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8)

,只能靠給人跑腿掙點養家糊口的錢。”

司機還在絮絮叨叨,劉萌爬上車往座椅上一倒。

“可別,後面有你那朋友讓捎來的衣服,您趕緊去換上吧,這麽把車弄髒了,回頭人再找我我冤不冤啊。”司機嚷嚷着把門一開跳了下去說:“後邊還有兩桶水。”

劉萌也不管什麽羞臊的,撲過去先就着水桶喝了個半飽,随後才把身上的爛布條扔了撿了兩件衣服往身上套,還是她臨走之前新買的,還沒上過身。

一群不知道心疼人的,也不知道給老子填補填補,劉萌胡亂把身上擦了擦臉也洗了,換上幹淨的衣服之後瞬間覺得有了人樣。

“行了,上來吧。”她趴在車窗口朝遠遠站着的司機大哥喊。

那人一上車就說:“我叫石磊,那邊地上那條腿兒是你扔的?”

劉萌懶洋洋的窩成一團說:“是啊,吃了一個月的生食,本來拿的吃的也不多,主要還是沒想到鑽木取火是個技術活。”

一個月除了自言自語就是跟祁君自言自語,現在終于逮着個人嘴就停不下來了,問了基地的情況得知還是老樣子不過研究院弄出了很多有用的東西,問了朋友實力比原來提升了不少還出任務賺了不少錢,劉萌心裏安了安,從後面的椅子上尋摸了點餅幹面包就問:“我能吃不?回去給你錢。”

“嗨,這值得什麽呀,提錢多見外,趕緊吃吧,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人家那些高手天天吃好的喝好的……”石磊頓了頓轉了話風說:“不過老話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這次回去肯定就是能幹大事的人了。”

劉萌咳咳擦擦啃餅幹,一邊說:“那就借你吉言了,不過就算不來這兒,我也是幹大事的人。”

她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水,沒能看見前面那語氣熱絡的人冷淡的表情。

劉萌擰了瓶水喝了兩口,車子左搖右擺的在荒野裏晃蕩,溫暖的車廂裏安安靜靜,沒有會突然襲擊的猛獸,也沒有藏在黑暗裏的吸血蟲,在這種心安的環境裏,司機低沉的聲音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一下子放松了,疲憊感洶湧而來,劉萌終于在這種疲憊裏慢慢合上了雙眼。

司機喊了兩聲,沒有應答,車子嘎吱一聲停在原地,劉萌靠在椅背上慣性晃了晃沒有醒,外面一片漆黑,風聲在車窗邊呼嘯而過。

“嘿,這藥還真是怪管用的。”石磊站在劉萌身邊贊嘆的砸吧砸吧嘴,回去一定要跟上頭申請多領點這玩意兒,他從懷裏掏出一根針管和一小瓶藥水,敲碎了全都吸進去,一滴沒剩的打進劉萌胳膊上的血管裏。

劉萌緊閉着的眉眼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麽,她只能聽見祁君在她耳邊多邊上嗡嗡的說着什麽,但是怎麽都聽不清,也醒不過來,聲音越來越遙遠,就像一個模糊不清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末世危機12

【沒死也差不多了】

醒來的時候,劉萌發現她既不是在車裏也不再原本自己的房間,四周都是透明玻璃,可以看見玻璃外面身穿白大褂的人一臉驚喜看着蘇醒的劉萌。

那種像是看關在籠子裏的猴子一樣的目光讓劉萌心裏大驚,卧槽!遭暗算了!

怪只怪那車和車裏的衣服給她的熟悉感太重,那個叫石磊的司機掩飾的太好,該不會以前是個演員什麽的吧?劉萌排腹,一邊警惕的看着進來的幾個人,這些人眼睛裏的火熱和臉上的冷漠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們要幹什麽?白國風呢?”劉萌掙紮着想要坐起來,但是身體還是不受她的支配沒這種感覺太糟糕了,她眼看着對方手裏拿着針筒一步一步向自己走過來,但是她沒有一點反抗的力量,甚至練精神力也放不出來,像是被什麽東西鎖住了一樣,能感覺得到但是用不了,劉萌渾身肌肉緊繃,咬牙運轉自己的異能。

“別白費力氣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說,他的眼睛裏既沒有驕傲也沒有同情,英俊的臉讓他的年齡蒙上一層薄霧。

劉萌看着他,這個人肯定對生命是漠視的,最起碼對劉萌的生命是漠視的,劉萌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問:“你們這是要做什麽?拿我做實驗?”

