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4)
的就是食物,漫長的冬天如果儲存的食物出了問題足以讓他們餓死或者凍死在尋找獵物的路上,所以食物的保護在這個時候肯定是最重要的,甚至超越孩子首領和祭祀。
但是從幾千年之後過來的劉萌的腦洞顯然就比狼牙的要大不少,食物很有可能被別人偷了也有可能是被自己部落裏的人偷了,畢竟人的欲望和貪婪不可能讓所有人在寒冷和饑餓面前守住心裏的堅持和部落裏的規矩,更何況說不定就沒有堅持。
“既然抓到了長蛇族族長,明天問他就是。”一個部落裏出了什麽問題沒有人會比首領更清楚。
狼牙搖頭說:“他不肯說,我已經問過了,但是他要求放了他的族人和勇士。”狼牙嗤笑一聲道:“他以為他們部落裏的秘密對我來說有什麽作用?放棄這麽多奴隸就為了一個沒什麽輕重的原因?”
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劉萌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原因肯定很重要,至少不是無足輕重,說不定就和她要找的人有關系。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就算他不說總不可能那個長蛇族的祭祀也不開口吧?”
狼牙搖頭否定,“沒有祭祀,這次只有舍猛出來了,沒有看到祭祀。”
所以才更不對,長蛇族的祭祀可以驅趕蛇群,所以只要是部落之間的戰争,會馭蛇的祭祀不可能不出現,就算現在是冬天沒有蛇,也絕不會讓一個祭祀和小孩一起躲在部落裏不出來。
劉萌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發現現在想什麽都是白想,就目前看到的情況來看最有可能有問題的應該是拜日族的日曜,山狼族應該沒有,被俘虜的長蛇族那就更不可能,其他的目前也沒有聽說過。
“既然祭祀沒有出來,明天就先去找舍猛。”
狼牙疑惑的擡頭看了看劉萌,不知道是不是天暗下來的緣故,他覺得現在的沙狼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的沙狼在戰場上沖的最靠前,也從來沒有召喚過狼神。他轉眼看了一眼懶洋洋圍着劉萌的大狼。
“你對長蛇族很好奇?”他問。
劉萌搖了搖頭淡定說道:“我好奇的不是長蛇族。”
狼牙堅持看着他,如果為了一個秘密就要放掉好不容易得來的奴隸,他絕對不會同意的,他不能看着突然變得奇怪的沙狼白白丢掉全部落的食物和度過這個冬天的希望。
劉萌心裏轉了一個圈繼續說:“他們這麽冒險來攻擊肯定是因為沒有吃的,但是他們的食物呢?我好奇的是長蛇族的食物是怎麽沒有的,附近的部落只有我們兩個,但是我們沒有偷他們的東西,難道已經死掉的食物還能自己跑了?”
劉萌臉不紅氣不喘繼續說:“再說,丢一口兩口還有可能是長蛇族自己人吃了,但是這麽看應該是所有的食物都沒有了才會讓他們這麽冒險。”
狼牙一臉嚴肅看着他說:“你想說什麽?”
劉萌深吸一口氣回答:“我懷疑這中間肯定有拜日族插手。”
狼牙皺了兩條粗壯的眉毛,臉上白天時受的傷現在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有點猙獰詭異。
“為什麽?”
他問。
劉萌撥了撥火把手伸進大狼的肚子底下平靜的說:“因為人。”
“因為拜日族想要人,想要我們和長蛇族打起來之後再來收利。只要我們打起來,不管勝利的是誰,拜日族的目标都會剩一個。這樣他們也不用分散來打,我們和長蛇族傷亡都很嚴重,打敗這樣的我們對他們來說應該不難,而且他們還可以得到這片山地,到時候所有的部落都要聽拜日族的話,他們就是老大。”
劉萌用上了陰謀論,但是能不能說服狼牙就不一定了。
‘你在騙首領!’不到兩分鐘沙狼就發現了漏洞,‘拜日族在山下的平地裏,就算他們占了這座山也沒有用,他們的人數不夠。’
‘你怎麽知道占了之後他們的人數還不夠?’劉萌反問。
狼牙低頭看着火愣神,過了一會兒他說:“按照你說的,接下來拜日族要打的就是我們?”
