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悠果嘆了口氣,他想了想回複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對方立刻開始輸入,只是感覺正在輸入中那幾個字一會兒一出現,一會兒一出現,半天了都沒有什麽動靜,也不知道再寫什麽小作文。他幹脆不跟這個孩子較勁兒,轉而去給唐泓澤留了言。

唐總回複的很快,道:正好這段時間我也忙,唐氏如今亂七八糟,各方勢力都想摻和摻和,我得想想怎麽才能多拿點兒證據。

白悠果知道他不能打草驚蛇,若是驚動了唐旭飛,可能就會導致對方提前将一些重要的證據毀掉。

他想了想,回複道:我房間裏有個黑色帶米老鼠的行李箱,密碼是你的生日,裏面有幾本周靜眉留下來的筆記本。之前我從裏面找到了一些東西,但是因為那段時間太忙你也不在就暫時擱置了。現在你拿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新的東西。

唐泓澤:我的生日?

白悠果道:數字密碼只能四位,如果是我的就很容易被人猜出來。

唐泓澤:……

唐泓澤:我會回去拿,你現在軍營裏呢?開心嗎?

白悠果笑道:開心!

唐泓澤:有空我會過去看你的,好好玩,加油。

跟唐總聊完,白悠果翻了翻朋友圈,也沒有找到幾個能留言的人。他如今能一起聊天的也不過就這麽幾個,要麽是跟他一起來到軍營,要麽就是知道他這邊會封閉訓練,最後幹脆鎖了屏幕,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小班長張薔也不過剛十九,跟這群二十來歲的所謂“大明星”們相差不了幾歲,他也是個好玩喜歡鬧騰的,如今聊起天兒來到也十分有話題。主要是來的這群“新兵蛋子”實在是太新了,什麽都不懂,小班長有義務有權利讓他們明白軍營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臉黑黑的教官?啊,他姓窦,就是窦爾敦的窦,叫窦鑫海。窦教官其實很好啦,看着臉黑黑的卻很好說話。孫教官別看成天笑眯眯的,其實我們都怕他。”

“可是他看上去很弱啊,別是文職吧?”

張薔笑道:“孫教官可不弱,其實他這段時間是休假來着,被特招過來給你們訓練的,否則平時我們都看不到他。聽說他是特種部隊裏的,窦教官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呢。真的。”

有人不信,問道:“可是孫教官只是個少尉,窦教官都是上尉了。”

張薔道:“可是特種部隊選拔不是按照頭銜啊,誰厲害誰當老大。而且窦教官是技術兵出身,他也是放假過來的。如果大家都在執行任務,根本不會有人來給你們做培訓。”

“那你呢?小班長你也是放假?”

張薔道:“不啊,我帶你們,我也會跟着訓練呀,這是任務。”

竟然出動特種兵給他們訓練?那可真的是大材小用了,也不知道上面怎麽想的。不過兩位教官都是在休假……可能覺得來這邊訓練他們這群什麽都不知道的新兵蛋子就算是放假了吧??

白悠果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着,一個小時轉瞬即逝了。

小張班長開始教給他們怎麽穿作訓服,怎麽打背包帶,怎麽疊被子。來這邊就不能穿自己的衣服了,他們從管理處領的衣服從裏到外都是軍綠色。除掉內衣褲,其中作訓服兩套,常服兩套,鞋子也各有一雙。

這一身軍裝上身就一個字,帥!來的小夥子們個頂個要個頭有個頭,要模樣有模樣,穿着這一身軍裝簡直都能去拍宣傳照了。小張班長也就一米七的個頭,曬的黑乎乎的,看着他們直笑。

不過教了幾次疊被子,小班長就笑不出來了。他真沒有遇到過這麽笨的,別說疊成豆腐塊了,尼瑪能疊的規規矩矩的人都少。不過白悠果的被子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你姓白,叫白悠果對吧?”小班長看着他的被子道:“你的被子疊的最好了,能不能也幫我教教他們呀,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白悠果指了指婁一丹和汪晨華,道:“班長,我幫你教這倆成嗎?”

