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6)
致意見,劉萌原本還以為能看見傳說中的高智商談判唇槍舌劍明争暗鬥的場面,沒想到簡直就像菜市場買土豆的大媽,多少錢一斤?五塊?五塊太貴,三塊吧。
蛇術僵着脖子點頭,“回去帶人來,首領我們先帶走。”
劉萌趕緊攔住,“那不行,萬一一回去就不見了,我們豈不是要幹瞪眼,我看你先讓你的人回去帶上人來,要不然你們就這麽點人,我們山狼族想留下你們也不難,不過是不想做那種背信棄義的事。”
蛇術僵着身體,簡直就像是冬眠沒有醒過來一樣,“你們回去帶人來。”
他吩咐站在自己身後的幾個人,坐在旁邊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舍勇蹭一下站起來,“還是我回去吧。”
劉萌迅速招手,“小弟弟你先坐着,親兄弟這才見面怎麽能不說話就走呢?再說跑腿的活也不用你幹啊。”
蛇術一個眼神,身後的幾個人一句話也沒有就轉身走了。
舍勇咬牙切齒死死盯着劉萌,好像眼睛裏能放刀子似的,好在劉萌皮厚,防禦力堪比城牆。
“我們來談談下一步怎麽走。”
蛇術緩慢扭頭看着她。
“恐怕現在我們兩個部落加在一起也不夠給人塞牙縫的,這個冬天這麽難過,不如合作一下你們看怎麽樣。”
舍猛倒是還感興趣,“你說,怎麽來?”
劉萌也看出來這個漢子腦筋沒有狼山多,坦率的有點讓人讨厭不起來。
“我們部落的人中毒的不少,聽說蛇術大人很有辦法,方然我們也不是白要的,作為交換,我們可以給你們一部分食物。”
長蛇族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食物的問題,否則也不會做出之前那種自殺性的沖擊。
“多少?”
狼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你們能就我們多少人,我就給你多少吃的。”
蛇術想了想點頭同意。
劉萌心裏暗搓搓罵自己首領心眼實在忒多,不過也實在是好用。
還沒到晚上兩邊就交易成功了,劉萌站在洞口摸着自己填滿的肚子幻想自己也是一方英豪,談笑間就了多少人命啊。
不過因為為了确定被救的人能活下來,蛇術這兩天也要以貴賓的待遇住在山狼族,和劉萌做室友。
作者有話要說:
☆、小祭祀10
【開始走進下一個副本】抓到人是要弄死還是要弄走?
跟一個大老爺們同住這種事情實在是劉萌生平第一遭,而且不光同住,還同床。
好在蛇術好像是一個過分規矩的原始人,比如一晚上他都用一種棺材板的姿勢睡覺,劉萌小心翻了個身問祁君,“你說這人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
說遲鈍不遲鈍的,但要把他當做平常的精神受損人士看好像也不合适。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祁君扣住劉萌一雙大手,“趕緊睡吧。”
劉萌剛閉上眼就聽見沙狼的聲音,他有點猶豫,‘你到底是誰?’
看來憋了兩天終于忍不住了啊,劉萌暗搓搓準備調戲他一下,‘我是……’
還沒說完就被沙狼打斷了,‘你別騙我,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你說的什麽神,連你帶來的狼好像也不是狼神,我聽得到你們說話。’
劉萌憋了一口氣,想想到了這份上再騙人好像也沒什麽意思,再說兩個人的關系可不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那簡直比肚子裏裝了一條蛔蟲還懂得彼此的想法。
‘我确實不是神,但是這個狼真的是神,不過是臨時寄存在狼身體裏而已,就像我暫時留在你身體裏一樣,事情辦完了就走。’劉萌坦白,自己其實還是實習的,根本不是什麽神,除了被動地移形換影什麽都不會做。
但是沙狼關注的明顯不是這個,‘你還是沒告訴我你們究竟是誰,來這裏做什麽?什麽時候走?’
劉萌吸了吸鼻子繼續在腦子裏跟這個死心眼的祭司解釋,‘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嘛,其實就是你們這屆世界溜進了一個不法分子,他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當然也有可能不是這樣,不要太在意這種細節。反正我們就是來把他帶走的,以免他影響你們的生活,給你們帶來危害。’
有很多詞沙狼都沒有聽清楚是什麽意思,但總體他好像明白了,‘跟你以前說的差不多——你沒有騙我?’
