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墨林與蒙德
今天是她醒來的第四天, 墨林祭拜完了母親便披着一身晨『露』出了古冢,笑看向她等在古冢外的女兒和妹妹,自豪感油然而生。雖然錯過了女兒的成長錯過了妹妹的婚禮,但她不後悔。
“大姐,”西雅眼睛紅紅, 淚不自禁地再次滾落眼眶, 展臂撲向她最親愛的姐姐。
『性』子直爽火爆的妹妹變得成熟內斂, 墨林很是欣慰,感受着她緊緊箍住自己的雙手, 眼中閃動着晶瑩用力回抱她,在她的額側落下一吻:“很好, 西雅你很好,大姐很高興你沒有放棄自己, ”也謝謝她溫暖着海音。
“大姐,”西雅抽噎着, 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大姐不醒來, 她永遠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快樂。
待西雅情緒穩定了些許,墨林伸手向靜立一旁的女兒。海音沒有哭, 面上帶着笑,将手放進母親的掌中,與她和姨母抱在一起。
天大亮, 三人走在林間的小道上。西雅将這麽多年來所經歷的事以及外界發生的大事巨細無遺地道出,她想彌補姐姐記憶上的空缺。
牽着女兒手的墨林聽得很仔細,一會蹙眉一會斂目, 還時不時地『插』上一句話。
“對了,”西雅勾着腦袋,隔着大姐問道海音:“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把奧斯汀藏在了哪?”
她不是說事嗎,怎麽又扯到這了?海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母親,後微怒地瞪向姨母:“你猜。”她也沒故意瞞着,一座那麽大的空墓在那,是這位自己想歪了好嗎?
墨林倒是猜到了,打趣道:“你空墓是不是挖得太早了?”
西雅聞言雙目一暗,面上沒了笑:“大姐……”
“把奧斯汀藏在你的空墓裏,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他了?”墨林瞟了一眼傻妹妹,見其板下臉,不禁笑了,回過頭來望向非常坦然的女兒。
“看上就下手,不是我們德西女巫的一貫作為嗎?”海音攀着母親的手臂,把腦袋靠在她的肩上,上望着碧藍的天空,感嘆道:“真好。”
“大姐,”西雅攀着墨林的另一條胳膊:“待休息好了,我教你海音推衍出來的那套新的修習之法。”
墨林聞言雙目一亮,她正想着這事:“好。”
“也不用那麽急,”海音還惦記着她父親。
抱着一束黑『色』曼陀羅,穿着燕尾禮服的蒙德等在小道盡頭。
剛陪祖父進森林深處采摘黑『色』曼陀羅的黛安和黛娜想要陪祖父一起等,但禁不住一個見不得她們閑着的母親三催四催,終是進了廚房幫忙準備早餐。
“母親,”黛娜小嘴撅得高高,大力『揉』着面團,不高興地嘟囔道:“祖母醒來,我和姐姐都沒能好好跟她說說話,您倒是得了祖母好一番誇贊。”
穿着圍裙的波麗娜這幾天是通體舒暢,拿了小勺從鍋裏舀了一點牛骨湯品了品:“你們兩個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想要跟祖母說說話我還能不允許,但不能等等嗎?你們祖父都等了三十七年了。”
十七歲的大姑娘了,光眼睛長得漂亮有什麽用,沒看到她們祖父抱着一大束黑『色』曼陀羅在望着嗎?
