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7)
有影響?別的不說,給一個窮光蛋一千萬,不說他能吃的好喝的好很有可能他還會得精神病呢。’
劉萌默默無言,想反駁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沉默着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往腦後移。
作者有話要說:
☆、小祭祀13
【讓跑就跑】明天去見大祭司
心裏不斷傳來的騷動被劉萌狠狠地壓下去,一路穿過筆直的街道和雜亂的房子,沙狼一只贊嘆不已,劉萌咬牙不說話。
“我帶你去見我們大祭司的弟子星辰大人,你們都歸他負責。”
劉萌跟在大河後面順從的點頭,她對這個部落表現出的羨慕已經取悅了同行的幾人。
星辰住的房子明顯就跟外面簡陋的茅草或者樹枝搭建起來的不一樣,是基本成型的坯房,房頂屋檐伸出來的椽都很整齊。
“去跟星辰大人說,我們帶回來一個部落的祭司,山狼族的。”三個人站在外面,大河對站在門口的人低聲說話。
那人往劉萌身上瞟了一眼就進去了,并不顯得驚訝的樣子,應該是早一點就同人說過了,畢竟忽然進來一個外人,還是帶着一頭狼的外人總會特別引人注目。
劉萌垂着頭看着半露出來的腳趾發呆,忽然就聽見有人說:“大人說讓三位去領賞就是,這人,你叫什麽?”
劉萌擡起頭,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個笑來,“我叫沙狼。”
那人從頭到尾打量了她之後就快速的點頭說:“大人叫你進去。”
劉萌手裏抱着她的一張皮子,進去的時候對轉身準備走的幾人讨好的笑了笑,烈哼了一聲,大河倒是對她點了點頭,只是雕看了她一眼卻沒有什麽反應。
劉萌尴尬摸了摸鼻子擡腳跨進了門檻。
屋裏是平整的地面,中間放了一張方桌,方桌旁邊就坐着一個人,從窗子外面透過來的陽光打在他臉上,明暗交接在左臉上顯得有幾分詭異。
劉萌看了一眼趕緊低頭,抱着鹿皮的雙手緊了緊。
“你是山狼族的祭司?”
劉萌彎腰嗯了一聲。
“怎麽想要進拜日族?”
劉萌咬了咬嘴唇,沒想到竟然還有面試這個環節,最可氣的就是你特麽明明都知道你還問什麽問。
“據說拜日族待遇好,您看我穿着,還是臨走的時候又偷了兩塊皮子的,前幾天下了雪差點沒凍死,剛好一點又病死了一大片,我,我也是為了讨口飯吃多活幾年。”
劉萌越發說的謙卑,把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也稍微提了一句,果然星辰眼睛一睜落在她身上問,“得了什麽病?”
劉萌雙手捏着皮子摩挲着,吞吞吐吐的說:“這……族裏巫醫也沒有見過那種病,我也,也看不出來。”
星辰眼皮一翻,似乎是有點不耐的皺着眉,“你不是祭司?竟然看不出來?”
劉萌騰出一只手來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感覺這兩天身體真的是非常弱,虛汗出的口渴啊。
“我是祭司,但是……我不是幹這個的,山狼族的祭司傳承裏,辨識疾病只是……只是一小部分。”事實上山狼族的祭司傳承是什麽他還不清楚,也有可能就是祈福一類的,上次出門幹仗之前不是就舉行了那個儀式嘛。
星辰身體往桌子邊上側了側,“哦?那你的傳承是什麽?”
劉萌嗫嚅着差點說不出話來,這讓人怎麽編?萬一前面說完自己能祈雨,後面他就望天讓她現場表演,那可就抓瞎了。這種面試方式真的是還不如做卷子呢。
“這……”劉萌準備說自己的祭司傳承還沒參悟透。
還沒說出來,星辰就打斷了他,并且一點也不覺得自己不禮貌。
“這頭狼是你從哪裏弄來的?”
