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9)

十歲,沒日沒夜的站在顯微鏡和儀器跟前,偶爾會來她的鐵床旁邊坐一坐,跟她說:“疫苗已經快完成了。”

他自己把主要研究和助理和其他人員的活兒都幹了,吃飯要一邊繼續實驗一邊讓陳文斌往他嘴裏喂。

他又坐在劉萌床邊上,看着劉萌已經有些泛黃的瞳孔說:“你堅持住,進度已經百分之八十了。”

劉萌脖子上扣着和鐵窗相接的金屬環,聽見這話小幅度的動了動說:“我還行。”

聲音比從前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上次因為你,研究院那邊損失了一大批研究人員,蘇俞也死在裏面了,研究院快垮了,現在基地裏正在找我。”

劉萌轉着眼珠看着他。

“不過我是不會去的,我的疫苗已經快成功了。”他看着劉萌,自己的眼睛也有了濁氣,“你看我現在,已經老的不行啦,能撐過末世的老頭有幾個?我的身體扛不住了。”

劉萌眨着眼,想說:你好好保重,遲早會好的。但是她沒有辦法用這具身體清晰地發出聲音,只好閉着嘴感受着喉嚨處的麻癢,她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會反複,幸好之前她弄了這個鐵床。

“嗬嗬——”

白國風彎着腰湊過去問:“你想說什麽?”

劉萌瞪着眼珠子,張着大嘴吐出腥氣,“嗬——藥,藥——”

她手腕掙紮着磨着鐵環已經血肉模糊,每過一會兒林容都會過來給她治愈,但是現在已經不怎麽管用了,劉萌自己身體裏帶的破壞喪屍病毒的細胞開始侵蝕她自己。

白國風從床邊上抽出針管和藥劑注射在她脖子上,劉萌暴起的青筋往下落了落,她想,幸好有這種藥不僅可以控制她的身體還能壓制住她的精神力。

她斜眼看着落在離自己一米寬的地上,陽光把水泥地面照的光滑。

“冬天都快過完了。”白國風瞅着那一點陽光說。

劉萌終于在藥物作用下閉上眼。

儀器發出長長的滴滴的鳴叫聲,白國風爬起來,蹒跚的跑過去。

“成功了!成功了……”聽見聲音趕過來的另外幾個人熱切的看着從一起裏面推出來的一管淡紅色的液體。

“還是實驗品。”白國風嘴唇哆嗦着,但是他緊握着的手和發光的目光證明,他很有自信。

林容一把搶過來道:“是不是要實驗看看?能不能先給萌萌姐用?”

對劉萌的狀态,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如果這藥成功了,劉萌還能變成正常人,就算這藥失敗了,劉萌也只是比現在早走一步而已,或許,說不定真的有轉機呢?

林容撲進屋裏,床上躺着人已經沒有一點聲音了,她緊閉的眼睛上光禿禿的沒有一點睫毛,皮膚早已經萎縮的不成樣子。

她把藥注射進去一點,沒有一點變化。

“怎麽會這樣?”她崩潰的看着白國風:“怎麽會這樣!是不是量不夠?肯定是量不夠……我多注射一點,一定會好的,肯定會好的!”林容木呆呆的流了滿臉的淚。

白國風拿起牆上的小儀器放在劉萌胸口和頭上。

呼吸間他說:“沒用了,把藥注射給她已經沒用了。”

“什麽意思?”陳文斌把忽然嚎啕大哭的林容撈起來勒着她的腰,收了她手上的還剩下一點點的注射器。

白國風收了儀器說:“她自爆了晶核。”

陽炎喉頭一陣幹澀,眼眶微微發紅問:“你說什麽?自爆晶核?為什麽?”

