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逆襲與反逆襲】還是暴力手段管用
一天之內,劉萌去了那個恐怖的當做實驗室用的小屋兩次,第一次是跟着日曜過去打下手,當然第二次還是。
就算已經來了三次,但是劉萌心裏還是忍不住有點發抖,日曜究竟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的從別人身上取一塊骨頭或者剖開別人的腦袋的?
劉萌聽着日曜的吩咐在第一個人腳上紮了一針,那人瞬間睜大眼睛,豆大的汗珠立刻從腦門上落了下來。
“師傅,這些是要做什麽?”
劉萌控制着自己的聲音,除了好奇沒有透漏出任何其他的意思。
日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劉萌趕緊縮着頭,讷讷的說:“不,不可以問嗎?我,我……”
“可以問,我在研究這些人身體裏的能力究竟是因為什麽被觸發的,還有什麽辦法能把這些能力轉換到其他人身上。”日曜暗啞的聲音在略顯昏暗的房間裏很有點恐怖片的味道。
但是真正讓劉萌害怕的是他說的話的內容。
“您研究成功了嗎?”她仰着頭問,手上收拾好東西全都裝起來。
日曜臉上露出笑來,很是滿意的說:“當然,已經成功了幾個,但是理論的東西必須要經過無數次的實驗驗證之後才能成為真理,好了,說了你也不懂,趕緊出去。”
劉萌乖順的點頭轉身。
“怎麽這兩天都沒有看見你帶着你那頭狼?”日曜跟在她後面往出走。
劉萌趕緊停下來讓日曜走在自己前面,并解釋說:“野獸總不能一直跟在人身邊的,總壓在我身邊怕它受不了反抗。”
日曜點了點頭走在他前面,“我也發現你可以用精神力操控有生命的東西,人也可以嗎?”
劉萌心裏一跳搖頭說:“這我也不知道,沒有試過。”
日曜嗯了一聲也不再吭聲。
晚上,一頭狼從劉萌的房間裏竄了出來,半天沒有動靜,緊跟着,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小縫,劉萌毛茸茸的頭探了出來,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劉萌踮着腳尖貓着腰也跟了出來。
晚上的拜日族沒有白天那麽吵鬧,不管是戰士還是奴隸男人女人這會兒都陷入沉睡,除了偶爾一聲響亮的呼嚕聲,安靜的可以聽見風從耳邊掠過的聲音。
‘祁大神,那地方你确定沒人找到吧?’
祁君跑在前頭,‘也只能躲一時半會兒,要是拜日族人都去找,不到一天肯定能找到你們。’
劉萌在後面咬牙。
‘你就不能放棄那幾個人嗎?’祁君試圖最後一次說服這個偶爾倔強的妹子。
但是劉萌堅定的說:‘不能,你知不知道,這兩天他們都是怎麽過的,種蘑菇你知道嗎?在他們身上實驗各種藥物作用,取一塊骨頭什麽的,最後再用一種什麽能力讓他們恢複正常,然偶再去進行下一個實驗,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
尤其是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劉萌沒有說,那種眼神太可怕了,不做點什麽真的會晚上睡不着覺的。
‘再說日曜已經派人去查我了,消息最晚明天就會送回來,到時候還不是個死?’劉萌憋悶的想罵娘。
世上怎麽會有這種變态,而且自己一開始竟然還想着能不能放了他,想想真的是太傻比。
祁君雖然不能理解,但是妹子有妹子的堅持,作為男人要的不是說服,而是幫助,否則一定泡不到妹子。攻略上就是這麽寫的,比如說妹子跟人吵架千萬不要試圖跟妹子講道理,男人要做的就是站在旁邊附和妹子,做一個優秀的捧哏。
一人一狼飛速的跑到森林外圍,裏面影影綽綽的還能看到巡邏的身影,劉萌貓腰在一棵又一棵樹之間挪動,幸好這樹種的密,否則一定會暴漏。
越往裏面去,巡邏就越嚴密,劉萌躲在樹後。祁君竄了出去跑出點動靜來引得一多半人都追了過去。
沒有火把,黑夜裏,劉萌聽着自己的心跳打開了屋門。
‘妹子,你快點,我先帶這些人跑一會兒,但是時間肯定不長。’
劉萌收到消息半點不敢停留的跑到那幾個土臺子旁邊,一把揪掉了機器和人相連的幾根線。
劉萌壓低的聲音很是着急,“能不能動?快跑啊!往北邊跑。”
黑暗裏傳出粗啞的呵呵聲,“當然不能動了,小徒弟。”
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上。
“誰?!”