劉萌喘了口氣,按照之前跟大河他們說的理由又往上豐富了一層。
星辰到時沒有戳穿她話裏的漏洞,到了拜日族就算說謊又有什麽?在絕對是實力面前一切小動作都無關緊要,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可能對野獸忌憚害怕防備,但如果這人手裏有一把輕機槍,那簡直還可以趁機再抽一支煙。
星辰現在就是手裏有一把輕機槍的人,劉萌就是那個野獸,哦,不對,其實祁君才是。
“你的意思是你能控制這頭狼?”星辰疑惑的問她。
劉萌眼睛一亮,“好像是啊。”
對啊,她是山狼族的祭祀,傳承可不就應該是跟狼有關麽,真是太機智。
星辰低頭看着擡頭挺胸的祁君,“你以前沒有這頭狼吧?”
卧槽這都知道?從哪看出來的?
劉萌迅速點頭,“是前一段時間長蛇族攻打我們的時候我才發現可以召喚它來幫我的,後來又救過它一次,我的祭司傳承就是這個,但是之前的祭司好像都沒有做到,我也不知道怎麽會的。”
這次一定要說到前面,提前做好準備,可千萬不能被人打擊的措手不及,劉萌暗自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案。
“別的動物野獸行不行?”
劉萌又把贊取消換成了一排蠟。
“別的,別的我也沒有試過,不知道行不行啊。”
現在是說行還是說不行?又到了面臨抉擇的時候,劉萌只覺得痛苦,電視上那些主角究竟是怎麽做到走一步看三步的?事情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先應下,争取早點見到日曜好進行下一步行動。’
劉萌決定聽祁君的。
“也……也說不定能成,能留下我嗎?”劉萌鼓起勇氣充滿期待擡頭看了星辰一眼,瞬間又跟犯了錯一樣趕緊低頭。
星辰眉眼展開,沒想到還能弄到這麽個不錯的苗子,這應該說就是師傅說的人了,跟上次那個老頭不一樣。
“能不能留下還要看你自己。”星辰翹起二郎腿,“你先控制這頭狼給我看看。”
只要是真的,怎麽可能把人放走?
劉萌板起臉直起腰,表情一下子從畏畏縮縮變成了嚴肅沉穩,這是劉萌總結出來的裝逼技能——首先要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照着電視上看來的武警訓練警犬的手勢,劉萌一邊動,嘴裏一邊說:“坐”
祁君乖乖坐下,要不是尾巴沒有翹起來嘴上也沒有呼哧呼哧喘氣,真的就像一條好狗。
星辰眼冒精光。
劉萌又招手,“起”
祁君抵着兩條後腿站了起來。
星辰的二郎腿已經放在地上。
“到門口轉一圈再過來。”劉萌得意洋洋,能逮住這種機會逗祁大神玩那可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祁君一邊慢騰騰往門口走,一邊在心裏給劉萌抱怨,‘你可不能這樣啊妹子,我可沒有這麽折騰過你啊,看我一代大神還要配合你騙人就不錯了。’
劉萌嘚瑟之餘表情更加嚴肅,一看就非常專業,星辰也不敢弄出動靜來。
其實她是在心裏跟祁君開戰,‘你敢說沒有折騰過我?誰讓我做了那麽長時間鳥還差點被一個蛇精病給捏死的?是誰讓我穿越到一個男人身上的?還敢廢話那麽多,跑快點!’劉萌差點仰天大笑三聲,真的不容易啊。
祁君颠颠跑了兩步,到門口又折返回來。
‘那是你本來的任務,又不是我故意的。’祁君委委屈屈的小嗓音在劉萌心底一冒,‘再說,要不是讓你當了一段時間鳥,你能相信我?’