沉悶中,只能聽見林容的哭聲,撕心裂肺的讓人發疼。

“剛才她已經控制不住身體了,讓我注射了藥,随後疫苗成功的聲音就傳進來,有可能她覺得疫苗既然成功了就用不上她了,為了不變成喪屍做出什麽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她自爆了晶核。”

白國風原本就不怎麽挺直的脊背更加佝偻了,他看着床上悄無聲息,像之前一樣睡着的人,“人們會記住她。”

恢複了本體的劉萌木着一張臉坐在床上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會被人們記住,事實上并不是被最後的氣氛感動地,聽見儀器響起的時候,她就知道疫苗要成功了,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了來自那個世界的排斥,但是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擺在面前,只要她的靈魂離體,那個身體就會瞬間變成一個合格的正宗的喪失王,注射的那點藥物恐怕就不起什麽作用了。

臨走的那一刻,劉萌把精神力探進自己的腦子裏面看見了那個金黃色的晶核,她碾碎晶核的手法已經很熟練了,這一次終于把對象換成了自己,輕而易舉,碾成了沫,力量一部分逸散,但還有一部分卻跟着她的靈魂走了,所以才沒有太大的影響,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想辦法告訴那些同伴和朋友,她沒有死。随後想想其實跟死了也差不多,也就釋然了。

劉萌攤開手掌看着自己的手心,竟然感覺對自己有點陌生了。

還沒等她感慨完,祁君就汲着拖鞋進來,淩空給她扔了個什麽東西說:“有個女的送來的。”

劉萌條件反射用精神力接住拿在手裏,燙金的大紅喜帖晃了晃眼。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

昨天沒有

更新

~~~~~

于是

決定

今天

也不

加更

~~~~~~

粗長咩~~

☆、大紅喜貼高高挂

【你可一定要珍惜你老公好不啦】人又俊又實誠

大紅喜貼請柬上的燙金好像要閃到劉萌心裏去了,刺得眼生疼生疼,她把喜帖放在床上問:“誰送來的?”

祁君覺得她神色不太對,“是個女的,也沒說叫什麽名字,她說是你朋友我就收了,長的一點也沒有你好看。”

劉萌擡起頭看着他,嗤笑了一聲說:“她長什麽樣我還能不知道?”

祁君眼睛轉了轉不敢說話了,只好湊上來腆着臉說:“在我眼裏,誰也沒你好看。”

屁話!劉萌推開他從床上跳下來,裏裏外外的在屋子裏頭轉來轉去,躺了那麽久,感覺身體都要化了。

轉了幾圈之後她盤腿坐在地上的泡沫墊上,手裏拿着從冰箱裏摸索出來的黃瓜啃着問:“那女的是不是櫻桃小嘴錐子臉,皮膚又白眼睛又大?”

祁君左瞄右瞄緊挨着她坐下點了點頭,同時又肯定了一遍:“但是長得一點也不好看!”

劉萌把吃剩下的半截黃瓜捏在手裏掂了掂說:“長的要真不好看怎麽會成功勾搭上別人的男朋友?這說明吶,女人千萬不要找一個長得比自己漂亮的做閨蜜。”

祁君瞬間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聽她的意思,那個女人以前是妹子的情敵?搶了妹子的男朋友?這感覺真的是……咽了也不是吐了也不行,但他還是在心裏暗搓搓說了句,勾引得好!

劉萌準備順便鄙視一下祁君的審美,随後反應過來那不就把自己也給鄙視了?于是只好改口道:“不過我早該想到的,你說我和劉雅茹成為好朋友不就是因為脾性相投嘛,而且我倆的愛好其實也差不多,我喜歡吃小黃瓜她也喜歡,我不喜歡吃青椒她也不喜歡,既然這樣,沒道理我看上的男人她會不喜歡啊,可悲就可悲在這裏你說是不是?”

祁君心不在焉地點頭,随後又說:“但是她說我是帥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帥?”

好不容易聚集的惆悵煙消雲散,劉萌送給他一個白眼:“現在帥哥充其量就是個性別,我還是女神呢,不一樣是性別?”

“對,你就是我女神。”祁君點頭點得跟小京巴一樣,恨不得身後來條尾巴增加可信度。

劉萌被噎了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只好把手裏的半根小黃瓜照臉他扔,一眨眼就落在祁君手裏被咬的咳嚓響。

劉萌老臉紅了紅從墊子上爬起來去擺弄自己的店鋪,總覺得自己跟祁君的關系不太對,說不上來的小暧昧,尤其是在祁君不分時間地點的調戲之後,開始是震驚,後面是尴尬,最後就是麻木,但是麻木中還是會有點小欣喜。這種欣喜,就像每一個空窗太久的女青年看到對自己示好的帥哥都會多想一樣,劉萌也是正常人,時不時也會暗搓搓的想,哎?他是不是真的對我有意思?