波麗娜心裏感動于這樣的感情,也是真心替父親高興。
離得老遠,海音就看到站在小道盡頭結界外的父親,一把拉過姨母:“走,我們去林子裏采摘些果子回去。”
“好啊,”西雅朝着大姐暧昧地夾了下右眼:“你和姐夫好好聊,我……哎,不要拉我呀。”
“走啦,”姨母還是那個姨母,歷經了這麽多事,雖然看似穩重了,但本『性』沒變。海音硬拖着她閃離了這地,笑笑鬧鬧地去了森林深處。
看着蒙德,墨林眼神柔似水,心中甜蜜蜜,走出小道,她知道就算她醒不來,這個男人也會守着她直至死神降臨。
蒙德送上她最愛的黑『色』曼陀羅,輕攬着她的腰,擡手描繪她的眉眼,這個美麗大方的女巫是他的妻子,他用生命在愛的女人。
墨林白皙的面頰上染了嫣紅,靠在他寬厚的懷中:“讓你久等了。”
親吻她的額頭,蒙德擁緊懷中的女人:“能照顧你、等待你,是我畢生的幸福。”昨夜柯雷爾公爵問他接不接受轉化?他拒絕了,作為墨林·德西的男人,他同樣有信仰。
克勞倫斯·斯特林
在克勞倫斯四歲時,安德烈王國終于掃清了血盟殘餘勢力,亞歷山大迫不及待地帶他和西雅回了安德烈王城。
“祖母、祖父,”被養得肉肉的克勞倫斯抱着姨夫蒙德給做的小木馬,走在爸達身邊。
“克勞倫斯……”
等了許久的裏裏拍了下手,弓腰一步一頓地作着怪樣走了過去。克勞倫斯嘿嘿笑了起來,小心地放下他的小木馬,也學着祖母的樣子迎上去。
看着擺放在地上的小木馬,亞歷山大真想一腳把它踩成碎屑,見祖孫兩親親熱熱地抱在一塊,他有意将前幾天問的那問題再問一遍,也好叫他母親清醒清醒:“克勞倫斯,你最喜歡誰呀?”
肉屁股一調坐在祖母腿上,倚靠在她懷裏。克勞倫斯嚅動了下小肉嘴,毫不猶豫地回道:“姐姐和姐夫。”
這答案沒問題,站在裏裏身後的亞歷表示支持,大手輕撫了下小家夥的腦袋,頭發和他父親幼時是一樣的柔軟。
“除了姐姐和姐夫呢?”
西雅擡手捂臉,亞歷山大怎麽就是學不乖呢?
“媽姆、姨母。”
“還有呢”
“祖母和祖父、姨夫。”
憑什麽?亞歷山大不高興了,這兩位不常見的不是應該排在他之後嗎?
“還有呢?”
“黛安、黛娜。”
“接着說。”
“魔蛇王後、銀翼大王、圓扇靈靈……小巫靈,”小家夥扭頭找水,他有點渴。
這些不算,亞歷山大只覺他這四年的精心養護全都喂了狗了,按捺着想要揍兒子的心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小家夥兩眼骨碌碌的:“還有小木馬。”
最後一次機會,亞歷山大深吸一口氣,雙手抱臂:“還有誰?”
“威爾森……”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亞歷山大一步跨上前,克勞倫斯立馬丢開他祖母,血影一閃到了樓上,扒在圍欄下望被得意洋洋的祖父抓着的父親:“姐夫說了,你是伯爵,我也是伯爵,不用對你太客氣……嘿嘿……”
這是什麽話?亞歷山大甩開他父親的爪子,傷心地轉身一頭栽進西雅的懷裏,哭喊着:“我們再生一個。”他當了裏裏桑德娜四千多年的獨子,太了解獨子的張狂了。
亞歷嗤鼻一笑:“這才到哪,你就擺出這副德『性』給誰看?被你怼了四千多年,我有說什麽嗎?”轉頭笑眯眯地朝着扒在圍欄上的小家夥招手,“快下來,祖父帶你去柯雷爾莊園玩。”
“好”
找金礦小隊
走過荒無人煙的深山,進入峽谷,艾米是真不想回頭看緊跟在她身後的那六個,嘴裏抱怨着:“我出門都六年了,還沒找到金礦,肯定是因為你們跟着才這麽倒黴。”
與裏裏并肩而行的亞歷笑道:“找不到就慢慢找,反正回了安德烈王城你也要對着奧斯汀那張嘴臉。”
艾米剎住腳,雙手叉着腰遠眺無邊的天際,嘆氣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和裏裏大肆侵奪了那麽多娑婆拉耶母樹種子,他們幾個能欠莫斯林錢行那麽多錢嗎?”
“我們也沒想到莫斯林錢行會那麽黑心,”裏裏拿着血玉骨扇擋在頭上。
“沒想到?”艾米才不信:“莫斯林錢行的主子是誰,你們哪個不清楚?”