劉萌氣結,這人怎麽死心眼起來跟舍猛差不多啊,這兩個人才是一家的吧?你看看人家狼山,明明發現自己的祭司有問題了到現在都沒問。
‘騙你有錢花?你們這裏除了空氣質量好一點還有什麽值得我騙的?不要小小年紀就有被害妄想症好不好?’
沙狼很想說我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但是又實在沒有依據有點說不出口。
‘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日曜?’
劉萌哼了哼應了一聲,‘應該是,就目前來看最有可能的就是他。’
‘那你準備怎麽做?’
劉萌真想跳起來罵一聲,這特麽根本就不是我準備怎麽做好吧,我其實什麽都不會好吧,我就是個做買賣的好吧,但是這麽說顯得多沒面子。
‘我當然是準備……誘敵深入,斬敵于馬下!’
祁君的聲音忽然插進來,‘妹子,沒有馬,別費勁了。’
劉萌憋了一口氣差點沒倒騰過來,但是為了給他留個面子也沒有吭聲。
沙狼也因為疑似自己狼神的人的出現又縮了起來,現在劉萌非常确定這個沙狼真的能幹出赤條條站在大雪地裏的事了,悶騷得很。又死心眼又膽小。
第二天起來,劉萌躲在坑洞裏吃獨食,蛇術已經被大石請去和狼山他們一起吃早飯了,劉萌沒去,好像顯得有點不好相處,但是劉萌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且讓人無話可說。
“萬一桌子上的某塊肉是我的祖宗,我不就是欺師滅祖嗎?”
幾個人以這種互不幹擾的狀态相安無事的處了幾天,山狼族能救回來的人差不多都救回來的,沒救的都擡出去扔了。
“妹子,就算你看不慣也什麽都不能做,你不能違反這個世界的生存規則。”
劉萌手握成拳頭捏了又捏,終于還是轉身回去了,屍體就這麽扔了萬一有傳染病呢?萬一這些人都得了瘟疫還沒到開春就死了個幹淨呢?
這些問題她一個都沒問,因為有點不合時宜。
幸好祁君現在安慰人的技術有所提高,在送舍猛一行人走的時候,劉萌差不多已經恢複了正常,她還湊過去非常熱情洋溢的說:“舍猛大人一路順風吶,您弟弟還在家裏等着您呢。”
舍猛臉頰上的肉抽了抽,原先說好的一起尋找解藥,沒想到解藥的事情被射術解決了,于是原先口頭上答應的幫他找到背叛的人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不過看樣子舍猛已經什麽都明白了才對。
這人坦蕩,但是不傻。
新收到的一批女人和孩子雜亂無序的往其他的幾個坑洞裏安排着,這些人臉上麻木的表情帶着死氣沉沉的意味,看的劉夢心裏有點百抓撓心,但是狼山和其他山狼族的人沒有露出同情的神色,劉萌也就壓抑着一聲不吭,何況并不知道要說什麽。
有句話說得好,倉廪實而知禮節,飽暖思淫|欲,窮生奸計富長良心。自己還吃不飽哪有心思去同情別人啊。
劉萌看着這些人赤裸着身體凍得哆哆嗦嗦的鑽進坑洞。
“首領大人,這麽多人一下子過來,咱們還有吃的嗎?”
狼山一如既往先沖祁君看了看才說:“等天暖和了再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到獵物,實在不行挑幾個腳軟的先把冬天過去再說,幸好這次還弄到了二十張皮子,人少一點倒是無所謂,反正現在也養不起。”
養不起你還管人要!
劉萌默默心裏吐槽了兩句,但是也不敢說什麽,估計再下一場雪吃的要是實在不夠就開始磨刀霍霍向同胞了。
腳軟的,劉萌低頭看了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腳軟的。
“我跟您商量個事,你看成麽?”
狼山狹長的眼睛盯着他,“你說。”
根本就不說成不成。
這會兒怎麽連你的狼神大人也不看了?劉萌憋氣。
“我想出去一趟。”
狼山眼睛眯了眯,從她身上向下移到了祁君身上瞄了一圈。
“去哪?”