劉萌誠實的搖頭,“我也只是猜測,并不确定。”
但是這個不确定也讓人心慌得很。
“首領,祭祀,肉烤好了。”大石手裏提着烤熟的袍子走進來。
狼牙原本想說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劉萌非常自然地接過來,差點順嘴就要說謝謝,好歹算是憋住了換成“好,你先去睡吧。”
大石興沖沖的拖着受傷有點跛的腿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因為最近這兩章氣氛沉重了,所以連點擊都少了呢?
其實窩是個沉靜有深度的小透明【望天
☆、小祭祀4
【小祭祀】秘密究竟是什麽
狼牙還坐着沒走,但是一直懶洋洋的祁君甩着尾巴就掃上了狼牙的小腿。狼牙轉頭就對上一雙在夜裏綠油油的瞳孔,瞬間脊背一寒就站了起來。
“我先出去了。”
劉萌雙手捧着狍子嗯了一聲,一點沒有客氣的意思。
“那我今晚就不在這裏睡了,你吃完了就趕緊睡覺,明天還有別的事情。”
劉萌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窯洞是兩個人共用的,但是讓她和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一起睡覺還是有點為難,身後明明就只有一個幹草席子,難道平時都是兩個人在一起睡覺?
“呃,哦,你不在這裏睡?”劉萌客氣又小心翼翼的問。
狼牙往後退了一步說:“不了,今晚去和那群小娃娃睡,他們今天有點害怕。”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這個理由是用上了,劉萌當然也不會再多嘴去問,只是說:“那就也讓他們早點睡,現在還小,再長幾年也就好了。”
真的是再客氣沒有了。
狼牙在祁君的驅趕下終于還是走了出去,并且出去以後還體貼的把劉萌的石門堵了上。
劉萌送他出去又吧唧吧唧嘴坐回火邊,感覺還是這裏比較暖和。
“你說那個bug會不會就是拜日族的那個大祭司?我看就很像啊,殺死自己的師父上位,弄出了很多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他肯定就是穿越男主,可惜命不太好。”明明可以穿越後變成高富帥迎娶白富美,結果碰上了祁君這個位面管理員。
祁君搖搖尾巴靠着劉萌的大腿趴下來,還形象的用狼嘴打了一個哈欠。
“可能是吧,你趕緊吃吧,吃完好睡覺。”
劉萌伸手撕下來一塊肉丢嘴裏,苦鹹苦鹹的味道就彌漫開來,好歹劉萌不是一個矯情的人,硬是頂着撕心裂肺的表情把肉嚼吧嚼吧咽了下去,還又拽了一條塞到祁君嘴裏。
“可別嫌難吃啊,現在這可是好東西。”劉萌一邊艱難的往嘴裏填,一邊還騰出空來教育祁君。
祁君眯着狼眼順從的全都吃了下去,尾巴在劉萌腿上一掃一掃。
等吃完了狍子,把之前那根考得差不多的木樁子駕到火堆上,劉萌就縮回了幹草堆上準備睡覺。
從明天起,她要熟悉做一個原始人,首先就是不能膽小。
祁君也跟着一步一度的趴在劉萌身邊。
“妹子,今天真的不是你的錯,第一次見到那種場面的人都會有點接受不了,這是正常的。”
劉萌身體僵了僵,不管怎麽說,今天如果不是祁君來得及時,她可能已經被咬死甚至分屍被吃掉了。
“總要适應的,別放在心上。”
劉萌伸手搭在毛茸茸的狼爪上說:“我知道。”
以後的生活裏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只會多不會少,難道一直讓祁君守着嗎?沒道理,不可能的事情劉萌一向不會多想。
所以,一定,一定要盡快适應。
雖然下定了決心,但是劉萌還是很慫氣得坐了一晚上光怪陸離的噩夢,早上醒來才發現自己懷裏抱着一只大毛絨玩具,毛絨玩具祁君正半眯着眼伸展自己的狼爪子。
“早安啊妹子。”
劉萌呼一下松開手爬起來,又被冰冷的空氣激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還沒問你,你怎麽現在這副樣子?”劉萌板着臉面無表情掩飾內心的小尴尬。
祁君爬起來甩了甩一身狼毛無聲地張大嘴巴做了一個伸懶腰的姿勢說:“我不能實體過來,當然只能盡量逃避規則的發現,一只狼而已,還行。”
他沒說擔心劉萌的安危,而且語态輕松的解釋了自己的出場,但是劉萌還是很感激他,感激的劉萌擡手順了一把他的毛,祁君幸福的弓着脊背。
“但是你不是說你可以通過那個小牌子到達任何空間嗎?”劉萌眯眼。
祁君剛弓起的脊背瞬間僵住,“啊哈,那個啊,那個牌子當然只能到屬于我管理的空間位面,這裏不是我的地盤。”
劉萌收回手,所以這次任務其實是自己的本職工作,祁君是冒着風險跑來幫她忙的。
有點感動的劉萌毫不客氣略過這個話題說:“既然來了,那這段時間的吃的就交給你了。”感動的熱淚盈眶或者撲上去給一個愛的抱抱這種事情劉萌還有點做不出來。
但是祁君是誰,一看她板着的臉就知道這妹子是不好意思了,于是燒包的扭扭屁股表示知道了,這還用你說?