劉萌咽了口唾沫,其實她也發現自己有點強詞奪理了,但要的就是先發制人,不然怎麽能震住他呢。
遛了祁君兩邊,劉萌終于擦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又彎腰把放在自己腳邊疊放整齊的鹿皮抱了起來。
全部家當可就這麽點東西,一不小心被趕出去了還得靠這個過活呢,皮子可是好東西,帳篷食物膠囊酸奶,全靠自己發揮。
“不錯,你進來,把沙狼領去休息。”星辰一探頭把門口那人叫進來指揮。
那奴隸被劉萌這一手震驚的不行,跑進來的時候表情還是呆的。
但是星辰現在心情好,也就沒有跟他計較。
“你先去休息,現在也不早了,一會兒就會有人給你送吃的過去,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帶你去見大祭司大人。”
劉萌誠惶誠恐連連稱是。
沒想到還挺簡單的啊,還以為星辰要再找幾只小動物什麽的來讓她展示一番呢,沒想到根本就沒有這個附加題。
真的是意外驚喜啊。
劉萌卻不知道,她剛才的表現已經足夠震得住人,可以讓一頭狼乖乖聽自己的話,讓蹲就蹲讓跑就跑,這簡直就是神跡了。
根本就用不着再過多的實驗。
何況星辰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作者有話要說: 單擊總是容易讓人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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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祭祀14
【竟然馴養野豬】可是能不能看好不要跑出來
沒有夜生活的夜生活就是做各種運動,比如啪啪啪比如哈哈哈,啪啪啪的是隔壁,哈哈哈的是劉萌做仰卧起坐時的喘氣。
這種隔音效果也真的是醉了,劉萌翻來覆去,感覺一顆春心在這荒蠻的原始社會裏被隔離的搖床聲勾|引的翻滾蕩|漾。
‘妹子,趕緊睡吧,別翻了,再翻腰上該層掉一層皮了。’祁君懶洋洋的聲音像一道清水灑在劉萌心裏。
煩躁勁也下去了不少。
‘你要是需要男朋友,我這麽熱烈的追求你,你為啥不答應呢?’
劉萌翻了個白眼,哪熱烈了?除了調戲就是調戲到底是哪熱烈了?
隔壁的地動山搖終于停了下來,劉萌把皮子蓋在臉上,‘因為我不喜歡猥瑣男。’
祁君蹲在她床頭,‘我除了出場的時候猥瑣了一點意外,後來不是一直很正經嗎?’都是攻略坑了我!
劉萌從鼻子裏溢出哼哼聲。
這個點也才不到九點的樣子,夜貓子劉萌實在是有點睡不着,但是天色早黑了,既沒有燈也沒有火,既沒有手機也沒有網絡,人生一下子充滿孤獨和寂寞。
孤寂的劉萌悠悠嘆了口氣,剛準備睡就聽見一陣動靜。
‘怎麽回事?難道還要再來一發?’劉萌哀怨。
祁君蹭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不是,快起來。’
語氣嚴肅,劉萌條件反射就坐了起來,幸好身上的皮子為了保暖都沒解。
‘怎麽回事?’
剛問出口,地動山搖的動靜直接就沖破了劉萌面前的一堵脆弱的牆皮,三四頭一米多高渾身漆黑長滿毛的東西從牆外頭沖了進來,臺風掃落葉一般直奔劉萌床邊。
屋外頭不遠處站了兩個人也正在瞪着眼看這一幕。
“師傅,要是一不小心沒控制住,這些野獸沖進去直接把那人咬死了怎麽辦?”星辰疑惑但是但是沒有半點有反對意思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夜裏顯得不小不大,反正身邊的人都能聽到。
站在他前面的老者,枯樹皮一樣的臉上露出類似慈祥的表情,卻因為一雙吊三角眼裏閃爍的精光襯得原本應有的慈祥變得十分詭異。
“你不想他死?”