劉萌氣定神閑,言之鑿鑿,“出去看看,能找到其他種類的吃的也好,這個冬天這麽難過我作為祭司也不好幹看着,總要做點什麽才行。”
“不行。”
劉萌:……
我這麽舍小我為大我為什麽還不行?你到底有沒有被我高潔的品質感動啊?劉萌郁悶臉看着狼山。
“為什麽不行?”
還沒等狼山解釋,沙狼就先怒喝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身為山狼族的祭祀怎麽可以不顧傳承要跑出去?萬一死在外面讓山狼族祭祀斷絕嗎?’
劉萌:……
“你是祭司,不能走遠。”
劉萌癟了癟嘴,要是連這地方都走不出去任務還怎麽完成?難道要她遙控嗎?如果可以的話,其實她也很願意啊。
祁君低着頭蹭了蹭劉萌的大腿。
劉萌低頭看了看他,都這時候了不要鬧,劉萌一擺着嚴肅臉擡頭。
“其實不是我想出去,是狼神,狼神想讓我帶他出去看看有沒有有利于部落發展的好東西,其實我也沒有那麽想去,這麽冷的天,說不定一出門就會被凍死在外頭……”
劉萌絮絮叨叨的抱怨還沒有說完,狼山就眯着眼非常快速的說:“要出去多長時間?”
哎?
“不多不多,也就幾天,幾天之後要是找不找就回來。”
沙狼氣急敗壞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你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可惜費了半天勁就聽見狼山幹脆利索的說:“可以,盡量安全回來,如果遇到什麽危險就打上标記,我會派人去找你。”
這麽快,劉萌喜滋滋應下來,還彎腰拍了拍祁君的頭,‘可以啊,臉很大嘛。’
祁君驕傲甩了甩尾巴。
狼山站在一邊看着她和祁君的動作,臉上表情一點不變,但是眼睛轉了好幾轉,“你可以拿一張皮子再走,下雪的時候能回來就回來。”
劉萌乖乖點了點頭,沒想到這人看着很陰郁人還是很體貼嘛。
狼山囑咐好了之後轉身就去吩咐那些人了,劉萌還站在原地。
‘你這個女人,是想死在外面嗎?!’
劉萌終于想起來回答這個一直很暴躁的沙狼,‘我不是告訴過你了,我要去找那個人,不出去一直躲在山狼族怎麽找到日曜,怎麽抓到他,怎麽把他弄回去。’
說到這裏,劉萌轉頭看着瞪着眼珠子的祁君,‘大神,你說我要是找到了日曜,怎麽樣才算是解決這個世界的bug?把他弄回去?還是把他弄死?’
雖然一直以流氓自居,劉萌自問還沒有談笑間取人一命的豪情。
‘這當然是你自己看着辦。’
跟以前一樣,只要祁君一出來就不做聲的沙狼這一次仍然選擇妥協,但是最後他還是說了一句話。
‘你能不能盡量別把我也弄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夜深人靜啊,應該沒有人了吧
☆、小祭祀11【捉蟲】
【聽說你們在招人】管飯不?
挑了一個天氣晴朗無風的日子當做黃道吉日,帶上自己的全部家當——三塊獸皮,一條圍在腰上,一條裁開了綁在腳上,還有一條犯了難,是鑽個眼套在脖子上還是當做英雄大氅那樣披在身後。
最後劉萌還是選擇鑽個眼,再把胳膊底下打了個結,好處很明顯,沒有英雄大氅兜風。
一切都準備好,劉萌胳膊彎裏夾了一條臨走時候狼山送她的一條大鹿皮,身邊跟着存在感超級強的一只大狼出了門。
這個時候要是擺上架子鼓,來一首風蕭蕭兮易水寒就十分配得上現在的天氣和劉萌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泫然欲泣。
“祁君,祁大神,安定的生活即将離我遠去,我就是那飛在天上的斷了線的風筝,渺無歸處,身輕如燕。”
祁君勾着尾巴斜了她一眼,“說人話。”
“我餓了,我已經餓了兩天了。”
劉萌兩只手搓着身側的皮子邊,“你說這一身東西我要是帶回去了,那不是值老多錢了啊?”
祁君哼了哼,“錢什麽啊錢,帶回去你就得先被警察叔叔得起來,不是餓了嗎?想吃什麽?”
劉萌翻了個白眼仰天長嘆,還能吃什麽?那當然是有什麽吃什麽啊,想想方便面真是好物啊,再也不會瞧不起各種口味的泡面了,怎麽那麽好吃呢?