劉萌裹緊身上的皮子,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大石,即使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是當冷冽的空氣湧進肺部的時候,劉萌還是沒忍住激靈了一下。
都怪空氣太清新,有點氧中毒,肯定是這樣。
劉萌面無表情出去,見到所有人都對他行禮,山狼族人對這位可以召喚狼神的祭祀發自內心的敬畏都體現在動作言行上。
“先帶我去找首領。”劉萌吩咐跟着他的大石,大石因為可以近距離的跟着祭祀和狼神非常驕傲,昂首挺胸的在前面帶路。
劉萌站在從外面看跟他的窯洞差不多的入口前,沖大石揮了揮手就彎腰走了進去。
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血腥味和尿騷味重疊,長期不透風使得裏面的味道更加渾濁。
“祭祀大人!”
劉萌繞過地上的一片幹草往前面,“我想先去看看長蛇族的首領。”她找到正在吃早飯的狼牙。
狼牙爽快的扔下自己的木碗站起來,“行。”
所有人都熱切的看着劉萌,這種感覺大概就和腦殘粉沒什麽差,不過他們好像是有點不方便,除了表情上熱切的崇拜以外都躺着沒動,只是低了低頭。劉萌着急去找長蛇族的舍猛,也就沒有太注意,反而因為占了別人的身體還騙了人家有點不好意思。
舍猛關的地方很簡陋,只是臨時掏出來的一個土窩,劉萌仔細地看他才發現舍猛兩只腳都受了傷,也不确定是之前的還是昨天晚上的。
劉萌并着腿蹲在地上防止身體某部分露出來。
“你的祭祀呢?”劉萌問。
舍猛睜眼看着她沒吭聲。
劉萌也沒再繼續問,又換了一個問題,“你們的食物是不是全都沒有了?”
舍猛頓了一下扭了扭頭還是沒吭聲,這種一點也不打算合作的姿态讓旁觀的狼牙有點惱火。
“舍猛,你現在是我的奴隸,讓我不滿意随時都可以宰了你!”
這種威脅落在舍猛身上好像也沒有用,他好像早就想到了自己的下場,所以現在并不想一個困獸一樣掙紮,相反,他很沉穩,這種态度就好像抱着必死的信念在做事,除了他自己誰也不能改變。
“首領說的對,對咱們來說舍猛首領現在只是一個俘虜,但是我相信對長蛇族來說舍猛首領應該還是一個首領,你猜有你在手,他們會不會更聽我的話?”
舍猛原本堅定平靜的目光瞬間顯得猙獰起來,“你想做什麽?我被你們捉了随便你們殺了吃,跟我的族人不相幹。”
見這法子有用,劉萌幹脆坐在地上準備跟他長耗,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沒有弱點,就算沒有弱點也要創造弱點出來,否則工作還怎麽進展?
“舍猛首領這話就沒有道理了,你既然是長蛇族的首領怎麽會跟長蛇族的人沒有關系?不說多,如果把你送回去讓長蛇族換幾個年輕力壯的勇士過來你說你的祭祀會不會同意?”
舍猛身體往上一彈,身上的傷口瞬間被撕裂開,“不可能!”
狼牙揮舞着拳頭唱紅臉,劉萌頗為溫和繼續說:“要多要少的不都是看你在長蛇族的分量?這正是看你值多少的好機會。”
舍猛可能有些詞沒有聽懂,但是意思他是明白的,這個祭祀要拿他換族裏年輕力壯的人來當奴隸!
