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采花賊……
……
月娘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搖頭嘆息一聲‘可惜了’。
話音剛落又發生了一件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月娘瞪大眼看着異人圭好脾氣的彎腰撿起地上銀票,笑呵呵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錯了……”
然而小珊已經‘不堪受辱’的暗自抹淚了……
不過就是兩句根本算不上‘侮辱’的話,怎麽就‘哭’了??
之後發生的事讓自認見多識廣的月娘都覺得玄幻。
大爺圭低聲下氣耐着性子哄女人的場景,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不真實。
再怎麽覺得不真實,确實還是發生了,連着一個月,花滿樓中各種難纏難伺候的客人全都拜倒在了她輕紗裙下,原因千奇百怪,有猴急的客人一入花滿樓就抱着某女開始親親我我,結果碰巧被下樓的珊珊看見,被她羞紅臉斥罵一句‘不要臉!’,然後仿佛戳中了他某個點,當即拿錢要包了她……
之後……他便和異人圭一樣,成了她的忠實花迷,是的,每天點她……談小曲兒,人小手都沒拉過,頭發絲兒都沒碰過一根,錢倒是花出去大把。
服服帖帖的……看起來還一臉享受。
月娘對此是敬佩不已,也信了以前老人們說過的魁花品評記上曾有過這樣的人,不絕色卻絕品,單單一颦一笑都能讓男人如癡如醉。
所以……月娘盯着邊松領口邊往房裏走還不忘鎖門的城主連無城……
不知是這一進去,是矯情嬌弱的魁首珊珊會走上如以往每個魁首一般被繳獲芳心最後又被無情抛棄的道路呢,還是叱咤連疆域三十年,在連疆域幾乎呼風喚雨,傷透萬千少女心,多情卻無情的連城主會從此一去不複返……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是她無比期待看見的。
月娘用扇子遮住半張臉,嘻嘻笑出聲來。
……
每個人心底都有一段珍藏的記憶。
幾乎每個男人都有一段難忘的往事,心底藏着一個影子,是真實亦或者是幻想,那個影子是他已消逝不可得的……真正渴望。
為什麽那株草會讓人內心渴望,想要擁有,為什麽這水會無比柔軟沁人心脾……蘇珊終于明白了,每個人都有**,只要滿足他們的**,那他們便會予取予求……
白瓷瓶中的水恰恰讓她頭腦清明,能讓她順其自然極大限度的發揮出已與她靈魂融合的那株草的能力。
虛幻影子。
蘇珊來花滿樓有兩個目的,一是想找到機會接近連無城,二是為了試驗自己的新發現。
在末日世界時得知自己的體質只能吸引強大的黑暗生物,對殘缺的靈魂有致命的吸引力。只是她運氣好,經過的幾個世界主人物不是黑暗生物就是精神力太強,會将她的特殊性無限放大……
她也曾想過,如果再次進入普通世界,會不會就此被打回原形,在逆襲界一次任務的失敗都是污點,會影響評分,她能一直挑選自己喜歡的世界也是因為她100%的任務成功率,如果失去這個100%,無法選擇時……難保不會循環往複的進入普通世界……
她可一點不想在逆襲界招攬客人刷鞋子賺積分!
所以,在發現自己能控制靈魂的能力時,蘇珊內心油然而生一種輕松感,仿佛停滞不前的腳步開始往前邁動。
她成功了。
……
屋內輕紗薄帳層層疊疊,似雲霧般,靠窗的案牍上伏着個嬌小的青色身影,連無城撥開擋在面前的輕紗,入目是一張安靜小憩的清麗小臉,窗外夕陽灑在她身上,好似籠了一層暖光,三千烏黑青絲輕垂在盈盈不堪一握的腰側……
聞名整個連疆域的花魁之首……他想象過她是怎樣的絕代風華傾國傾城,然而,這樣的面容卻是讓他失望了。
失望之餘仍忍不住上前,不知為何,他根本無法從她身上移開視線,仿佛中了迷入了蠱,輕手輕腳的将她攬到懷中仔細端詳……
揮手将一從窗外突然發動襲擊的惡靈怪擊了個粉碎,連無城看着她聽到動靜,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如盈滿了清水澄澈瑩潤的雙眸,些許迷朦,卻很安靜,他聽她問:“你是誰?”
“為什麽抱着我?”