貝基找了塊地坐下,長籲一口氣:“清楚歸清楚,但也沒料到它會那麽黑心,一萬金幣一顆的種子收回來,轉手再賣就變成十萬金幣一顆了,比打劫還兇狠。”
他們想還種子,可那黑烏鴉竟說貨物既出概不退還。
“能不提這些糟事嗎?”阿普裏爾喪氣道:“我從莫斯林錢行拿的種子最多,足足欠了錢行四千一百三十萬金幣,我說什麽了?”轉眼看向艾米,目光熱辣辣,她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找着了金礦,把債還清了,他還是高貴的安德羅氏始祖公爵。至于現在,唉……
走在最後的博瑞和艾麗莎默不吭聲,只是神『色』也一樣,充滿了悵然。那幾個欠的是錢,她和博瑞欠的是命,有生之年是別想清賬了。
早知道一掃清血盟和瓊斯部落的頑固勢力,奧斯汀就跟他們算賬,他們肯定不會對血盟和瓊斯部落下手那麽狠辣。
“唉……”
艾米大嘆一聲,她命怎麽這麽苦,找着的金礦最多,但卻沒一座屬于她的,扭臉欲要看向她大姐。不想對面山地一片熟悉的斷層紋闖入了她的視線,頓時神『色』變得極為複雜,她可以當作看不見嗎?
黛安、黛娜
拿着金算盤,一瘸一拐地出了森林小道,黛安與黛娜相扶着走向城堡。
累了的波麗娜躺在擺放于城堡門前的搖椅上,輕搖着桐木扇子,腦中還在想之前總結的那幾條《稅法》要點,直到女兒走至眼前,她才回神,打量起兩人,心中有底了:“輸了?”
黛安笑着點頭回道:“我和妹妹今天和祖母戰了一場,很痛快。雖然沒贏,但也沒輸得太難看。”
“嗯,”波麗娜很滿意兩個女兒的這份大氣:“你們祖母是一位非常厲害的女巫,能與她切磋是你們的榮幸,不要太在意輸贏,但我希望你們能從失敗中總結自身,得以成長。”
“是,”站在搖椅邊的黛安與黛娜立馬附和點首,她們很清楚,在修習時流的汗就是在外少流的血。
波麗娜從搖椅上坐起身:“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們做。”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都六十歲了,此生是不會再有其他子女。不過有眼前這兩個,也足夠她驕傲了。
黛娜與姐姐對視一眼,後湊到母親身邊腆着臉問道:“您真的不接受轉化嗎?”
這個問題沒有讨論的必要,波麗娜搖了搖首:“我怕疼也怕血,”脖子又有點發涼。
依照她目前的身體狀況,再加月華靈『露』的加持,活到一百五十歲一點不費勁,這就足夠了。活得太久,未必是好,她和大衛都沒有那心思。
“好吧,我們尊重您和父親的選擇,”黛安和黛娜相視一笑,已在心中默默決定日後多抽出時間來陪雙親,讓他們安詳地度過一生。
兩個女兒的互動,波麗娜看在眼裏,站起身走向廚房:“給你們做拉面。”
“您今天不寫《稅法要點》了嗎?”黛安腿也不瘸了,跟在母親身後進了廚房。
波麗娜拿面:“今天不寫了。”她寫的《稅法要點》每一條都要經過多遍檢核,因為那些是要做參考的。
安德烈王國聯合西海森林将要推出《稅法》,迪肯和東尼他們起立《稅法》便是根據她所寫的《稅法要點》結合現狀撰寫,所以她必須得鄭重對待。
“我來弄牛骨,”黛娜走向儲物櫃,她的母親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但她敬愛她。
黛安拿走母親手裏的面:“我來拉面。”
“好,那你們來做,我等着吃,”波麗娜轉身出了廚房,笑着去往母親的房間,看看她有沒有醒。
奧德裏奇·柯雷爾與辛西娅·德西
在将木耷拉山嶺裏的小巫靈們引至西海森林後不到兩個月,海音就懷孕了。