反正也沒有多大的事做,劉萌爬起來從窯洞外面挪到窯洞裏面的口上,好歹擋點風。
“首領大人,這裏有我就夠了,您忙去吧。”劉萌拉了拉身上的獸皮勉強擋住胸口對狼牙說。
狼牙看劉萌似乎不是打算問出秘密就放人的樣子心裏也安定了不少,何況祭祀身邊還跟着狼神,他自然也就應了轉身離去。
‘你到底想做什麽?’沙狼忍不住問劉萌,‘你用我的身體欺騙首領和族人!’
劉萌沒空搭理他,正使勁把自己縮成一團好取暖。
作者有話要說:
☆、小祭祀5
【都中毒了?】你不是神,這個狼也不是我們的狼神
見他不說話,劉萌又說:“你看,你不願意用你的族人來換你,那用一個并不重要的一件事來換你自己的自由和生命,有什麽關系呢?還是說在舍猛首領的心裏,你的族人還比不上一句話?”
劉萌涼涼的開口,堵得舍猛臉上一陣泛紅。
“總之,我不會說的!”他別過頭,一副要殺要剮随你便的樣子。
劉萌笑了笑,發出不屬于她的略帶溫和爽朗的男聲,“你在堅持什麽?舍猛首領,在你心裏恐怕沒有什麽比你的族人更重要的了,但是現在卻為了一句話不肯松口,嗯,讓我想想看。”
她支着下巴歪頭打量着一身傷痕累累的舍猛接着說:“原因只有一個,肯定是你覺得只要說出來,這件事會造成的後果一定比幾個長蛇族勇士更重要,是什麽事呢?”
舍猛胸口一震反駁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劉萌不理會他,繼續往下說:“比幾個勇士重要的肯定是更多長蛇族的人,什麽事情會導致所有的長蛇族的人有危險?第一,食物,現在這種天氣如果沒有食物一定會餓死,我看你們這次來的人好像都很瘦,也不是太有精神,肯定吃的也不好。第二就是疾病,現在這種天氣生個病一定會死人,你知道什麽是生病嗎?就是渾身不舒服,頭疼頭暈,站也站不起來甚至說話也沒有力氣。”
其實這只是常見的感冒發燒症狀,但是在這裏的冬天感冒發燒的人肯定不少,所以劉萌其實也就是詐他一下。
舍猛震驚看着她,就像看到了什麽怪物一樣。
劉萌伸手摩挲着自己下巴上有點發硬的胡茬,又看了看舍猛一下巴的大胡子內心小小惆悵了一把,過幾天自己也長成這個樣子就好了,起碼臉上還能擋點風。
但現在不是什麽惆悵的時候,只有事情早點解決她和祁君才能早點回去,劉萌靠在大狼身上,暖呼呼的讓人想蹭一下,終于可以被占便宜的祁君非常上道的扭了扭頭,暖乎乎。
“事情肯定很簡單,我來猜猜看。大概應該是這場雪下來的時候你就發現之前存好的食物不見了,在尋找獵物沒有結果之後,你們就看上了山狼族的人,打算拼死一搏能帶回多少就帶回去多少,結果沒想到長時間沒有吃的讓你們體力沒有那麽好,而且正遇上山狼族的狼神。可是這麽說起來又有不對,你們祭祀沒有來?既然是放手一搏來弄吃的,為什麽出來的勇士只有長蛇族一部分的人?為什麽捉來的俘虜都有點面黃肌瘦?就這麽幾天就能餓成這樣了?”
劉萌自己慢慢說着,一邊給舍猛聽,一邊也給自己聽,結果越想越不對,想當年她也因為沒有生活費苦餓了半個月,也就瘦了兩斤而已啊。
舍猛已經瞪大了眼睛。
“中間肯定有什麽東西我沒有發現。”劉萌輕輕說道,“哪裏不對?”
能讓所有食物不翼而飛,沒有自己人策應肯定不行,所以長蛇族肯定是出了叛徒,這個叛徒又是在為誰做事?
假設幕後主使人是拜日族祭祀日曜,那麽日曜為什麽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偷走長蛇族的食物,結果就是讓長蛇族铤而走險撞上山狼族結果死亡近半,這對拜日族又有什麽好處?
