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束縛

我只想愛你

單獨和祖翊的談話并不順利,她一心覺得是祖翊利用了自己的魅力,讓心思單純的洛葉錯以為是愛情,只要她及時阻止,未來的走向一定不會太糟.

她要帶洛葉走,甚至搬出監護人的資格,她質問祖翊,身邊有那麽多男人為什麽偏偏跟弟弟在一起,林舒兒失去了以往的端莊溫柔,她罵祖翊沒有原則,罵他不知廉恥,罵他誘導小孩子。

祖翊默默承受,他無法反駁,這些話他也罵過自己,他也想過,如果當初沒有回應洛葉的吻,如果當時就跟洛葉劃清界限,他們将會是怎樣的境地。無庸置疑,會痛苦不堪,會麻木,會失去愛的能力。

他只能一直對林舒兒說對不起,對不起愛上了弟弟,讓做媽媽的為難了,對不起,接下來也無法讓媽媽如願,他不會放開洛葉的手。

家庭內部的争端尚未找到合适的解決方案,而流言本應随着時間風吹雲散,卻被愈演愈烈。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網友們吃夠了悖倫的瓜,偏要挖掘出這悖倫表象下更深一層的東西。

他們質疑林舒兒收養洛葉的目的,質疑這是變相包養,根本不是收養,質疑林舒兒一家利用財勢掌控了當時尚且年幼的可憐孩子,這些還算是“合理”的質疑,更多的是不堪入目的謾罵、诋毀——

[祖翊就是畜生,長得人模狗樣,做着喪盡天良的事!]

[林舒兒真賤,收養這個孩子根本就是為了自己複出吧。]

[收養完孩子交給哥哥帶?明知道自己兒子是同性戀,這兒子八成是個戀童癖!]

[我就沒見過誰家把兒子養得那麽嫩的!不會給這孩子吃什麽不該吃的東西了吧!把人當什麽了?惡心。]

[都什麽世紀了還搞童養媳這一套?犯法吧?]

[把好好一男孩養大了就為了操人屁股,是人幹的事嗎!]

[祖翊就是渣男中的戰鬥機,家裏養着一個,外面多到兩只手數不過來,可別把病傳染給小孩!]

[有錢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清清白白的小孩被他們玩得團團轉,毫無反擊之力,哎。]

[真不要臉,三十來歲了還勾搭未成年小男生!]

[多養個孩子當工具,以後讓幹嘛幹嘛,對他們來說跟玩似的。]

[國外有一對男同收養小男孩,讓小男孩看他們性交,那種新聞被爆出來了大家才知道,沒被爆出來的呢?細思恐極!!!]

[沒人罵他爸呢,神隐了?不是說林舒兒跟老公也差十多歲嗎,這癖好也祖傳?]

[一家子變态啊!]

……

鋪天蓋地的髒水向他們潑來,不容你開口辯解,當初收養山區兒童的美談變成了如今處心積慮、早有預謀、別有用心的大騙局,洛葉被臆造成一個受害者,給了他全部溫暖和愛的家人,就因為他和哥哥相愛了,通通變成了施害者,變成了需要被制裁的壞人。

林舒兒的電話被打爆了,在市區的房子、公司天天有人蹲守,她一再地出面澄清也無濟于事,發了公告,發了警告,又如何堵住每個人的嘴?

祖翊公司的股價大跌,短短幾天市值蒸發了近九十億,每天被公司的事物纏到脫不開身,還要接受每個人看見他時露出或懷疑或鄙夷的目光。

洛葉沒法再去祖翊的公司了,就連他認為最快樂的工作時光也被污蔑成暗地裏的茍且。

他們不能一起出門,不能牽手,就連同時出現都是錯,別人看向他的眼神帶着同情、憐憫,但大多時候,別人是看向祖翊的,帶着憎惡、唾棄,甚至毫不遮掩的譏刺。

那些旁觀者把自己放在上帝視角,認為早已看透祖翊一個同性戀收養男孩的龌龊心理,認為祖翊過去七年對待洛葉的點滴只為達成肮髒的目的。

很快,洛葉連學校都不能去了,到處都是對他哥哥的惡意言論、對家人的譴責。走到哪都有人問他是不是被誘導、被欺騙,要為他提供幫助,幫他離開祖翊,他說了無數遍沒有、不是、不需要,可沒人信他,認為他是不得已在說謊。他說他早就喜歡哥哥了,大家會變本加厲地把祖翊罵成教唆犯。他說他快成年了、他們在一起沒多久,大家就說他好可憐,從小就被洗腦、活在巨大的陰謀裏……

百口莫辯就是這個滋味麽。

他真的要崩潰了,他發現祖翊不敢吻他了,他撲上去只能得到兩片僵硬的嘴唇,他看到祖翊眼裏充滿愧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全世界都在讓他們分開,為什麽一定要認為是祖翊誘導他呢。可是他不能說他十二歲就喜歡哥哥了,那只會給祖翊招來更多的謾罵。

洛葉一直得意于自己的聰明、敏感、善于察言觀色,總是能敏銳察覺到別人的意圖。他從沒有哪一刻如此希望——希望自己能變得笨一點,遲鈍一點,這樣他就不會從林舒兒的只言片語中知道她在和校長聯系,不會因為林舒兒的突然放任而更加惶恐,不會從祖翊撫摸他的大手裏感受到不舍,不會因為祖翊主動的吻難過到心痛。

祖翊夜裏一點才到家,洛葉睡不着覺,每天紅着眼睛等祖翊,他要緊緊抱着祖翊才能勉強睡一會,像是小時候、知道祖翊要離開那晚一樣抱着。

“小葉會恨哥哥嗎?”

“我愛你哥哥。”

“都怪哥哥,小葉才沒有機會嘗試去愛別人。”

“我只想愛你,哥哥。”

“答應哥哥,我們乖寶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長大……好麽。”

胸前的衣服完全濕透了,多一滴都浸不下,洛葉的眼淚怎麽會這麽多呢,像一朵嬌弱的玫瑰,被細雨澆淋也會受傷,祖翊捧着那朵嬌花,一點點含吮上面的淚痕,帶着眷戀,淚水卻越來越多。

原來是兩個人的淚。

祖翊吻着他的臉,他的眼,他的唇,他從緩慢的吻中感受到祖翊噴薄而出的深情,注滿房間每一個角落,好像要把一輩子的深情都留在這一刻全部交給他。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不安,卻忍不住幻想接下來的事,他幻想祖翊繼續向下,吻他的喉結、鎖骨、乳頭、肚臍、陰莖、小腿,吻遍他的全身,然後進入他,真實地填滿他,他迫切希望這具身體可以被祖翊盡情占有,他随時準備好接待祖翊的欲望,祖翊卻在唇邊停下了。

不對,不是幻想,他要讓這幻想成真。

不必理會那些謠言和诋毀,如果這些束縛了你,如果你願意,換我來,換我來吻遍你的全身,邀請你進入我的身體。洛葉想着,主動掌握了這個吻。

“哥哥,和我做愛吧。”想用身體緊緊裹住哥哥的溫度,讓我在見不到哥哥的日子裏有一絲支撐——“我們已經完全屬于彼此”,這樣的支撐。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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