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們(一)

宋輕羅向來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做了決定之後,他便開始迅速的動作。給比較熟的監視者打了個電話過去,麻煩那人去自己家裏看看什麽情況,特意叮囑他,有幾個異端之物在進行應力釋放,如果看見了不要驚訝。

叮囑完之後,四人立馬買了回去的機票,收拾行李打算今晚就走。

李稣感嘆這趟假期浪費了,畢竟才過了一半呢。

林半夏安慰他說沒事兒,以後有的是機會再來。

也是,房子都買下來了,随時過來都可以。最後離開的時候,李稣拖着行李在院子裏站了好久,他說:“我媽媽說她在等我,你們說,她會不會在房子或者院子的某個角落裏……”

李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稣也沒有指望有什麽回應,因為要避免太陽的直射,他被迫戴着墨鏡,在墨鏡的濾鏡下,這棟別墅看起來有些陌生。他猶豫片刻,把墨鏡拉到了鼻梁上,時隔多年,終于再次親眼見到了這棟沐浴在陽光之下的房子。

茂盛的綠茵和鮮花,漂亮的外牆和窗戶,李稣仿佛又聽到了那一聲溫柔的“酥酥”,他甚至好像看見了花園裏追逐玩鬧的自己,還有在旁用慈祥眼神凝視着自己的母親。

一切終于又變回了最初的模樣。

那糾纏了李稣十幾年的陰影,湮滅于陽光之下。

“走了。”李邺不想李稣在太陽底下多待,輕聲催促了聲。

李稣聽到李邺的催促,并沒有不耐,倒是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他重新墨鏡拉下來,心裏想起了母親說的那句話“往前走吧,他們還在等你”,是啊,至少還有人願意等着他,這就已經足夠了。

轉身上了車,李稣關上了車門。

李邺也朝着別墅看了一眼,他綠色的眼眸在周遭綠茵的映襯下,仿佛變成了一塊昂貴的翡翠,微不可見的,他輕輕的朝着別墅點了點頭,如同致敬一般。

車發動起來,緩緩駛離了別墅。

在車上,李稣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媽有說過一句話,之前太亂,我差點忘了。”

“什麽話?”李邺問。

“她說不要讓我的朋友被誘惑。”李稣其實自己也聽不太懂,只能用同樣的字句複述出來,“時間不多了……”

前一句還好,聽到後一句,林半夏和宋輕羅表情都有些微微的變化。

李稣注意到了:“你們怎麽這個表情?”

林半夏說:“宋輕羅的媽媽也和我說過,什麽叫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李稣喃喃,“聽起來讓人覺得好不舒服啊。”

林半夏表示贊同。

“之前查過典籍,沒查出什麽,回去了再翻翻。”宋輕羅靠着椅子說。

李稣道:“典籍裏沒有這些東西,我都翻遍了。”

宋輕羅淡淡道:“總要找一找。”

李稣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會是想去找季烽吧?”

宋輕羅沒應聲。

李稣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季烽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他就是反而瘋子……”

宋輕羅道:“別那麽誇張。”

林半夏才進來不久,完全沒聽過季烽這個名字,看李稣的表情,好像宋輕羅要做的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于是他疑惑道:“季烽是誰啊?”

李稣舔了下嘴唇:“是個s+感染的伴生者。”

林半夏:“挺厲害的?”

“也不是厲害吧。”李稣說,“就是我不太喜歡這個人,看着他,都覺得不舒服。”

林半夏驚了:“他有什麽能力啊?”

李稣道:“他就只有一個能力。”

林半夏:“嗯?”

李稣道:“預言。”

林半夏:“……”

通過李稣的描述,林半夏才得知,季烽是個非常特殊的伴生者。雖然他是伴生者,可是将他感染的異端之物,一直沒有找到。起初他的能力是記憶,他可以記住所有他見過的畫面和聽過的聲音,這種能力是無害的,所以基地給他劃分的感染等級也不高。然而是随着時間的流逝,他的感染卻漸漸變得越來越嚴重,他開始從未知的領域裏,獲取人類不曾觸及的知識……從時間到空間,從細微的灰塵到浩瀚的宇宙,他的知識漸漸超越了作為人類的存在。

這并非他變化的終點。

三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要求基地裏的人員去他家看看,态度其強烈前所未有。宋輕羅當時正巧在基地裏,就去了季烽的家裏。季烽的家中并無異樣,六十多歲的母親正在熬湯,見到突然到來的工作人員,慈祥的邀請他們坐下喝一口。

宋輕羅盛情難卻,端起湯喝了一口,卻忽的頓住了,他說:“這湯裏的蘑菇,是您從哪裏買來的?”