中間是哪裏出了問題?
劉萌想了一會兒想不通,索性問了舍猛,“偷走你們食物的人還對你們做了什麽?你為什麽會冒險只帶着一點人就來攻擊山狼族?你們祭祀呢?祭祀又在做什麽?為什麽沒有和你一起過來?”
舍猛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對着劉萌板起的臉說:“什麽都沒有,我來之前已經選了新的首領,如果我回不去,長蛇族就會有新的首領,你別想了。”
換新的首領?
難道舍猛在出門之前就知道這次一定會失敗回不去所以早做準備?既然這樣為什麽不多帶一些人?
不對,舍猛這樣做,明顯是已經不在乎來了山狼族還能不能走,為什麽?他怎麽知道自己一定會失敗一定會死?
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劉萌緊緊皺着眉頭,祁君一聲不吭的卧在她旁邊讓她靠着自己的肚子。
劉萌正想不通的時候,卻有人跑來找他了。
“祭祀大人,首領讓您趕緊回去。”
劉萌還坐着沒起來,她捏住腰上的獸皮一邊挪一邊問:“你知道有什麽事情嗎?”
大石嘴裏喘着粗氣冒出白煙來急匆匆說道:“好像是有族人出了什麽事,我在來的路上發現有人在吐,還有人已經走不動路了。”
劉萌呼啦一下站起來,也不在乎身上的獸皮是不是掉了一塊連聲問道:“是不是很多人都是這樣?”
大石看他這樣,整個人就更緊張了。
“是有很多人,我們一個屋裏二十個人,已經有一半都躺下了,路上也見了不少,祭祀大人,這是怎麽了?”
劉萌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如果是一個兩個還有可能是發燒感冒引起的,或者是吃了什麽不熟不幹淨的東西腸胃不适,但是這種一大片的明顯不可能,而且昨天還生龍活虎,今天就躺倒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快走,去看看。”
劉萌帶着大石,身邊跟着祁君飛快的往前面跑,也不知道是着急,還是過了一天沙狼的身體用的熟練了,感覺跑得比昨天快的不少。
昏暗陰冷的窯洞裏味道比之前劉萌來的時候更刺鼻,但是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快來!”
狼牙蹲在裏面看見她朝她招手。
“你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他讓開了一個位置給劉萌。
地上裏裏外外躺倒了一片,都在有氣無力的呻吟,看起來痛苦不堪。
劉萌蹲下來像模像樣的翻了兩個人的眼皮,又摸了腦門體溫,看起來真的很有門道,但事實是她真的很焦心。大學專業學的是會計,醫學方面除了知道腰椎間盤突出以外還知道頸椎病,除了這個對其他的實在不了解,只知道傳說中的神器,多喝開水。
像這種臉色發白嘔吐腹瀉,也有可能是吃壞了東西也有可能是中毒,她這種非專業人士上哪去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喲。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問。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好好地,半夜起來就開始吐,渾身沒力氣,早上就站不起來了。”狼牙來得早,這些事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劉萌在裏面繞了一圈心焦的跑出來,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知道這些人是怎麽了,額頭也不燙不像是發燒,但要說吃壞了東西,總不能一群幾百人都吃壞了東西吧。
“你說會不會真的是中毒?”劉萌帶着祁君垂頭喪氣的往出走,“你說就我這樣的過來能做什麽?規則也太不挑人了吧,讓我來賣紅蠟燭嘛?”
祁君搖搖尾巴,“別說喪氣話了妹子,我看這些人明顯就是中毒了,肯定跟昨天來的那群人有關系,不如咱們再去問問那個舍猛。”
劉萌轉頭問旁邊跟着他的大石:“你怎麽沒事?”