這是個明顯的實驗室,透明的玻璃外面全都是笨重又複雜的機器,還有一個高高的架子,架子上全都是玻璃器皿,裏面泡着各種各樣的內髒、大腦、植物的根莖、還有一些劉萌也不認識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毫無疑問,現在她就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裏最大件的,如果這個實驗室裏沒有大型野獸的話。

那人嗤笑一聲,漠然地臉上終于露出一點神色,當然是嘲諷:“這難道不是明擺着的?你是目前基地裏實力最強大的精神系異能者,所以我想你應該能成為成功的那一個。”

他說着,指揮着拿着針筒的助理上前,劉萌呲了呲牙發現自己現在的威脅性比路邊上一只兔子也不如,只好有閉上了嘴,在不能反抗的時候她還是想為自己争取多一點做正常人的時間。

“等等!我現在也不能反抗,所以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你們究竟是要做什麽?尤其是,要拿我做什麽?實話告訴你我其實特別弱,你看我這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扛不住藥性不夠你們研究啊。”劉萌扯着喉嚨喊,恨不得自己就是那路邊的野草,任誰走過去也不會多看一眼。

可惜那人一點沒受她影響,在最後關頭,劉萌感受着血液裏突如其來的冰涼問了最後一個問題:“白國風和我那些朋友怎麽樣了?”

當然,她也沒有得到回答,或者說就算人家回答了,她也聽不見。

那股冰涼在身體裏游走到了大腦之後竟然開始變得火熱起來,灼人的火熱在大腦裏橫行肆虐,像是要從裏面穿破血肉和頭骨沖出來一樣,疼的劉萌耳朵嗡嗡作響,差點把牙都給咬碎了。

外面的儀器一直在滴滴滴地響個不停,不止如此,還有專人負責記錄數據,劉萌只能疼的撕心裂肺,但是她渾身被束縛,即便疼得很不能死了算了也不能移動一絲一毫。

外面進行得有條不紊,屋裏的幾個人也都已經出去,并且把這個實驗室重新封了起來,劉萌眼眶開始充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瞪大了眼珠充滿仇恨的看着站在玻璃外面的人,眼眶開裂,血絲從裏面滲出來,但這點疼對劉萌來說簡直毫無感覺。

她覺得她快要死了,她甚至惡意的想,媽的!老娘死了還有辦法回去重來,你們這些人就等死吧!你們的惡行将會帶來毀滅!但是随即她又想着好歹還有趙君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說,你都這樣了還有心思想那些?‘祁君跳腳。

劉萌自嘲:’不然怎麽辦?大意失荊州,媽的!‘她又罵了一聲:“這群王八犢子,毀滅人類的瘋子,就應該讓他們被喪屍咬死!”

祁君面色陰沉,但是這會兒劉萌已經不能再自己的精神世界看見祁君的模樣了,只能聽着聲音說:’我要是一不小心被這些人弄死了,你真的能救我回去不?‘

’能‘祁君回答的毫不猶豫,但是劉萌還是沒抱什麽希望,每個人都有一條命,就算他們身為位面管理員也不見得比別人多條命,祁君想要救她,難度堪比改變一個位面歷史又不被規則發現。

’你總是調戲我,是不說明你有那麽點喜歡我啊?‘

臨死關頭,劉萌不知怎麽忽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但是緊跟着她就有點尴尬,身體上的疼痛還在繼續,甚至已經麻木了,如果不是靠着和祁君艱難的交流,恐怕她早就沒有希望把眼睛閉上了。