劉萌條件反射的大吼出聲。
牆邊上迅速亮起一個火把,“還能有誰?當然是師傅我!”
一股風刃往劉萌臉上打過來,劉萌毫無準備臉上一片溫熱刺痛,血順着下巴流到胸口。
劉萌往後退了一步靠在土臺旁邊,因為驚懼而瞪大的眼睛顯得非常恐怖,她看着火把旁邊站着的日曜,和日曜身邊的星辰。
‘救命啊,救命,被發現了。’
劉萌瞬間在心裏給祁君傳音,一邊警惕的看着往自己走過來的日曜。
“師,師傅,你,你怎麽,怎麽會在這裏?”
兩個人一個往前走一個往後退,劉萌雙手撐着一米多高的土臺,甚至還順手掐了一把臺子上的人,說好的能起來為什麽不動了,隊友,快來幫我啊。
“我應該問你吧?徒弟,你來這兒幹什麽?還拽了我的儀器,幸好師傅臨時做了準備,否則不是要被你這白眼狼全毀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日曜急聲厲喝。
敵我力量太懸殊,且對方還是一個變态,劉萌小心翼翼往後退,“我就是來轉轉,夜深人靜無心睡眠,呵呵,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被劉萌的呵呵給氣到了,日曜橫眉豎眼一手探向腰間的小包。
劉萌連忙一手擋在前面一邊喊:“等等,我,我還有話要說。”
也不知道祁君帶着人跑脫到哪了,現在還不回來。
“我知道師傅就是想研究這些人身體裏的秘密,不如你來研究我,把他們先放了。”
劉萌化身正義騎士拖延時間,沒想到日曜根本不吃這一套。
“哼,我倒是很好奇你一個山狼族祭司,好好地為什麽要跑到我們拜日族來救不相幹的人,要不是消息傳回來,只怕我也要被你給騙了!”日曜面目猙獰,但是放在包裏的手又掏了出來,“我确實對你更感興趣,精神力能力者,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人。”
劉萌看着他迅速接口說:“對,除了我就沒有別人了,你想殺了我嗎?不如先研究一下,我會很配合的。”
日曜臉上的猙獰收了起來陷入沉迷,在他身後的星辰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麽站着,像一個會呼吸的木偶。
劉萌把石臺上的人一把推下去,屁股往上一擡坐了上去說:“我就在這裏,活的,随便你怎麽弄。昏迷或者死了你都不能再檢查到我的精神力。”
日曜站在原地上下看着劉萌,“你很有意思。”
有意思你大爺!劉萌一邊在心裏罵,一邊臉上露出笑來,“你先把他們都放了。”
日曜皺着臉顯得更老了,“你跟我講條件?”
劉萌挺胸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就這麽點要求,你要是做不到,咱們就先打一架,要麽你把我弄死,否則我是不會配合你的。”
日曜板着臉。
“再說這些人你也都研究透了,也沒什麽用了吧。”劉萌篤定日曜會選擇她。
果然。
日曜從腰裏掏出一個紙包遞給星辰,星辰拿起來走過去逐個在臉上撒了一遍,只片刻,這些人就醒了。
同時,劉萌收到了祁君的第二條消息,‘妹子,你還好吧?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劉萌咬牙,‘你再來晚一會兒我就只剩一張皮了。’
地上幾個人悠悠轉醒,艱難的爬起來之後,日曜皺眉掃了一遍說:“快滾。”
這些人,這些人轉眼就拖着殘坡的身軀踉跄着開門跑了!
北風呼呼的灌進來,吹涼了一顆見義勇為的心,都碎了好麽,劉萌泫然欲泣。
“開始吧。”
日曜沒有再廢話。
劉萌咽了口唾沫準備再說一句等等,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但是在日曜的三角眼逼視下,劉萌慢慢的躺了下去,雙手握成拳頭。
星辰剛走過來,日曜一把推開他,“不用你。”他沉迷的看着劉萌的臉,或者說是劉萌的腦袋,“這個我自己來。”
劉萌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感覺自己就是那被流氓老頭猥亵的無知少女。
日曜手上扯了一把從機器上牽出來的線抵在劉萌耳朵上頭,一只手裏拿着那把特殊的手術刀,劉萌知道,只要拿把刀把自己的頭劃一個口子,那些線,不,那些根莖就會鑽進自己腦袋裏去。
劉萌沒有一點反抗的動作,日曜滿意的笑出聲來,甚至還帶着滿足的嘆息。
尖銳的刀尖在頭頂破了一個口,劉萌感覺得到血流出來,就是現在。
劉萌反手握住日曜準備往上抵的手,咔擦一聲,日曜脆弱的手骨斷裂。
“啊!”