但是這種暗搓搓的想法在想到到兩個人特殊的身份的時候就沒了,祁君有句話說得對,向他們這樣的人是不能找個一般人類做伴侶的,或許,祁君也只是在漫長的生命裏太過寂寞,終于找到同類之後忍不住嘴賤一下,這也很正常。

劉萌抓了抓頭發,看了下最近銷售業績灰常好,直線上升的趨勢讓人看了滿心歡喜,艾瑪,可算是能看見紅票子了。

“不過,你這是進新貨了?”劉萌往下拉着産品圖,很多東西都是自己以前看過但是沒進來的,“你哪裏來的錢進貨?”

劉萌扭頭問他,還記得這人來的時候就穿了一件花襯衫和大褲衩,連個口袋都沒有,現在都穿上小v領的毛衫了,好神奇,該不會是出去搶劫了吧?以他非人類的身手成功的幾率還是非常大的。

“想什麽呢你!”一看她那表情,祁君就知道不好趕緊說:“連你出個任務都有工作有身份的,我怎麽就不能有了?實話告訴你,”他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劉萌:“我不光有身份,我還是個富豪!”

求表揚的氣息簡直不要太濃郁,于是劉萌果斷扯了扯嘴角敷衍道:“是啊是啊,真厲害,棒棒噠。”

祁君腦門上一晃一晃的頭發瞬間就趴了下來,但他絲毫不氣餒,搬個凳子靠着劉萌就坐下來,腦袋也湊過去看着電腦說:“看看這些新産品,不錯吧?”

是挺不錯的,下面好評如潮。劉萌轉着鼠标認真道:“我是現在把進貨的錢給你,還是當作拟入股了以後給你分紅?”

祁君被她這種“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的疏離感弄得有點傷心,但他也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時半會兒也娶不着老婆。于是他也非常坦然的說:“雖然我很想說我的就是你的,但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就入股吧。”

于是一個買情趣用品的網店擁有了它的二老板。

劉萌嗯了一聲,但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i,平時她出任務的時候網店都是祁君在經營,連工資也沒有還自己貼本錢,嘴上不說,但心裏劉萌已經決定了,以後賺來的錢兩人平分好了,反正平時也沒有分過你我。

“怎麽我這次回來時間就變快了?”劉萌瞅着他身上的毛衫和外面光禿禿的樹枝,上次走的時候還是夏天的吶,她的原身昏睡了這麽長時間竟然也沒有餓死真是太神奇了。

“不同的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都是不一樣的,不過因為你本身的特殊性,只要走了之後身體就會進入休眠階段,就跟蛇會冬眠一樣是正常的。”

可是總感覺一點也不正常好嗎?劉萌扣着鼠标準備把三觀捏碎了重組一遍,順便點到了某寶首頁開始搜衣服。

“你要買衣服?”祁君眼睛跟着下滑的鼠标看上面的圖片,都不怎麽好看。

劉萌眼睛裏閃着光緊緊盯着一排又一排的衣服猛瞧,生怕錯過了哪件物美價廉的,“當然,不買衣服我怎麽去參加人家的婚禮,老娘不光要買,還要買最好看的。”

其實她就是說說,最好看的也是最貴的,她可舍不得花錢買一套死貴死貴的衣服就為了去氣那兩個人,犯不着投入太大,兩百就可以。

祁君一腦門黑線,一會想着妹子要穿漂亮衣服去見前男友,一會兒又想着前男友準備結婚了,最後他果斷拽過劉萌放在鼠标上的手說:“出去買。”

劉萌瞪着眼,不說作為一個死宅她有多長時間沒有出過門,單單外面店裏的衣服就要比網上貴一百塊啊,這能忍?

“走吧,你這都快半年沒出過門了,再不出門晃一圈人家還以為我把你怎麽着了呢。”

祁君愣是拖着劉萌拽了起來,一把推到卧室去:“快去換衣服,或者我幫你也可以。”

一聽後半句,準備破門而出的劉萌就蔫了,只好老老實實的從櫃子裏往出巴拉,倒騰了好一會兒才出來,當她有點怯怯的站在門口時。只聽見祁君說:

“可算是有點人樣了,哥帶你去買幾件好的去。”

