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許之圳摸着黑、蹑手蹑腳,直到最後站在門外以放慢無數倍速的動作關上門,才癱在門前喘了口氣,然後摸着快跳出嗓子眼的心髒,拖着步到電梯前摁下行鍵,才發現自己連拖鞋都沒還。
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太過刺激了,許之圳半天才緩過來,一見到謝北又被巨大的驚喜和驚訝砸中,茫然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謝北給他的生日禮物是——巨大的一個謝北人形玩偶,等高比例量身定制,摸起來還軟塌塌的,謝北有些驕傲的說,挑的最貴的店呢,布料和內芯都是很不錯的。
他們坐在小區樓下花園裏的石凳上,這個點,往上看,大部分人家都關燈了,少數還挑着燈,遠遠的發出微弱的光。許之圳撓着頭側頭看着玩偶,哭笑不得,一探腦袋躍過玩偶看着謝北,說,“那個,我放哪啊?”
謝北也愣住了,看了眼許之圳又看了眼玩偶,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怪不得過來的時候出租車司機老是看他,他還以為是自己防護措施沒做好被人認出來了,特地打開前置攝像頭左端詳又細看。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本來就是一時沖動做的事,其實前幾天謝北就收到這個玩偶了,放在房間裏也有些頭疼,想着可怎麽送出去。正好今天下戲後來了興致,熱着腦袋他就抱着玩偶沖來了,現在冷風一吹,看着許之圳猶豫的臉,他後知後覺意識到更多問題來。
那廂許之圳已經做好了艱辛的思想準備工作,抱着玩偶的腦袋站起來就打算走,剛站起來就想到,這好像是在上海吧?謝北不是和他一個小區嗎?不是有個房子嗎?不能放他房子了嗎?
操,倆傻逼吧,抓耳撓腮半天,啥也不想不到。
他一看謝北那個臉色就知道他也在發愁,還隐隐有些窘迫,于是一屁股又坐下來說了,果不其然謝北露出了“□□居然還有個房子”的眼神。
于是抱着玩偶跟着謝北去了另一棟樓,全程許之圳只有一個想法,天吶太傻了,是因為半夜了才傻還是談戀愛變傻的?
謝北反思,他太傻了,肯定是最近拍戲拍傻了,魏承恒個傻逼嚯嚯把自己也帶跑了。
總之人傻肯定是和自己沒半毛錢關系的。
在思想上他倆空前達到了出奇的一致,簡稱腦電波碰撞。等進門後謝北去開電閘,回過頭看到許之圳捧着腦袋抱着玩偶,忍不住笑起來。
許之圳把玩偶扔給他,啐他,“笑個屁,把你…你替身收起來,擱哪窩着吧,哪天我有房了再帶他回家。”
這話是沒毛病,聽起來卻怎麽聽怎麽奇怪,謝北胳膊肘下挎着他替身,等進了置放雜物的房間,還是忍不住回他,“不是,憑什麽我替身進你房子,我呢?”
他被問得一愣,邏輯瞬間被帶偏了,好像有道理啊……
再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牽着到了謝北卧室,謝北摟着他親上去,手不老實在頭上來回蹭,最後得出個結論:頭發有點硬嘛。
許之圳立即反駁他:是因為板寸造型原因,他正常蓄長點是很軟的,以前吳秀芳可喜歡禿嚕了,後來因為他怕禿頭強行拒絕,吳秀芳才作罷。結果轉身看見許家成那頭毛發稀疏的腦袋就愁,幹脆罵過去,搞得許家成委屈巴巴也不知道怎麽惹着他了。
他們倒在床上,親昵卻克制的擁吻,被許之圳逗得兩個人都咯吱咯吱直笑,謝北又撸了好幾把頭發,才說,“那等你頭發長了,我以後也要摸你腦袋。”
許之圳滿口答應,答應完有有些狐疑,“你家禿頭不禿頭啊?”
謝北咬着他的下嘴唇,舌尖舔着那顆唇珠,故意拉扯那篇紅豔到水潤的唇瓣,含糊不清道,“不禿吧?”
許之圳頓時憤恨,“你這是蓄意謀害!看我頭發軟你羨慕!以後我要禿了鐵定怪你!拔你的頭發給我移植!”
本來淫靡悱恻的親吻又變了味,謝北趴在他身上親着親着就笑起來,然後笑,“好啊。”
雙雙閉嘴吻了好會,兩個人都有點感覺了才停下來,自行分開一尺面壁思過。許之圳正一門心思盯着床頭櫃看上面擺的是什麽玩意,突然腦袋上一重,謝北又靠過來,攬過他的腰,另一只手在腦袋上瞎呼嚕,說,“聽說頭發軟的人脾氣好,性格也好。老人家也說,會聽家裏人的話。”
許之圳相當警惕的轉頭,“你他媽不會是說我吵架吵不過你吧?還是想買什麽大件的?”
謝北徹底沒了旖旎心思,簡直哭笑不得,“這都什麽玩意,你腦袋裏天天裝的啥?”
他也後知後覺意識到剛剛氣氛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哈,不過現在挽救肯定是來不及了,只好讪笑着轉過來,拿過床頭櫃上一個相片,湊近問他,“這是你家人嗎?”