咕嚕,劉萌低頭,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你自己出任務的時候也會變成這種德行嗎?”劉萌彎腰低頭,就差劃拉着往前走了。
“不會,我是正式員工,你見過正式員工出差的時候吃糠咽菜麽?”
沒見過,可是也沒見過臨時工出差的時候吃糠咽菜,雖然黑鍋背得多了點,但好歹溫飽問題可以解決啊,劉萌怨念很深。
她深吸了一口氣,“據說人在臨死之前會聞到自己想吃的香味,你說我是不是變成了賣火柴的小女孩?又冷又餓的時候就出現幻覺。”
祁君停下腳步仰着頭嗅了嗅,“會。”
劉萌哭喪着臉,但是整個人又呈現出沉迷其中的幸福表情,很有點瘾君子的感覺,“這麽說我真的剛出門不到兩天就要死了?”
我經驗少你可別騙我。
祁君歪了歪頭,“不是,我是說你出現的不是幻覺,是真的有人在烤肉。”
你知道在一個窮鬼面前放一摞紅鈔票的感覺嗎?你知道在一個色狼面前擺一個大跳脫衣舞的風|騷|舞女的後果嗎?你知道在一個素了十年八年的壯年男人面前跑過去一頭母豬的感覺嗎?
對,就是劉萌現在這樣。
“卧槽!真的?!在哪?!搶丫的!”
激動中她甚至看到了勝利後自己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仰天長嘯的場景,這就是成功人士!
祁君尾巴尖又往底下垂了垂,感覺有點挫敗,好好一個妹子竟然被逼成了土匪,聞香搶人的還是頭回見。
劉萌一邊抽抽着鼻子一邊順着方向往前走,鼻子上就像裝了定位新號一樣。
“吃的,吃的你知道吧?有吃的肯定就有人,有人肯定就有衣服,說不定還會有帳篷——雖然可能性比較小,不過湊夠了皮子好歹不止于晚上把我凍死對不對?”劉萌上瘾一樣一邊嗅着味道一邊往前走。
“要不然你也能去抓只小動物,就是沒有火,不到萬不得已真不想生吃,我現在嘴裏還有血腥味呢。哎你聞你聞,是不是特別香?”
也并沒有啊,一般啊,只有肉,撒點粗鹽粒子,香什麽啊就香。但是裝逼的祁君肯定不能說出來,“香,等咱們這趟任務出完了,哥哥回去親手給你烤肉,想吃多少吃多少啊。”
劉萌一袖頭抹了嘴邊上的哈喇子,“你記住啊!”
又往前,進了一片小樹林子,劉萌泛着幽光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烤肉!”
祁君一爪子扣住了劉萌箭在弦上正要百米沖刺的腳。
“你好好看看。”
“看啥?”
“衣服。”
被食物迷惑了神智的劉萌很快回過神來,看了看前面那三個人身上的衣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床單”,真不是一個時代的啊。
“這幾個人身上怎麽會有正常的衣服?難道他們就是拜日族的人?可是拜日族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劉萌縮回了腳,又左右看了看,只有那三個人,一邊添柴火一邊轉動着手裏的棍子,連烤肉的手法也非常娴熟啊。
在劉萌準備先隐蔽再做打算的時候,對面那人一轉身正好跟劉萌看了個眼對眼。
“你是誰!”
那人刷拉一下站起來大聲問道。
現在再跑就有點傻了,劉萌點頭哈腰往前又走了兩小步才停下,“嘿,我是山上下來的。”
另外兩個人也見着他了,手上的活雖然沒有停但是另一只手卻放在旁邊地上的長條棍上。
這種準備進攻的姿态這兩天劉萌真的是再熟悉不過了,意見這人準備發飙,立刻笑嘻嘻又谄媚的說:“三位大哥,勞駕打聽個事。”
那人也不往前走就那麽站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兩遍之後,眼睛往跟在劉萌身後的大狼上一落,渾身肌肉就蹦起來了。
“你問什麽?”
劉萌臉上的笑意不變,差點多添兩道褶子,這人的詞彙量可是比山狼族和長蛇族人都多啊。
“我想問問拜日族怎麽走,我在這林子裏轉了兩天了,實在是又累又餓還迷了路,剛好碰上三位兄弟。看您三位這打扮,應該知道的吧?”