日曜痛苦的大叫出聲。
劉萌已經翻身下來,膝蓋抵在他腰眼上喀吧一聲,伴随這一陣慘叫,劉萌伸手把他腰上的小包扯下來塞到懷裏。
“星辰!”
日曜向他的大弟子求救。
這次換劉萌嗤笑出聲,“你傻了?你徒弟要是想救你,還能讓我得手?”
日曜癫狂的看着她,劉萌真想把那包裏的毒藥全都給他灌進去,但又害怕有什麽傳染性的再害了別人。
屋外傳過一聲狼嚎,祁君威風凜凜站在門口。
劉萌已經把那把特制的刀抵在日曜喉嚨口,“你最大的兩個依仗都沒了,不如自己嘗嘗被開刀的感覺。”
說着,她把刀往前一送,滾燙的鮮血往上噴湧而出,濺了劉萌一手。
劉萌松開他站起來,“你來晚了。”
那一刻,祁君覺得,妹子忽然有點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祭祀18
【收尾善後】我胡漢三要回來了
“所以你是說你不是沙狼?”星辰端坐在椅子上狐疑的看着盤腿坐在土臺上的人。
劉萌知道自己的說法很難讓人相信,要是有個人莫名其妙跑到自己家裏來殺了人之後說自己是鬼上身,她也不相信,可這事就是這麽回事啊。
“這樣吧,我把真的沙狼叫出來你看,你要是還不相信我也沒話說,嗯,你要是信了,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說孩子太傻太好騙?
劉萌撇了撇嘴把人換出來,星辰皺着眉看着她,但就這麽一瞬間,這個人就變了,跟之前的感覺完全不同。
沙狼左右看了看,皺着眉面無表情的把盤起的腿放下去,這才看着星辰,眼睛裏帶着對強者的崇拜和敬畏。
“我,我是山狼族的祭祀沙狼,剛才的那個不是我,她是一個女人,住在我身體裏,嗯,到現在為止她說的都是真的,你,你相信嗎?”
星辰兩條眉毛差點擠到一起,現在他也看出來不同了,現在的沙狼明顯要比之前更拘謹也更小心一點,但要分辨是不是同一個人裝作這個樣子,還是很有點困難。
‘你看,最後不是還是直接粗暴?早知道這麽容易就不拖延時間了,一棍子下去不就什麽都解決了。’劉萌對恢複了人形蹲在她腦海裏的祁君說。
祁君撓了撓頭,‘主要是我低估了你的戰鬥力,我敬你是條漢子。’
劉萌噎了半天,又見沙狼和星辰相顧無言只能用眼神默默交流溝通感情,終于還是按耐不住把沙狼弄了回來。
“你愛信不信吧,反正就是這麽回事。”劉萌收回雙腿盤起來,還是這麽坐比較暖和,且舒爽。
星辰終于知道哪裏不對了,現在的沙狼身上有點東西跟日曜很像。
“我相信。”
畢竟一個人不可能把随意和拘謹來回切換這麽自然的,況且發生了日曜這樣的事情,星辰的接受能力要比別人更強一點。
這回換劉萌不可置信了,這都能相信?朋友,你心可是有點大啊。
劉萌看着地上已經冷了的屍體,“相信了就好辦,你這師傅你準備怎麽處理?”
劉萌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為了讓星辰知道,殺人的不是沙狼,省的她走了以後沙狼再替她背黑鍋,既然都說明白了,後續處理起來就會容易一點。
“不是你來處理嗎?”星辰非上自然推給了劉萌,好像死的人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似的。
劉萌:……
“我要找的人已經處理了,剩下的就是你們拜日族的家務事了,我不好插手的,日曜一死你就是新上任的祭司,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就是了。”劉萌揮手。
星辰非常自然點點頭,其實他問一聲也就是為了确定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沒有別的想法,還是個女人呢,星辰又看了她一眼。
一點都看不出來。
劉萌:……
眼神不要太露骨啊喂!