奧斯汀雖早有預感,但還是極為緊張。在确認是雙生後,他立馬将烏黑黑藏起來的那些娑婆拉耶母樹種子從空墓中取出,挨個喚醒。海音也拿出了近年來凝縮的月華靈『露』,肚子裏有一個氣息與她一樣。
待胎嬰滿三個月,海音加大了月華靈『露』的飲用,奧斯汀則将從德林西斯那奪來的娑婆拉耶母樹果核凝聚成生機珠送給了要當哥哥的那個小可憐。
滿了九個月,海音就不再出古冢了,實在是她肚子裏那兩位太活潑了,天天在翻跟頭。
奧斯汀常常撫着她的大肚子,蹙眉與那兩位商量,讓他們安靜點,可惜一點用都沒有。他一出聲,肚子裏有一個小家夥就跟他打招呼,小腳丫一下一下地踢着她的肚皮;另外一個則喜歡拿小屁股朝他。
這明顯是幫了一個,得罪了另外一個。
這日,天剛亮,海音喝了兩瓶月華靈『露』,站起身正想去找墨翼精靈王後,剛擡腿,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漏了。眨了眨眼睛,放下腿,她還想再坐回去。可屁股還未沾着皮椅,奧斯汀已經抱起她閃出古冢,轉眼間便到了城堡:“母親,海音要生了。”
墨林和西雅趕緊地帶她去産房,黛安和黛娜已經很熟練了,進去廚房燒水。波麗娜拿了早就準備好的白『色』棉布,興奮地跑向産房。
這兩孩子是真難生,從早到晚再至天将明,終于一個右眼似被誰搗了一拳的小家夥擠了出來,閉着右眼睜着左眼嗚嗚咽咽地哭着。
他一出母腹,守在産房門口的奧斯汀就感知到了,雙唇上彎,凝血瞳孔中血『色』七瓣花慢慢盛開。正在幫小家夥洗澡的西雅驚見他左眼瞳孔裏的花影,失聲大呼:“血蕊七瓣花?”
“嗚嗚,”小家夥還閉着右眼在小聲低泣。
一個出來了,剩下的一個就順當了。看着女嬰一頭長及脖頸的烏發,墨林眼中閃着淚光:“像海音。”
哇哇……
門外的奧斯汀聽見另一響亮的哭聲,面上笑容更是燦爛,他女兒在傷心。而在這兩個孩子誕下的當天,生活在森林裏的小巫靈們紛紛拿着喜歡的東西前來祝賀。
黛安抱着兩個小巫靈,黛娜接過另一位小巫靈送上的猴頭菇,笑得兩眼彎彎:“謝謝你們。”
平安生下兩個孩子,海音是渾身輕松,坐在奧斯汀的腿上,逗弄着剛剛吃完『奶』正躺在搖籃裏活動手腳的兩個小家夥,頭頂了頂奧斯汀的下巴:“名字取好沒?”
“哥哥叫奧德裏奇·柯雷爾,妹妹是月神女,就喚辛西娅·德西,”奧斯汀抱着妻子,側首低下頭用鼻尖輕蹭着她的耳鬓,情不自禁地落下一吻:“累不累,要不要再睡會?”
海音搖首:“不用,”有月華靈『露』的滋養,她恢複得已經差不多了。手指拂過兒子已經褪去烏紫的右眼,心中對他是生不出一點同情,輕輕地戳了戳他的肉臉,她笑着道:“竟敢聯合你父親作弊,被揍是應該的。”
奧斯汀也樂了。
雙子滿九個月時,奧德裏奇終于清楚地吐出了兩個字:“妹妹,”白胖胖的小身子靈活得很,小短腿一蹬,翻過身,看向躺在他身邊的娃娃,“妹妹……妹妹,”一邊叫着一邊傻樂。
正打瞌睡的女嬰兩眼一閉,翻了個身,小屁股一撅,就把哥哥頂開了。
站在搖籃邊的奧斯汀看着嘚瑟的小子,心疼地抱起他姑娘,親了親她嫩嫩的面頰:“靠着爸達睡,等會爸達就請你祖父給你新做一個搖籃。”
搖籃裏的小胖子爬坐了起來,仰着腦袋笑眯眯地繼續叫:“妹妹……”
奧德裏奇和辛西娅滿三歲時,有一日海音突發奇想地對奧斯汀說:“你把烏黑黑放出來,我有一句話想要還給他。”
一聽海音這般說,一手抱着姑娘一手牽着兒子的奧斯汀就知道她想幹什麽了,爽快地同意了。
再次醒來,烏黑黑有些恍然,明明詛咒已經解了,為什麽還要他披着醜陋的黑烏鴉軀殼,怒目瞪向躺在樹屋檐下的海音。
海音兩眼瞥向他:“奧德裏奇和辛西娅在屋裏,你進去陪他們玩。”
她這是不想帶娃,烏黑黑窩在鳥籠裏不動:“為什麽是我陪他們玩?”