那人頭一擡看他的眼神自帶了三分蔑視三分審視,“你打聽這個做什麽?再說,現在附近所有的部落裏竟然還會有人不知道拜日族在哪裏?你到底是什麽人?”
劉萌一低頭,略帶羞澀尴尬的笑了兩聲問:“這……自然是……想投奔的,不知道拜日族現在還要不要外來的人了?走得匆忙也沒有跟人打聽,只知道是這個方位,誰知道一路走過來竟然什麽也沒見着還迷了路。”
那人嗤笑一聲,“沒見着是對的,我們拜日族地方大了去了,怎麽能随随便便的就找到了?聽你說的,是要投奔?”
劉萌讨好的笑了笑,“哎,是這麽回事。”
那人轉頭跟旁邊的兩人嘀咕了一陣說:“你先報上名來,我們拜日族現在可不是誰都能随随便便的進來的。”
劉萌一縮身一彎腰,把一個漢奸頭子形象扮演的入木三分。
“我是這山上山狼族的祭司。”
那人又打量了一番問,“你一個祭司怎麽會跑出來投靠我們部落的?”
劉萌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這……這不好說……吧。”
那邊三人一聽他這吞吞吐吐的聲音和着卑躬屈膝面紅耳赤的樣子頓時哈哈大笑,劉萌咽了一口口水神色不變任由這些人笑去。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肯定是長蛇族事辦成了呗,這次回去可能領不少賞了,不知道能不能把藍靈賜給我,那大屁|股,一看就能生兒子!”三個人旁若無人的調笑着。
劉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八成長蛇族中毒的事就是這幾個人做的了,多半還是跟舍勇那小子裏應外合的,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何況這家賊還和外賊串聯起來了。
“是,是,人都快死完了,我這祭司當得還有什麽意思,這就下來謀條生路,不知道拜日族要不要我?”劉萌說的很是卑微。
那幾人調笑了一陣這就停了看着他,“嗯,你是祭司麽,應該是要的,你先跟我們回去,問過了大祭司大人才能知道能不能留。”
劉萌喜上眉梢,尴尬又臉紅了半天,嗫嚅着問:“那……那管飯麽?”
對面一陣大笑,似乎這問題中抖出了幾個笑點包袱,一下就讓人高|潮疊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 小祭祀12
【居然連城牆都有了】可是真的要把人帶走嗎?
新的小夥伴非常熱情的歡迎她的到來,并且非常慷慨的賞給了她一條兔子腿,雖然還是苦鹹苦鹹的,但是劉萌還是非常仔細的連手指頭都舔幹淨了。
這樣子又引得那三人吃吃發笑。
有什麽的?劉萌讨好的笑了笑但是在心裏猛翻白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老子就是舔舔手指頭怎麽了?
沙狼忍了半天才忍住對這個女人用自己的身體做這種事情的怒火——自從知道她不是什麽神之後,沙狼膽子大了不少。
‘這三個人就是拜日族的人,之前在山裏見過他們。’
劉萌應了一聲,其實非常想把那幾人身上的衣服扒了穿自己身上,不知道沙狼是怎麽忍住的。
‘拜日族的人沒有人敢打,都怕拜日族找上來給自己的族人惹麻煩。’沙狼積極解釋。
祁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裝深沉。
‘妹子,下一步你準備怎麽辦吶?’
劉萌一邊跟那三人拉扯着關系,一邊回答:‘還能怎麽辦,走一步看一步呗。’
“看來事情都辦好了,咱們這就可以回去了吧?”那人大口嚼着肉含混不清的跟自己的同伴說話。
“不上去看看?萬一這小子騙咱們呢?”
劉萌迅速擺出無辜的表情,慌忙擺手說:“不會不會,我騙你們做什麽?”
中間那人高高的斜了她一眼,扭頭說:“大河你想的也太多了,你看這小子這慫樣,再說他應該只是碰巧遇上了咱們,不像是來專門騙咱們的。”
大河想了想,雖然眉毛還是皺着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但還是點頭同意了這人的話。
劉萌松了一口氣。
“那行,咱們吃完了就上路,趕早點回去,省的晚上凍死在這林子裏,下回這種任務我是不想出了。”
劉萌乖覺的坐着聽他們說話,中間也不插嘴。
大河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可是大祭司派咱們來,說好了最後要看見屍體的,要不然沒法确定藥性,咱們就這麽回去了怎麽跟大祭司說?”