一位夫婦抱着一個孩子,看起來他才幾歲,被父親雙手抱着,三個人站在一顆大樹下,身後景致甚好。
謝北接過相片,露出懷念的神色,摸了摸玻璃層,道,“對,是我父母。還是我三歲的時候拍的,很早了。那是我們第一次去北京,在頤和園拍的照片,一眨眼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許之圳趴在旁邊,嘀咕,“你爸爸鼻子好挺哦,不過沒你帥。诶你挺會長诶,你媽和你爸好看的地方都長到了。”
謝北安靜的聽他說着,聽他琢磨完眼睛琢磨鼻子,看完嘴巴又來看耳朵,叽叽喳喳不停歇,只微笑着聽他說,最後笑着親過去,撫上他的眼,相片被随手放在床頭櫃上,和天花板明晃晃對視。
日上三竿,許之圳才收到家裏的電話,林鲶詫異的問他在哪,怎麽不在家裏。
許之圳揉着腰坐起來,眯着眼看了眼四周。深色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出半點時間,只好“嘶”了口氣下床趿拉着拖鞋移步去窗戶邊,拉開條縫看了眼,才說,“啊,我早上起來晨跑,在下面遇上謝北了。一塊吃了個早飯,我現在在他家打游戲呢,剛買的盤嘛。”
林鲶“哦”了一聲,如釋重負,解釋說,“吓死我了,一早上看你不在,問你爺爺奶奶也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
他正好踩着拖鞋去客廳倒水喝,林鲶聲音越說越小,他沒聽見,只“嗯”了一聲。不過林鲶沒打算解釋,就說,“那正好,你在小區裏的話,一會回來去生鮮超市帶點水果蔬菜,肉也買點吧,一會我發個清單給你,我就不下樓了。”
許之圳滿口答應,等挂了電話才長嘆口氣,在房裏轉了圈,收獲了電飯煲裏煮的粥,和蒸爐裏快冷了的包子,儲物櫃裏也有雜七雜八的東西,方便面火鍋底料米粉螺絲粉麥片,大致翻了下都沒過期。不過已經有了現成的粥,他也不打算浪費人一番苦心,結果在洗漱間找了半天牙刷也沒看見除了謝北那根外的第二根,只好郁悶的漱了個口就去吃早飯,回到家了還覺得嘴裏一股味,又鑽洗漱間刷牙去了。
他微信投訴謝北:服務不到位,沒人叫醒,只有冰涼涼一被窩,牙刷毛巾一概沒有,早餐還過得去,勉強給個三星。
對方中午才回消息,發的語音,一上來就忍不住笑意沖他賠禮道歉,說改明兒一定安排上,想要什麽色兒牙刷毛巾拖鞋吶,要不睡衣也整套?
許之圳陪許家成看金庸期間抽空回他消息,高冷的丢了三個字,自己挑。
趁還沒離開上海,他倆抓住機會過了幾夜,也都是蓋着被子純聊天,好歹是把平時沒聊上的都給續回來了,頂多忍不住了回頭洗內褲,憋到後面謝北快把他鎖骨吮出倆印來,又紅着眼進浴室了,留下許之圳對着倆印發愁。夏天呢,也沒道理帶圍巾吧?
許之圳穿着謝北挑的睡衣,躺在床上出神,等浴室水聲停了下來,謝北又擠上床蹭過來,關燈抱着他睡了。
還不便開展性生活的日子相當艱難,未免哪天忍不住擦槍走火,也出于身體健康的目的,許之圳偷偷改了機票,帶着吳秀芳他們率先回北京來了,北京還有工作等着他,待劇本改好、檔期确定後他在過來補拍戲份。
陶川在他回去第一晚就設宴為他接風,沒帶太多人,但是之前在上海随行過的工作人員都來了,最免不了就是小潘,有個十來天沒見了,小潘一見他就樂呵呵湊過來,誇他真是又變帥了。
許之圳故意逗她,“竟糊弄我呢,隔幾天變帥了,隔幾天又變帥了,人家修仙都不帶這麽跳進度的啊?”
小潘真急了,“欸我這次可真心的,你問問陶姐,是不是多了點,那麽……嗯,那種接地氣的韻味?還有點蕩漾?眼睛裏跟澄了汪水的,就像……就像……就像談戀愛了似的,可……”
許之圳沒等她說完就一口水噴了出來,再擡臉時,憋得眼都紅了,真跟小潘說得眼睛澄了汪水差不多了。
又嗆氣了,他緩了陣才适應過來,撫着胸口,小潘驚慌失色,見他恢複過來了趕緊把旁邊的熱水遞給他,“順順喉嚨順順喉嚨,哥沒事了吧?”
他虛弱的擺擺手,陶川挾着筷子笑他,“還沒說什麽呢,怎麽搞得這樣,心虛了啊?看上哪個小姑娘了?”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的談戀愛還是神交狀态,沒個時間談點別的
寫着寫着想到,操,同在二十歲,為什麽他們談戀愛搞事業風生水起,我他媽一個都沒有(。
and忘了感謝投雷的 最開始沒意識到 前兩天看文時候後知後覺 and大家也不要破費就看文就好 俺不是讓你們花錢的意思哎呦喂(
所以後知後覺的感謝下第一個投的我沒想起來感謝的蔔 謝謝喔!
感謝在2020-04-04 19:06:54~2020-04-06 16:14: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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