大石皺着眉毛撓了撓頭發,“這個,祭祀大人,這我也不知道啊。”
劉萌一邊走一邊說:“你們昨天都做了什麽跟我說說。”
“打仗,吃飯睡覺,還能有什麽啊,這麽大冷的天我們都不會出去的。”大石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因為昨天打了勝仗回來,有女人的都去睡女人,沒女人的就自己睡,還能幹什麽。”
劉萌嘴角抽了抽,“那就不說別人,說說你昨天幹了什麽,有什麽地方跟別人不一樣的。”
大石撓了撓下巴,“這有什麽不一樣啊,也跟平時也差不多,因為打了勝仗又多了俘虜,晚上我們就開了慶功宴,不過宴會剛開我就出去尿了一回,那些小崽子們誰也不跟我一起去,差點沒凍死我。呃,嘿嘿。”大石有點不好意思傻呵呵笑了笑接着說:“回去喝了碗熱湯就去弄狍子了,那幫狼崽子,一個比一個狠,硬是一點沒給我剩下,後來就睡覺了呗。”
劉萌停住腳步轉頭,“你是說昨天的肉你沒怎麽吃?”
大石不好意思笑了笑,“嘿嘿,能為祭祀大人烤肉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現在劉萌不太想聽他表什麽忠心,也許事情真的出乎了想象,“你快點回去,跟首領說把所有的屋子打掃幹淨,讓那些身體不舒服的人集中在一個幹淨的窯洞裏,燒開水,屋裏的火不要滅,還有,把門口的大石頭挪開一點通風,快點,讓那些還好的人多喝熱水,不要混在一處,還有,昨天抓的那批俘虜肉都不要再吃了。”
大石接了命令,看劉萌的樣子不像是在說笑趕緊撒腳丫子往回跑。
‘你們以前吃人肉會不會有這些反應?’這個劉萌還真是沒有經驗只好問沙狼。
沙狼悶悶的又着急的說:‘沒有,肯定是這些人有問題。’
這一點劉萌也想到了,但是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不說這荒涼的地方能不能找到草藥,就算真能從雪窩裏刨出來兩棵她也不敢随便用啊,她的專業只是個會計,提前也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脫離有醫生藥店的世界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草藥啊。
變故來得太突然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你也沒有辦法?’沙狼疑惑問她。
劉萌有點心虛,但是沒有辦法也是事實。
‘嗯,我會想辦法的。’
劉萌轉頭往關舍猛的地方跑。
‘其實你不是神仙。’沙狼用上了肯定句,‘狼神也不是我們的狼神。’他想了一個晚上了,如果是狼神怎麽可能看着他的族人生病死亡,如果真的是神,為什麽會沒有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這個祭祀真的非常敢于挑戰權威,但是被挑戰的劉萌沒工夫搭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沙狼你快出來!”
‘幹什麽?’
“尿憋不住了,你出來解決一下啊!”
‘你自己不會嗎?’
劉萌:“……”麻
☆、小祭祀6
【小祭祀】不如來合作吧
挪開了封閉舍猛的洞口,劉萌就把看守的兩個山狼族人支走了。
黑暗的坑洞裏忽然照進光來,舍猛緊緊地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他臉色有點青白也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凍得,精神也不是太好。
劉萌開門見山地說:“長蛇族來攻打我們的人是不是都有點頭暈眼花,嘔吐腹瀉還沒什麽精神?”
可惜舍猛不太能聽懂她說的是什麽,不過從能聽懂的語言的猜測和劉萌的表情裏,舍猛瞪大了眼睛。
“我們部落的人感染了那種病,你是不是滿意了?”
舍猛又閉上嘴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眼神好像有點決絕。
劉萌确實因為一時接受不了這種拿自己當炸藥包的行為,所以才會有點激憤,但是因為太過平靜的舍猛,在這狹小的土洞裏,劉萌的情緒也一點一點平靜了下來。
她說:“我不是來求你的,舍猛大人,如果我沒有辦法,我相信你的族人你的祭祀也沒有辦法,你以為只要你們出來剩下的族人就會好了嗎?愚蠢!這是會傳染的,你懂不懂?”
劉萌深吸了一口氣,她就是在賭,賭長蛇族留下的人也不是萬無一失,賭長蛇族确實沒有弄到解藥,否則這些人也不用跑來送死。原本還奇怪為什麽舍猛明明知道打不過就會死在這裏還只帶了這麽一點人就敢來,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不可能!”舍猛瞪大眼睛看着劉萌,他充滿血絲的雙眼因為這個驚訝而憤怒的表情變得無比猙獰。
劉萌冷笑道:“什麽不可能?你們這是中了毒,一種可以大範圍傳染的毒,等我們山狼族死傷過半,你留下來的那些長蛇族的人恐怕已經死的沒一個了吧?就算還有僥幸活下去的,到那時候你覺得他們還能是人嗎?”