劉萌一顆心蹦到了嗓子眼,原來真有這麽變态的人,殺人只是為了研究自己的藥性,這人的有多瘋狂啊,前生肯定是一刀斃命法的開創人啊。
“這,這不是有一個從上面跑下來的人麽?問問他就行了。”那人一邊大咧咧地說着,一邊扭頭來沖劉萌喊,“聽見了沒有?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回答,要是有點岔子,就先殺了你喂你那條狼。”
劉萌點頭哈腰,“哎哎,您問您問,我知道什麽全都說出來,絕對不會騙你的。”
祁君在旁邊搖尾巴。
“你之前不是說族裏的人都死了嗎?是怎麽個死法,說給我們聽聽,最好要詳細一點的啊。”
劉萌頻頻點頭,裝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說:“唉,那可了不得了。前些個時候長蛇族派人攻打我們了,帶了好像有一百多號人,那當然是山狼族贏了的。可是接下來這事就玄乎了,說了怕你們也不相信。”
那人嘿然,隔着一個人伸腳蹬了她一下罵道:“你盡管說你的就是了,我們兄弟有什麽沒見過?你當跟你一樣啊。”
劉萌避也不敢避的小心受了,“那是,那是。也不知怎麽的那些長蛇族的人都面黃肌瘦的,也就那首領還能看些,可那首領是個死腦筋,問什麽話也不說。後來抓到了那些俘虜都宰殺了煮了肉,你是不知道哇,才吃了肉第二天就有人上吐下瀉的,開始時候還想着是吃壞了肚子還是怎麽的,結果,沒兩天就開又有人死了。”
劉萌臉上露出似哭非哭的恐懼來。
那人又問,“那你怎麽沒事,還跑出來了?”
劉萌抹了一把臉讪笑,“我看有人出事,那肉自然也不敢吃了,餓了兩天。我們首領也有點發病的樣子,為了洩憤他把長蛇族的首領也給殺了,我看他眼都紅了,山上到處都是死人,我一時還怕就跑了出來,以前聽說拜日族還要人的,想來碰碰運氣,誰知道剛下了山就迷路了。”
那三人又嘀咕了幾句,大河又懷疑的上下看了她好幾遍問:“你這頭狼是哪來的?”
劉萌心裏一凜臉上賠笑,“那不是山上死了人,林子裏就跑出來野獸分吃,這狼也在那兒,還救了我一命,我就攔着它沒讓它吃,把自己偷偷帶出來的吃的喂了它,沒想到這狼就一直跟着我了,也算有個伴。”
那人瞅了瞅她又頗為忌憚的看了看那條狼,“你把這頭狼殺了。”
劉萌臉上僵了僵。
“你不願意?”那人神色方形的臉一下板了起來。
劉萌連連擺手,這時候祁君站了起來,它抖了抖胸膛上粘的一點雪粒子,仰頭嚎叫了一聲之後一眨不眨的眼珠子盯着說話那人。
那人大罵一聲就要站起來,卻被旁邊的大河拉住了胳膊,“烈,算了,不過是一頭狼,不要沖動。”
劉萌也把一只手放在大狼脖子上給它順毛,祁君配合的拱着她的手。
這邊靠近劉萌的一直沒說話的男人把手裏的最後一塊骨頭往火堆裏一吐輕飄飄的說:“你是沒吃飽還想再加一塊狼肉嗎?”
烈惺惺看了他一眼,又不爽的坐了下去,雕這麽說話的時候一般證明他有點生氣,有點生氣的雕說不定真的會讓他再吃掉一整頭狼,那一定會撐死的。
雕看了劉萌一眼說:“看好你的寵物。”
劉萌呆呆的趕緊點頭。
“都吃飽了吧?這就上路。”
劉萌很想說沒吃飽,但是吃人家的嘴軟,何況敵我勢力太明顯,不好輕舉妄動,只能手腳麻利的跟着這幾人走。
烈因為生氣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面也不吭聲,大河緊跟在他後面小聲的勸他,後面的雕也只是門頭走路一句話也沒有,劉萌跟在最後,抱着自己的皮子還有那三人的一堆皮料,現實版小弟就這樣誕生了。
‘妹子,你拿得動嗎?’
