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3使魔

要說現在這個情況不對勁吧,其實路是想過的。但是她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法反抗,于是作罷。

——此刻芬德厄斯正抓住她的腰,展開翅膀在夜空中飛翔。因為實在是害怕自己亂動的話芬德厄斯那小小的身子會失去平衡,她只能全身僵住。

幸好這個行為沒有持續多久,芬德厄斯就将她輕巧的放下,收起翅膀。她們倆現在正在莊園裏面某個小陽臺上,周圍寂靜無聲,一個人也沒有。

路抽了抽鼻子,看了看自己剛剛踩出的泥黑腳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芬德厄斯完全沒理她,只是啪唧啪唧的跑走了。

她正要跟上,正好和回頭找她的芬德厄斯撞了個滿懷,啪一聲摔到地上。

芬德厄斯小身子和鐵板似的,撞得她的胸口悶痛。她揉了揉胸,正要趕緊爬起來,卻聽見對方稚嫩的聲音疑惑的問:

“對了對了,霓的東西,你叫什麽名字?”

她的臉猛的燒紅了。不過她想起自己不能說話,于是假裝沒聽到。但是對方挑起深紅色的眼睛,如同爬蟲類那樣的瞳孔有些放大,略帶吃驚的說道:

“嗯?霓不讓你說話啊。真是的……總是這樣。”

芬德厄斯撓撓自己的角。雖然什麽也看不見,但是角上傳來了叮鈴哐啷,伴随着悅耳的寶石碰撞聲的金屬聲音。芬德厄斯接着說:雖然我也不想這樣啦,但是既然她不給你說話,那就這樣吧。

路有些吃驚:嗯?

她感覺自己的的思緒斷斷續續的變成了話,在某條不可名狀的線上被一個陌生女聲朗讀而出。那聲音一點也不熟悉,聽起來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而芬德厄斯的思緒像一只手一樣有力的握緊了她,将她的話語一顆顆引導過去。

芬德厄斯沉着的回應:嗯。龍語魔法。

路決定不去思考關于魔法的事情。她跟着芬德厄斯出了房間的門,穿過月色劃出一格一格的走廊,對方的紅色頭發仿佛在燃燒一樣波動,讓她想起霓的眼睛。

她趕緊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要多想。但她又想起了什麽,不禁問道:但是霓不是讓我們不要進去嗎?

芬德厄斯聲音興高采烈:她才沒說。而且我又不是不能照顧你。

路自然不知道自己比芬德厄斯最小的孩子還要小三十幾倍,但也拗不過芬德厄斯,只能跟在她後面。她問:你要到哪兒去?

芬德厄斯回頭,眼睛閃閃發亮。

她說:

我聽到了金幣的響聲。那太美妙啦,就像你能聽過的最好聽的天使的合奏一樣美妙。

路對龍的思考方式不可置否。她緊緊的跟住比自己矮一個頭的芬德厄斯背後,一邊觀察周圍。不知為何,她心裏總覺得這個同伴不是很可靠……。

這兒有點奇怪,她說。

芬德厄斯沒回頭,哼哼一聲視作回答。但是她憋的久了,況且思緒也不好控制,一時間情不自禁繼續說道:這裏一點也不現代化,為什麽還用蠟燭呢?

這蠟燭是點燃的,真實的蠟燭。無論是火光和蠟淚都是真實的。但是其實無論是早些時候或者現在,都有魔法燈或者電燈,這種蠟燭需要更換,而且也污染空氣,已經很少使用了。

兩個人走過的地方沒有任何電器。不僅僅是燈這種基礎的,空調也好,電視也好,全都沒有。雖然是郊區的宅邸,但是一般能買下這裏的都是有錢人吧,做電路通路也不難吧。

所以說,是為什麽呢。

難道是那個時候看見的報紙上說的新的什麽角色扮演類潛入型真人游戲嗎……

路的念頭一閃而過。芬德厄斯倒是很無所謂,瞄了兩眼,含糊的表示:反正我那時候也差不多這樣啦!我們又不用電器!對此路只能表示贊同:還沒聽說哪條龍要用電器的好吧。

一人一龍轉身進了某個房間。

她看見芬德厄斯将腦袋貼上地板,仔細傾聽,于是便閉嘴不言。芬德厄斯聽了半天,疑惑的歪了歪腦袋,趴在地上轉了兩三個圈,眼神突然大放異彩:就在這下面!是錢的味道!

路也趴下去,她聽了半天,什麽也沒聽到。倒是芬德厄斯急得鬧心,在地上發出不成音調的慘叫,聲音共鳴震得心裏也怪癢癢的。她正好奇,芬德厄斯顯然是發現了什麽,沖着大床就過去了。

她雙手按住床的底部——實際上應該算是撈起什麽那樣的動作,但是床很明顯發出嘎吱一聲,被她輕易地分開了。床尾仍然牢牢地釘在原地,但是床頭已經慢慢彈開,呈現出機關另一半并沒有被鎖上的情況。

具體點說,芬德厄斯以好像在地上撿起什麽的輕松地樣子,一舉拉斷了足足有五米寬的大床。

啊!金子!!!!!