’我是喜歡你所以才勾搭你的,不是調戲。‘祁君語氣嚴肅。

劉萌想說點什麽的時候,就聽見祁君緊接着說:’冷靜下來,你現在能跟我用精神力溝通,說明你的精神力不是全都不能用,還有一個機會 ,你相信我嗎?‘

這有什麽不相信的?尤其是已經到了這時候,劉萌相當豪放道:’信啊。‘

除了祁君,人生中她再也找不到另一個人讓她這樣托付身心了。

’那就把身體交給我,你只需要安靜的等着,等我弄好了就叫你。‘

反正再也不能比現在快死的樣子更糟糕了,她已經看到玻璃外面的人驚慌的在儀器跟前往這裏跑,想必是發現她的精神力失控了,隔着薄薄一層血霧,劉萌看見外面驚慌失措的場面。

她真的放輕松,意識一點一點陷入昏迷,迷蒙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另外一個人操控,一點一點覺醒的精神力異能,她能感覺到身體正從僵硬變得靈活,甚至于龐大的精神力在這一個小小的玻璃實驗室裏狂暴的四處攻擊。這種感覺很奇特,就像是身體裏有兩個人格,現在她就是那個沉睡的主人格,任由身體被次人格操控去大殺四方。

祁君真的是怒了,從他可以掌控劉萌現在的身體開始就一刻不停的報複,過于龐大的精神力像龍卷風一樣在這狹小的實驗室裏面瘋狂的暴動,鋼化玻璃咳咳嚓嚓的崩裂,最後轟然碎了一地玻璃碎沫,外面的研究人員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的措手不及,他們只是一群研究人員,每天就在研究院裏轉來轉去,異能等級恐怕是基地裏最低的,因為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用,但是萬萬沒想到,真的有一天,有一個人能從他們研究出來的藥物中脫身。

”怎麽回事?壓制異能的藥劑失效了嗎?“有人瘋狂的大喊,大多數人只來得及釋放一點點攻擊就轉身往外逃跑。

祁君也不去追他們,他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所有在他前面的人全被他弄死了,血肉橫飛,死無全屍。

守在大門前的人在聽到警報響起的一刻就啓動了最高防禦,整個研究院所有的出口全都被鎖。”劉萌“浴血而來,”她“神色冰冷一雙眼角往下滴着血,蒼白的臉色和開裂的眼角讓”她“看上去有點像女鬼,尤其是”她“的嘴唇泛青,瞳孔有點渾濁的黃。

”開門!“

”她“面對着裝備齊全的守衛,回應”她“的是突突的槍聲,”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些被射出來的子彈在空氣中靜止,甚至因為速度過快冒起一陣白煙。

”我說開門。“

”她“聲音低沉,眼珠從這些人身上一個一個掃過去,剛才還持槍的人瞬間靜默,人群裏有一個人身體僵硬走出來,他眼神裏滿是恐懼和掙紮,但是雙手毫不猶豫的按在密碼盤上敲擊下去,大門應聲而開。

劉萌不願男一用精神力去控制活生生的人,但不代表祁君也不願意,現在他不光願意,還用的非常熟練。

從大門出去的那一刻,外面一輛車剛好停下,從車裏跳出來幾個人,看見”劉萌“就喊:”快上車!“

”她“剛上去,那人就抹了一把臉說:”操!虧的老子還以為這是個好地方!“

這人赫然就是那個石磊說的”跟個美女走了“的陳文斌,”劉萌“剛坐在車上,眨眼就暈了過去,剛剛才松了一口氣的幾個人瞬間又提心吊膽起來了。

龍哥一巴掌放在劉萌鼻子底下說:”沒死。“

又松了一口氣。

”不過我覺得也差不多了。“

衆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末世危機13

【號召所有喪屍的王者】

祁君利用兩個人相連的一點精神力成功扭轉了局面,但這種作弊的時間根本就不能持續多長時間,否則依照他的心性恐怕早就把基地裏那些人殺了,等他抓緊時間從研究院跑出來上了正準來救她的車,終于被這個世界排斥了出去,且不說祁君靈魂上受的傷,被他弄出去的劉萌這會兒也昏迷不醒了。

“她怎麽樣了?”

幾個人圍在一張床跟前,盯着床上躺着的人,“這都昏迷了兩天的,而且連皮膚都變成青色的,這妹子不會是要變成喪屍吧?”

“狗屁,你見過喪屍是這樣的?她只是指甲和皮膚顏色有點像而已,沒有腐爛,沒有獠牙,而且還有心跳聲。”陳文斌皺褶眉頭一邊反駁龍哥的話,一邊自己也拿不準主意只好求救的看向白院長。“這是怎麽回事兒啊?不會是被注射什麽奇奇怪怪的藥了吧?”