這人聲音和臉一樣一點都不順滑,粗啞中有點像風箱一樣呼哧漏氣。
星辰連忙低頭,“弟子不敢,只是師傅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個人,弟子怕……”
“你不懂。”老者擺了擺手。
他故意放那幾只正在嘗試馴養的野豬沖過去,可不只是為了試驗那個沙狼究竟有沒有精神力。
“我讓你另外找人去山狼族看看,你找了沒有?”日曜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反而問了他另一個問題。
“已經去了,不出意外過兩天就能回來。”星辰頭垂得更低,敬畏恨不得刻成兩個字貼在臉上。
星辰原本以為肯定不能讓這人死的,沒想到師傅什麽也不說只是看,不過師傅那麽厲害應該早就有準備吧,或者師傅有其他的打算了,于是也跟着只看不說話。
日曜應了一聲也不說話,一門心思放在那個傳出吼叫聲的小破屋。
旁邊房子裏的人在剛出現動靜的時候就罵罵咧咧的沖了出來,腰上只圍了一條麻布,剛一出門看見最後面那只野豬的尾巴一甩沖進破碎的牆面。
這人腿腳一軟飛速往後面退,連跟在後面出來的女人都沒有注意到。
當事人劉萌——已吓傻,本能的發出一聲尖叫之後,祁君已經沖了上去。
劉萌眼神從這幾頭野豬身上掠過落在支離破碎往下掉土渣的牆上,“卧槽!”
她叫了一聲從床上蹦起來。
這沖擊力,自己要是那面牆估計連渣渣都不剩了。
屋裏傳出野豬和狼的吼叫。
附近的人都警惕的爬起來準備一看究竟,并且對新來的鄰居發出了友好的慰問,“死了沒?”
劉萌蹲在床頭,實在不知道有那個地方可以藏,連突圍跑出去的可能性都小的跟蚊子腿一樣。
劉萌從床頭上跳下去撿起屋裏唯一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條凳。
‘爆它的頭!’祁君一邊在四肢野豬裏周旋,一邊還跟劉萌精神交流。
劉萌錯身繞過去,手起條凳落,跨擦一聲,條凳斷了一條腿,那頭野豬也哼哼叫着左右搖晃着腦袋像是喝了半斤五糧液。
一擊得手,劉萌不敢停,迅速的連着掄了好幾下,直到胳膊實在是酸疼的掄不動的時候才歇了口氣,那倒黴的野豬臉上淌着血還沒有倒地。
祁君在那三頭野豬中間撕鬥,這會兒停了下來弓着脊背,幽綠的瞳孔直盯着發狂的野豬。
劉萌兩腿發軟喘着粗氣,緊跟着就看見這幾頭受傷的野豬竟然整齊劃一排着隊從漏着風的殘垣裏走了出去。
‘這是怎麽回事?’沙狼疑惑不解,但是劉萌也不知道,直覺告訴她應該是祁君做了什麽手腳,但是為什麽呢?
‘祁大神,是你把它們弄出去的?’劉萌往前走了兩步探着腦袋往外看。
‘是啊,哥哥牛不?’祁君非常嘚瑟。
劉萌抽空白了他一看,可惜天太黑,白眼一閃而過沒有留下痕跡。
‘牛什麽牛?你能把它們弄出去早幹什麽了?你造我現在腿腳都軟了麽?’劉萌簡直想罵人,剛才感覺分分鐘就要被拱死了啊,生命時刻受到威脅啊。
祁君往後退了一步,‘那啥,發功不是要有個過程麽?再說正好也能趁機鍛煉一下你,今天反應不是就挺快的?’
