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猛虎薔薇(完)

李稣被李邺拉進了懷裏,李稣沒有拒絕,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他的神情依舊顯得有些恍惚。

林半夏擔憂道:“李稣,你沒事吧?”

李稣這才回神,對着擔憂的三人露出一個笑容:“沒事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沒有在半途沖進來,至少給了他了解真相的機會。

宋輕羅微微嘆氣,也不知道是在感慨,還是在慶幸,他道:“你應該謝謝李邺,是他攔着我進來的。”

李稣聞言頓時非常驚訝,李邺有多關心他,他自然是知道的。多喝幾瓶酒,都會被揪着教訓一頓,與其說自己是長輩,李邺倒更像是年紀大的那一個,只是他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是李邺攔着宋輕羅,不讓宋輕羅他們進來。

“我相信你。”李邺慢慢道。

李稣盯着他,輕聲道說,“謝謝你。”

林半夏看着兩人深情對望,沒忍住打斷了一句:“李稣,你手裏抓着什麽東西呢?”那東西剛才還在吱吱直叫,被李稣死死的捏了一會兒,已經沒聲了。

被林半夏這麽一提醒,李稣這才想起來,恍然道:“哦——這個啊?是我砸掉瓶子的時候,從裏面跑出來的,快,把箱子拿來。”他微微松開指縫,露出了裏面被他捏着的東西。

這東西手感毛茸茸軟乎乎,毛色是白的,乍看像只小小的老鼠,不過這會兒癱在李稣的手心裏,一副已經厥過去的可憐模樣。

“這啥呀?”李稣愣了,“不會被我一下子捏死了吧??”

幾人都是一愣。

李稣見它動也不動,小心的抖了抖它軟噠噠的身體,驚奇道:“真死了?”

于是四個大男人,就站在原地和李稣手裏的玩意兒大眼瞪小眼,李稣伸出手指,在它的身體上按了按,好一會兒,它才哼哼唧唧的動彈了一下,一副死裏逃生的模樣。

林半夏這才完全看清楚它的模樣,它的确很像老鼠,身體比老鼠更小一些,毛完全炸開,像個潔廁球。兩個眼溜溜的黑眼珠子幾乎占了整張臉的一半,嘴和鼻子看起來倒像是狐貍之類的動物……總而言之……這麽看上去……還……挺可愛的。

林半夏試探性道:“能摸摸嗎?”

宋輕羅說:“摸吧。”

于是他就摸了一把,摸完之後感嘆:“這是我看見過的最可愛的異端之物了……”

“是啊。”李稣說,“這樣可愛的宋輕羅一口能吃十個。”

宋輕羅:“……”

李邺看着三人還盯着這玩意兒不放,眼裏流出幾分無奈,沒說話,獨自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箱子,正是平時用來裝異端之物的黑色箱子。

這玩意兒膽子似乎很小,被他們三個人捏捏玩玩,又被吓的撅了過去,然而李稣郎心如鐵,又硬生生的把人家捏醒了,揪着它比指甲蓋還小的耳朵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處啊,難道是能實體化瓷器裏的畫?可是這樣也說不通啊,如果只是單純的畫,那為什麽會有當事人的記憶?”

宋輕羅沉吟道:“或許它還有別的能力。”

“要怎麽檢測?”李稣說,“我暫時不想把它交給基地那邊。”

宋輕羅看了眼李稣,李稣毫不客氣的和他對望:“怎麽,你要告發我嗎?”

宋輕羅說:“告發你什麽?”

李稣:“私藏異端之物啊。”

宋輕羅:“你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李稣表情一僵,條件反射的看向李邺,李邺面無表情,語氣也沒什麽波動:“你藏過?我怎麽不知道?”

李稣幹笑:“很多年前的事了。”

“是啊。”宋輕羅一副嫌李稣不夠慘的表情,故意回憶道,“那時候你剛成為李稣的搭檔,可能他還不是很信任你,有些事不告訴你也是正常的。”

李稣尖叫:“宋輕羅,你他媽的給我閉嘴!!你平時不是不愛說話嗎?為什麽挑撥離間的時候這麽熟練——”

宋輕羅攤手,一副自己很無辜的表情。

李邺臉上還是沒什麽變化,但李稣已經感覺氣氛有點不對了,趕緊把手裏的小東西塞進了箱子,說咱們回去慢慢聊,要餓死了,想要吃點東西。說着揉揉肚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李邺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居然沒有計較李稣那浮誇的演技,轉身走了:“半個小時後下來吃飯。”

李稣嘿嘿直笑。

林半夏看見他又恢複了活力,心裏的擔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又把自己在幻覺裏看到的那一幕幕告訴了李稣。此時,李稣才明白他媽媽說的那一句“其實最後陪着酥酥的,是媽媽”是什麽意思。原來最後那一句被他當成了噩夢的“酥酥”,竟是他母親最後對他的呼喚,那不是詛咒,而是祝福。

李稣眼眶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揉了揉眼角,笑道:“謝了兄弟。”

“客氣。”林半夏說,“那小東西能力還挺強的,構築出的環境特別真實……得好好研究研究。”

“嗯。”李稣點頭。

三人聊了一會兒,又去了樓上一趟,果然沒有發現什麽別的痕跡,除了走廊盡頭的門自己打開了。盯着打開的門,林半夏不解,如果他看到的都是幻覺,那這門是誰打開的呢?