白院長臉色憔悴,眼袋垂垂說:“嗯,是被注射了一種病毒。”

一聽見病毒大家都不好了,衆人紛紛跳起來罵道:“這群瘋子!不把人都弄死了不心靜是吧?!這又是什麽玩意兒?”

一個月之前,陳文斌剛送走劉萌,回到基地跟所有人說了,他準備跟林容回去一趟,到時候讓留在這裏的徐志超去接人。一切安排的都很完美,直到在一次喪屍和變異獸攻城的時候,基地高層趁機換血,掌權的派系一家獨大,支持研究院以蘇俞為首的激進派瓜分其他研究項目的資源,白國風被當作最有威脅的科研人員被追殺,關鍵時候被趙君帶着小夥伴們救了出來,但是在基地裏已經沒有容身之處,只能偷偷躲在角落裏。

他們換了裝備,從一些廢棄的醫院和工廠裏一點一點往回搬工具,只因為這個地方現在,像鼹鼠一樣活了一個月終于在知道劉萌被抓進去的時候爆發了。

現在看着劉萌認不認鬼不鬼還醒不過來的樣子,一個個憤慨無比。

趙君臉上留了長長的一道疤,整個人比以前更加內斂但也更加危險了,這會兒定定的看着白國風的時候,老頭忍不住往後退了退,随後也忍不住暴躁了。

“幹什麽?這是我幹的嗎?蘇俞一直在研究的東西你還不清楚?”

趙君如刀般的目光收了回來,但整個人身上彌漫的悲傷和殺氣更叫人心驚,“你是說劉萌身上被注射的病毒是他們改進之後的喪屍病毒?”

“什麽?!”

剩下的人大驚失色,“怎麽還有人制造喪屍病毒?你們原本可不是這麽說的!”

沒錯,之前兩人統一口徑對他們說的是蘇俞和軍政高層合謀,殘害政見不同的其他異能者和幸存者,蘇俞也在研究院裏用人體做研究,可他們沒說蘇俞的研究項目是什麽,本來是為了穩定情緒,現在看來隐瞞已經沒有必要了。

“我的戰友被蘇俞弄出來的藥放倒帶回去做實驗了,所有參與實驗的人最後都爆體而亡,沒有一個人能抵抗住霸道的藥性。”趙君只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還昏迷不醒的劉萌之後轉身就走了。

留下的人目瞪口呆。

“院長,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林容白着臉艱澀的開口。

白院長長長的嘆了口氣之後攤坐在地上,“對不起,這麽長時間一直沒有告訴你們真相。在我進研究院之後發現研究院裏其實分了兩個派系,一派主張研制對抗喪失的疫苗,另一派就是以蘇俞為首的主張研制另一種等級更高的喪屍來吞噬喪屍。原本我們兩邊力量均衡,誰也不能壓誰一頭,但是從上次圍城之後,支持我們的軍隊受到喪屍埋伏死傷大半。緊跟着蘇俞研制的喪屍就在研究院裏出現了,我們這才知道原來他的項目竟然是這個,趙君被俘虜的戰友都被注射了這種病毒,但是沒有一個人抵抗成功,最後全都爆體而亡,後面的事情你們自己也都知道了。”

他現在就像一個郁郁不得志了一輩子的老頭,到頭來落寞的坐在髒兮兮的地板上垂着頭。

“可是,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老頭終于把頭擡起來,亂糟糟的頭發讓他看起來更加氣弱:“你們要是那會兒就知道研究院是那人或做實驗變成喪屍,你們還會相信我嗎?就算相信,你們還會留下來嗎?”

當然不會!那時候基地還沒有查的這麽嚴,相處遠走高飛還不容易?

“從這裏出去簡單,但要是一直逃亡在路上我從哪裏去弄設備繼續我的研究?”

陳文斌跳起來:“你們就知道研究嗎?除了研究什麽也不重要?”

“當然不是!”老頭橫眉,反駁的中氣十足铿锵有力:“比研究重要的事情多得是,我知道你們的意思,誰的命不重要?但是和這個世界比起來算得了什麽?只有研究出疫苗這個世界才能恢複正常,到那時候沒有人是怪物,沒有人吃人!如果世界還是現在和個樣子或者跟死了有什麽分別?遲早所有人都要死在喪屍和變異獸嘴裏。”

陳文斌原本氣憤的表情也沉靜下來,他耷拉着雙肩,臉上露出反正也上了賊船的光棍氣息和無可奈何的神色,“你要是好好說我們還能真跑了?”

