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探班
說起來,白棠生前面和陶藝一起演繹的那部電影已經上映快一個月,票房雖然沒有多引人奪目但也算是優秀。
畢竟男女主演都算得上是新人一枚。
白棠生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烏柏舟正開着電腦播放電影。
“這有什麽好看的?”白棠生把頭發上的水擦淨:“看我和別的女人的恩愛情仇?”
“嗯…”烏柏舟眸色深沉:“她好看嗎?”
白棠生挑眉,一把将烏柏舟身上的被子掀開,跪立在他身體兩側:“你最好看。”
電影烏柏舟已經看過一次了,裏面白棠生和陶藝其實并沒有什麽親密的戲份,只有兩次擁抱,和一次蜻蜓點水般的吻,而且還是借位拍的。
但他還是在電影放到白棠生和陶藝親吻那段時把白棠生壓在懷裏,肆/意地吻了上去。他的手搭在白棠生的腰和後腦勺上,用力向下壓着,充滿着占有欲。
電腦已經被放到一邊了,視頻的畫面還在繼續播放,視頻外的兩人已經開始了不可描述的環節。
白棠生低笑着:“烏老師,你過去的職業操守呢?這麽清/水的片子你都受不了,以後可怎麽辦?”
烏柏舟沒說話,他的手在白棠生身後摩挲着,卻遲遲沒有進入。由于明天就是白棠生最後的戲份了,壓得比較緊,烏柏舟不想在這個時候弄他,免得明天狀态不行,殺青的時間又要延遲。
他低頭在白棠生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白棠生仰起頭:“別留印子,明天的服裝遮不到脖子。”
“以後讓齊琪給你找一些沒什麽感情的正劇拍。”這話自然是說着玩的,真要這樣白棠生根本找不到幾部能拍的戲。
明知道烏柏舟說得玩的,白棠生還是忍不住順着他的心意回答:“好。”
他的烏老師這麽好,他不想讓烏老師又任何一點的不開心。
烏柏舟又咬住白棠生的耳朵,用牙齒輕輕碾着,兩具炙熱的身體貼在一起,卻沒多少欲/念的味道,帶着一點溫情和慰貼,白棠生趴在烏柏舟的懷裏沉沉睡去。
說起來,他很久沒做夢了,每一個烏柏舟在的夜晚,他都睡得無比安穩。
第二天,烏柏舟照例跟着白棠生來到了劇組,劉導給他安排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角色,這個角色全劇加起來只出場了不到八分鐘,但他卻在最後關頭給白棠生擋了一顆子彈。
烏柏舟倒落在地,胸口都是鮮血的時候,白棠生聽見了自己理智破滅的聲音。
這場戲不出意外地被導演叫了停,劉導走上前,烏柏舟在旁邊他也不敢說什麽重話,只是提點道:“你剛剛的情緒有點過了,這個人雖因救你而死,你心中是有觸動的,但你不會表現出來,是帶着隐忍和克制的,畢竟你早就習慣了死人。”
演繹這種情緒對白棠生來說并不難,但偏偏對象是烏柏舟,他便有了第一次的失誤。
烏柏舟把白棠生拉過來,側頭在他發側吻了吻:“都是假的,別太入戲。”
“嗯…”
入戲倒不至于,只不過剛剛那一瞬間的視覺沖擊太強,白棠生沒能反應過來便展露了最真實的情緒。
烏柏舟的戲份很快拍完了,他也沒有離開片場,就一直安靜地坐在一邊看着白棠生進戲出戲。再時不時地會給白棠生遞水擦汗,特別是倒數第二場戲格外的難拍,導演叫停了好幾次,烏柏舟也不說話,等白棠生出了場景就上去抱抱他,嘴唇在他的發側輕輕摩挲。
他的動作正大光明,劇組的人都能看見,偏偏正主兩人沒有一點遮掩的意思,兩人的關系坦坦蕩蕩地呈現在衆人面前。
他們也不敢多嚼舌根,只是偶爾偷偷瞄上兩眼。
這倒是苦了何然,他一雙眼睛要三百六十度旋轉,就怕哪個別有心思的人拿出手機拍了照,他盯着駱飛助理的次數最多。
這一場戲直接将白棠生的人設完全地立體起來,他殺了很多人,在明面上和自己血親的姐姐站在了對立面,他将男主也就是他的姐夫抓進來狠狠折磨,到不成人樣的地步。
他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
可他最後布了一個局,這個局讓他姐姐拿到了想要的情報,這個局救了他姐夫的命,還有無數和他姐姐一樣的人的命。
而代價是他的命,他的死亡。他被抓住了,這一次終于他折磨別人,他被調轉了身份,成為了階下囚,身上鮮血遍布,豔紅的鐵鐐落在他的身上,手指骨節被一個一個地碾斷。
他全程沒有說一句話,一直以沉默以沉悶的低哼來應對這些非人的折磨。
“CUT!”劉導上前,真心實意地說道:“恭喜殺青!”
魏洛也上前來調笑着說:“解脫了吧?”