這一晚上可真夠刺激的,劉萌打了個哈欠,“其實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是日曜的徒弟,我看他對你不是還不錯嘛,你又是為什麽想讓他死呢?”
星辰端端正正的坐着,眼神從地上的屍體上一掃而過,他沒有回答反而反問劉萌:“你知道他為什麽收了你做徒弟嗎?”
劉萌撓了撓下巴感覺胡子有點紮手,“應該是看我比較聽話長得又帥,而且我有他說的精神力。”
其實後面那條才是最重要的,星辰嘴巴抽了抽。
“日曜快死了,兩年前他還沒有這麽老,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老的一天比一天快,而且過不了多久他可能就會老死。所以他一直在找一個人,據他說的,找到一個精神力強的人就可以用,我想應該是找到這個人之後用什麽方法占有這個身體,然後就可以繼續活下去,但是,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剛好你就出現了。”
劉萌差點流出來冷汗,“你的意思是說,你是在幫我?”
星辰瞥了她一眼,不出意外的搖了搖頭說:“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如果失敗了,我會不會跟那些人一樣被他吃掉。”
劉萌差點跳起來,吃吃吃掉?!
星辰沒有理會劉萌驚悚的表情繼續說:“你說的他對我好其實并沒有,他拿了他需要的,給了我他以為的權利,而且日曜給部落帶來了很多好處,房子,稻米,武器,桌子,床,還有很多東西我們以前聽都沒有聽說過。”
劉萌接口說:“就是啊,這麽說來他不是對你們挺好的?”
“但是也因為他,部落裏出現了低等級和高等級的差別,人也越來越多,每個人得到的就會越來越少,再這麽下去,不用別的更強大的部落來攻打,我們自己就要滅亡了。”
劉萌看着一臉堅定的星辰,原來原始人也并不都是笨蛋,他們有時候愚昧但是有時候又非常狡詐,就像狼山和星辰,日曜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太驕傲,劉萌反思自己是不是也犯過這樣的錯誤。
“你會是一個好祭司。”劉萌稱贊星辰。
星辰矜持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臉皮真的是很厚,嘿嘿直笑說:“作為一個好的祭司,跑出去的這些人和知道秘密的人就由你來處理了,而且你是個聰明人,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日曜留下的東西有什麽能用有什麽不能用吧?”
星辰答應的非常幹脆,但是心裏怎麽想的大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劉萌沉吟了一下還是說:“那跑了的五個人應該也不敢出去随便說什麽,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抓回來當自己人培養應該也可以,畢竟他們肯定有過人之處。”
“他們都是別的部落的祭司。”
劉萌再次驚了一下,看來果然就像星辰說的一樣,說不定再過兩天她就會成為那幾個人的後來者,下一個被拆吧拆吧吃掉的祭司。
‘祁大神,你先去把這頭狼送回山裏頭再走。’
祁君爬起來一扭一扭的轉身出門。
星辰疑惑地看着她。
劉萌笑了笑說:“事情都辦完了,我也就該走了,不過臨走之前有一件事情要辦。”
“你說。”
劉萌從土臺上跳了下來,從牆上摘了那根火把扔在旁邊早就停止運行的機器上。
火苗呼啦一下蹿起來,劉萌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星辰也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幹什麽?”
火光裏,劉萌對星辰微微一笑,從懷裏掏出來日曜的小包扔在火堆裏,火勢更大了幾分,噼裏啪啦響了幾聲,劉萌手裏的火把扔到牆根上,沾了火星的木頭很快就冒起煙來。
“沒幹什麽,做最後一道保險。”
星辰說的好聽,劉萌卻只能相信一半,不是說人與人之間沒有基本的信任,只是,好吧,就是沒有。
兩個人從小屋裏跑出來,火勢已經完全不能控制,黑暗裏照亮了旁邊的枯枝幹葉,幸好這一小片樹林子是隔絕的。
燒完了也蔓延不到別的地方去。
有人大聲的呼救起來,星辰不為所動,和劉萌一起并肩站在外面看一場煙火。
“你可不要重複日曜的路,否則我還是會來的。”劉萌笑吟吟但是語态嚴肅的說:“你是聰明人,你知道什麽對這個社會是好的,什麽對你們是有害的,一根小樹苗上要是非結出成千上萬可果子,最後只有死路一條。”
星辰在黑夜裏神色不明的看着劉萌,“當然。”
失重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劉萌知道是該回去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惆悵還是該不舍或者是開心,于是只好叉腰大笑三聲。
“我胡漢三要回來了!”
