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縱使他現在名氣不大,但哪個人不是從無名小輩走出來,也可能在這個劇組裏只是個配角,劇還沒播出就突然火了,一朝成頂流,這種事從不少見。

所以即使在橫店,沒多少人認識他或者看過他的作品不是他的粉絲,也多少持觀望态度,多拍兩張照片幾組視頻總是沒有錯的。還有帶着賭博性質的站姐,費心費力的跟拍,也是圖他火,火了就成功,不火就當投資失敗,再找下一股。

送完合影的人,他終于得空坐下來休息,捏捏自己僵硬的腮幫子,感覺自己快累死了。

小潘看了看時間,問他要不要吃東西,都到否定回答後便着手幫他卸妝。這個點是不必指望化妝師來了,估計在外面拍照呢。

卸完妝他們悄悄回酒店休息,等晚上的殺青宴開始再去就行。

其他幾位主演也陸陸續續回到酒店,朱峰齊是他隔壁,敲他門問要不要出去逛逛,許之圳困乏,扶着門框搖搖頭,說有點頭暈,想休息會。

朱峰齊怕他是在外面站久了着了涼,特地回房裏取了袋板藍根來沖泡了讓他喝下,開高了空調溫度,許之圳喝完摸着有點燙的額頭,躺下睡了。

哪想到一覺睡到七點半,他迷迷糊糊記着什麽事,扶着腦袋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眼手機,頓時心裏一咯噔,殺青宴是六點就開始了的。

再一看消息,五花八門誰都有,最後是陶川發給他的,說朱峰齊說了他吹風着了涼,和劇組解釋過了,好好休息,醒了回她消息。

睡了長長的一覺,又被被子捂出了一身汗,許之圳摸着濕漉的T恤,看了眼空調溫度,怪不得他熱得不行。但作用還是有的,頭沒之前那麽暈了,他估計着時間還來得及,沖了個澡換上衣服下樓去禮廳。

這次的殺青宴算是就地取材,就在酒店自帶的禮廳裏舉辦了,進去時裏面正熱熱鬧鬧吃飯喝酒,場面一時混亂,許之圳轉了好一會都沒看見有幾個眼熟的人,還以為自己走錯地兒了,直到被人拎着袖子牽住,回頭一看是寧歡,才知道沒走錯地兒。

寧歡舉着個酒杯,悄悄說,“那邊喝酒呢,喝得太兇了,我和徽霧過來休息會,她去洗漱間了。”又說,“你怎麽又來了,是休息好了嗎,陶姐過來解釋說你受涼睡下了,好點了嗎?”

許之圳點點頭,“有點發熱頭暈,齊哥給我板藍根喝了包,不知道有沒有用,不過睡了覺出身汗好多了。”

寧歡心有餘悸,“這兩天确實太冷了,你合影都不帶拒絕的,要不是後來導演拽你回化妝間,你就傻乎乎站那。”

他撓撓頭,後知後覺的笑笑,“也不好意思拒絕嘛,沒想太多。”

他們嘀嘀咕咕半天,等林徽霧從洗漱間出來,稱一句嶄新靓麗也不為過,妝容漂亮精致,小禮裙外披着件雪白的披肩,比起來平時簡直就是個糙漢,許之圳揮揮手,“今天你們倆都挺好看。”

寧歡捂嘴笑,“那不肯定的,平時在劇組哪有時間打扮。”

他們三坐角落聊了會天,許之圳要了杯熱椰汁,大部分時候是在聽她們聊天,寧歡還邀請他到時候參加她的生日宴,過了春就是她的生日,剛滿二十,她家裏準備開個party,因為是整歲,所以允許她請朋友來。

他之前就知道寧歡家裏非富即貴,和林徽霧不同。林徽霧是浙江溫州人,家裏經商,是個頂頂的富豪,但寧歡又不同,她家父親當官,母親家中世代經商,能在北京紮下根,也算是頂上層的人。平時光看不怎麽覺着,只覺得是兩個家裏挺有錢的小女生,了解了才感慨,人和人的差距從來不小。

不過同樣的,他們知道許之圳家裏長輩都是戲劇界的大咖後也格外羨豔,也說以後有機會去看表演,許之圳自然是打包票肯定送票,他們喜歡看就好。

過了好會他才看見在前面碰酒的導演,和寧歡她們說明後便起身離開,畢竟來了總得見個面解釋下。

哪想到導演已經被一群人灌得差不多了,醉醺醺的摟着他,估摸着也忘了他之前生病不能來的事了,勾着肩招呼喝酒,他哭笑不得趕緊撤開,朱峰齊酒量最好,還清醒着,正好看見了過來拉着解釋,話還沒說兩句,一圈的人又敬酒上來,許之圳趁形勢不錯趕緊溜了,正好看見兄弟幾個,禮節性敬酒解釋,最後還是轉回了寧歡她們那坐着。

一圈轉下來他都熱了,偏穿着高領毛衣,只好努力卷低了,用手當扇子扇風。寧歡笑他,“也不想想,下面肯定熱,你還穿毛衣來。”

許之圳看她光着的腿一眼,也有點發怵,“可是腿不冷嗎?”