三人一時間都沒說話,陷入了沉思。

“算了,先去吃飯吧。”晚上的時候,李稣幾乎沒怎麽碰吃的,這會兒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我真的好餓。”

“行啊。”折騰了一晚上,林半夏也覺得肚子癟癟的。

剛下樓,林半夏就聞到了濃郁的食物香氣,他看到李邺端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面,放到了桌子上,香氣濃郁,還沒入口,舌頭便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分泌唾液了。

李邺似乎非常擅長做這類口味清淡的食物,林半夏看了眼李稣,差不多懂了為什麽。

李稣倒是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大大咧咧的坐到桌子面前,道:“快,多給我盛點。”

李邺瞥了他一眼,舀了三大碗出來,然後把鍋直接放到了李稣面前:“吃。”

李稣開始開開心心的吸溜面條,滿臉都是滿足。

林半夏和宋輕羅一起吃了起來,面條味道很好,林半夏贊揚了幾句。

吃完飯,時間也不早了,大家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打算睡到明天中午,再起來讨論其他的。

畢竟是在度假,沒有必要弄的太勞累。

天氣熱的厲害,林半夏去沖了澡,出來時空調已經把屋子裏的溫度降下來了。他催促着宋輕羅去洗澡,自己則在冰箱裏摸了根冰棍,窩在床上一邊看手機一邊吃。這李稣和李邺不愧是有錢人,連家裏放的冰棍牌子,林半夏都沒見過。味道也很好,巧克力酥皮濃郁醇熟,林半夏咔嚓咔嚓,跟個小倉鼠似得,把外面一圈吃光了,然後開始舔快要融化的奶油。

宋輕羅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林半夏穿着長長的T恤坐在床邊搖晃着光潔的小腿腿舔冰棍,他棕色的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嘴唇因為低溫的緣故,變得鮮紅,像剛熟透的草莓,看起來可口極了。林半夏吃的認真,渾然不覺乳白色的牛奶粘在了唇上,正跟小狗撒歡似得舔的開心,更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模樣,有多麽的誘人。

宋輕羅直直的走到了林半夏的面前。

頭頂上突然降下一片陰影,林半夏條件反射的擡頭看去,卻發現宋輕羅神情不明的盯着自己,漆黑的眼眸裏翻滾着某些情緒。林半夏遲鈍的沒明白,茫然道:“怎麽?”

“嘴角有東西。”宋輕羅說。

還沒等林半夏反應過來,他便忽的俯身,舔舐掉了林半夏嘴角沾着的白色痕跡,接着自然而然的加深了這個吻。

“唔……”林半夏感受着宋輕羅的氣息,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被宋輕羅輕而易舉的攬入了懷中。

“我們是來度假的。”宋輕羅道,“想那麽多做什麽呢?”他笑了笑,“天氣熱,倒是想吃點,比牛奶還甜的東西。”

……

一夜無眠。

林半夏沒出息的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迷迷糊糊的感到身側有什麽動靜,睜開眼,看到了宋輕羅近在咫尺的臉。大部分人的臉,靠近了看都會有些瑕疵,也不知道是不是變成伴生物的原因,宋輕羅的臉簡直是完美的,連個稍微粗糙點的毛孔都看不到。

而此時此刻,這人正頂着這張完美的臉,用手指卷着他的發絲,見他醒了,還一臉坦然:“醒了?”

林半夏:“嗯……”

宋輕羅道:“餓了嗎,去吃點東西?”

林半夏說好。

雖然仗着年輕,可以胡亂折騰,但要像正常情況一樣起床,還是強人所難。最慘的是宋輕羅這家夥不知節制,這天氣又熱,林半夏穿了個短T恤,露出的皮膚簡直是慘不忍睹,連指尖都有……他甚至懷疑宋輕羅這家夥屬狗嗎,這麽喜歡啃人。

林半夏慢慢悠悠的下了樓,剛到客廳,聽到了李稣的聲音,李稣叫了起來:“喲呵,這才下來啊,都日上三竿了。”他直起身體,看到了晃晃悠悠的林半夏,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這山裏的蚊子果然狠啊,林半夏你被咬成啥樣了!”說完擠眉弄眼,搞得林半夏想對着他腦袋上來兩下。

正笑着,宋輕羅也來了,李稣不敢得罪他,趕緊息聲,故作正義:“宋輕羅,不是我說你啊,就算年輕,也不能把人折騰成這樣吧……”

他話還沒說話,宋輕羅就冷冷的來了句:“怎麽,李邺問出來你藏了什麽異端之物了?”