這個動作劉萌肖想已久,沒想到在一個原始社會圓了一把夢。
都怪現實裏自己的身材太嬌小。
原地留下一臉驚悚的星辰和羞憤欲死表情難以言狀的沙狼。
作者有話要說:
☆、五公主1
【成為白富美了呀】沒有迎娶高富帥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吃藥?
劉萌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起來,一時間竟然有點不适應自己過分嬌弱的體質,低頭看到地面的高度猛然縮了二十多厘米,落差太大,一時間有點不能自已。
正感慨着,祁君捧了一個大托盤進來,牛奶豆漿油條小籠包放得滿滿當當。
“妹子,來吃點好吃的補補哇。”
劉萌一個箭步躍起來,嗖的一下抓走一個包子塞嘴裏。
“吓死我了,看你跟餓了幾年似的。”
劉萌噎得直翻白眼,祁君趕緊把手裏的托盤放下去,一手端起杯子喂到劉萌嘴邊。劉萌托着杯底咽了一大口,這才喘過氣來。
“好點了沒啊?”祁君輕輕給她拍着背,“好歹你也是個姑娘,稍微注意一點形象啊”
劉萌往後一退坐在床上,又從床頭櫃上抓了一個小籠包,“你不懂,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一口一個小籠包,尤其是在吃了半個月沒有調料的烤肉之後,什麽形象都是浮雲。”
祁君端起另一杯豆漿把吸管咬在嘴裏,“妹子那不是你的胃,不要搞錯了分不清哪個才是你啊,那樂子可就大了。”
劉萌瞥了他一眼,“我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感同身受,快給我放兩天假。”
“聽沒聽說過天上一天人間一年?雖然這兒也不是天上,不過等你放兩天假結束也不知道有多少世界都被消滅了。”
劉萌真想說世界毀滅關我鳥事,但她還真不能說,于是只好憤憤吃包子,表情扭曲的祁君都退後了兩步。
吃完了早飯,劉萌上衛生間解決了人生大事,垮着肩膀平躺在床上,目光悠遠而平淡的看着祁君。
“來吧。”
祁君真想嗷嗚一嗓子撲上去,而且他也這麽做了,不過被劉萌一腳踹了下去而已。
“溫柔點嘛~”祁君半躺在地上,桃花眼眼波流轉。
劉萌深吸一口氣。
“剛睡了我幾天,轉眼就連床都不讓上了。”祁君鼓着腮幫子一臉委屈相,看劉萌的眼神活像是被玷污的少女看着自己的負心漢。
劉萌驚悚瞪大眼,“你可別胡說!誰誰誰睡你了?!”
祁君撲在地上,一邊嘤嘤嘤說:“你還不承認,明明就是你睡得我,我們席天幕地,度過了多少日日夜夜,你才剛回來就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嗎?”
劉萌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臉色直接就沉了。
那時候你是一頭狼魂淡,辣麽冷大家不是都擠在一起睡的嗎魂淡,為什麽被你說出來這麽羞恥啊魂淡,劉萌內心狠狠吐槽。
祁君一看她臉色不對,趕緊爬起來依偎在床邊,一手抹着眼淚,“我,我不怪你。”
劉萌真想一頭撞死,自己什麽時候變成負心漢了?
但是那時候确實睡在一起沒錯,而且為了取暖大多數時候都靠在一起沒錯,但是,但可是,“那時候你是狼,我是男的。”
祁君俊臉紅紅,“你是說你是男的,所以不用對我負責?”
劉萌對着他“你怎麽可以這樣子無理取鬧”的表情中狠狠咬牙,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
“你、到、底、想、怎、麽、樣?”劉萌眼睛裏嗖嗖往外甩刀子。
祁君嘤咛一聲,“沒想怎麽樣嘛~”
劉萌抖了抖一陣惡寒。
“說人話。”
祁君一本正經,“我想和你一起睡床上。”
劉萌機械的轉動腦袋,“做夢!”她跳起來,叉腰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看着祁君,“你個流氓,猥瑣,無恥,下流,竟然想上老娘的床!”