劉萌強忍着朝他噴口水的沖動,閃身迅速的洗漱一邊才鎖門走了出去,剛下樓就遇見樓下大媽去買菜回來,看見她第一句話就是:“哎喲,小萌回來了呀。不要怪阿姨多嘴說一句,小兩口吵架怎麽能去朋友家住這麽長時間呢?你老公天天在家等你等的都憔悴了呀,我們看着都不忍心的啦。你看這小夥兒長得又俊人又實誠,你可一定要珍惜好不啦……”

劉萌面紅耳赤,一扭頭看着祁君真誠的眼睛和飄紅的臉,簡直不知道怎麽澄清她和祁君的關系,只好一邊胡亂應着一邊拖着祁君就往外跑,剛出了巷子口,劉萌氣喘籲籲的就站住了,瞪着眼鼓着腮幫子看着祁君,你說這人多可恨啊,半年的時間就變成她老公了,還是在她本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老公?啊?我怎麽不知道咱倆什麽時候有夫妻關系了?”劉萌顧忌着路邊有人過來過去,只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沖他直瞪眼:“還憔悴!哪憔悴了?!沒人比你更加面色紅潤有光澤了吧啊?你這個無恥的騙子!流氓!”

祁君也沒想到會被拆穿的這麽快,但在被拉着落荒而逃的過程中他就已經打好了腹稿,這會兒眼眶鼻頭一紅,下嘴唇一咬,眼睛怯怯的往劉萌身上一掃讷讷解釋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劉萌被他這樣子雷的頭皮發麻,只能在心裏哼哼,呸,誰信!

“上回交水費電費的時候你還沒醒,人家來收錢問我是誰,你不知道,他們懷疑我是入室搶劫已經把你那什麽了,都準備掏手機報警了,我也沒辦法嘛,只好說,那個,我們是,是夫妻……”、

劉萌嘴角一抽一抽的斜眼看着裝無辜的祁君冷笑道:“人信了?”

祁君乖順搖頭:“沒,所以我才說我們是在鄉下老家結的婚,我來找你,可是吵架之後,你就去朋友那裏了……”

劉萌嘴角也不抽了,眼睛也不斜了,她顫抖着手指着祁君,一臉不可置信奔潰道:“所以,我他娘的成了抛棄丈夫無理取鬧離家出走的負心漢?!”

祁君乖順的一比小媳婦,慌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我跟人家說都是我的錯惹你生氣了,你才走的。”他偷偷摸摸的又瞅了劉萌一眼小聲又加了一句:“而且你也不是漢啊。”

劉萌伸出去的手收回來按住胸口,簡直恨不得現在就有世界快要毀滅了把她弄過去才好,這下子,兩人真成了綁定的了,而且表面上看還是她占了便宜,人又俊又實誠……

狗屁!明明黑的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五天就要去靠從業資格證了,最近可能更新不會太穩定,不過最少還是能做到隔日更,說不定還能日更……

我要全身心投入到考試中去了,再考不過我就天臺見【捂臉

☆、小白臉

【你是不是還是忘不了他】對,就是忘不了

敷上面膜,十點準時躺下睡美容覺,劉萌對祁君在耳朵邊上的念叨不做一點回應,潛心修煉數羊,數水餃,在使出殺手锏——回想默背會計科目和稅法種類時,意識才終于一點一點陷入混沌。

祁君躺在床旁邊打地鋪,仰着頭看着在月光下輪廓模糊的臉,昏暗的光線對他沒有一點影響,但他還是希望能看的再清楚一點,更清楚一點,最好把自己也印到對方心裏面去。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劉萌一個激靈直愣愣的坐起來,順手從地上把手機撈起來關掉鬧鈴,床頭燈早就壞掉了,屋裏只有一點點月光的清輝能讓她看清床邊上黑乎乎一團,劉萌把手機屏幕點亮,胳膊往前一伸,就照在了黑夜裏祁君表情幽幽的臉上。

心怦怦跳了兩聲,劉萌愣在原地咬着舌尖才沒叫出聲來,也許是被靜谧的黑暗影響,劉萌壓低聲音給自己壯着底氣決定惡人先告狀:

“大半夜不睡覺,想吓死我啊!”

祁君表情更加幽怨了,熠熠生輝的眼神也沉寂了許多,他緊緊的盯着外強中幹的劉萌低聲說:“你也知道現在是半夜?”