劉萌颠了颠喘了口氣,‘還行,幸虧這身體不是我的。’
沙狼悶不吭聲,心說是我的你也不能糟蹋啊。
天色将晚的時候,劉萌被派出去找吃的,同行的還有大河。對這個略謹慎但比較溫和的人,劉萌還比較放松。
‘妹子,我去找吃的,你跟這人先檢點柴火,我一會兒就回來。’
劉萌點頭,轉身跟大河說:“兄弟,咱倆找到的東西有限,這樣,我讓小狼去找獵物,咱們先找點幹柴你看怎麽樣?”
大河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劉萌哭笑不得,“我就是為了跟你們到拜日族去的,你還怕我跑了啊?”
大河點了點頭又加了一句,“這狼能聽懂你說話?別一跑不回來了,那還不如現在就殺了它吃肉。”
劉萌繼續點頭哈腰,“那不會,它很乖的。”說着,劉萌裝模做樣的拍了拍狼頭說:“去找點吃的帶回來,快,在這等你。”
祁君擡頭蹭了蹭她手心這才竄了出去。
因為祁君能找到吃的,他的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劉萌也籲了口氣,要是那個叫烈的還讓她殺了祁君,說不得她就要跟祁君合夥先把這三人給弄死了。
一切都往設定好的路線上走,劉萌懷裏抱着祁君的大狼腿縮在帳篷的一角上緩緩合上眼。
又趕了一天的路,臨近傍晚的時候,視線之內終于出現了不一樣的顏色。
一座巨大的褐色的城牆在一片平地上蜿蜒而來,劉萌激動得熱淚盈眶,你說要是傳送過來直接在這城外該有多好。
‘那我也不用在山狼族受那些驚吓,也不用忍饑挨餓跨越千裏上山下河的跑過來,你一個神,做事就不懂得走走捷徑嗎?’劉萌一邊把內心的小激動寫臉上,一邊跟祁君抱怨。
祁君蔫頭耷腦跟在後面,‘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這都是有固定傳送點的,我還想直接把你送到那個日曜旁邊呢。’
劉萌不吭聲了。
那三人早就昂首挺胸一臉驕傲以高于平時一倍的速度往前走,劉萌得差不多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這地方好大啊,那是什麽?這麽高是你們蓋的嗎?怎麽還有人擋在那裏啊?”劉萌裝成失憶青年問這些弱智問題,沒有辦法,沙狼本人是絕對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的,現在她就能感受到沙狼的澎湃心情。
‘那是城牆,是石頭和土混合做出來的,門口的人應該的收費的。’劉萌一邊在嘴上問大河這些問題,一邊在心裏跟殺狼說:‘別激動了,這讓你們也能蓋得出來,就是人少了點。’
‘真的?’沙狼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有了這些,就不用害怕有成群的野獸了,也不用擔心長蛇族或者別的部落來攻打,人少算什麽?多生兩年再去搞點奴隸不是都有了?
“你瞧好了,那就是我們拜日族,這城牆是我們大祭司畫出來的,哪用得着我們兄弟動手,有奴隸就夠了。”烈滿臉的驕傲和對劉萌的不屑。
大河也贊同的點頭。
看來這個日曜很得人心啊,劉萌有點為難。
“您回來了?”
幾個人剛走到城門口就見守門那人點頭哈腰問候。
大河随手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包裹來塞給他,點了點頭就往裏面進。
劉萌亦步亦趨緊跟在身後,生怕被攔在外面收進城費。
這城牆改的也很粗糙,但是在這一望無際的荒原裏,這種粗糙也變成了一種粗犷的美,連牆皮上的草根看起來都別有一番風味。
進了城門口,裏面的房子都初具形狀,有用草搭建的,也有用樹枝拼接的,交替錯落連成一片。外邊的路上有小孩跑來跑去,也有人甩着手裏的鞭子鞭打跪在地上的奴隸。
一路往前走,劉萌心裏越是沉重。
‘你看這些人,因為日曜的到來他們過得比山狼族不知道要好多少,我真的要帶走他?然後讓這些人繼續恢複到那種茹毛吮血的時候?’劉萌起了疑惑,直接就問了祁君。
祁君跟在她後面也不擡頭看她,‘什麽事都是有利也有弊的,你只看到好的一面怎麽不看看另一面?什麽事情都有個發展的規律和過程,沒有這個過程直接跳到結果,你以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