祁君無辜看着她,“怎麽了?沙發辣麽小,躺上去頭和腳都是要懸空的呀,每次睡醒都感覺快死了,你床也不小,給我擠擠嘛,咱倆也不是沒在一起睡過。”
劉萌深呼吸,深呼吸,還是沒忍住一腳踹在祁君背上,“借床就是借床,說那麽多幹什麽。”
祁君迷蒙看着她,“就是借床啊,你不是只有一張床嘛,所以,不如我們兩個一起睡,況且你還要去別的界面做任務,我不會打擾你的。”
劉萌默默把腳收了回來,然後跳下床從櫃子裏抱出來兩個被子,“你打地鋪,我睡床。”
祁君哀怨的看着地上兩個被子,“想睡床嘛~”
劉萌一把拽着他揪了下來,“好好說話,不許撒嬌!”
祁君癟了癟嘴。
看來攻略上說的方法不是對每個人都管用啊。
劉萌又把電腦打開,在自己的小黃文下面挂了請假的牌子,又扭頭跟祁君說:“你知道這玩意兒怎麽用吧?”
祁君躺在原地點了點頭。
“你不是給我做過一單生意嘛,再接再厲。”
祁君眼神一亮,拍着胸脯保證,“你放心,養家糊口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對這種程度的調戲,劉萌已經免疫了。
她躺回床上非常坦然說:“我要是遇見什麽危險,記得來救我。”
經歷了兩次穿越,劉萌最初的害怕驚懼終于平靜下來,不過還是找好外援,省的小命挂在那裏就不好了。
祁君特別狗腿說:“那是當然的,妹子你大膽往前沖,一切都有我呢。”
劉萌嗯了一聲擡起頭對上祁君黑漆漆發亮的眼珠,很沉靜,瞳孔裏滿滿的放着劉萌的身影,劉萌不自然的左右閃躲了一下。
祁君笑了笑不說話,劉萌閉上眼睛,沒看見祁君瞬間亮起來的眸子。
等劉萌再睜開眼的時候,入目一片輝煌,頭頂是距離自己一米多的雕花承塵板,粉色床帳遮了兩層,透過床帳影影綽綽看見外面的桌椅擺設。
這才是标準的穿越啊,劉萌悠悠感嘆,什麽也不用做一睜眼就變成了白富美,要不是任務在身說不定還能迎娶一個高富帥,想想還真的有點小激動呢。
劉萌伸出一只爪子從床帳旁邊探出去,瞬間就驚悚了。
“公主,公主醒了!”
劉萌還處在驚呆狀,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隔着床帳,外頭呼呼啦啦跪了七八個人,“請公主安,快叫太醫來。”
劉萌呆呆的看着自己收回去的爪子,剛接受自己嫩嘟嘟帶着嬰兒肥的手,又被這些人的稱呼驚的一愣。
卧槽,公主啊!
最大的富二代官二代啊!
劉萌一種思想探查了一下這個身體的大腦,怎麽不聽人吭聲?原主呢?
一片黑暗的角落裏縮着一個小姑娘,面容沉靜但緊戚着眉頭,劉萌也沒叫醒她,看來原主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精神正虛弱着,還是不要讓她受驚了。
床帳微微晃動,從中間探出一個小腦袋來,頭發軟軟的貼在耳際,臉色蒼白襯得眼睛更加大又明亮。
“公主可好些?”