話是這麽說,但他還是不能肯定如果真的把話說開了留下來的會有幾個人,畢竟好死不如賴活着。

白院長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雖然心裏嘀咕臉上還是有些赫然說:“我原本也沒想到你們會有這麽高的覺悟不是。”

“不過你真的有把握研究出來喪屍疫苗?”

所有人都在心裏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地想,只有龍哥大咧咧的就問了出來,如果研制疫苗只是一個設想成功遙遙無期的話,誰也不會把命往裏面填,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未來,就算會付出,卻也不是竭盡全力。

白國風一掃頹唐,沉着臉道:“你們要相信我。”

看到主要研究人這麽有底氣,大家心裏也好受了一點,誰知道剛才嚴肅自信昂首挺胸的白院長瞬間斜睨了他們一眼,語态輕松無謂的說:“反正除了相信我你們也不能相信別人了。”

不要臉!快讓我打死這個老不修!

林容翻了個白眼,轉身又趴在劉萌旁邊,把手放在劉萌頭上,一邊給她治愈開裂的眼角,一邊試探着把治愈系異能往她大腦裏輸送,劉萌平靜的臉色沒有一點痛苦的樣子,但是泛青的皮膚已經讓她看起來跟常人不同了。

“如果她被病毒感染了,怎麽辦?”徐志超看着目露不忍的陳文斌和着眉的陽炎,“如果她被感染成了喪失,我們恐怕誰也打不過她。”

這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在研究院裏看見她浴血而出的樣子的時候烙在心裏的痕跡,還換做他們任何一個人,也不可能在被注射藥物之後還能一路從裏面殺出來,研究院裏面異能者雖然等級不高,但是裏面殺傷力大的東西恐怕比外面還要多。

如果她真的感染了,實力只會增不會減,所以,徐志超的意思其實是,留着,還是趁她沒醒先幹掉。

趙君咬了咬牙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林容驚呼了一聲:“不對!”

“怎麽了?”陳文斌吓了一跳,還以為劉萌忽然醒過來要咬人了。

“你們見過喪屍還會吸收異能的嗎?”

衆人搖頭,這玩意兒太罕見了,普通喪屍也就是會咬咬人,等級高一點的就有異能了,可是喪失的異能跟人類的大同小異,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喪屍或者人能夠吸收別人的異能。

“可是剛才,萌萌姐把我輸進去的一能吸收了。”林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幾個人面面相觑,最後只好把目光有志一同的落到老頭身上:“這是怎麽回事?”

白國風還坐在地上白了他們一眼說:“我怎麽知道,根據蘇俞原本的研究,他是想制造出來一只能夠被人操控的喪屍之王,借此來統領喪屍,甚至統治人類。但是他們的研究我沒有參與,具體是什麽樣的我也只是猜測。”

所以這意思是,躺在床上的這個妹子,他們原本的好姐妹好戰友好同伴,從今後開始就是喪屍王了?畫面太美,簡直無法想象。

那麽問題來了,面對一只昏迷的有可能正在掙紮着要醒過來喪屍老大,究竟要不要動手幹掉?

“不行!說什麽也要等她醒了才能知道,萬一萌萌姐壓制住了藥性,沒有變成喪屍呢?”林容看了一眼劉萌青紫色的指甲,只好又說:“雖然看想去跟正常人不太一樣,但是你們也不能就這麽把人殺了!她現在還不是喪屍呢。”

越說越氣弱。林容只好轉身擋在劉萌跟前以示自己的決心。

“這叫,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這明明是差得遠了好嗎?!

兩邊都拿不定主意,只好都把眼神轉到趙君身上。

“隊長,你說怎麽辦?”

讓他們真的對躺在床上沒有一點攻擊性也沒有反抗性的朋友下手,還真的有點難,說說還可以,真的動手的時候,大家又不忍心了。這時候才發現那些人殺死自己被喪屍咬了的親人朋友時的感覺。

真他媽的太操蛋了!