劉萌更心虛了,鬧鈴是設的威武雄壯了一點,但也不是……好吧,是她的錯。

祁君看着劉萌眼神閃閃爍爍,只覺得心裏更加難受了,他明明知道那個人只是個前男友,前男友是什麽?就是臨時工!可是,不管他怎麽說服自己過去的都是過去的,也敵不過劉萌現在的行為更讓他失落。

“你就這麽想要去見他嗎?”

劉萌也黑暗裏咬牙切齒。

“當然想,怎麽不想?簡直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對狗男女如今有沒有冷戰暴力,迫不及待想要讓那個瞎了眼的人瞧瞧她現在過得有多好,吃得飽睡得好,掙得不多不少。

祁君低着頭沒有看劉萌變幻莫測夾風帶雨的表情,果然是啊,就算過去了,妹子依然忘不了別人,哪怕那個人即将和別人結婚,她還是迫不及待想要借這個機會去見他,還敷面膜,還早睡,還這麽早起,還做頭發,還買衣服,還是他主動花的錢挑的款式……

結果是穿給別人看的……

哦不對,他早就知道是要穿給別人看的……

祁君更傷心了。

劉萌手裏拿着手機晃了晃輕聲說:“你這是怎麽了?蔫了吧唧的,趕緊再睡一會兒吧。”她嘟囔着說:“還早呢。”

傷心落寞不甘嫉妒等等各種負面情緒充斥,祁君紅着眼擡頭看着打着哈欠的劉萌說:“你還是忘不了他?”

劉萌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止住了,什麽叫,還是忘不了他?忘不了誰?

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但祁君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他緊咬着後牙槽視線在劉萌臉上一毫米一毫米的挪動,聲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冷硬:“你跟他已經不可能了,就算你打扮的再光彩奪目靓麗照人,那人眼裏看見的也不會是你。”

劉萌剛才還惺忪的表情也冷硬了下來,但是她知道祁君說的對,他們已經分手有一年了,一年的時間還有什麽是不能忘記的?一年,足夠新人換舊人,舊人的影子恐怕都沒了。

但她怎麽能甘心呢?不可能甘心的啊,面對那兩個人的時候連表面上的假惺惺的祝福都不可能說得出口,她是那麽的渴望看見他後悔,看見那對狗男女感情破裂,最好其中一人出軌,來見證所謂的真愛其實真的不敵胸脯四兩.

但這種事實從別人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卻讓劉萌又多了那麽一絲不堪的羞惱,尤其,這個人還是祁君。

她仰着脖子,即便看不清楚,但還是沖着祁君的方向一片淡然驕傲道:“你怎麽知道他眼裏看不看得見我?”劉萌抿了抿嘴,覺得胸口有點悶悶的,她從來沒想過那人眼裏會看不見她,不是以往的甜蜜寵愛,也不是無奈責怪,甚至連憎恨都沒有。想到這裏,劉萌就覺得真的有那麽一個人,讓她以為是可以跟她走一輩子的人,忽然中途退場去和別人來了一個happy ending的人,不要說才過了一年,就算是再來十年,想到對方的時候估計也是帶血帶肉的,沒錯,滿當當的全都是不懷好意。

她瞪着眼,祁君肯定是覺得她小心眼了,那麽一個事也要念念不忘的去人家婚禮上複仇,但是這次她一定要去,“從此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她不是不明白,根本就不是從此以後,兩個人的關系從她捉奸在床的那一天就已經沒有了,非要說有,那也是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系,還不如沒有關系呢。可是她畢竟不能把自己格式化了重新來過,即将談婚論嫁的時候,對象跟自己的好朋友睡在一張床上,劉萌覺得自己沒有心理陰暗也沒有報社已經算是不錯了,釋懷這種事,還真不是現在的她就能有的,所以一定要把心裏那口惡氣出了才能真正的放下。

祁君垮着肩膀問:“你不應該是這種人,加上你在別的世界裏的時間,你們分手了已經不止一年,這麽長的時間,你還不能忘了那個渣男?”

劉萌跪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着氣勢咄咄的祁君,黑暗裏她耷拉着眉眼平靜的說:“不是,你不懂。”

不懂你就跟我說啊!祁君在心裏嘶吼但是又不能說出口。

但是劉萌沒有繼續往下說,總不能跟祁君說他倆曾經讓我那麽難過所以我今天就是去專門惡心他們的吧?