李稣立馬閉嘴。

林半夏沒空和他貧嘴,坐在餐桌旁吃了點東西才算活過來,這假期真是要人命,簡直像随時随地都能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似得,完全沒有喘息的機會。

“假期就要過半了,真不想回去上班。”李稣唠叨着,“最近加班越來越多,那群東西簡直活躍的不像樣子……半夏也是倒黴,沒遇上好時候。”

林半夏說:“好時候是什麽時候?”

“就前些年吧。”李稣說,“我十幾歲的時候,半年才能遇到一兩次異端之物,一次幾百萬,做完就休息,還有五險一金——日子真是過的美滋滋的。現在不行了,別說半年了,就一個月遇一次,我都要感嘆一句真是幸運。”

林半夏道:“你進基地的時候才十幾歲吧?”

李稣說:“是啊,十四歲。”

宋輕羅吃了一口食物,道:“你撿到李邺的時候,也不大吧。”

李稣笑了:“嗯,剛滿十八。”

林半夏道:“你原來比李邺大六歲啊,我還以為你們差不多大呢。”

李稣道:“唉,誰叫外國人生的老呢,我們出去喝酒,媽的保安就只查我的護照,我說我都二十多了,人家硬是不信!”他怒拍桌子,“這人才十八,結果長的比我還高?明明吃的東西都一樣——憑啥啊?”

林半夏心想可能是憑人家的基因比較好吧,其實李稣如果不和李邺比,也就是正常男性的身高,和他差不多,應該也是一米七幾。然而在李邺這個将近兩米的人面前,真的是小的跟個學生似得。最慘的是他長相本來就是精致那一挂,被李邺線條鋒利的臉一襯托——徹底完蛋。

李稣前幾年還能憑着身高體力,管教管教這小子,李邺十六的時候,就徹底管教不動了,到了李邺十八歲,他變成了被管教的那一個,每天十二點以前必須上床,一個月喝酒不能超過三瓶,連冬天喝啤酒,都得是枸杞冰糖熬煮過的……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李稣也抗拒過,然而在李邺絕對的武力鎮壓面前,他的抗拒就像小孩子鬧脾氣似得。

“你身體不好,他管着你也是好事。”宋輕羅旁觀者清,“不然你三十歲都活不過。”

李稣有白化病,從小身體就弱,在剛進入基地的時候,經常生病。後來用了一些特別的藥,身體狀況才漸漸的好了起來。

可就算這樣,想要維持長久的壽命,對李稣而言,依舊是非常困難的事。李邺在成為了李稣的搭檔後,就負責起了監督他的飲食作息。

“算了吧。”李稣聲音小了點,“我早就想明白了,做我們這行的,能多活一天,都是賺到。”

宋輕羅沒應聲。

林半夏見氣氛不妙,想要轉移一下話題,想了想,道:“對了輕羅,季樂水給我發了個照片,是他和小窟小花他們照的,看着挺可愛。”

“小花是誰?”李稣問。

“是我親戚家的女兒,在我家借住幾天。”林半夏撒謊不眨眼。

好在李稣對這個所謂親戚家的女兒不太感興趣,哦了一聲,道:“給我也瞧瞧?”

“行啊。”林半夏先把手機遞到了李稣的手上。

可李稣看着照片,眉頭卻蹙了起來,而且神情越來越奇怪,他道:“哎?你親戚在你家玩?”

林半夏說:“怎麽這麽問?”

李稣道:“沒有?意思是你的室友和小骨頭架子和小花三個人在家裏?”

林半夏道:“對啊。”

李稣:“……那就奇怪了。”

林半夏沒明白李稣的意思,昨天事情來的急,他也就看了眼這個照片順手保存了,沒有仔細研究,見李稣神情凝重,有點不明所以。

李稣把手機還給林半夏:“你就沒想過,他一手抱着小窟,一手抱着小花,誰給他們三個拍的照片啊?”

林半夏:“……”他還真忘了這茬。

“趕緊聯系一下吧,別真的出事了。”李稣也覺得這事情有點麻煩。

林半夏聞言,立馬給季樂水打了個電話,好在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季樂水的聲音還是健氣滿滿,問林半夏怎麽了,有啥事嗎?

林半夏說:“你現在在家嗎?”

季樂水道:“沒啊,今天周一,我肯定上班啊。”

林半夏:“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發了張照片?”

季樂水居然有些茫然,他說:“對啊,怎麽了?”

林半夏:“……有其他人在家裏嗎?”