“不到最後一刻不能定論,下病危通知還要看着人差不多咽氣呢,你們不能這樣……”林容把手撐到床上,有些哽咽。一群人裏面只有劉萌對她最親近最體貼,兩個人關系也是最好的,從末世開始到現在,身邊唯一的一個同性就只有這麽一個……

“哭什麽,我也沒說要殺她,等她醒。”趙君懷裏抱着刀,比以往更加冷酷,但卻讓林容破涕為笑。

“真的啊,你們可不能食言,我就坐這兒哪也不去的看着。”

一句話換來一堆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

☆、末世危機14

【她選擇了自爆】

黑漆漆的采光沒有一點優勢的房間,經過一場末世的動亂已經殘破的不成樣子,幾個人因為處于風口浪尖,只能偷偷摸摸的住在這裏,只要他們小心一點,動作不要那麽大,躲過幾個異能者和普通人的探查還是比較容易的,只是生活條件就差多了。

第三天早上,在衆人每日例行來看一遍的時候,劉萌悠悠轉醒,看見一雙大手就在自己臉上。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劉萌問,聲音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幹澀,但是身上也不是沒有力氣完全沒有虛弱的跡象。

“哎喲!吓死我們了!”

劉萌直愣愣的坐起來,一扭頭迷茫的看着癱坐在地上的人:“怎麽了?”

能說話說明不是沒有理智的喪屍,還好還好。

陽炎拍拍屁股站起來斜睨了她一眼,桃花眼裏的風情撲了劉萌一臉,讓她有點蒙。對上她茫然不解的表情,擔驚受怕了好幾天的人仰着脖子開始噴口水:“怎麽了?!你還敢問怎麽了!你看看你自己變成什麽樣了,要不是我們對你深深地同伴愛,你早就死了你造嗎?!”

劉萌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陳文斌還不解氣接着說:“什麽人去接你你就跟人走嗎?你這比幼兒園的小孩子還好騙啊。”

一看小夥伴毒舌技能加滿,劉萌瞬間不敢正面對抗了,“我怎麽……”

陳文斌滿意的看着劉萌一臉受到驚吓的樣子,感覺自己終于平衡了一點。但是劉萌整個人都不好了,從她穿越以來,做過鳥做過男人做過七八歲的小孩,終于變成了一次正常的女青年,殘疾的雙腿也終于治愈,實力也站到了這個世界的巅峰,萬萬沒想到,在這成為人生贏家的時刻發生這樣的人間慘劇。

劉萌看着自己的手,胳膊,腿,甚至還把衣服撩起來看了看,全都是淡青色,連指甲都變成了青紫色,我屮艸芔茻!!!

“你快變成喪屍了,不對,你現在應該已經是喪屍了。”陳文斌一臉幸災樂禍看着她,在劉萌木呆呆的表情裏接着說:“還是喪屍王。”

劉萌:……

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門拖着長長的聲音吱——的一聲開了,“萌萌姐!你可算是醒了!”

林蓉撲過來趴在她身上嗚嗚哭,邊哭邊說:“你要是再沒醒,他們就要把你當成喪屍殺了。”

“嘿嘿!”陽炎蹲在一邊扯着褲腳咬牙道:“什麽叫當成,你好好看看她,她現在就是喪失,我們動手了嗎?”

劉萌拍着林蓉瘦弱的脊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陽炎,對方哼了哼起身就往外走,邊走邊說:“看什麽看,我去找白院長來拜你解剖了。”

出了門,陽炎靠在牆上舒了口氣,這幾天他們都是在用生命去賭一個微弱的可能,如果劉萌醒過來是一個沒有理智的喪屍王,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幸好,幸好她不是,幸好她成功了。

白院長的儀器已經組裝的差不多了,把劉萌按在床上來來回回擺布了一整天得出一個結論。

“你現在不是人,也不是喪屍。”

得嘞,變成了第三個人種,劉萌伸手捂住眼。

“你的指甲跟喪屍一樣帶有病毒,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剪剪別傷着人。但是你有沒有喪屍的獠牙,而且心跳雖然微弱但還是有的,這說明你和那種病毒中和了,它沒有壓倒你你也沒有戰勝它。”

劉萌蔫搭搭的低着頭,原本她的任務目标是拯救世界,但是現在不光任務目标沒有變,還多累個附件——消滅自己。

“這能帶來什麽好處?”劉萌抿着嘴問他,“比如,你看我現在特殊的條件能不能為研制對抗喪屍的疫苗有點作用?嗯……我這會不會病情反複?忽然不認人了逮誰咬誰什麽的?”