是挺快的,差點就報銷了能不快麽?劉萌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自己不是死于公務就是死于情緒。
寒風呼呼的吹過,劉萌的皮裙被掀起一個邊,外面歡呼聲一下湧進來,吓得劉萌壓裙子的手差點把裙子拽下來。黑夜裏亮起一個又一個火把,歡呼着的人們從四面八方跑出來慶祝勇士的勝利,一點沒有剛才圍觀看人|獸的樣子。
劉萌:……
果然,主角就是為了解決各種麻煩然後才會有人出來為你鼓掌歡呼,劉萌真想抄起手裏斷了腿的條凳甩他們一臉。
“沙狼祭司果然是個勇士啊!”從人群裏傳出冷靜但又不失熱情的聲音。
劉萌八叉着腿站着,一手撐在條凳邊上,一手按着大腿,明明想做個安靜的美少女,為什麽會被贊美的成為勇士,劉萌差點噴出血來。
“一般一般,蠻力而已。”劉萌客氣的笑。
沒有罵出來的原因是說這話的人是白天才見過的星辰大人,站在他前面的老頭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日曜?
那個穿越男主?
原本以為是一夜之間成為高富帥,沒想到是一夜之間成了個小老頭,劉萌心情有點微妙。
“是我們沒有防備好連累你了,這房子看來也不能住了,我看不如先跟我回去?我院子裏還有房間。”
劉萌瞠目看着說話的老頭,本來應該是挺慈祥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劉萌只覺得奇怪,可能是因為聲音太粗啞?
四面跑出來看熱鬧的人紛紛跪地行禮,“祭司大人!”
劉萌一下子就變成了鶴立雞群萬綠從中的一點紅,所有人都爬下去了,只剩她還和日曜遙遙相對。
要不要趕緊趴下裝一回兒?劉萌咬唇。
“起吧,你跟我來。”
他用眼神示意劉萌,劉萌丢了手裏的殘疾凳子,回身抱着床上自己的一張鹿皮就跑了出來,“嘿,這是有點漏風。”劉萌撓了撓腦袋,“那就謝謝祭司大人了。”
日曜看她憨直的樣子露出一點微笑來點點頭,轉身就走,劉萌刺溜一下跑過去跟上。
地上一片人還沒有站起來,劉萌瞥了一眼挺為他們的膝蓋心疼的,山狼族就沒有這種規矩,好像長蛇族也沒有。
難道是日曜引進的?
劉萌只敢在心裏想想,面上還是什麽也不敢露的低頭走路。
“那是部落裏新抓來的野獸,試試看能不能馴化,沒想到叫它們跑出來了,沒有受傷吧?”日曜一副關懷的樣子,佝偻的背和身上的粗麻衣服讓他看起來有點像山裏的老爺爺。
當然,要是能再給點吃的就更好了。
“沒受傷沒受傷,就是有點害怕,第一回見這種野獸。”劉萌在後頭戰戰兢兢回話。
老頭腳步沒停,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比劉萌還像個健壯的小夥【好像有哪裏不對?
“沒受傷就好。”看似關切的問候,仔細聽的時候卻顯得很冰涼,尤其是在寒風呼嘯的夜裏,簡直能讓人身上起雞皮疙瘩。
劉萌不敢回話,低頭做老實樣。
作者有話要說: 發生了一點意外,斷更了一天(;′⌒`)
只想說以後走到哪裏都要帶鑰匙(;′⌒`)
☆、小祭祀15
【從今起你就是我的小弟子】先給我打幾天下手
東風蕭瑟而狂烈,從窗口呼嘯而過的時候似乎帶着濃重的嗚咽聲,劉萌半睜着眼,直到後半夜才睡着。
一大早爬起來就有人送飯吃的感覺,還真是平生第一遭,這感覺讓劉萌有點飄飄然的,尤其是送飯的人小碎步彎腰低頭出去的時候,比星級服務也不差什麽了,就是臨走時說的話不是那麽美好。
“祭司大人讓您吃過飯就過去一趟。”
劉萌嘴裏的肉塊差點沒把她噎住,咔咔咳了兩聲點頭說:“哎,就去就去。”
星級服務絕對不會趕客人走,但是這小奴隸會,而且她還沒掏錢,劉萌狼吞虎咽裹了腹,又不敢吃太飽怕中間想上廁所。
感覺有點苦逼。
沙狼還在小心翼翼的問:‘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日曜?’