“別問那麽多,你趕緊起來收拾好,今天陪我一起去參加婚禮。”劉萌梗着脖子眼裏放光道:“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好好給我長臉啊。”

劉萌抹黑在祁君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的說:“一定要表現出你非人的一面,閃瞎那幫愚蠢的凡人愚蠢的凡人的狗眼。”

祁君已經呆滞。

趁着劉萌洗漱的時候,祁君偷偷摸摸的上網發帖求助【女人去參加前男友的婚禮非要帶上一個相貌英俊的成功男人這是為什麽?急在線等!】

等劉萌洗臉刷牙,又貼了一張面膜晃悠着走進卧室,就看見還穿着一身毛絨睡衣的祁君收了手機表情……的看着她。

“你去參加婚禮,把我帶上,該不會是,為了,讓他嫉妒并對你死灰複燃,吧?”

“什麽?!”劉萌驚駭的面膜都快掉了,“你說的是什麽鬼?”

祁君當然不會說熬夜到天亮的熱心網友們給他的各種疑難解惑,看劉萌驚呆的樣子,該不會真的是這樣吧?妹子帶我過去就是為了引起前男友的嫉妒,從而喚回曾經的感情?

劉萌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面膜一把撸了怒吼:“你腦子裏天天都想的是什麽!”

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老子就那麽沒出息非要回去找那個人渣?但是對上祁君傷心小落寞的表情,劉萌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轉手把手裏捏成團的面膜扔進垃圾桶裏,轉身關了燈抹黑爬回床上悶聲說:“算了,睡覺吧。”

自己也是傻逼了,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竟然還想着回頭去唾棄那對狗男女,有必要嗎?好吧,可能有必要,但是真的至于讓她大半夜就起來準備去亮瞎他們的眼嗎?

“你,不去了?”

劉萌把被子從頭上扒拉下來說:“去,怎麽不去?人家連請帖都發過來了,我怎麽能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妹子還想沒有那麽積極了,這是好事啊,祁君偷偷摸摸的樂呵着,想了半天才問:“那你還帶我去麽?”

劉萌在黑夜中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能不帶麽?!劉亞茹來的時候都見過你了,我要是不帶說不定還被她說成什麽樣呢,說不定現在你已經變成被我包養的小白臉了。”

祁君嘿嘿直笑,聽這意思,是要公開做實他們情侶的身份了?說不定還能迅速一點直接成為夫妻,順便把份子錢也補了。

笑笑笑!笑什麽笑!劉萌臉熱了熱,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跳有點快,可能是因為起得太早睡眠不足,恩就是這樣。

“好啊,我也覺得我就是被你包養的小白臉。”在男人的尊嚴上,祁君一向沒有。

劉萌嘴唇動了動,心說你這沒見過世面的,人家被包養的小白臉好歹也是要車有車要房有房,一身名牌還有數不完的零花錢,哪有小白臉天天在金主家裏蹲在電腦前面賣情趣用品的呢?

“小白臉肯定要暖床的吧?”黑暗裏祁君清亮的聲音有點低低的勾人的味道,把劉萌震得半天沒反應過來。

身邊往下一塌,有個人貼過來說:“雖然現在有點晚,但是我暖床的技術那是真的沒的說……”

隔着被子,劉萌一拳砸在祁君胸口。

“別鬧了,快睡!”

懊惱的遮都遮不住,祁君嘴角勾了勾就在劉萌旁邊躺下了,隔着被子和二十多厘米的距離,劉萌覺得心裏有點亂。

這還怎麽睡得着!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十點多才從外面考完試回到學校,快累死了,一塊去的還有一個剛做完手術的室友。

這姑娘前兩天半夜犯病把我們都吓得不行,送到醫院直接就做手術,她家離得遠,我和另外一個姑娘到醫院陪護了兩天,現在傷口才剛愈合,就吵着要去考試,也是個勵志姐。

只能說身體最重要,希望大家都身體健康身體健康身體健康,該鍛煉還是要鍛煉,減肥就不要了,大家都是漂亮妹子~~~

(づ ̄3 ̄)づ╭?~

☆、将就一下選我吧

【愚蠢的凡人就忘了吧】畢竟還有我

劉萌買了一把綠色的傘包裝好帶着就往酒店去,和禮金一起交了,一轉頭就看見幾個以前的同事過來。

“哎呀,沒想到你也會來。”