她只聽得對方一聲大喊,自己便騰空而起,被塞入一片黑暗之中。

路習以為常的想着:至少還是沒有忘記自己是個沒用的小廢物,還帶了自己一把呢。

————

霓一邊替對方劃船,一邊打量着這個空間。這裏雖然有着河流甚至空闊的地方,卻全然不是異位面。這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洞,魔力運作混亂,像是爆炸炸出來的。她猜這一塊地都是被炸過的,因此才會導致魔力流動有些問題。

不過這很正常。法師和爆炸這兩個詞簡直一體雙生,從古至今都如此。因此地精法師……嗯,你可以簡單的将其理解為地精高級爆破工程師。

但一般的法師都會回填這個洞,而這裏卻是加固了結構,随之開始大興土木,做成了一個地底桃源。霓不是很懂為什麽,她只能胡亂的把之歸結為人類愛好比較奇特。

她站起來,左腳壓住碼頭的木平臺,把小船平穩的依靠在平臺上。小禮服惡魔對她熟練的停泊很為驚奇,然而依然保持着愛理不理的态度,跳上了平臺。霓看見人家的裙底春光飄了一片,猜想這孩子也許不怎麽穿短裙。

她心想自己實在是太淡然了,不知為何腦子裏突然出現小東西的裙底,霓趕忙揮揮手趕走她的形象。但她不知為何還是放不下心,循着預感抓住某條絲線一拉,看見景象的當時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芬德厄斯!!!!!!!!!

她拉住對方的意識,猛聲大喊。

對方發出幸福的嘟囔聲。

霓冷靜的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不僅沒辦法跑回去抓住芬德厄斯一頓痛罵,也沒辦法解決當前問題,于是痛快的決定讓她先這樣。她将船的繩子用了個埃辛達斯打結術扣好,放棄了去理會芬德厄斯的想法。但是當霓看到前面的建築的時候,她還是又松了口氣。

就宛如鋪墊至此,總算能把所有的珠寶金箔,一片片貼至其上,展示自己的暴發氣質一般的裝飾風格。不過不僅這些裝飾基本都是無用的玩意,整體的風格也與應有的規格相去甚遠。霓甚至想起之前鏟除的某個邪教的中心城的無暇神殿。但這個與對方那種信仰所建的東西,從精致程度上就無法相比。

畢竟這是幻覺。

在她的眼前,如同過眼雲煙一樣輕輕漂浮着幻象的蜃樓。

這個建築不知道為了什麽而建,主題居然是惡魔崇拜。霓百無聊賴的看着小惡魔輕快的跳上階梯,拉響門鈴。她決定不在意為什麽一個連門都不是真的地方建門鈴幹什麽。

但是,還真有有誰恭恭敬敬的走出來開門,替她脫下手套。

霓看了好一會模仿天堂之門,但是卻往下建造的金色門檻,随即注視到對方身上。這個惡魔身上有着強大而吸引人的法力之源,聯系着所有的幻象。如果是平時的霓也許現在已經出手了。但是她什麽也沒有做,只是微笑着看着對方。

——惡魔們有其精通的部分。所以召喚惡魔的時候必須先選擇需要的能力,再去尋找魔印來召喚。雖然大多數人不知道,但是的确也有着能夠教導人類占星術,草藥學,或者能夠找回失物之類的能力。

術業有專精。在還沒有那麽悠閑的時候,霓也喜歡使喚麾下的惡魔去做事。雖然很少召喚對方,但是霓非常确認這位惡魔是誰。她因此覺得真是太古怪了,怪不得會交到季的手上來處理。

随之——羊頭惡魔的聲音可憐又無助的在她的意識裏占據了一個小小的角:

霓,霓大人?

她不無戲谑的說道:你居然還聽得到我的聲音啊,阿吉菲斯。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在那遙遠的當初,你也是曾向我宣誓為我而活的事情呢。

對方看起來很想把自己卷成一團。它的獅子尾巴緊緊的卷在自己的腿上,以試圖表示自己的确很害怕:這是有原因的霓大人——

夠了。霓打斷他,跟着禮服小惡魔走了進去。阿吉菲斯連忙跟上去,一路上仍然試圖解釋:

不止是我,霓大人,還有好幾個同胞——

好幾個是什麽意思?你們這群惡魔無用至此,還當什麽惡魔,去當天馬的肥料算了。

——這是有原因的,霓大人。我們的魔印……

你們的魔印被人掌握了?真名也被掌握了?

霓剛剛那麽問完,有誰就一把推開阿吉菲斯,将穿着西服的(但是其實根本沒有身軀,因此空蕩蕩的)惡魔推出去老遠。那人還殷勤的準備用肥厚的手掌握住霓的手,但是霓下意識躲開了。

因此她轉身退了一步,以嫌惡的表情看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說呢。

總之選擇了這樣的劇情開展,啊,就這樣吧。

因此寫的也比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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