劉萌胡亂點了頭,邊走邊悄摸的觀察地形。
‘真的是?可是日曜很有能力,這些房子和武器我都沒有見過。’
劉萌能理解沙狼的心思,估計跟見到偶像差不多,說不定地位僅次于祁君呢。
這是一個有點類似于兩進的院子,占地面積非常大,雖然沒有種什麽花花草草,不過看來來往往的奴隸就能讓劉萌明白一件事——在這院子裏她跑不出去。
爬了幾階臺階過了高門檻,日曜正在裏面研究手上的東西,頭也沒擡說:“昨晚睡得怎麽樣?”
劉萌提心吊膽,“很好很好。”
她生怕說錯了話,冒出這裏的原始人不知道的詞彙。
日曜終于把頭擡起來看着她,“昨晚上那幾頭野豬你是怎麽把它們弄出去的?”
劉萌垂着頭結結巴巴的說:“那個,多虧了我帶的那頭狼咬傷了那些野獸,這才能控制它們出去。”
日曜沉吟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好奇說:“怎麽沒見你那頭狼?”
“受了點小傷,在房間裏呢。”
日曜拍了拍手關切問,“不要緊吧?”
“沒事沒事。”
少說少錯是劉萌一貫信奉的真理,尤其是在這個老的看不出來年齡的人身邊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我聽星辰說你是來投奔我的?”
劉萌恭恭敬敬說:“是”
原本只是想找個借口,沒想到居然這麽順利就抱上了反派的大腿,跟想象的艱難險阻好像不太一樣啊。
“正好我準備再收一個弟子,你願不願意?”
再收一個弟子?
劉萌瞬間反應過來跪趴在地上,抖着肩膀激動地不成樣子,“弟子當然願意!”
走了狗屎運了怎麽可能不願意?
日曜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沉思,也沒讓劉萌起來,直接問:“你們山狼族也行這樣的禮?”
劉萌擡起頭看着日曜,“不是啊,這是昨晚,昨晚弟子見大家都是這麽做的,這……不對嗎?”
表情誠懇眼神無辜還帶着點小疑惑和擔憂,劉萌在心裏為自己的演技點個贊,不知道穿越次數多了以後能不能沖擊一下奧斯卡小金人。
妥妥的就是實力派。
日曜面帶笑意,慈祥的鄉村口大槐樹下手拿煙杆的白胡子老爺爺,就是這個老爺爺長得有點不懷好意。
“拜師可不是這樣的。”日曜笑呵呵地說。
麻痹,不是你為什麽不早點叫我起來。劉萌尴尬的從地上爬起來,感覺屁股撅着吹了風,冷飕飕的。
沒想到日曜居然還引進了拜師的基本禮儀——叩拜獻茶。劉萌雙手端着一杯白開水,心情頗為複雜,活了二十多年,就眼前這人一天之內,不,半個小時不到讓她跪了兩次,怎麽這麽憋屈呢?
“好好好,你以後就是我的小弟子了,有什麽困難麻煩的,都去找星辰,他自會幫你,或者直接來告訴我也可以,千萬不要太客氣呀。”
劉萌眉開眼笑看着這個妝模作樣的小老頭,“是是,弟子都明白。”
日曜慢悠悠站起來,劉萌趕緊伸手去扶着他,幹巴巴的身上也沒有多少肉,跟一般的老頭一樣枯瘦的胳膊捏起來好像輕易就能折斷。
劉萌低頭瞄了一眼日曜腰上挂的小布兜,輕手輕腳的什麽心思也不敢有了。
日曜笑吟吟的收回了手臂看着劉萌,這人比星辰更和他心意,機靈又乖巧,可惜了。
“你先跟着我打打下手,跑跑腿,還住你現在住的地方,滿意不?”
