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解決

白棠生坐在紅木椅上,一條腿虛虛搭在另一條膝蓋旁,他的背後靠在椅背上,手裏握着一把手/槍。

駱飛被迫跪在地上,雙手雙腳都帶着鐐铐:“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到了這裏,你是死是活,”白棠生輕輕一笑,眉眼間帶了點邪氣:“我說了算。”

他低頭在手/槍上吻了吻,笑得像個天真的孩子:“想死可以,但怎麽死,就要看我心情了。”

“CUT!”

“太棒了!”劉導激動上前,“就是這種感覺!”

駱飛穿着囚服,身上還有血跡樣的污漬,他也沒急着去換衣服,笑着湊過來說:“棠生剛剛可是太A了,差點就把我給折服了。”

“帥!”

江澤清笑着上前,他飾演的是一個不太重要的配角,算是友情客串,這兩天才剛剛入組。

“這要是播出來被你的那些小粉絲看到,怕是都要拜倒在你的軍服下了。”

“哪有那麽誇張。”白棠生笑笑,沒當回事。

“可別謙虛,剛剛那下氣場可太強了。”魏洛走過來:“說實話,進組之前我是真沒想到你演技這麽好。”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駱飛搖搖頭:“再過幾年我怕也是要拜倒在棠生的光環下了。”

駱飛在“拜倒”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白棠生随意看了他一眼,像是謙虛又像是別有用意:“論演技,還是駱前輩更勝一籌。”

今天的戲份差不多就結束了,駱飛換完衣服後對所有人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收工早,我請大家吃個飯?希望各位賞個臉。”

雙冠影帝這麽拉下臉面平易近人,大家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劉導說:“還是駱飛大氣,今天我們争取把他卡刷空!”

駱飛看了白棠生一眼笑而不語,白棠生像是沒看到一樣沒說話。

魏洛表情淡淡的:“我今天不太方便,就不去了,抱歉啊。”

女孩子口中的不方便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懂。

“不方便也沒關系,就吃飯不喝酒就好了。”駱飛話音一轉:“棠生總是方便的吧,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這話說的完全沒給白棠生臺階下,此刻他如果拒絕,明天劇組裏就不知道傳成什麽樣子,白棠生傲氣耍大牌啊,借着烏柏舟的勢連駱影帝都不放在眼裏之類的。

其實真要拒絕,白棠生完全說得出口,他不是那種為了對外的名聲會去和其他人虛與委蛇的人。

但他知道,就算今天他沒理駱飛,駱飛總會找到下一次,下下次來騷擾他,這還不如今晚一次性解決的好。

“駱前輩的飯局我當然是要賞臉的。”

白棠生話音剛落,魏洛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她的視線在駱飛身上轉了幾圈,不鹹不淡地笑了下:“既然大家都去,那我還是不掃興的好,酒我就不喝了,到時候你們醉了我還能把你們拖回來。”

駱飛帶大家來到一個偏私人的餐館,分了好幾個包廂,何然跟白棠生自然不在一個包廂,他有些擔心,但白棠生安撫了他幾句,他便放松下來。

這家餐館的消費不低,劇組裏的普通員工一般是吃不起的,對出手大方的駱飛自然贊譽有加。

但落在其他人眼裏,這頓飯局就不是那麽個意思了,特別在圈子裏待久了的江澤清直接搶在駱飛前面坐在了白棠生旁邊,小聲地對他說:“等會酒少喝點,實在不行我給你擋擋。”

白棠生的酒量在《鳶飛戾天》殺青時江澤清是見識過的,但他還是有些擔心,駱飛混跡風月這麽多年,酒量自然也不是蓋的。

駱飛剛進來,就發現江澤清和魏洛一左一右地把白棠生包圍,一點縫隙都沒給他留。他頓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饒有趣味的表情。

果然不出江澤清所料,一上桌駱飛就開始各種勸酒,其他不明情況的人也跟着敬白棠生,畢竟他是圈內新起的紅人,背後還靠着烏柏舟這顆大樹,想跟它打好關系的大有人在。

如果單單是駱飛一人不斷的敬酒還好拒絕,可其他人的一些演員處理起來是真的麻煩。

白棠生喝了前半場,見駱飛又叫了一箱酒上來便起了些火氣,他也懶得周旋,意味不明地和駱飛對視了兩眼說:“你們先吃,我去下衛生間。”

駱飛見他起身,笑道:“棠生不會是喝多了要去吐吧?”

白棠生今天穿着很休閑,長袖長褲搭在一起,倒是很符合他大學生的身份。

鏡子裏的他眼神一片清明,沒有一點點醉的意思。

以前不是沒有人打過他的主意,特別是在炮龍套的那段時間,他有無數次可以靠着潛規則火的機會。

少年陽光自信的氣質,加上臉長得又好,圈子裏不乏男女通吃的那種人,很多人都朝白棠生明示暗示遞過名片,有的是男人,也有那種年紀大一點的女人。

但白棠生一個都沒接過,不然他的債起初也不會還得那麽辛苦。

上一世後來,白棠生慢慢地紅了,說白了也還是烏柏舟的功勞。烏柏舟是個正直的人,白棠生在第二天衛生間裏撿到他并把他送去了醫院,他就會回以相應的報酬。

靠着烏柏舟有意給他的那部資源,白棠生的事業終于開始上升,那之後他也沒了和烏柏舟繼續接觸的機會,随之而來的,觊觎他的人的身份也越來越高,越來越難對付,可他從沒有妥協過。

光是想想他都會覺得惡心。他可以在烏柏舟身下承/歡,可以在烏柏舟的懷裏呻/吟,這些都是他心甘情願,因為烏柏舟是他心中所愛。

可這些人又算什麽,類似于駱飛的這種人算什麽?他們都配不上得到他一個刻意的眼神。

白棠生等了沒兩分鐘,駱飛就出現在他背後,白棠生從鏡子裏淡淡看着身後的人,沒露出一絲情緒。

駱飛笑了笑,領口的衣襟敞開了大半:“知道嗎,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征服你。”

白棠生漫不經心地抽了一張紙擦着手:“你配嗎?”