“不過你長得這麽好看,肯定不會是壞人,我就不讓你放開我了……”
……
連無城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年輕時遇到過的一個女人,平凡卻熱情,知他只愛美人卻還是大膽的向他示愛,送花送信,像個跟屁蟲一般每日每日的跟在他身後,令他煩不勝煩,礙于保持君子不與女人計較的風度,他只拒絕并未表現出對她的厭煩……
後來,女人消失了。
再見面時她已為人母,對年輕時的大膽的行為感到羞恥後悔,對他說“對不起,以前小不懂事,肯定讓城主您很苦惱……”
“沒有,我沒有苦惱過。”他清楚記得他當時說過的每一句話,“相反,我應該是喜歡的,就算自欺欺人說厭煩,其實內心是喜歡的。”
“有人年如一日的給我送花,有人每天寫信說如何愛我,偶爾府外掉落下來的風筝上畫着的桃心……”
“謝謝你,我很喜歡。”
之後轉身離開,他自是知道女人已淚流滿面,但心中卻毫無留念。
尋花問柳風花雪月,他還是那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連無城。
……
“哈哈,長得好看就是好人?”連無城笑道:“我可是連疆域出了名的采花賊,聽說你豔絕無雙,得了賞花節魁首,所以我這不是特意過來一親芳澤……”
“不可以!”蘇珊推開他,搖頭道:“我只賣藝不賣身。”
“我不給錢,你就不算賣身。”
“你!”蘇珊瞪大眼,似覺得他太無恥,起身下了軟榻往門外走,邊走邊高聲叫人,“月娘!月娘!!”
“叫她可沒用,整個花滿樓的人都被我用迷藥迷暈了。”連無城見她推門,伸手給自己倒了一壺酒,邊喝邊笑道:“門也鎖了。”
在連無城以為她還會掙紮一下時,只見她閉嘴安靜了一會兒,又從門邊慢慢走回來,坐到他對面,擡眸看着他,啓唇道:“你能放過我嗎?我身體不舒服……”
“當然……不可以。”
女人垂眸,似認命了一般,“好吧。”
如此快妥協,連無城雖覺得無趣,但剛才一抱過後,确實很想……正要伸手過去時,卻見她往旁邊躲了躲。
“我一向不喜歡強迫的戲碼……”連無城不給她任何躲閃的空間,直接将她納入懷中,擡起她的下巴,“不過偶爾來一次,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你能給我買顆糖嗎?”
“嗯?”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的連無城挑眉問道:“這種時候,想吃糖?”
“……小時候有個男孩喜歡我,每天都送糖給我吃……”
“但我不喜歡他,我把糖都扔了……後來他就再也不給我送了,我卻更不高興……”
“我總想着等他下次再送我糖吃……我肯定會吃的。等吃了糖,他如果說喜歡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他……”
“但是沒有,他沒再送糖給我,也沒再說過喜歡我。”
“采花賊大哥,你給我一顆糖吧,我會吃的,等吃了以後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
等自己站在大街上時,連無城才回過神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她,不懷抱着溫香軟玉舒舒服服的睡覺,而要到大街上買糖。
天色已暗,攤販多已收攤,街上店鋪也關了不少。
……
等到連無城終于買到糖回來時,花滿樓門口已經圍滿了站崗的人。
在人群中聽了一會兒,才知道他前腳剛一走,後腳珊珊就哭着叫人說自己被采花賊輕薄了,門裏門外圍滿了的人都是自願給珊珊站崗防采花賊的客人。
提着一籃糖果,連無城嘴角含笑,神色莫名。
悄無聲息的進了花滿樓頂層閣樓。
還未推開門,聽到裏面的談話聲。
“珊珊喲,我的好珊珊,別不理娘啊……”
“你不是我娘,你是月娘。”
“好吧好吧,為娘錯了,不該随随便便放人進來,為娘不知道你在午休呀!”
“你不是我娘!”
“嗯嗯,為娘知道了。”
“還有……要不是我聰明,把那采花賊趕走了,我肯定兇多吉少!”
“珊珊啊,那是城主不是采花賊!”
“城主又怎麽樣,看着人模人樣的,結果是個衣冠禽獸,反正這種人以後不要放進來了,我不喜歡這樣的人……”
“好吧好吧……”這可不是她說不放就能不放的。
“嗯,笨蛋一個,我讓他去買糖他真的就去買了……不過我才不會吃他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