林徽霧嫌棄的瞅他一眼,“在美面前,冷算什麽。”

許之圳啞口無言,只好閉嘴。她們倆又就着這個話題聊起了冬天走紅毯有多冷,男演員還能西服三件套保暖,但女演員基本都是禮服,如果是長禮服還能看情況悄悄在裏面穿保暖褲,遇上短禮服只好硬着頭皮走下去,光着腿露着鎖骨,面帶微笑的完成整個紅毯,然後凍得發抖下場了披大衣。

林徽霧比寧歡大幾歲,出道也早一點,說起這個比寧歡更有感觸,說當時走一個紅毯,年紀小不懂事,她因為太怕冷了,光站着牙齒都在打顫,偷偷在身上貼了個保暖貼,結果走到半路差點沒被燙死,最後幾乎是小跑着下場的,那塊皮膚被燙出個紅印子來,半個月才養好。

寧歡唏噓,許之圳更是詫然,等到她們兩說完,自動轉頭望向許之圳等他發言,他沉思一想,發現……自己好像都沒有走過紅毯?

說出來她們倆還不怎麽相信,但許之圳信誓旦旦,說自己之前的日程,才發現确實是這樣。可算起來也正常,他今年才火,除了演電影外也沒幹什麽事,和娛樂圈的接觸幾乎是為0,除了後來錄了個綜藝,慢慢接采訪接雜志接代言;而今年正好在拍戲,時間趕不方便請假,陶川也沒問過他,估計直接否決了。

他想想也是,自己現在這個地位,去了也怪尴尬的,不是為了增加曝光的話,他何必去了尴尬,誰也不認識,自己也窘迫。

和她們說了,她們也覺得挺有道理,林徽霧嘆口氣又說,她之前的經紀公司是個大公司,對她沒那麽上心,接的資源也都不怎麽樣,她雖然不滿意但也不能說什麽,特別是去一些活動,檔次低,她也不紅不火的沒多少人認識,在現場也有點尴尬,遇上大活動只能隐身當作自己不存在,自娛自樂。後來解約了換了公司,因為規模不大,她的待遇也就好很多,經紀人努力為她争資源,慢慢的靠自己也出頭了,總之比以前好多了。

她說,有時候自己沒出息也覺得沒什麽,可是看見自己的粉絲受委屈,心裏多少不好受。在網上要讓着人,線下活動人也少得可憐,機場接機她都盡量笑着對她們,總覺得自己對不起了誰。後來家裏人開導她,自己也想開了,找關系和公司解約,雖然費了番周折,但好歹是成功了,最後換了家公司呆着,本想着輕松點,也不必競争壓力那麽大太難過,沒想到居然事業慢慢的起來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林徽霧說着沒什麽表情,但都知道她也不容易,寧歡湊過去摟着她安慰她,許之圳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好坐在旁邊,試圖以豐富的表情安慰她。

沒想到林徽霧被安慰了會恢複過來了,反過來嘲笑許之圳,說他的表情超級像微博上那個委屈的表情包,看得她差點破功笑出來。

許之圳這才委屈巴巴了,兩個人如同小學生般掰頭,最後許之圳氣鼓鼓走了,去換了杯熱橙汁,又一屁股坐回來了。

寧歡靠着林徽霧無聲大笑。

後來找了個空桌子吃了點菜,好歹是殺青了,大家都放肆的多吃了點,許之圳盤算着回家了要纏着吳秀芳燒什麽菜才夠彌補他整天青菜蘿蔔黃瓜沙拉黑咖啡的苦日子。

回房休息後,因為睡久了他反而不怎麽困了,換了睡衣趴在床上刷着微博,又看着沙雕視頻到半夜,一個翻身驚覺第二天要早起趕飛機,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都沒收拾,趕緊爬起來收衣服塞化妝品,撲回床上睡了。

第二天直接降落在上海,他去為公益活動獻唱主題曲,跑了兩天完成工作,又立馬趕回北京。

許南凱已經放假,偷偷和林鲶一起帶着吳秀芳和許家成一起來機場接他。他剛出來正好奇着陶川怎麽不見了,再一張望小潘也沒影了,剛準備出聲就看見了站在前面不遠處沖他揮手笑着的家人,張着嘴頓了頓,差點沒忍住掉眼淚,抓着行李箱撲過去。

吳秀芳和林鲶一齊小跑過來抱住他,許之圳長舒一口氣,終于輕松下來,他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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