季烽的母親回答:“昨天不是下雨麽?我就和幾個朋友一起去了山裏,摘了些蘑菇回來。”

宋輕羅說:“這蘑菇有毒的。”他入口就覺得味道不對,雖然鮮美,可舌尖有些發麻,還好他體質特殊,喝了也沒關系,但是如果被六十歲的老年人吃了,恐怕當場就得進醫院。

季烽母親還有些茫然。

宋輕羅見狀,又說了些季烽的事岔開了她的注意力,這才将這件事結束。

回去的路上,宋輕羅如實将這件事彙報,果然引起了上面的注意。然而面對基地的詢問,季烽表現的很不配合。

其實也不是不配合,大概從很早開始,他的精神狀态就有些不對勁,經常嘴裏念叨着一些大家都聽不懂的話,在進行深入觀察之後,觀察人員得出結論——他接受了太多的知識直接瘋掉了。

一個瘋掉的人,突然有了預言的能力,是好是壞呢?因為這件小事,季烽的危險性也被提升了好幾個等級,最終被關進了基地裏特殊的精神病院中,被二十四小時嚴密的監視着。

在接下來的幾年裏,他進行了幾次預測的活動,都是很小的事,且大多數都和他的母親有關。至于他的事,他向來都表現的漫不經心,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而幾年時間過去了,感染季烽的異端之物依舊沒有落網,不僅如此,他的感染居然還在繼續加劇。

直到某次意外的發生——季烽便成了基地裏的危險人物。

李稣表現的十分明顯,他非常非常不喜歡,這個叫季烽的人。

宋輕羅道:“我知道你為什麽不喜歡他,因為你站在他的面前,會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吧。”

李稣抿唇:“難道你沒有?”

“我當然也有。”宋輕羅道,“就好像所有的負面感覺,都從潛意識裏浮起來了,被他看書一樣翻閱,最後他還要對着你露出憐憫之色。”

李稣嘆氣:“你就沒覺得不舒服?”

宋輕羅輕描淡寫:“誰都會不舒服。”

林半夏道:“他現在被關在精神病院裏?”

“唉,半夏,你是有所不知啊,基地裏的精神病院,關的精神病人和外面的可不一樣。”李稣有點愁,看起來他是真的不喜歡那地方,坐在椅子上的身體縮了縮,“你要是去過一次,絕對不會想去第二次的。”他看了眼宋輕羅,嘀咕道,“虧得宋輕羅經常往那邊跑。”

宋輕羅淡淡道:“又不會把你關進去,你怕什麽?”

李稣哼哼:“那可不一定。”

到機場的時候,宋輕羅叫過去的監視者回話了,說他們屋子裏沒什麽奇怪的東西……

“那行吧。”宋輕羅說,“你回去吧,等我回來請你喝酒。”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宋輕羅嗯了一聲,把電話挂了。

“誰去的?”李稣問了句。

“沈君豔。”宋輕羅說。

“哦,她啊。”李稣道,“她酒量好,你要虧。”

宋輕羅沒說話,似乎一直在思考什麽,顯得有些沉默。

幾個小時之後,他們飛回了住所,李稣和李邺本來想一起過來,但被宋輕羅拒絕了,說不用麻煩他們。于是四人在機場分道揚镳,說有空再約。

兩人匆匆回了家,誰知還沒進門呢,就聽到屋子裏鬼哭狼嚎的,這聲音實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林半夏和宋輕羅對視一眼,立馬開了門。

果不其然,在屋子裏發出令人牙酸的叫聲的,正是尖叫雞季樂水,只見他穿着一身不知道從哪裏摸來的奇怪黃衣裳,手裏拿着把桃木劍,正在屋子裏胡亂的舞。小花和小窟站在旁邊吃一邊吃冰棍一邊瞧着,那眼神簡直像在看精彩的小豬佩奇。

聽到開門的聲音,季樂水往這邊一瞧,于是和林半夏四目相對,空氣裏瞬間充滿了尴尬的氣息。

“你在幹嘛?”林半夏聲音有一絲的顫抖。

季樂水馬上收手,道:“這大佬不是說有鬼嗎?我百度了捉鬼的方法……這在試呢。”

林半夏心想捉鬼的方法也能百度嗎?還真是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宋輕羅沒吭聲,默默的走到屋子裏,開始收拾那些燃着的香和腳邊放着的水盆,他甚至還在客廳的角落裏看到了一只無辜的大紅雞……宋輕羅第一次有扶額的沖動。

林半夏真的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感謝季樂水這種不怕死的勇氣,還是罵他自作主張不聽話。還好在他們及時回來了,也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他也就懶得說了。

林半夏伸手把季樂水手裏的桃木劍抽了出來:“捉到了嗎?”

