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主權
晚間和烏柏舟通視頻的時候,白棠生并沒有提起今晚發生的事,烏柏舟透過視頻看着他,問他喝了多少酒。
“沒多少,就比上次鳶飛殺青時多一點。”
烏柏舟對他的酒量倒是不怎麽擔心,但還是略有不悅:“你手術動完到現在也才三個多月,酒能不喝就別喝。”
“好。”白棠生乖乖應了聲:“下次不喝了。”
烏柏舟臉色稍緩:“你這部戲拍完有什麽想接的工作嗎?”
白棠生搖搖頭又點點頭,他對拍戲的熱情其實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現在再讓他提起激情來着實有點困難。
但是搖完頭他就反應過來,如果他不想接工作烏柏舟肯定不會強加給他,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畢竟他還欠着某人的債還沒還清呢……
不過好像也差不多了,這段時間的廣告費,還有上部電影的片酬以及這部劇的片酬,還有綜藝……
烏柏舟覺得有些稀奇,視頻裏的人點完頭就開始神游,說是沒喝多但整個人狀态都是有點暈乎的。
“在想什麽?”他問。
“等過段時間,我還完……”白棠生頓了頓,有些猶豫:“那時候如果我……”
“不想拍戲?”
“也不是。”白棠生有些苦惱:“到時候我想只接一些感興趣的劇本,一年不要太多,一兩部就好。”
見烏柏舟不說話,白棠生又補充道:“我不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不在你身邊。”
烏柏舟臉上沒什麽動靜,心卻軟得一塌糊塗。
說是沒喝多,但其實還是有些微醺的吧。不然完全清醒的白棠生是絕對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說出這麽軟的話。
“好,”烏柏舟應道:“最近工作室也開始陸續選聘一些新人,到時候我們和齊琪說好,你就接一些感興趣的戲好不好?”
“嗯。”白棠生靠在床頭,眼裏有些許霧氣,前兩個小時揍人的勁已經過了,現在對烏柏舟全身都是軟的:“也可以給我們兩接同一部戲。”
他盯着烏柏舟黑色的瞳孔:“我演個小配角就行。”
“……好。”烏柏舟握着手機,眼睛微微眯起:“你先睡吧,等你醒了我們再聊好不好?”
“嗯……”
挂完電話,白棠生搖搖頭,走近了浴室。
半夜,白棠生是被另一個人的溫度給蹭醒的,密密麻麻的親吻啄在他的後頸上,臀處被某個東西頂着。身上還有一雙手在四處點火,他瞬間清醒過來,臉色陰沉,下意識地一胳膊肘就往後怼去,怼到一半他又猛得收了力道,攤在身後那人的懷裏。
“烏老師,你的粉絲們知不知道你還有半夜爬自己旗下藝人床的習慣?”
“我爬我小男朋友的床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烏柏舟悶悶地笑起來。
白棠生沒說話,他輕嗅着熟悉的味道,被烏柏舟一個動作弄得悶哼一聲。
烏柏舟沒準備放過他,手下動作沒停:“你剛剛以為是誰,戾氣那麽重嗯?”
“除了你,是誰都不行……”白棠生輕喘着:“我把駱飛給打了。”
“你打了他?”烏柏舟愣了一下,随即臉色一冷:“他做什麽了?”
“沒做什麽。”白棠生翻了個身,抱住烏柏舟:“就是嘴賤了幾句。”
他借着昏暗的光線往牆壁上的鐘看去,現在是淩晨五點,窗外已經蒙蒙亮了,他沒給烏柏舟繼續琢磨駱飛的時間,輕笑着說:“我想你了……”
上午上工的時候,劇組裏除了何然,每個人都對烏柏舟的出現表現出了不同程度的驚訝,一個個地對烏柏舟打起了招呼。
烏柏舟每個人都回應了一下,就算是不認識的劇組員工他啊也以點頭示意了一番,只有駱飛例外。
駱飛第三次打了招呼:“烏老師最近沒其他的安排嗎,怎麽有空來探班?”
烏柏舟淡淡地看了他幾秒,随後說道:“我家棠生性子軟,這不是怕他被欺負嗎,我來看看。”
昨天剛被揍過的駱飛:“……”
昨天目睹駱飛白棠生揍人的魏洛:“……”
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還是睜着眼睛說瞎話?見鬼的性子軟。
白棠生還在鏡頭裏,這場戲是他和江澤清的對戲,黑色的手套緊緊貼着他的每一根手指,他把渾身是血的江澤清的手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轉着一把短匕。
江澤清始終閉口不言,白棠生神色狠厲,一刀就落了下去,直接穿透了男人的掌心。
“CUT!”這裏停頓了一段,化妝師和道具組給江澤清的手補妝,放置血漿。
白棠生趁着一會兒的功夫對着烏柏舟笑了下,随後在導演的“action”中快速入戲。這一刀下去後,他對着旁邊的下屬淡道:“算了,已經弄成這樣,怕是問不出什麽的,給他一顆子彈吧。”
說完,下屬便拖着江澤清去了刑場。
白棠生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就這麽看着江澤清被一槍擊斃,屬下前來報告已擊斃,他頓了半響沒動。
他的眸色幽深,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他擡起了剛剛按着江澤清的那只手,黑色的手套看不出血液的顏色,但卻有着濃烈的血腥味。
白棠生垂眸聞了聞,幾不可聞地說了一句:“真惡心。”
“CUT!”
