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愛無反顧

許文陽和高希的椅子越挪越近,靠在一起,高希佯裝喝醉,靠在許文陽的肩膀上,手緊緊地抓着許文陽的褲兜。

高希在看戲。

她可能是比許文陽還要了解肖淺和沈雙之間事情的人。

她想知道現在這種情勢發展下去,會出現怎麽樣的戲碼。

江佩的眼睛通紅,似乎憋着極大的怒氣,肖淺的臉通紅,一口酒就能紅滿全臉的她,的确也給人一種深陷着此時此刻的困境無法掙紮出來的感覺。

林見深可以說是這個飯桌上最無辜的一個人。

她是好心好意,沒想到現在卻成為江佩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求救的信號,沈雙沒有接收到,但是呂靜接收到了。呂靜嘴上雖然讓江佩清醒一點,但心裏還是想知道肖淺的答案。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身邊的威脅竟然會是個年紀這麽大的女人。

肖淺感到很無奈,但她不想解釋,所有的解釋最後都會歸于一個名字。

肖淺的嘴角不停地抽動。

“江佩,我再說最後一次,我沒有喜歡過你,入股開拾起,不過就是我對朋友的一點關心。”

肖淺重重地嘆了口氣,看向江佩。

江佩握緊拳頭,整個人因為用力而顫抖起來。

“我說過了我不介意等你。”

“可是我介意你等。”

肖淺猛地站了起來。她實在是無法再繼續和江佩糾纏下去,都是有人生閱歷的人了,怎麽連推卻再三的好賴話都聽不懂。她拍了拍許文陽的肩膀,讓她一起離開飯桌。

兩人打開房子的大門,走到院子裏。

江佩低頭有些啜泣。

呂靜撫了撫她的背。林見深也低聲安慰道。“江佩姐,沒事的。”

江佩聽到林見深的聲音,無名火又起,她擡頭狠狠地瞪了林見深一眼,但是林見深被呂靜擋在了身後。

“是妹妹就陪我喝酒。”

江佩将自己的酒杯倒滿,又大口地喝了起來。

呂靜沒有辦法,只能陪着江佩喝。

許文陽帶來的紅酒怎麽經得起這麽喝,呂靜讓林見深再去拿些酒出來。林見深會意點頭,但還是要問沈雙,畢竟紅酒這東西,都是沈雙,沒說可以拿來宴客。

沈雙的眼眶有些紅,但是林見深沒有看出來。

沈雙伸筷子夾了一小塊豆腐,對着林見深點了點頭。

“酒窖裏,你自己去拿就好。”

林延生前的時候也喜歡喝點紅酒,特意在裝修房子的時候留了一個酒窖,裏面搜羅了各種好的紅酒,沈雙喝了這麽多年,也不停地往裏面補,酒窖裏面的存貨還是很多的。

高希饒有興趣地看着沈雙。

沈雙的神情是淡然的,除了眼眶有些紅。

高希看呂靜和江佩喝的盡興,林見深又去拿酒了,忙趁着空隙,偷偷地挪到沈雙身邊,小聲地問着。

“你倒是平靜,也不知道江佩說的肖淺心裏那個人是不是你?”

沈雙沒有回話,當做是聽不到。

“那你知道肖淺為什麽不喝酒了嗎?”

沈雙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興趣,但是還是不說話,高希既然開了口,就不會說到這裏就停下來。

“肖淺從你結婚那天晚上之後,就再也不喝酒了。”高希說的輕松,但是沈雙聽得到沉重。

她手中的筷子僵住了,沒有看向高希,但是她的耳朵明顯顫了顫,沈雙低聲,用只有高希才能注意到的聲音。“我不感興趣。”

高希笑了,然後倒在椅背上,不停地搖頭。

林見深拎了兩瓶紅酒出來,看到高希這樣,有些疑惑,“在說什麽?”

“沒什麽。”

沈雙将筷子放下。

“你還不把酒給呂靜,你看她們都要沒酒喝了。”

林見深聽沈雙說這樣的話,總覺得她生氣了,但是明明臉上沒有生氣的意思。林見深有些摸不準,但還是将瓶塞開了,遞到呂靜手裏。

江佩猛地伸手抓住了林見深。

“你也陪我喝。”

肖淺站在院子裏,點了支煙。

許文陽也點了一支。

兩人就像是很久之前的青稚年少,偷了爸爸的煙,就暗戳戳地在沒有人的地方抽了起來,覺得自己很有範。

許文陽在國外很少抽煙,煙味并不是讓她很适應。

“沒必要非要陪我。”

肖淺吐出的煙霧繞成了圈。

“你和沈雙之間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許文陽不甘心,她怎麽可以不知道。

肖淺笑了笑,把煙叼在嘴裏,回頭望了望房子。

“林延,我本來以為他會是沈雙的依靠,沒想到這麽早就走了。”肖淺的話裏面帶着不甘,帶着自責,帶着失望,也帶着不舍。

“你就是不肯說。”許文陽問了這麽多次了,也算是洩氣了。“随你。”