劉萌看向問話的人,美人啊,劉萌眼睛亮了一分。
“餓。”
如小貓哼哼的聲音傳出來,劉萌自己先吓了一跳。
“皇後娘娘早就吩咐了,火上一直溫着呢。”那宮女捧着一個翠綠的小盞跪坐在床邊,旁邊的兩個宮女手腳麻利的過來把兩側的床帳挂起來。
香味撲鼻,劉萌咽了口口水。
另有一宮女上前來在劉萌身後放上靠墊,杯盞裏的羹這才一小勺舀了點遞到她嘴邊。
劉萌忍了又忍才控制住沒有奪過來一口悶,不是她貪吃,這小身板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吃過東西,只是坐起來眼前就有點發黑,雖然剛吃過包子喝過牛奶,但是不一個身體啊,好餓。
劉萌眼巴巴看着小盞,這麽小怎麽吃得飽喲。
“再來一碗。”
宮女明顯露出喜色來,把碗往後面一送說:“快去,多盛些來。”
劉萌舌尖動了動,回味一下,說不定剛才吃的就是傳說中燕子的口水?這才是生活啊,劉萌環顧一圈,衆人看她醒過來雖然不敢多說話也并不亂動,但神色之間的興奮愉悅和松了口氣的感覺還是非常明顯。
敵不動我不動,劉萌面色沉靜縮回床上。
“太醫來了。”
外間守着的兩人轉身帶着太醫迅速進來,劉萌好奇擡頭看過去,并不是胡子一大把的老頭,而且長得也不帥,除了鼻子下面和下巴上留的一點點小胡子,沒有什麽和別人不同的地方。
倒是脊背挺直的,不像電視裏演的那麽卑躬屈膝。
“請公主伸出右手。”
那太醫坐在剛搬來的椅子上,劉萌乖乖伸手一只手。
手腕被人扣住,中間并沒有用什麽手帕隔開,過了一小會兒,換了一只手。太醫露出一絲笑來,“公主已無大礙,好生調養即可。”
劉萌收回手,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臣開個方子,先吃三服藥,要求都寫在單子上。”太醫一邊說手上一邊寫。
小楷寫得整整齊齊,劉萌只覺得心頭一片昏暗,剛來就要替原主吃藥,還是中藥,還是三服!
“謝謝太醫。”劉萌禮貌的開頭道謝,雖然并不想吃藥。
太醫聞言轉身,沖劉萌施了一禮,自然有人送他出去。
劉萌恹恹躺着,簡直不想再說話,第一次穿越成一只鳥被人捏死了,第二次穿越成男的還差點被人解剖了,這回好不容易成了傳說中的真正的公主,竟然不到十歲不說還要吃藥!
“公主不必憂心,太醫說快好了就是快好了,公主快些好起來,皇後娘娘心裏也快活些,說不定過幾天也痊愈了呢。”
劉萌眯眼沖她友好笑了笑。
一醒過來,身邊人說起來的都是皇後,按照正常邏輯應該是原主她媽才對,難道她不光是公主,還是皇後的閨女?畢竟皇後啊,又不是所有皇子公主都會管的。
艾瑪,那任務解決起來不是太簡單了,到時候廣發英雄帖,不對,頒布诏令,找到那個bug,依靠權勢就可以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了。
越想越開心,劉萌眼睛眯成了月牙,看情況皇後對她還不錯,不管是表面功夫還是發自內心,那其實都不重要,想要抱大腿,首先就要臉皮厚,再說她一個小豆丁,皇後跟她應該沒有利益沖突,犯不着對她出手。
想了想,劉萌決定等身體好一點,再探探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在後面稍微加了一點過度,謝謝晴晴的意見o(* ̄▽ ̄*)ブ
☆、五公主2
【攤上事大了】找不出病因
第二天,劉萌感覺好多了,起碼下床的時候可以活動那麽幾步,也不覺得眼暈了,只是原主那個小姑娘也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到現在也沒有醒過來。
也不知道之前究竟是生的什麽病,看樣子還挺麻煩的。
劉萌被套了層層疊疊的衣裙,起碼得有兩斤重,劉萌晃了晃腰上壓裙子的璎珞。
“我想去看看母後。”
這麽稱呼應該沒錯吧?
“皇後正在養病,吩咐了公主不必前去,公主剛好,不可過了病氣。”答話的是之前喂她吃飯的穿衣的叫雪卉的大宮女。
劉萌眯眼看了她一眼,“不是請安去,我就是去瞧瞧,病了這些日子有點想念母後了呢,我現在很好,說不定母後見了我會好的快些。”抱大腿一定要趁早。
雪卉低頭,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生病醒來之後的五公主跟之前大不一樣。
但是原主沒有醒,劉萌也不知道這小姑娘本身是個什麽性格,只好自我發揮,沒想到發揮的一點也不理想。
劉萌邁着小短腿跨過朱紅門檻,陽光燦爛照在青石地板上泛着光,游廊外頭就是打理得整齊的花圃,這時候很有些花木開的繁盛,層層疊疊的推過來引得好幾只粉蝶在中間飄來蕩去。
遠處的紅磚綠瓦琉璃走獸錯落有致的,被矮小的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