白棠生深吸了口氣,将角色的情緒慢慢從自己的身上剝離,他看着朝自己走過來的烏柏舟,笑着點了點頭:“嗯……解脫了。”
駱飛一改之前的喜歡往白棠生身邊湊的樣子,一個人坐在一邊,眼神有些冷。
白棠生看了他一眼,随即漠然地移開了目光。烏柏舟上前,一把将人拉進了懷裏:“恭喜殺青。”
“……”
一股暖意淌在白棠生的心裏,他在烏柏舟的懷抱裏沉浸了幾秒,随即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們兩能不能低調點,再這樣下去全娛樂圈都知道你們在一起了。”魏洛無奈地搖着頭,簡直沒眼看。
“知道就知道吧。”白棠生随意答道。
白棠生拉着烏柏舟進了更衣室,卸完妝後就讓化妝師出去了,這會兒沒了人,兩人肆無忌憚地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溫度。
“喜歡這個角色?”烏柏舟問。
“還好。”
“這個角色和你有些像。”烏柏舟手揉在他的後腦勺上。
“嗯……”
白棠生知道烏柏舟的意思,确實有些像,特別是在性格上,他們都是那種把自己和別人隔在兩個世界的那種人,不在意外人的看法,活得平淡又熾烈。
最像的一點是,他們都不惜命。
被戲裏的情緒影響到的顯然不止白棠生一個,烏柏舟心裏多少也有點不适:“以後還是少接這種太過壓抑的戲。”
白棠生情緒控制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是将臉貼在烏柏舟的脖頸處,悶笑着:“感情戲不許我接,壓抑的戲不許我接,有肢體接觸的不給接,烏老師這也不給那也不給,幹脆封殺我得了。”
烏柏舟摟着懷裏的人,懷抱的力度很溫柔,帶着一點安撫的意思,可嘴中吐出的話卻多了一點狠厲:“棠生……”
“嗯?”
“之前的事要再有一次,你就不用拍戲了,也幹脆不要出門了,我就把你囚在家裏,帶上鐐铐,這輩子都別想摘下來。”烏柏舟的語氣平靜,但話裏的意思卻充斥着一點微微的暴戾。
白棠生知道烏柏舟口中的“之前的事”是指什麽,是在說他們初見時的那次自刀,也是指之前明知道自己病了卻不手術還瞞着的事。
“好。”白棠生在烏柏舟脖側吻了吻:“再有一次你就打斷我的手腳,綁在家裏,到時候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任你為所欲為……”
白棠生口中說着調/情的話,但心裏卻知道,“之前的事”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他舍不得他的烏老師,也不舍得讓他難過。
門外不适時地響起了敲門的聲音,白棠生分開了和烏柏舟的距離:“進來吧。”
來的人是何然,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二位老板的臉色,生怕自己的突然敲門打破了兩人的好事。
他解釋了自己的來因:“生哥,來探班的粉絲已經在外面等了一會了。”
“好,我們過去吧。”
粉絲會在今天來探班白棠生是知道的,他的陶藝一起拍的電影上映後吸引了不少女友粉,也多了很多真心喜歡他覺得他演技不錯的粉絲。
“你在這等我?或者回酒店等我。”白棠生問。
“你先去吧。”烏柏舟答非所問:“我等會來找你。”
白棠生也不問烏柏舟要做什麽,便跟着何然走了出去。
來的粉絲不算很多,二十來個的樣子,乖乖地蹲在一個小角落裏,手裏還拎着小禮物和白棠生的名牌。
“哥哥我們在這裏!”
看到白棠生出來,粉絲們都有些激動,裏面不少粉絲都是第一次見到白棠生真人,他們小聲地捂着嘴尖叫:“白白比照片還帥啊啊!”
白棠生笑着和他們打招呼,一個個地簽名。禮物他只收了一些信啊,不是很昂貴的或者手工制作的心意較重的東西。
來的人都是年輕的小姑娘,二十幾歲的樣子,他陪着聊了一會兒。
突然,一個粉絲捂着嘴對着白棠生身後尖叫,白棠生一愣,往後一看,烏柏舟正朝着他走過來。
“天哪!”粉絲們紛紛激動起來:“烏老師怎麽會在這裏?”
“我和你們一樣,來探班。”烏柏舟站到白棠生身旁:“順便客串個角色。”
粉絲們笑容都快挂到太陽穴上去了,一副我磕到了的樣子,一個粉絲突然大聲問道:“是友情客串嗎!”
“你猜?”烏柏舟對着粉絲的鏡頭緩緩勾起了嘴角:“等開播了你們就知道了。”
白棠生配合着站在一旁,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笑。他已經從劉導那知道了烏柏舟要求寫上“親情客串”的事,反正這櫃/門是不可能關上了,遲早要被烏柏舟一腳踹開。
他看了眼時間:“你們快回去吧,天要黑了,太晚了不安全。”
粉絲們懂事地點頭:“我們看你們回去了就走!”
白棠生和烏柏舟剛轉過頭,身後就爆發出小片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好甜啊啊啊啊!”
“完了我要爬到cp粉那頭去了……”
當晚,探班的粉絲們将白棠生和烏柏舟一舉送上了熱搜。
作者有話要說: 沖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