“因為他們是你親生的呀。”
“我……”
海音看着烏黑黑無言反駁的憋屈樣,不禁咧嘴大笑。
白尼利
“還沒抓到嗎?”白尼利坐在仲法院的法庭主位,手指敲擊着攤在桌上的名單,看着名單第一列上的名字,明黃『色』的眼眸中閃過冷意,都快百年了,他還沒玩夠?
立在庭下的兩位女巫也是無力得很:“大人,原威爾森·麥克亞當已經捉到費舍爾·拉麗莎了,沒想到半夜他又給放了。”為這事,威爾森清醒後問候了拉麗莎家族上上下下足足兩個小時,連他們大人也在被問候之列。
白尼利擺手示意她們退下,嘴裏嘀咕了一句:“能抓到費舍爾,蠢狼還是有點本事的,”只是費舍爾的靈魂極為強大,通過靈魂投影驅使蠢狼放了他也不難,“看來還是要我親自動手了。”
起身來到窗邊,白尼利垂目下看,光明巫族的仲法院就建在羅德烈山谷烈日天坑之上。百年前,安德烈王國和西海森林剿滅了禍首德林西斯與瓊思琦後,他就在奧斯汀和海音的支持下,很快在光明巫族中站穩了腳跟。
待成就祖巫之身後,他大肆争權,推翻了光明巫族的原有制度,直接立法,建了仲法院,凡是違反法規的光明巫族,都要接受仲法院的制裁,這其中拉麗莎家族出力頗多。仲法院建立後,蒙拉麗是第一個來自首接受仲法院制裁的光明女巫。
在仲法院的強壓下,這些年光明巫族規矩了很多,但“舊疾”仍在,頭一個就是萬年前的雙子巫費舍爾·拉麗莎。他不歸案被制裁,仲法院就得不到更深層次地認可,所以費舍爾·拉麗莎必須歸案。
大雪飄飛的北地,血眸費舍爾看着攔路的白衣男子,往地上一賴:“自從有了軀殼,我就沒再殺過無辜的誰誰了,還順手做了不少好事。你就不能睜只眼閉只眼,讓我去趟西海森林找海音·德西讨要烏靈魂索?”
“然後你就會去立法院自首嗎?”白尼利笑看着費舍爾那雙金紅『色』的眼睛,這些年他确實沒有再做下什麽惡,但這不代表過去的就是一場噩夢。
“又回到原點了,”費舍爾後仰躺在雪地上,枕着雙手:“你能告訴我,我去自首,那個仲法院會怎麽制裁我嗎?”
白尼利淡而一笑:“那就要評估你的功與過了。”
費舍爾扯起唇角笑了,閉上眼睛。白尼利眼前一花,心中立時警惕,費舍爾已不再眼前,只聞一句,“既如此,那我再去做點好事。”
追着費舍爾的蹤跡出了北地,抵達馬尼拉中心一城,剛進城,見着一人立時回頭就逃,費舍爾他也不追了。
“跑了,”一個烏發黑紫眸姑娘紅唇微抿,有點惱,瞬閃追去。叼着一根草莖的威爾森,用胳膊肘拐了拐邊上的那位與烏發黑紫眸姑娘長得極相似的青年,湊過去說道:“白尼利也沒抓到費舍爾。”
奧德裏奇撇了撇嘴:“我姨祖誕下小姨母,瑪爾大陸誰不知?費舍爾又不是聾子,他能不知道辛西娅在馬尼拉中心一城嗎?”
白尼利也是的,都被他妹妹騙財騙『色』騙得只剩仲法院了,還有什麽可矜持的。
“既然費舍爾都知道辛西娅在這,那白尼利能不知道嗎?”威爾森耙了耙發,吐掉嘴裏的草莖,似恍然大悟:“好小子啊,這欲擒故縱玩得不錯。”不過下次見着他,作為過來人他得提醒那小子,差不多就從了,別跟他一樣,玩脫了。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