許文陽滅掉煙,将煙頭扔進院子的垃圾桶裏,打開門,想進去找高希。

門一開,沈雙就站在那裏。

許文陽驚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平靜。許文陽朝着沈雙努了努嘴,回頭望了望背對着她們在抽煙的肖淺,使了使連他都不知道什麽意思的眼色,然後就走回了飯桌,坐到了高希的身邊。

沈雙當然沒有搭理她。

她就站在那裏,也不走過去,就站在那裏看着肖淺。

她也有很多話想問。

在高希問了那些沒頭沒腦的問題之後,她有更多的話想問。

肖淺回頭便看到了沈雙。

兩人隔了一段路,但是目光卻對上了。

肖淺臉上的酒色褪去了不少,但是她隐隐還是覺得心頭在燒。肖淺只能抽了口煙,讓自己平靜下來。煙霧缭繞在眼前,沈雙似乎又變得模糊了起來。肖淺往前走了走,将煙頭丢進了院子裏的垃圾桶內。

沈雙鬼使神差地也往前走了兩步。

“還好嗎?”

“還好。”

“你還好嗎?”

“我也還好。”肖淺笑了笑,似乎要緩解這個對話的尴尬。

沈雙的聲音有些顫。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肖淺說話,她是這些年只要想到肖淺,就會坐立不安的人。

這四句話之後,兩人又沒了聲響,只是對視着。

良久,許文陽從門裏面出來。

“你家的孩子都喝醉了,怎麽辦。”

沈雙的眉頭緊了緊,轉身回到了房子裏,看到林見深醉到在桌子上,呂靜和江佩也是醉成一起,高希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胸前,就這麽看着。

看到沈雙她們都走過來。

“我們這些長輩,該把小輩怎麽辦。”

沈雙想了想。

“樓上還有房間,扶她們上去睡吧。”

在沈雙的指揮下,林見深被扶回了自己的房間,江佩和呂靜被扶進了客房。許文陽挑了挑眉,“我看那邊還有間客房,我和高希也喝了酒,開不了車回去,要不讓我們也住下。”

“随你們。”沈雙說完,便背手下了樓。

肖淺站在那裏。

許文陽湊到肖淺耳邊。

“現在只剩沈雙的房間了,你懂的。”許文陽笑的那叫一個陰險。

高希推了推她,讓她少說話。

肖淺回頭,看到沈雙整理飯桌上的盤子,然後進了廚房。

肖淺白了許文陽一眼,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許文陽看着肖淺巴着廚房的拉門,小心地掩了進去,看着肖淺那一幅做賊的模樣,很是無奈地沖着高希笑了笑。高希拉着她進了房。

“你讓她們兩個自己作。”

沈雙背對着肖淺,做着她不擅長的家務活。

洗碗這種事情,沈雙估計就沒碰過幾次。沈雙的動作顯得很笨拙,特別是她感覺到肖淺走進來之後,就顯得更加笨拙了。

肖淺将廚房的拉門拉上,靠在拉門上,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完全獨處的空間。

沈雙不回頭,她的眼眶紅紅的,她不是沒有感覺,但是以前的事情還記在心裏,讓她完全放下根本不可能,她緊緊抓住了水槽的邊緣。

當年肖淺的那句分手,音猶在耳,怎麽讓她不恨。

肖淺就在自己身後,但為什麽就是不說話。

突然,廚房裏面的燈不亮了。

沈雙小聲地“啊”了一下,手離開了水槽,轉過身來,想看個究竟,卻看到肖淺出現在面前。

月光從窗戶映了進來。

沈雙能看到肖淺的臉。

肖淺的眼眶也是紅紅的,就像她一樣。

沈雙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想出去觸摸肖淺的臉。手還沒觸到肖淺的臉,卻感到肖淺的雙手按在她的腰間,小而輕地揉着。沈雙的手呆在那裏,不敢再動。

“我好想你。”

肖淺帶這些酒意的鼻息在沈雙的臉上搔着癢。

沈雙心頭一緊,睫毛一顫,剛想開口,或者說剛想推開肖淺,卻被肖淺的吻抓住了全部的心神。

肖淺的唇印在沈雙的唇上,輕柔地吮着。

肖淺的手按在沈雙的腰間,帶着她靠在水槽上。

沈雙的不甘,沈雙的恨意,讓她的雙手握起抵在肖淺的胸前。

也許只有黑暗的模糊才給了肖淺的運氣,才給了沈雙不掙開的決心。

肖淺能感到沈雙全身都在顫抖,但是她不肯停,她怕自己停下來,和沈雙之間就沒有再一次的機會了。肖淺慢慢地加深這個吻,唇瓣的流連已經不足以讓她感到安心。

沈雙的眉頭皺起,她的手卻不再抵在肖淺的胸前,而是慢慢放松,環上了肖淺的脖子。

因為沈雙的回應,這個吻變得綿長而又熱烈。

肖淺一直睜着眼睛看着沈雙,沈雙的眼裏從最初的抗拒到接受到現在的緊閉雙眼,肖淺知道她想對了,有些事情是變了,但有些感覺還在。肖淺也閉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愛意都化在和沈雙唇舌的糾纏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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