,生怕沾上下等人的窮酸味。

他的動作刺激到葉溪聲的眼睛,一股強烈的怒意從肺腑往上蹿,将他的理智燒得一幹二淨。

他奮起直追,赤手空拳朝男人撞了過去。

男人不屑地勾起唇,回身一腳踹向葉溪聲。

葉溪聲毫無反抗之力,胸膛一陣鈍痛,身體騰空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喉嚨裏一股腥甜冒了出來,葉溪聲哇地一聲口吐鮮血,瞬間失去了意識。

“雪爾,不知道你看到這一幕,會有什麽反應。可惜,若非我不想在這裏多待一秒,我一定要看看你臉上精彩的表情。”

他戴上口罩和帽子,雙手插進衣服兜裏,慢悠悠地混入人群中。

與此同時,一只渾身潔白的幼貓從他腳邊蹿過。

幼貓遠遠看到男人躺在廢墟中,雙眸變成豎瞳,身體弓起後如離弦之箭般掠了過去。

在他不斷狂奔過程中,一道朦胧的白光籠罩着他周身,在到達門口前,白光裏若隐若現一位少年身影。

金發少年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一臉怒容:“誰幹的?”

熙攘人群中,一道白色殘影快速向兩人靠近。

金發少年仿佛心有所感,心髒不僅往下一沉,保持着半跪的姿勢。

随着殘影靠近,他感覺到空氣幾乎凝固,陽光下浮動的灰塵竟然停在半空,時間像被靜止了一般,地面結起厚厚的冰霜,徹骨的寒冷從四肢百骸傳遍全身。

旋即,鋪天蓋地的殺意席卷而來,一抹白色身影停在門外,從金發少年這個視角看起,那人身後的天空被染成了血紅色,如一片血霧彌散在空中。

殺意如潮水般滅頂而來,金發少年四肢僵硬,連一點逃跑的年頭都不敢生出來。

“雪爾大人……”

房中大半的東西都已毀壞,地上和暈倒的男人的身上都有着觸目驚心的鮮血。

暗紅的顏色像針一樣紮着雪爾的眼睛,他眸子頃刻間被如同鮮血的顏色覆蓋,渾身環繞着一股洶湧的氣流,吹起他的黑色長發,讓人能完全看清楚他的臉。

那張俊美的臉上,流露着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怒氣,血紅的眸子有幾分妖冶,瞳孔逐漸向下,落在葉溪聲毫無血色的臉上。

沙啞的聲音如同被撕裂:“我讓你好好護着他。”

在他殺氣畢露之下,阿諾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像裸露身體站在冰天雪地裏,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屬下、屬下……”

雪爾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他,在看到葉溪聲唇邊血跡時眼神顫了顫,彎腰,将葉溪聲抱起,居高臨下地看着腳邊的阿諾:“你怕我會殺了小混混,所以違抗了我的命令。”

阿諾埋着頭冷汗布滿額頭,“屬下只是……”

雪爾陰翳地看着他,如同一個冰冷的殺人機器,“羽翼。”

阿諾身體一震,咬住下唇,慢慢放出自己的翅膀。

他的羽毛摻着黑色,像黑白相間的鳥翅。

雪爾慢慢收回視線,往前走出半步,随着他的動作,阿諾右翼處氣流被攪動,在雪爾離開的腳步聲中,他的右翼被氣流硬生生絞成齑粉,空中彌漫起淡淡血腥,一根染血的羽毛從半空飄落,他右翼的位置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啊!”劇痛從後背一點一點傳遍全身,幾乎能夠攪碎他的意識。他忍着劇痛匍匐在地上,眼睜睜看着雪爾抱着葉溪聲離開。

雪爾将葉溪聲輕輕放在床上,眼神一一掠過他身上的創傷,俯身,唇瓣輕輕擦着他的額頭,心髒像被一只手捏着,又疼又難受:“對不起,我不該用這種方式逼你。”

唇,抵着葉溪聲的額頭。

相接的地方發出一道暖光,逐漸包裹葉溪聲的全身,傷痕在轉瞬間恢複如初。

幾分鐘後,雪爾起身,替他蓋好被子,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陰翳。

“等我回來。”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門,阿諾還跪在原地。

“是軍方幹的?”雪爾環視房中毀壞的東西,眼神說不出的銳利。

阿諾臉色蒼白,卻始終不曾露出憎恨色彩,反倒恭敬地低下頭,回答道:“從痕跡看來,的确是軍方的手法。”

“護好葉溪聲,他若稍有差池我便讓你生不如死。”雪爾警告道。

阿諾呼吸慢了一拍,咬着牙關,“是,屬下明白。”

雪爾身後出現一對雪白的翅膀,揮動一下,便有強勁的風吹來。

阿諾猜到雪爾想幹什麽,不安地問:“雪爾大人,您要去報仇?可是……”

雪爾淺回頭,冷淡地看着他。

“雪爾大人,軍方人多勢衆,而且您剛為他治療過,只身前往恐怕……”

雪爾揮動翅膀,身體騰空,他于半空俯瞰着阿諾,說出的話狂妄之極:“我從未輸過,不是嗎?”

說完,他化作一道流星,轉瞬消失不間。

葉溪聲醒來時周邊很安靜,身體并沒有任何不适,好像之前的事從未發生過。

床邊躺着一只白色幼貓,閉着眼睛在睡覺,不知為何看上去總覺得無精打采。

“你回來?雪爾呢?”葉溪聲抱起幼貓,順着皮毛往下輕撫,發現幼貓後背有一道很深的傷痕。

天已經亮了,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将傷口照得格外清楚。

葉溪聲放輕動作,語氣責備:“怎麽受傷了?”

幼貓睜開眼睛懶懶地看了葉溪聲一眼,爪子撓了撓耳朵,轉過頭又睡了。

葉溪聲記得自己被人打暈,應該躺在客廳才對,難道雪爾回來過了?他會不會給自己報仇去了?

等等!

他已經睡了一天了?

昨天那個光頭男人還會來,他是想抓雪爾回去,而且聽他的口氣似乎雪爾不是他的對手……

葉溪聲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雪爾不會已經被抓走了吧?

他抱着幼貓跑到客廳,毀壞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但也沒有打鬥過的痕跡。

“雪爾去哪兒了?”葉溪聲怔怔地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心裏悵然若失。

“葉溪聲,不好了!”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有人在用力地拍打門板。

葉溪聲心裏一咯噔,心想完了,雪爾果真被帶走了。

“是不是雪爾不見了?”葉溪聲打開門問道。

敲門的是周邊的鄰居,大嬸神色慌張,先是往葉溪聲身後看了一眼,問:“雪爾在不在?”

聽大嬸這麽問,葉溪聲意識到什麽,放下幼貓,穩住大嬸後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您好好說。”

大嬸無奈又着急地擺了下手,“破罐子死了!死在東街,死得可慘了!我聽他們說是雪爾幹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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