季樂水說沒有。

林半夏扶額:“那你昨天發給我的照片是誰照的?”

季樂水沉默了。

大概過了幾十秒,他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帶上了哭腔:“卧槽,林半夏,你他媽的可別吓我啊——”

林半夏說:“我離你十萬八千裏,故意吓你幹嘛?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兒?”

季樂水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說給林半夏聽,原來他們三個在家裏閑着沒事兒,就玩起了自拍,一口氣可能拍了個半個多小時,幾百張照片。擺的姿勢亂七八糟啥都有,小花甚至還拆了小窟的幾根骨頭,開開心心的模仿起了原始人。玩完之後,他們決定給林半夏發一張合照,表示自己在家過的很好,挑來挑去的,就選到了發給林半夏的那一張。

季樂水也沒細看,只是覺得三個人都在照片裏就行了,可是今天被林半夏這麽一說,他才突然意識到,這張照片根本不是他拍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跑到了他的手機裏頭——

季樂水本來膽子就小,被林半夏這麽一說,簡直是要吓破膽子。

林半夏也十分無奈,他不明白到底什麽情況,但既然發生了事情,那麽他們家裏肯定是有什麽東西的,季樂水是個普通人,又不像小花和小窟那樣體質特殊,他便讓季樂水先別回去,找人湊活一晚上,他們明天就趕回來。

誰知聽了林半夏的話,向來膽子很小的季樂水居然拒絕了,表示自己一定要回去。

“你回去幹嗎?”林半夏都驚了,“那東西肯定是在家裏的,你這麽回去了豈不是剛好和他撞上??”

季樂水道:“可是也不能把小花和小窟留給那東西啊!他們只是無辜的孩子!”

林半夏:“……”

季樂水:“家裏就我一個成年人,你又沒回來,他們那麽小,我不去保護他們,誰去保護他們呢!”他的語氣是那樣的堅定,好像一個即将趕赴戰場的戰士。

這要是換做別人,林半夏咬咬牙就讓他去了,奈何說這話的人卻是季樂水,那個看見鬼叫的比雞還慘的尖叫雞,以林半夏對他的了解,他要是真的去了,唯一改變的事大概就是林半夏需要多出一份買墓地的錢。

最近墓地漲價,林半夏實在是很不想花這份冤枉錢,于是求助似得看向宋輕羅。

宋輕羅開口道:“季樂水,你別去,屋子裏有鬼。”

季樂水道:“大佬,你也在啊!我要去,我不能放着小花和小窟兩個人在家裏!”

宋輕羅:“不用擔心他們,他們不怕。”

季樂水道:“怎麽可能不怕呢??他們只是可憐的孩子啊——”

林半夏聽了這話,心想家裏唯一一個能被稱為可憐的孩子的人,就只有你吧,季樂水,你他娘的心裏就不能有點逼數嗎?

心裏這麽想,嘴上卻不能這麽說,至少不能傷了他家尖叫雞的心,林半夏忍着沒吭聲,倒是宋輕羅沉吟片刻,道了句:“他們當然不怕。”

季樂水:“嗯?”

宋輕羅:“他們就是鬼。”

季樂水:“……”

宋輕羅:“你不會真的以為世界上會有活着的骷髅架子吧?”

漫長的沉默。

“那只是擔心你害怕。”宋輕羅殘忍道,“騙你的。”

季樂水嗷嗚一聲,就哭了出來,扯着嗓子說宋輕羅騙人,其實他自己大概也想明白了,嚷着嚷着就換了說法,說就算小窟小花都是鬼,可是他們也是無助的小鬼啊,要是被大鬼欺負去了可怎麽辦。

李稣在旁邊聽的直搖頭,朝着林半夏投去了怪異的眼神,大概是在詢問,他到底從哪裏找來的這麽個寶貝朋友。

林半夏也哭笑不得。

宋輕羅懶得和季樂水扯了,直接告訴季樂水,不準回去,只要敢回去,保證能看見他所有害怕的東西,至于小花小窟怎麽辦,他會叫其他人先去看着,預防出現意外情況。

雖然季樂水對這種做法有那麽一丢丢的意見,但宋輕羅根本沒有要聽他意見的意思,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告訴了季樂水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并且警告他不準回去,特別是今天晚上。

這麽一通折騰,事情總算是解決了,林半夏道:“那咱們趕緊回去吧。”

宋輕羅嗯了聲:“我聯系一下附近的監視者,讓人去我們家看看有沒有什麽特殊情況。”

林半夏點頭稱好。

作者有話要說:

季樂水:謝謝你關心我

林半夏:是啊,葬禮真的太費錢了

季樂水:???

林半夏:不是,我的意思是鬼可能是覺得葬禮太費錢了才開始鬧的吧?

季樂水:????

宋輕羅在旁邊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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