小班長想了想便同意了,畢竟這也是他的工作,如今解決了三個已經很滿足了。

一邊疊被子,一邊聽婁一丹唠嗑,“以前我軍訓的時候也要求疊豆腐塊,有人就往被子裏撒水,結果半夜凍發燒了,給教官氣的……”

汪晨華笑道:“我們軍訓就是在學校走正步,我那個學校一般,不跟你當年學校還能去部隊軍訓,所以從來沒學過疊被子。”

婁一丹道:“你在家也不疊被子?”

汪晨華笑道:“現在誰還疊被子啊?不都是一掀被子就走了嗎?果果,你每天都疊被子?”

白悠果搖頭,道:“不疊,有太陽就把被子晾陽臺,沒太陽就放床上,又沒人去看,疊了做什麽?聽說總是疊被子曬不到太陽會有螨蟲。”

小班長沉着臉溜達過來,“就你話多,什麽螨蟲?我們天天疊被子也沒有螨蟲。”

白悠果笑道:“好的班長,我錯了班長。”

小班長哼了聲,又苦着臉道:“你能不能幫我教教那邊那兩個?他們被子都不會疊。”

白悠果道:“疊不好被子會被扣分吧?”

小班長想了想道:“應該會,內務整理不好确實要被扣分的,以後不只是內務,軍容不整也會被扣分,集合遲到,操練不合格估計都會被扣分。你們不是來選拔的嗎?分數都被扣沒了就得離開了吧?”

他這麽說着,那幾個不會疊被子的也都把被子疊起來了。

就是慣的。

如今每個人有一百基礎分,如今出了三個人,其他人全員都被扣了五分,這還是剛來的第一天。以後想要在這裏呆三個月,被子衣服都要被扣分的話,一百分哪裏夠扣的?

白悠果對着小班長眨眨眼,也不挪地兒,繼續教婁一丹他們兩個疊豆腐塊。

小班長頓悟,板着臉蛋子道:“你們看我教都教了,人家學會的就不會扣分,你們學不會的就扣分。大家如今都是競争關系,如果自己不努力那還真不如就直接退出,省的受三個月的罪呢。”

疊被子教了倆小時,打背包帶又教了一個多小時,小班長看上去心力交瘁,十九歲的臉蛋子也不嫩了,眼神都黯淡了。唯一能給他點兒希望的就是白悠果,他簡直都懷疑白悠果這孩子當過兵。

只是沒證據罷了。

有白悠果這個标杆做襯托,其他人也都跟着咬着腮幫子努力。這一屋子都是燦星出來的,回頭人家留下來了你扣分扣的被趕出去,等回到公司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多丢人啊。

不過等吃晚飯的時候,小張班長才知道自己班還是好的呢,其他班看樣子更糟糕,那幾個班長臉都是黑的,似乎看誰都不順眼。

吃完飯,八點一到手機就被靜音收了上去,鎖在了小班長旁邊的櫃子裏,每天只有到時候才會被打開,其他時間這個櫃子的鑰匙哪怕就插在櫃子上,也沒人敢去開。

開玩笑,這麽多攝像頭盯着呢,大家又不是小偷,犯不着犯那個傻。

因為現在天冷,部隊裏是早晨六點起床,晚上九點半熄燈。據說等天氣暖和了就會改成五點半起床九點熄燈。不過就算是九點半熄燈,仍舊有不少的人睡不着。

藝人們大多都是夜貓子,論熬夜誰都不服誰,論早睡早起可就難了。只是熄燈之後班長不讓聊天說話,一個個的都憋的難受,又沒有手機用,又睡不着,翻來覆去的在床上烙餅。

小班長躺在床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他睡沒睡。有人終于忍不住開始低聲聊天,小班長這才道:“晚上有人巡夜,聊天的被抓住可能就會扣分。”

于是大家又安靜了。

過了片刻,他們甚至聽到了來自小班長下鋪微微打鼾的聲音——白悠果睡着了。

這下可把別人刺激的不行,就算想說話的也都咬緊了腮幫子。燦星人心并沒有那麽齊,原住民看不起被收購過來的,自己努力的看不上白悠果這種抱大腿的。畢竟齊朗對他們來說就是個金色的大粗腿。

原本覺得白悠果什麽都不行,可是次次被打臉。如今來了這裏人家不但不嬌氣還事事都能做好,這怎麽能讓人不生氣?