劉萌迅速點頭,“滿意的,師傅說什麽就是什麽。”
日曜在前面走着,劉萌亦步亦趨跟在後面,路過的人都小心謹慎的行禮,連擡頭看一眼都不敢,劉萌瞬間覺得自己就是大反派身邊的紅人,要是穿上西裝帶上黑墨鏡那就更像了。
也不知道日曜是怎麽做到的,山狼族的人看見狼山和沙狼就明顯沒有這麽謹慎,最多就是熱切又尊敬的握拳在胸口上砸一下表示行禮。
日曜才來的多久,拜日族的人就知道跪拜了。
一路往北面走,不到十分鐘人氣就少了不少,房子也沒有了,看樣子是集中在日曜住的地方沒多遠,圓形或者是什麽形狀的聚在一起的,衆星捧月大概就是這意思。
也不知道拜日族的首領是怎麽想的。
往前又走了一小會還上了一個坡就看見一小面密林,就算葉子都掉完了光禿禿的,也顯得有點逼仄,這肯定不是野生的樹。
而且中間還有不少人在巡邏,看見日曜來了之後都很嚴肅的行禮。
劉萌在後面端着裝逼範兒跟着日曜往前面走,一步一個雪窩的又走了一會兒才見到一個小房子,劉萌差點熱淚盈眶,刺溜刺溜的吸着鼻子跟着日曜走了進去。
寒風一下子被擋在門外,劉萌打了個噴嚏不還意思的睜開眼,瞬間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卧槽草草草!
只見眼跟前擺着一個将近兩米高的儀器,一起旁邊五個土臺子上整整齊齊擺了五具光禿禿的人體!
也不知道是不是屍體。
劉萌差點腳一軟坐地上。
雖然在山狼族也見了不少屍體,沒有二百也有一百多,但是都比不上眼前這幅場景詭異。
日曜沒管靠着門大口喘氣的劉萌,他先走到那臺不知道恩什麽的儀器旁邊,按下了一個按鈕,這機器居然嗡嗡的轉動了。
劉萌覺得三觀有點不夠用,新世界的大門忽然一下就打開了,沒有一點點防備= =。
日曜站在第一個臺子旁邊洗了手,嘴裏喃喃自語着:“沒有膠手套還是不行,酒精也不合格,這破地方什麽時候才能研究成功。”
劉萌刺溜一下坐在地上,原來這個變态是在做人體試驗!
日曜洗了手才發現已經癱軟在門口的劉萌,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你在做什麽?還不過來!”
劉萌慌忙點頭,她發現在這個房間裏的日曜和在外面有了很大的不同,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精分啊,精分真的不敢惹。
“先把手洗了。”
劉萌哆哆嗦嗦的手腳并用爬起來,同手同腳的走過去,腦子裏還在飛速旋轉,不知道日曜會不會殺人滅口啊。
小木盆裏還有水,劉萌把手泡進去聞見一股跟酒精類似的味道,就是有點刺鼻。
日曜扭頭看着他,“你這是吓住了?”
劉萌點頭又搖頭。
日曜板着臉,“不要發愣,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劉萌迅速點頭,在神經病和怪人面前一定要保持順從,才有活命的機會,這是劉萌總結了許多經典案例得出的結論,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她真的有點害怕。
日曜手上拿着一把木制的手術刀一樣的東西,還有剪刀,帶着彎鈎的針,工具比齊全也差不到哪裏去了。
劉萌腿軟腳軟的深吸了一口氣保持理智。
日曜右手拿着那把刀,輕柔的在第一個人頭頂上一劃,居然開了口,殷紅的血順着傷口往下流,很快就在頭下面浸了一片。
劉萌艱難的咽了口水,被開刀的人居然睜開了眼,迷蒙的但又充滿痛苦和恨意的眼神讓劉萌打了個顫。
日曜嘴裏意味不明的發出啧的聲音,左手擡起來在他頭頂慢慢撫過去,傷口還開着,但是已經不見再有血流出來。
劉萌瞠目結舌,簡直不可置信。
日曜把手上的小木刀遞過來,“把這個口子撐開一點。”
劉萌瑟縮了一下還是在日曜淩厲又陰沉的表情裏接了,但她實在有點下不去手,活人啊,解剖活人的大腦這種事真的使人能幹出來?