駱飛沒想到白棠生這麽直接,他頓了半響也沒生氣,繼續笑着:“你倒一點都不怕得罪我。”

駱飛靠近了一點:“是因為爬上了烏柏舟的床嗎,覺得他會護着你?”

見白棠生不說話,他又說道:“大家都是男人,你不會不明白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你覺得他對你的興趣能持續多久?男人開一次葷可就停不下來了,他以前私生活确實幹淨,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個圈子裏好看的人可太多了。”

“只要烏柏舟說一句話,就會有無數人拜倒在他西裝褲下,那時候,你又算得了什麽?

駱飛勾了勾嘴角:“說不定,烏柏舟現在就在哪個小情兒的床上,在小情兒的身體裏橫沖直撞……”

駱飛還沒說完,就猛得縮了下腰,他垂下身體捂着胃,萬萬沒想到白棠生會對他動手。

“爽嗎?”白棠生甩了甩拳頭:“我已經很久沒打人了,你應該榮幸。”

駱飛被他的表情挑起了一絲火氣,他擡起頭冷笑一聲:“生氣了?我查過你,在烏柏舟之前你沒跟任何人搞過,怎麽,你是對他動了真心……”

又是一拳,白棠生打得毫不猶豫。

“艹!”

沒等駱飛罵完,白棠生又一拳頭掄了下來,他沒對着臉打,挑着專門是那種看不見的地方,比如說胃,比如說肚子。

駱飛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揍了好幾拳,剛剛吞下去的酒和菜都在翻滾,像是要通過喉嚨漫出來一樣。

兩人的身高差不多,體型也差不了多少,白棠生上身因為骨架原因還略微單薄一點,但絕對算不上瘦弱。駱飛本不該如此吃虧,可偏偏他喝了不少酒,又沒注意防備,被白棠生搶了先機。

他狼狽地坐躺在地上,手肘撐在冰涼的地板上,眼看着白棠生一角下來,踩在了他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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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駱飛說要去看看白棠生怎麽樣的時候,魏洛和江澤清就做不住了,可是男廁所魏洛又不方便去,江澤清剛起身就被另外幾個演員纏上,脫不開身。

“白老師有駱前輩去看就可以了。”

“江老師也要去吐一吐嗎?”

“江老師不是不行了吧?”

……

等衆人發現那兩人确實好久沒回來,江澤清才勉強起身,魏洛也顧不上男女有別,直接和江澤清一起出去。

一路上兩人想了很多種情況,江澤清和白棠生算不上熟,但他和烏柏舟關系不錯,對白棠生感官也不差,是真心喜歡着這個後輩,不想讓他染上一身污泥。他不可能放任着白棠生被駱飛沾染。

至于魏洛,她和白棠生僅限于普通朋友,但是出于某些原因,她是向着白棠生的,經過綜藝那七天的相處,她明白白棠生和烏柏舟是玩真的。女人的直覺總是可怕的,別人也許認為他們只是在炒cp,作為朋友和老板帶帶手底下的藝人。

但魏洛知道,不是這樣的,他們是有真感情的。

魏洛羨慕這種真摯單純的情感,特別是在這種圈子裏待的越久,就越向往純粹的東西,否則當時綜藝上她不會那麽關照肖悅。

駱飛和白棠生出去快二十分鐘了,兩人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卻怎麽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駱飛還是之前的那個姿勢,他□□有一雙穿着運動鞋的腳,再差一點就落在他的第三條腿上了。

他額頭上滑下了一絲冷汗,喉嚨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白棠生,你夠狠。”

白棠生看見門口目瞪口呆的江澤清和魏洛,緩緩收回了腳,他打開水龍頭洗了下手:“我保證,除了戲裏你再靠近我三米之內,有一次我打你一次。”

他抽出兩張擦手紙吸收着手上的水漬,空氣裏一時有些安靜,他擦完手蹲下來隔着紙點了點駱飛的胸口:“你不妨看看,烏柏舟他會不會護着我。”

白棠生走向門口,對江澤清和魏洛說道:“走了,別讓大家等久了。”

他身後的駱飛忍着酸痛緩緩起身,胸口濕潤的紙巾滑落在地上,他臉色陰沉,掉落的仿佛不是紙巾,而是他的臉面。

回到包廂,白棠生像是沒事人一樣,淡定地坐回了原位,繼續和大家喝喝吃吃。

駱飛則是過了五分鐘才回來,衣服整潔完全看不出剛剛被揍了一頓,他臉色笑容依舊,只是不達眼底。

回去的路上,魏洛有些擔心:“你今天這麽下他臉面,他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江澤清皺眉,很快又松開:“我倒覺得問題不大,你沒兩天就要殺青了,管駱飛幹嘛,他還能追着你找事情?”

江澤清笑了下:“再說不是有烏柏舟嗎,有他在怕什麽?”

江澤清并不清楚網上粉絲瘋狂磕的那些事真的,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魏洛和白棠生皆是一靜對視了一眼。

白棠生垂眸,輕輕地笑了:“江老師說得對,有烏老師在……”

“怕什麽?”

烏柏舟是白棠生心中的一劑良藥,不論什麽時候提起他,白棠生的心情都會從低谷升起,回到岸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的我都沒放鴿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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