季樂水:“哈哈,當然沒有啦。”

林半夏:“把你手機給我看看。”

季樂水還以為林半夏會責怪自己不聽話就跑回來,沒想到林半夏啥也沒說,心裏有些慶幸,乖乖的把手機遞給了林半夏。

拿起手機,林半夏認真的檢查了季樂水的相冊,看見裏面的确有很多的相片,大多數都是小窟小花兩個人的。季樂水看來是已經愛上了保姆這份工作,甚至還自費給兩個小東西買了些可可愛愛的小衣裳,什麽貓啊狗啊蜜蜂啊,像在玩扮家家似得。在這些可愛照片的襯托下,那一張詭異的合照果然變得不那麽顯眼,林半夏重新仔細的觀察了照片,又打量起了客廳的構造,最後确定,照片是從窗戶的位置拍的,林半夏走到了窗戶邊上,仔細看了看,沉默了。

季樂水見林半夏表情不對,小聲的問了句:“怎麽了?”

林半夏說:“沒什麽。”他看了眼季樂水,“以後你還是少來這間屋子,要和小花小窟玩,去宋輕羅住的那邊玩吧。”

季樂水覺得林半夏的表情不對勁,可是他怎麽問,林半夏都不肯說,只是趕着他去睡覺,還對小花小窟兩小只使了個眼色。小花本來看到哥哥提前回來,還挺高興,見到林半夏的眼神暗示,立馬懂了,乖乖的主動去牽起了季樂水一根手指頭,奶聲奶氣的說困了要睡覺。

小窟也牽住了季樂水另一只手,哼哼起來,季樂水在可愛攻勢下,瞬間敗走,慈愛的笑着說:“走,睡覺睡覺,哥哥給你們講睡前故事。”然後穿着他的破衣裳回去了。

見他走了,宋輕羅走到了林半夏的身邊,問道:“怎麽了?”

“你能看見嗎?”林半夏指向窗臺。

宋輕羅仔細看了一下,并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東西,蹙眉道:“什麽東西?”

林半夏說:“你看不到嗎?”他的視線裏,眼前的窗臺上多了一些綠色的痕跡,此時正在發出淡綠色的光芒,如果一定要形容,這些痕跡像星星碎掉的粉末,看起來非常的特別,以前幾乎從未見過。他用手指輕輕的抹了抹綠色的痕跡,這些粉末沒有黏上他的指尖,而是直接消失了。

“看不到。”宋輕羅說,“什麽都沒有。”他看向林半夏,“你看到的東西,是什麽模樣?”

林半夏仔細的描述了一遍。

宋輕羅眉頭蹙緊,看了眼時間:“早點睡吧,明天我們一起去趟基地,不能再拖了。”

“好……”林半夏說。

為了安全起見,兩人還是認真的在家裏檢查了一遍,除了窗外上的那一抹綠色之外,屋子裏的确沒有別的東西來過的痕跡。

林半夏躺在床上,想着那東西到底是什麽,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林半夏是被連綿的雷聲喚醒的。他睜開眼,看到了窗外密布的陰雲和瓢潑的如同幕簾一般的大雨。

宋輕羅已經起來了,裸着上身,沉默的站在陽臺上抽煙。他的黑色眼眸裏映照着翻滾的雲霧,同樣黑色的發絲被風吹得在額前淩亂的擺動,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幅褪色的畫。

林半夏看了有些不舒服,走到他的身後抱住他的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頸項:“怎麽起來的這麽早。”

“被雷吵醒了。”宋輕羅含着煙,聲音有些含糊,反手揉了揉林半夏的腦袋,“要不多睡會兒,等雨停了走?”

林半夏說:“不用,我不困了,你心情不好?”

“還行。”宋輕羅敷衍。

“騙人,明明就是不好。”林半夏道,“是在擔心嗎?”

宋輕羅沉默了一會兒:“是怕待會兒萬一雨不停,我得淋雨。”

也是,宋輕羅本來就不喜歡水,林半夏笑了起來:“那我們等着雨停了再走吧。”

“好。”宋輕羅說

好在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上午十點左右,雨差不多就小了。

等到兩人驅車到達基地時,雨已經完全停下,宋輕羅領着林半夏直接進了基地裏面。

每一次來到這裏,似乎都帶着不同的心情。

宋輕羅進來之後,帶着林半夏去了休息間,讓他在裏面等一會兒,自己要去辦個手續,林半夏乖乖的說好。

這休息間,應該是專門備給宋輕羅的,裏面全是宋輕羅的私人物品,之前林半夏來這裏時,有些拘謹,沒有注意到。這會兒倒是四處轉悠了起來,還在隔間發現了一間卧室,卧室的牆壁是一面書櫃,擺放着不少書籍。

林半夏瞧了瞧,發現都是小孩子看的童話書,他心中一動,從上面抽下來一本略顯陳舊的。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大片稚嫩的筆記,從筆畫中,能看出一些宋輕羅的影子,但顯然,要青澀許多。

林半夏看了眼書的名字,發現是本格林童話,腦子裏頓時浮現出少年時宋輕羅捧着格林童話認真看的模樣,一邊看,還一邊氣呼呼的在上面寫了一句:壞蛋真是讨厭。

再比較一下

長大後的宋輕羅那冷淡的神情,林半夏不由得勾了嘴角,竊笑起來。

宋輕羅回來的很快,道:“走吧。”

林半夏站起來,嗯了一聲。

宋輕羅往前走的腳步微微一頓,有些疑惑的扭頭:“你這什麽眼神?”

