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背叛過的帝國兵器(二十一)

夜幕如一張大網圈住整個實驗所。

在基地大門即将打開之前,阿諾鄭重其事地說:“葉溪聲,你想好了。一旦你有威脅到雪爾大人的可能,我就會直接殺了你。”

比起這些,葉溪聲更想知道,雪爾為什麽要讓阿諾把自己帶回基地。

“我不是說過嗎,讓你下手利索點兒。”

葉溪聲被關進實驗基地裏,雪爾一直沒露面,倒是阿諾不時過來陪他說兩句話,兩人都沒摸清楚雪爾的想法。

不把葉溪聲交給軍方,又不來見他。

時間過得很快,這天阿諾帶着江寒來見他。

葉溪聲雖然被關着,但吃得好睡得好,沒人苛待,生活條件比在F區高了不少,身體還胖了一圈。

江寒進來時,他正躺在床上翹着半條腿,姿态別說多惬意。

“你小子可以,當個犯人還胖了一圈。”

葉溪聲瞥了他一眼,“你來做什麽?”

他現在更想看到東宴,萬一途中出現什麽變故,雪爾放棄了那什麽自主功能,一切就都完了。

“你什麽态度?”江寒坐在他旁邊,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我是給你帶消息來的。”

葉溪聲渾身一激靈,“什麽消息?是不是東宴有消息了?”

“是!”江寒瞪着他,說:“你還挺悠閑,現在整個a區都知道雪爾把你抓回來了,軍方那邊問他要了幾次人他都沒給,明着和軍方作對,對他自己根本沒什麽好處。”

“那他……”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打得什麽注意。”江寒道。

“這樣一來,軍方是不是以為雪爾在保護我,以後就可以用我威脅雪爾了?”

江寒搖頭道:“也沒有那麽糟糕,不如說事情變得更可觀了。雪爾把你抓進來不知是為了報仇還是想保護你,軍方現在拿不定主意,正在試圖和雪爾交涉,試探他對你的态度。畢竟為你搗毀十多個基地都是在失憶的情況下。”

“這麽說,他們不會逼雪爾放棄身體自助功能?”

“難說,雪爾對他們的威脅太大,遲早都會走到這一步。只是……”

葉溪聲疑惑道:“只是什麽?”

江寒皺眉道:“只是,你不再是威脅雪爾的籌碼。而且,軍方研制出了毀滅記憶體的儀器,實驗體的弱點将不再是弱點,你也沒有必須死的理由,雪爾這麽做,會不會是想保全你?”

阿諾和葉溪聲均是一愣:

“怎麽可能?!”

“有可能!”

“阿諾?!”葉溪聲不解地看着他。

阿諾動了動唇,“你知道雪爾大人的制約是什麽嗎?”

葉溪聲怔愣問道:“是什麽?”

“是誓死保護你。我原本就不相信雪爾大人會把你交給軍方,現在想來,他命我把你帶回基地,就是假意讓軍方覺得他是在向你報仇,估計過不了幾日就會把你交給軍方手中,到時候你就更有機會盜取雪爾大人的記憶體了。”

江寒聽得後背發涼:“你們瘋了?東宴提起時我還不信,你們真的想盜取雪爾的記憶體?你們是送死啊!”

葉溪聲眼眶一熱,低下頭去,“放心,我不會拖累你們。既然軍方沒法用我威脅雪爾,那計劃就可以照常進行。快說,東宴那邊有什麽消息?”

江寒癟癟嘴,“這些都只是猜測!”

“少廢話,快說!”

“東宴說,雪爾的記憶體放在第二軍區實驗區,如果你想知道具體位置,只能先到第二區找到他。第二軍區是極為重要的一個區,不出預料的話,雪爾把你交給軍方之後會在第二軍區審訊。”

葉溪聲若有所思地低下頭,然後對阿諾說:“為确保萬無一失,阿諾你一定要找機會押送我過去。”

阿諾點頭:“我會想辦法。”

葉溪聲的房間裏有一扇小窗,每晚月亮升起,銀白色月光就會像水一樣傾灑在他的枕邊。

揮不去的枕邊月光,就像點在他心頭的朱砂痣一樣。

他百無聊賴地趴在枕頭上,瞧着窗外圓圓的月亮。

這一刻,他很想雪爾。

他想回到雪爾告白那一天,告訴他“我喜歡你”。

葉溪聲嘲弄地笑了笑,人啊,真是賤,給你的時候你不要。

“雪爾,我好想見你一面。”葉溪聲自言自語地說。

窗臺上壓着一片影子,葉溪聲眼前一亮,手腳并用地爬起來,赤腳跑到窗邊,低聲喊道:“雪爾?是不是你?”

“雪爾,是你嗎?”

窗外無人應答,葉溪聲卻篤定那片影子是雪爾,自顧自地說:“雪爾,你等着我,我一定會把你的記憶體還給你。如果他們想用我威脅你,你千萬不要上當,他們無非是想殺了我,你放心,我不會死的!”