這個地方人命就是根本,同樣人命也一文不值。
“這根本不可能,沙狼,不要拿話來騙我!”舍猛想要站起來,但是受傷的腿腳只是讓他動了一下就承受不住又矮坐在地上。
“騙你?舍猛首領,你認為騙你有什麽好處?騙你我們能得到解藥?還是騙你我的族人就會好了?”劉萌哼了一聲說:“随便你相不相信,你要覺得我是騙你的我也沒什麽話說,我也就是想來告訴你一聲,好讓你死也死個明白,舍猛,你們就是被人利用了,過不了幾天就等着長蛇族滅族吧。”
舍猛原本清白的臉一下變得不正常的潮紅,他低頭喃喃地說:“不可能……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
劉萌俯身和他四目相對,“不是這樣是怎麽樣?這麽明顯你還看不出來是被人利用了嗎?誰告訴你們這只是病的?誰告訴你們這不會傳染的?誰提出讓你們來攻打我們的?你們中了別人的圈套,你想讓所有人都這麽不明不白的死掉嗎?”
舍猛急促的搖着頭,他張着嘴瞪大了眼睛在劉萌的逼視下靠在後面濕冷的土牆上,一切都和之前想好的不一樣,他不是沒想過這是一個騙局,畢竟做得那麽明顯。但是那又怎麽樣,他總要賭一把的,總不能讓自己所有的族人都跟着他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些女人,那些受了傷的戰士還有那些剛生下來的小孩,長蛇族并不只有他一個人。
劉萌不理會他的心理活動,她的任務就是找到這個世界的BUG然後解決這個隐患,現在她的目标才剛剛明确,居然就遇到這種脫不開身的麻煩事。
“舍猛首領,我建議你不要犯傻,現在拼一把還有可能救他們一命,你也不是沒想明白吧?”
劉萌蹲在洞口,寒風呼嘯過去的時候她哆嗦着用手扯緊腰上的獸皮,但是臉上已經沒什麽表情了,控制的非常棒。
舍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拼什麽?拼了就有辦法了嗎?我可沒聽說過山狼部落的祭祀沙狼你還能治病救人。”
對這種諷刺挖苦劉萌根本就無動于衷,畢竟沙狼才是祭祀,舍猛針對的也不是自己,沒錯,人活着這一點一定要分清,絕不落入敵方的陷阱,劉萌洋洋得意。
而且劉萌也不準備給對方試探自己的機會,她站起來說:“随便你怎麽想,要不是外面太冷行動不便,我一早就帶人到你們長蛇族了,也不知道你們的祭祀和新上任的首領好不好說話。”
劉萌慢悠悠轉身出去,裝成不要臉的無賴一樣邊晃着腿邊說:“再說我也就是感興趣而已,說不定睡一覺對這件事沒感覺了,誰還管你們有什麽秘密的?反正秘密現在也不是秘密了。”
一開始不過是想通過這件事情看看有什麽突破口可以完成任務,或者找找那個日曜有什麽本事好提前做點防備,沒想到舍猛還一副被害妄想症的樣子一點都不配合。
但是現在,劉萌嘆了口氣。
沙狼問她:‘你是不是沒有辦法?’
劉萌應了一聲說:“我只是個實習的,要工資沒工資的那種,說不定還是個臨時工,辦法肯定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多,我這個神還不如個卷簾大将呢,不過,就算我不來,你們也逃不過這一劫。”
但是沙狼的邏輯非常清晰,他說:‘不對,要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日曜,長蛇族的食物不會丢失也不會中毒,我們的人也不會現在這樣快死了。’
對這句話,劉萌有點無言以對,但是沉默了一下她說:“你說的非常有道理,一切都是那個日曜搞出來的,所以我們要一起努力消滅他。”
一副正義之士的口吻讓默默指責她的沙狼噎了一下。
但是劉萌也不是冷血的人,雖然這些人是一副野人的樣子沒錯,沒洗澡到處充滿異味也不錯,沒有衣服穿天天秀裸|體也沒錯,但是那總是命。在她生活的世界裏一個家庭如果失去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的生命,這個家庭或許會悲傷會消沉會絕望,但活着的人只要不是想不開就絕對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