白國風表情比她還要複雜,糾結的無與倫比。他收拾了桌子上和床上的東西,碼的整整齊齊的搬到牆角說:“這都不能确定,不過你的血液确實對喪屍是有效的。”

哎?還真的有?劉萌難得亢奮了一把從床上蹦起來問:“什麽效果?”

“可能是注射在你身體裏病毒本身攜帶的變異,也有可能是你在昏迷的時候吞噬了林蓉的治愈異能,總之,你現在身體裏的血液不光可以吞噬喪屍病毒細胞,還能治愈留在人體內的一部分傷害。”

白院長扭頭看着她說:“有點類似于唐僧肉,你懂了嗎? ”

只要有人知道她現在血液中異于常人的變異,就有無數人前仆後繼想要得到她,這意味着什麽?得到她的血清就有可能成功研制出對抗喪屍的疫苗,到時候,人類能不能恢複末世之前的秩序為未可知,但得到這種疫苗的人一定會成為主宰,因為所有人趨之若鹜。就算自己實力強大不會辦成喪屍但也會想要準備一份以防後患,見自己不需要,家人朋友難道也不需要嗎?

劉萌可以想象,到時候,就算有人被她的實力震懾,也依然會有大批的人想要賭一把。

白國風已經冷靜了半天,但雙手依然顫抖的不行,劉萌對上他迫切的充滿渴望和懇求的眼神,心裏也是沉了沉。

“我可以給你供血讓你研究疫苗。”劉萌抿着嘴唇。

白國風眼睛更亮了,像是燃燒了兩簇小火苗一樣,把劉萌僅剩的一點不願也焚燒殆盡。

“你放心,只要你的一點血就可以,不會有太大的傷害。”

劉萌點了點頭表示答應,不止如此,在白國風沉浸在研究裏不可自拔的時候,劉萌找到趙君弄了一張金屬床,看起來簡直就像密室囚禁piay。昏暗的房間裏只能聽見鐵鎖鏈晃動的聲音,地下室裏只有沿着房頂的一條縫隙裏能透進來一點光線,在這光線照不到的地方支着一張鐵床,沒有焊接的部分,線條完美但金屬的冰冷質感還是讓人心裏發怵。

“你沒必要這樣。”圍觀的所有人都有點不忍心看她。

躺在床上動了動肩膀讓自己更舒服一點的劉萌眨了眨眼,“怎麽沒必要,你就不怕萬一有一天我控制不住把你們挨個咬上一口或者撓一爪子?”

陳文斌憂心忡忡,陽炎翻了個白眼:“沒良心的,要是怕你咬我們早就把你弄死了,還用你現在玩捆綁?”

劉萌嘿嘿笑了笑,露出來一嘴小白牙,“趕緊的,趁着我現在沒有改主意,一定要弄牢固一點啊。”劉萌看着半凝固在手腕上的金屬環對林容說:“幸好我現在不能算正常人,要不然吃喝拉撒肯定要把你煩死。”

這兩天林容情緒一直比較敏感,這會兒捂着嘴淚眼汪汪地搖頭。

被固定在床上一開始只是無聊,不過幾個人會輪流來跟她說說話,再不濟她還可以跟祁君精神交流。最困難最痛苦的其實是躺的骨頭疼,一個正常的人平躺一動不動的時候十分鐘還可以,一天肯定都快廢了。雖然劉萌不是正常的人,但也受不了這種渾身上下骨頭酥了的感覺,誰讓她是一只有理智有痛覺的喪屍呢。

趙君帶着人去搶一個廢棄的老工廠裏的發電機,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他,陽炎,陳文斌和龍哥,林容也渾身虛脫的被擡了回來。劉萌躺在鐵床上一天沒有說話,這是她第二次這麽直觀的感受死亡,相處了這麽久的小夥伴,同吃同住,一路上經歷了這麽多的風風雨雨,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沒了。

趙君沒跟她提,沒有一個人跟她說遲遲不露面的同伴現在是什麽情況,大家都覺得不用提,被綁在床上要承受的痛苦比他們多得多,不止是身體不便,更是沒有自由,沒有希望,已經這麽痛苦了,何必再去添把火呢。

白國風已經熬的頭發全白了,比之前老了至少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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