“快點!”
劉萌手一抖,咬牙把刀放在那個傷口上。
“不要讓我失望,沙狼。”
日曜滾熱的呼吸噴在劉萌胳膊上,她咬牙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撐開了點,臺子上的人痙攣着身體,明明沒有什麽捆綁,但還是連掙紮都不能。
劉萌心底發寒的時候,日曜從那臺轉動的儀器上抽過一根中空的管子過來,看起來像是什麽植物的莖,一下子就插在那傷口裏。
劉萌心裏一抽手迅速就送了開,木刀還被她握在手裏。
日曜不滿的看了她一眼,雙手按着忽然睜大眼睛的人頭上,怒罵了一聲:“滾出去!”
劉萌心上一跳,臉上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轉身跟被鬼追了一樣逃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祭祀16
【總要習慣的】你自己注意
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刷新了劉萌的三觀,木制的小刀為什麽會那麽鋒利?日曜是怎麽做出那臺精密的儀器的?會什麽用手摸一下就止血了?為什麽要做人體試驗?
果然是自己太傻太天真麽?這個發現好讓懷揣希望的人好絕望。
劉萌縮在床頭問沙狼,‘你們這裏的人有沒有什麽特異功能?’
沙狼反問:‘什麽特異功能?’
劉萌心往下沉了沉。
‘比如說有什麽能力是你門祭司有的別人沒有?’
這一次沙狼猶豫的時間比較久,但最後他還是說了:‘有。’
居然真的有?!
‘就好像我的能力是給戰士力量,蛇術的能力好像是馭蛇,山那邊以前還有一個合溪部落,他們祭司的能力好像是預測,不過被彘族占領了之後殺了,應該所有的部落都有自己的能力祭司。’
以前還想着那個什麽儀式是裝逼用的,劉萌簡直感覺呵呵噠。
‘你能看出來這個日曜是什麽能力嗎?’
沙狼果斷搖頭,‘不知道,但是日曜應該沒有這麽老的,他的年齡應該只比我大幾歲才對。’
劉萌瞬間驚了一下,只比沙狼大幾歲,那最多也才三十,怎麽可能是現在這副老相?
剛說到這。祁君腦袋頂開了門踱着步子走進來晃了晃腦袋,‘這個地方大概只有你們小區那麽大,奴隸比較多,而且好像對日曜都比較害怕。’
劉萌白天把祁君留下來讓他出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這樣就算被日要發現了,也可以說是動物野性在房間裏呆不住。祁君往床邊上一趴,劉萌就把那個相當于實驗室的房子和日曜的實際年齡說給他聽了。
‘現在我有一個好方法。’劉萌盤腿坐着。
祁君仰着頭問:‘什麽?’
‘半夜我帶你沖進去給他一棍子,直接打死不就行了。你說咱們費勁巴哈的幹什麽呢,最終目的不就是消滅這個bug嗎?要這樣的話,直接弄死不就行了。’
祁君目瞪口呆,‘妹子,你這麽直接不好吧?沒看出來你現在竟然比我還暴力啊。’
黑暗中劉萌朝天翻了個白眼,‘做人就是要認清目标,堅持不懈,善于發現捷徑你懂不懂?’
雖然經常被人誤解成流氓無賴。
‘能不能這麽幹先不說,你确定能把那老家夥放倒麽?說不定他手裏還有什麽毒藥,說不定她還有什麽異能,揮揮手就把你制服了,還怎麽繼續?’
劉萌深深嘆了口氣,沒見過穿越穿得這麽憋屈的,而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