林半夏滿臉無辜:“什麽?”

宋輕羅說:“你的眼神不對。”

林半夏道:“怎麽不對了?”

宋輕羅盯着林半夏:“你在用看季樂水的眼神看我。”

林半夏:“……真的?”

宋輕羅點頭。

林半夏頓時揚聲長嘆,愧疚道:“原來我一直都是在用看兒子的眼神看季樂水啊……”

宋輕羅:“??”

林半夏笑道:“我剛剛悄悄的摸到了你的卧室裏,看見了以前看的書……就覺得……”

宋輕羅扯了一下嘴角。

林半夏說:“就覺得,你還挺可愛的。”他說完這話,饒有興趣的盯着宋輕羅,想從他臉上看到點害羞之類的表情,讓林半夏失望的是,宋輕羅沒有害羞,直接挑了挑眉:“李稣說的對。”

林半夏說:“嗯?”

宋輕羅道:“你切開之後,裏面果然是黑色的。”

林半夏:“哎?”

“走了。”宋輕羅往外走去。

林半夏被他這麽一一說,自己反倒是不好意思起來,沒有再去調戲宋輕羅。宋輕羅領着林半夏,在基地裏穿行。這會兒正好是白天,周遭到處都是工作人員,宋輕羅在基地裏果然很有名,林半夏清楚的感覺到,只要是他走過的地方,附近或多或少的,都會投來關注的目光。甚至還有人扭頭竊竊私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作為跟在宋輕羅身後的人,也被迫承受了這些注意力,好在林半夏向來遲鈍,對這些目光不太在意,乖乖的跟在宋輕羅後面,穿過了幾條隧道之後,周圍的人立馬少了起來。

這基地真的挺大的,而且還有很大一部分深藏于地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半夏的錯覺,他總覺得越往深處走就越覺得周圍涼飕飕的,摸摸手背,果然不是錯覺,這要是一般人,或許會想到什麽恐怖的場景,奈何林半夏腦子裏那根線長的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所以他只是小心謹慎的問了句:“這電費每年都要花不少錢吧……”

宋輕羅往前走的腳步微微一頓:“什麽?”

林半夏說:“電費挺花的錢吧?”

宋輕羅:“……應該吧?”

林半夏道:“厲害了。”

宋輕羅有點想笑,這些話放在別人身上,或許他會覺得那人庸俗,可放在林半夏身上,怎麽就那麽可愛呢。或許這種偏見,從一開始在林半夏沒什麽錢,還舍得給他買整箱的可樂的時候,就沒辦法抹滅了吧。

“要到了。”宋輕羅偏過頭,輕聲叮囑,“待會兒進去了,被周圍的人搭讪也不要說話,他們其中有些人是伴生者,雖然危險的已經隔離了,但是以防萬一。”

林半夏道:“好,我就跟在你後頭。”

宋輕羅點點頭,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最終停在了一扇漆黑的鐵門面前。他掏出一張卡,在門上面刷了一下,門自動打開了。

門後面,是幾個拿着武器的人,見到宋輕羅,沒有上前,反而恭敬的往後退了一步。

宋輕羅朝着他們點點頭,帶着林半夏就進去了。

接下來的一段路非常狹窄,牆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攝像頭,還有許多林半夏認不出功能的圓柱體,他問了宋輕羅,才知道那些圓柱體是武器。

“裏面關的都是危險的人物嗎?”林半夏對此有些疑惑。

“不。”宋輕羅道,“特別危險的,都沒有關在這裏。”

林半夏說:“那為什麽保衛的這麽嚴密?”

宋輕羅看了他一眼:“因為在炸彈爆炸之前,它可能把自己僞裝成了一個可愛的蛋糕。”

他停下腳步,伸手拉開了面前的一扇鐵門:“到了。”

鐵門之後,林半夏看到了一間寬闊的大廳,大廳裏,坐着站着許多穿着白色病號服的人,這些人聽到了開門的動靜,都朝着門口投來了目光。

“進來吧。”宋輕羅說。

林半夏跟着宋輕羅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林半夏:林姥姥日常逛大觀園

宋輕羅:要是不買哪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應該能幫林姥姥買下大觀園了

林半夏:??!!你他娘的不止買了幾千萬吧!!!

宋輕羅:心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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