劉導笑着上前和烏柏舟聊起了白棠生:“他算是我這幾年拍得最輕松的年輕小生了。”
“年紀小,長得好,演技又好,性格不驕不躁。”劉導誇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還是柏舟你眼光好啊。”
“他自然是好的。”烏柏舟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我聽說昨晚你們聚餐了?”
劉導身形一僵,頓時在腦子裏琢磨着要怎麽回這話。他在圈子裏也有好些年了,對圈子裏的龌龊不可能全然不知。
只是他一心拍戲,其他的并不想管。他只是個普通導演,家庭背景一般,他不想惹事也不能惹事。
上午見到烏柏舟的時候,劉導就已經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事。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麽多年,他自然不傻,當然看出了駱飛想做什麽,但他不敢管,只當作沒看見。
如果駱飛真的目的達成,不管閑事烏柏舟這邊不一定會遷怒他,但如果管了,駱飛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再說白棠生爬上烏柏舟的床這件事在圈內還只是傳聞,他和烏柏舟合作過,烏柏舟不是那種會對手下藝人潛規則的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駱飛不僅目的沒達成,第二天一早烏柏舟還來了劇組。
烏柏舟能來做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這腰撐得就差在白棠生身上刻下他烏柏舟的名字了。
劉導尴尬一笑:“昨晚是吃了頓飯,這不是大家連拍了這麽多天,也沒怎麽休息,所以喝點小酒放松一下嗎。”
“就喝點酒,沒別的?”
劉導冷汗滑落:“……”
烏柏舟看着冷,但其實很少會拿氣勢咄咄逼人,可他一旦針對起誰來,誰都承受不住。
他看了眼慌張不已的劉導,突然轉移了話題:“這部戲還有沒有可以客串的角色?”
劉導一喜,他知道昨晚吃飯的話題算是揭過了:“有的,你來友情客串那是我們沾光了啊!”
烏柏舟看到從化妝間走出來一身軍服的白棠生,迎了上來,丢給劉導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不是友情客串,是親情客串。”
劉導錯愕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
下一場戲還要二十分鐘,烏柏舟陪白棠生去了趟洗手間,他背靠在洗手臺上,靜靜看着白棠生打開了水龍頭洗手。
“我覺得你那天的提議不錯。”烏柏舟看着白棠生被勒緊的勁瘦的腰肢:“我們買套軍服吧。”
“……”
白棠生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那天烏柏舟說生日時想要一個不一樣的他,他自己提議的軍服……
“我那天就随口一說。”
“我可不是随便一聽。”烏柏舟勾着嘴角:“你還說了什麽來着?醫生服,女裝……”
說着說着,烏柏舟停了下來,他看到長廊盡頭醫德身影眯起了眼睛:“抱我。”
“嗯?”白棠生關掉手龍頭,不明所以。
烏柏舟看着他的眼睛:“抱着我。”
白棠生不知道他要幹嘛,但他還是照做了,手上還有水珠,白棠生猶豫了下選了個折中的擁抱姿勢,他擡起兩條胳膊穿過烏柏舟的脖子,雙手搭在他背後。
他被烏柏舟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有些發蒙:“我…嘴上……有口紅。”
烏柏舟不說話,一手攬着他的腰,一手壓在他的後腦勺,舌/頭在他的口腔肆/虐着。
“等會有人過來了……”
白棠生後仰了些,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也從鏡子裏看到了不遠處的駱飛。
感情烏柏舟這是在宣示主權呢。
“你真是……”白棠生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幼不幼稚。”
駱飛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在進到衛生間的那一瞬間回了頭:“烏老師棠生還真是好興致啊。”
烏柏舟一只手依舊攬着白棠生沒有放開,另一只手撐在洗手臺上,他側看着駱飛淡道:“棠生?你們熟嗎?”
白棠生連忙哄道:“不熟。”
“你也聽到了,他和你不熟。”烏柏舟放開白棠生的腰,轉而牽着他的手腕:“駱老師下次還是不要叫得這麽親熱了吧,畢竟你們不熟。”
“有些東西,有些人都不是你該肖想的。”
有些人指的自然是駱飛,有些東西……那就要追溯到以前的一些事情了。
白棠生也略有耳聞,過去每一次的影視獎,只要烏柏舟的戲參與了影帝的角逐,駱飛就一定會落馬。
很多人都說,駱飛的這兩次影帝獎都是因為烏柏舟不在撿漏來的。
這種話對駱飛來說,無疑是心中的一根刺。
白棠生無心琢磨駱飛此刻的心情,他跟着烏柏舟離開了這裏,準備下一場戲的開拍。
作者有話要說: 啊這裏說一下,這是一本帶一點救贖向的甜甜戀愛文,白白不是一個很有事業心的人,後期不一定會努力拼搏事業,名冠天下。
不過影帝還是要拿滴,拿完之後劇情線也就走完了……
話說也沒什麽劇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