如果有別的公司的興許還會陰陽怪氣幾句,可是現在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又有攝像頭盯着,就算有點兒想要做刺頭的心都沒有那個膽子。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麽怪,同一個公司的彼此都看不上,但是如果跟其他公司的對比起來,就會顯得比較團結了。

尤其是年輕人,雖然年輕氣盛不服管,但是同樣也不服輸。

尤其是管子軒,他本身的落差真的非常大,原本是長盈的小臺柱子,有金主撐腰。可是長盈被燦星收購了。後來又抱上了藍昕磊的大腿,也重新認識了幾個新的金主,可是還沒下定決心選誰呢,藍昕磊就被齊朗控制在了掌心裏,就連他的經紀人也被換了,直接把金主那條路全斷。

這次是好說歹說要拼一把,再不拼這條演藝之路就真的要跟他無緣了。雖然是封閉三個月不能露面宣傳,可是後面的紅利也是能看到的誘惑。

他現在手裏已經沒有了多少資源,也只能咬牙硬抗,希望靠這一次來翻身。

所以他絕對不能輸,尤其是不想輸給自己以前看不起的白悠果!

白悠果可沒有管子軒的花花心思,他原本就練出來不管躺在哪裏,不管周圍多吵都能睡着的本事。畢竟是老刑警出身,若是還有什麽聲音大有光亮換了床睡不着的臭毛病,怕是早就被逼的轉行了。

所以他應該是第一個睡着的。

外面漆黑的樓道有手電筒的燈光劃過,還傳來了低聲呵斥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那個宿舍招了巡查過去了。

只不過白悠果完全不知道,并且在第二天早晨五點的時候就醒了。這也是他練成的一門硬功夫,生物鐘會自我調節在規定時間前半小時或者十五分鐘,給他自己充裕的準備功夫。

慢慢的掀開被子,白悠果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又靜悄悄的站起身來拿了衣服慢慢的穿。剛套好褲子一擡頭,就看見了小班長亮晶晶的雙眼。

小班長沒說話,但是也翻身坐了起來。

白悠果做了個噓的動作,套好褲子拿起旁邊架子上的的洗臉盆跟毛巾牙刷牙缸,又從櫃子裏拿出洗面奶和防曬霜,然後慢悠悠的走出了門。

沒一會兒小班長也跟着出來了,“你怎麽起這麽早?”

白悠果刷完牙,問道:“早嗎?提前半個小時起床也不算早吧?一會兒吹了起床號大家夥兒都亂糟糟的,不如早點兒起來把自己弄利索了。”

小班長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滿是疑惑,“你真沒有當過兵?”

白悠果聳聳肩,道:“你可以去搜我的履歷。”

倆人聊着,其他班的班長也都起來了,來到水房看見這倆人都是一愣,“你們倆早啊?喲,這是個大明星吧?怎麽也起這麽早?”

小張班長挺着小胸脯道:“他可厲害了,嘿嘿。”

班長們一邊刷牙洗臉一邊吐槽自己帶的這群嬌慣的少爺,他們對小張班長嘴裏厲害的白悠果印象停留在兩次雖然跑調但是聲音铿锵的歌聲裏,至于為什麽起這麽早,估計是因為緊張睡不着吧。

等白悠果洗漱完了,臉蛋上也擦了乳液防曬霜,香噴噴的回到宿舍之後,發現房間裏大半人都醒了。

婁一丹和汪晨華都屬于比較安靜的那種,起來直接按照要求穿了作訓服褲子,然後拿了水盆去洗漱。有的人醒了就抱着腦袋痛苦的哼哼,有的人做起來發呆,仿佛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不過等起床號響起來的時候,他們這個班已經都洗漱完畢穿戴利索了。

小張班長有點兒小驕傲,雖然不知道這群嬌滴滴的少爺們能撐到什麽時候,但是好歹這兩天給他長臉了呀。

別的班長那羨慕嫉妒的眼神,可是讓他着實的爽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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