“等你自由了以後,想去哪裏都可以,你不想我跟着也可以。”

“不用。”窗外那人終于應了一聲,“不要白費功夫。”

葉溪聲趴在窗臺上,“我真的有辦法,你相信我。”

窗外沉默了許久,“葉溪聲,我一直都相信你。但是我不需要,明天我會把你交到軍方手裏,他們不會取你性命,審問完之後會把你送回F區,從此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瓜葛。”

“不……”

“葉溪聲,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葉溪聲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雪爾?雪爾?”

窗臺邊壓的那片影子已經不見了。

雪爾為什麽要特意說這些?他怎麽知道軍方要把葉溪聲送回F區?

翌日,陽光初升,江寒帶着一大批全副武裝的人闖了進來。

他們動作粗魯地架起葉溪聲,雪爾跟在後面,不徐不緩地走到葉溪聲面前。

“葉溪聲我就帶走了,幸虧你知道分寸,沒有殺了他。”江寒對雪爾道。

雪爾冷冷地看着他,“殺了他,足夠嗎?”

他右手捏住葉溪聲的下巴,說話間,揚手重重一巴掌打在葉溪聲臉上。

葉溪聲一咬牙,臉頰火辣辣地疼。

雪爾将手覆蓋在葉溪聲紅腫的臉頰上,暖暖氣流包裹着痕跡,很快恢複如初。

江寒見狀努努嘴,“我說你這麽恨他,他身上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有,原來都被你治好了。雪爾,還算你聰明,元首大人可不想見到一個垂死的葉溪聲。”

雪爾背過身,不冷不熱地瞥了江寒一眼,道:“把他的命留給我。阿諾,你和他們一起去。”

“是,屬下明白。”

“好了,人我帶走了。”江寒道。

葉溪聲被人押着離開房間,心頭的異樣感越來越強烈,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雪爾獨自一人站在房間裏,窗外的陽光打在他的背面,葉溪聲一時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押送葉溪聲前往第二軍區的是一輛軍車,江寒支開司機,讓阿諾代勞。

江寒和葉溪聲坐在後排,葉溪聲率先問道:“是不是情況有變?”

江寒白着臉點了點頭:“不知是什麽原因,雪爾決定放棄自主身體功能,明天會在第二軍區實驗區進行實驗,你一定要趕在實驗完成之前找到記憶體。”

“什麽?!”葉溪聲大驚失色,“我不是已經威脅不到雪爾了嗎?他為什麽還要放棄?”

“我不知道。”江寒道。

阿諾跟着道:“現在只能寄希望于你能盜出記憶體。”

葉溪聲蒼白着臉,無聲地呢喃道:“為什麽會這樣。”

第二軍區位于a區最中心,是軍方最為重要的一個基地。

他們将葉溪聲押到一個大廳,大廳兩旁整整齊齊地站着軍方戰士。

一個白發蒼蒼的男人背對着葉溪聲站在不遠處,看背影似乎年紀并不大,身姿十分挺拔。

葉溪聲被人踹了一下腿彎,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葉溪聲怒目看去,此人正是一臉促狹的東宴。

沒等葉溪聲發落,前方那人便問:“你就是葉溪聲?”

男人轉過身來,赫然是一副鶴發童顏的模樣。

葉溪聲道:“你就是帝國元首?”

“大膽!你竟敢對元首大人這麽說話?!”旁人怒喝道。

“诶,不知者無罪,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我都覺得煩。”帝國元首走到葉溪聲面前來,輕輕将他扶起,溫聲道:“想必在雪爾手裏吃了不少苦吧?”

葉溪聲承情站了起來,沒有回答,反問道:“不知元首大人大張旗鼓地抓我過來,有什麽事?如果是關于實驗體的秘密,那您放心,我根本沒記住。”

“葉先生哪裏的話,實驗體能有什麽秘密?即便是有,現在對我來說也是無足輕重。今日請先生過來,是想感謝先生,把雪爾這麽一個優秀的人才送給我們,順便想問問先生,不知先生這九年都在何處?為何我怎麽找也找不到?”

葉溪聲道:“我這麽些年一直在F區隐姓埋名。”

元首眯起一雙鳳眸,嗤笑道:“是嗎?我還想留先生在這裏小住幾日,向先生讨教一下呢。”

葉溪聲心中一沉,看樣子是要送自己離開,可是失去這次機會他便再也沒有機會,他必須要留在第二軍區。

這個男人似乎對實驗很有興趣,葉溪聲稍微思考了一下,說:“元首大人,我這裏有個神奇的法子,想必對大人、對帝國都十分有用,大人可有興趣聽一聽?”

“噢?那葉先生不妨說一說?”

“我有一個起死回生的辦法。”

大廳中霎時落葉可聞,帝國元首也變了變表情:“先生不妨細說。”

“我能在死後的第四分鐘複活,為了讓帝國變得更強大,我願意加入帝國,為帝國效力。”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祝大家元旦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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