劉萌挽着祁君的胳膊,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參加前男友婚禮的黑暗氣息,看起來心情好像還不錯。

“這是你朋友?長得還挺帥。”

劉萌點了點頭道:“我男朋友。”

祁君心花怒放,一張俊臉簡直要放光了,這可是妹子頭一回“承認”他的身份啊,怎能讓人不激動?這簡直就是裏程碑。

劉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邊走邊說:“劉亞茹請我過來我怎麽會不來呢?又不是什麽生死仇敵,一個連人渣都算不上的男人看你們都上心成什麽樣了。”

“你不上心?”她還想說什麽卻被身邊另一個同伴拉住了,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句話咽進喉嚨裏。

祁君默默地跟在她身邊往會場裏走,一邊低聲問:“那倆人是誰啊?”

劉萌平複了一下亂七八糟的心情說:“沒誰,就是倆狗腿子。”

她剛畢業那會兒跟着劉亞茹一起到公司實習,後來才發現原來劉亞茹是走關系的,人家上面有人,有人就有人呗,這年頭不都是有人好辦事嘛,劉萌當時也沒放在心上,誰知道她那麽迅速的就搶占了高地順便撈起石頭往還在下面爬的劉萌頭上砸,有人确實好辦事,她不就被排擠的不能行嗎?還傻乎乎的想着幸好有個好閨蜜可以讓她依靠一下吐槽一下,誰能想到背後下手的就是這個好閨蜜呢?

劉萌随便找了一張桌子就坐下,身邊的人都不認識,偶爾過去一個以前的同學,微微點頭示意一下也就走了,大家在表情上不約而同的傳遞着一個信息:劉萌竟然真的來了?

誰不知道劉萌和劉亞茹當年的那點恩怨情仇,雖然說劉亞茹确實理虧,但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勝者為王敗者寇,再說以後他們跟劉亞茹打交道會多一點,即便對劉萌再有抱不平的想法也不會說出來,畢竟已經不是年少輕狂的時候了。

劉萌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擺把衣服挂在身後的椅背上,在各種形形色色的目光裏坦然看着祁君,帶個男伴過來真的是明智啊,否則她現在可要怎麽辦?

遠處一個穿着黑袍子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持着話筒拿着一本書問你們願意對彼此不離不棄、一生愛護她呵護他嗎?

裝逼的不能行,劉萌坐在下面,跟着身邊的幾個人一起鼓掌,心裏真是什麽滋味都有,同時又不可抑制的想我為什麽非要過來?今天明明可以在家上一會兒網說不定還能多賣兩件小玩意兒。

大家都在說你看他們多幸福啊,一面祝他們早生貴子白頭偕老,祁君坐在她旁邊一邊擔憂的看着她一邊往嘴裏填魚子醬,抽空還在她耳朵邊上說:“你看,有你和沒你其實沒什麽不同。”

那怎麽可能?在一場婚禮上,角色最重要的除了新郎新娘之外莫過于這倆人的前男友前女友了,要是能來一場搶婚估計就更棒了。

劉萌看着遠處端着酒杯走過來的新娘,一身潔白的婚紗,頭發高高的盤在頭頂就像葫蘆娃一樣。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來,我敬你一杯。”她站在劉萌身邊,新郎站在她身後,表情晦暗不明的看着劉萌。

“這有什麽沒想到的?你費盡心思找到我家門口送請柬我怎麽能辜負你的好意?再說我又不差你那份份子錢。”劉萌笑眯眯的就是不伸手端自己面前的酒杯。

“既然來了,喝一個,你不祝我幸福嗎?”

劉亞茹端起桌上的白酒就往劉萌的酒杯裏倒,剛拿起來就被祁君一手按住了,祁君懶洋洋的站起來彈了彈衣角,表情特裝逼特有範的說:“就算你嫉妒我們家萌萌也不用選擇在你自己的婚禮上鬧事吧?”

劉萌也緊跟着站起來,右手被祁君抓着,微微斂目半邊身子都隐在祁君身後。

“我嫉妒她?”劉亞茹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表情很龜裂。

祁君煞有介事點頭,在背後捏了捏劉萌的手指,義正言辭的說:“我今天陪萌萌過來就是怕你們不懷好意,一個上門求着和好,一個上門求着讓別再出現,你們這小夫妻倆可真夠有意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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