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報警

“項哥,我要報警,有人推了我。”小武嚴肅地說着。

項秋然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你說,有人害你嗎?是謀殺嗎?”

小武眨眨眼睛,“我也不确定他想把我怎樣,但是确實有人從背後狠推了我一把,我摔下去,一頭撞在樓梯轉角的一個櫃子上,當時我就覺得自己應該是碰破頭了,……那人還過來看我,我就去抓他,他好像吓着了,就把我又推了一把,我就暈過去,……不過我記得在暈過去之前,我把他手上抓了一把,可能抓破了。我隐約記得他第二次推了我之後,說了句‘草,給老子抓破了!’我倒在那裏,眼睜睜地看着他跑了,我也失去了意識。”

項秋然聽完,反應不過來,他是個普通人,這驚心動魄地案件描述,讓他有些腦袋轉不過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卷進一個案子裏。但是,他又想,如果真的有人害小武,那人會不會還來,小武依然是危險的。

打完了110報警,項秋然又要打電話請假,這時候就犯了難。打給副總?到時候董事長又懷疑他跟副總通風報信。打給趙經理?這小人還不知把話傳成什麽樣。打給董事長?董事長好像說過讓他卷鋪蓋卷。想想趙經理到底是頂頭上司,程序上應該打給他,于是他就打了電話給趙經理,那邊還在準備跟環海接洽呢,在趙經理陰陽怪氣地嘲諷中,項秋然厚着臉皮請病假,理由是表弟摔傷了,趙經理甩下一句“自己到公司人事部請假去”就挂了電話。

項秋然陪着小武,幫他回憶最近都得罪了誰。小武也想不出,“我個高三生,每天上學、回家,除了你,我最近都沒跟什麽人接觸過。”

“诶?”小武突然想起什麽,“你為什麽半夜三更不睡覺,打電話給我,還說什麽不讓我出門,還說四點會出事,……您怎麽知道的?”跟着小武道歉說,“不好意思,項哥,我不是懷疑你,只是這太奇怪了,你好像未蔔先知似的,這太奇怪了。”

項秋然總不能跟他說自己重活了一遍,只得說,“我說我是夢見的,你信嗎?”

“我信啊!”小武一下子眼睛放光,“我看過一部美國電影,說是人和人之間有電磁場,會産生聯系,也許是因為我們倆的磁場很契合,來電,所以你預見了我的未來。電影裏不都這麽演的嗎?”

項秋然本來準備被小武質疑,但是看見他就這樣接受了,而且還頗有研究一番的興趣,也無語了。不過還是叮囑他,別跟警察或其他人提起,免得節外生枝。小武神秘兮兮地點頭,“我知道,這是我們的小秘密,恩公啊!”小武沖着項秋然拱手行禮。

“你幹嘛?”項秋然笑了。

“我還沒來得及謝你的救命之恩呢。”小武開玩笑說,“要不以身相許吧。”

“滾!”項秋然笑罵。

項秋然先前給小武已經換了幹淨衣服,那帶血的衣服已經裝進了塑料袋差點扔了,如今再取出來,也許一會兒警察需要,這是證據之一。

他在這邊收拾,小武在看身上穿的衣服,“哥,這不是我的衣服,是你的嗎?”

“是啊,我雖然從你口袋裏取出鑰匙,可是不知道你東西放在哪裏,來不及找。我就從我家收拾了東西帶過來的。你聽MP4嗎?我給你打開?”

“不用了,頭疼,不想聽,鬧心。”小武懶洋洋地什麽都不想幹,但又覺得無聊,“哥,你給我講故事。”

項秋然想着,再過幾個月他就要高考,別耽誤了學習,于是建議說,回去幫他拿複習資料,念複習資料給他聽。

小武一聽就哀嚎,說項秋然虐待病人,還不停地叫喚着說要聽故事,直到護士過來給輸液才安靜下來。

這一安靜下裏,小武發現一個當務之急的事情,要上廁所。可是看看自己的腳,骨折了,打着石膏,肯定沒法出去啊,護士拿來小便器,項秋然準備幫他,結果這人臉皮突然變薄了,把所有人都請出去,說自己可以。

警察來的時候,項秋然正在喂小武吃飯,看見警察,趕緊去拿了凳子讓警察坐下問話。

警察一看小武,眼熟,就問,“前些日子報警,說家裏的墳被刨了的,也是你吧?你叫武朝陽是吧?我是小李,上次辦案的警察。”

小武就說是啊,那個案子還沒破呢。

項秋然在旁邊聽着傻眼,怎麽還有刨墳?這都是些什麽?

警察問起這次的案情,小武就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警察問嫌犯長什麽樣,小武實在想不起,只記得好像穿着連帽衫,還圍着圍巾,看不清面目。但是小武說了,好像有把嫌犯抓破手。警察說這是個重要線索,但是需要縮小範圍才有意義,就問小武最近得罪過誰,小武真想不起。後來警察又問誰讨厭小武,小武立馬說那可多了。警察就讓他說最近的事,小武就把他爸再婚的事情,以及他和年輕後媽之間的矛盾,還有他爸把他趕走的事情,還有後媽一家人都讨厭他,包括後媽國外的家人和國內的家人。

項秋然就在旁邊問了一句:“你後媽不是ABC嗎?怎麽在國內還有家人?”

“我後媽是生在美國沒錯,可她媽在國內結過婚,有過一個兒子,我後媽跟她哥是同母異父。我跟着我爸,兩邊的都見過,我讨厭他們,他們也讨厭我。”小武不屑一顧地說着。

“這是個重要線索,上次你報案的時候可沒說過這個,尤其是你後媽在國內的親戚。”警察邊記錄邊說。

小武肅然起敬,“警察同志,你記性真好,報案都那麽長時間了,你還記得。”

“這案子我管的,一直沒破,我就一直記着這事,而且刨墳這種事情,也不常見啊。”警察邊記錄邊說,“對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誰知道你清明節前一天掃墓這件事,如果這個人蓄意害人,他可能是藏身在樓道裏專門等着你的。他需要知道你的行蹤。”

“我沒跟別人說過,就前天我爸打電話給我,我提了一下。可我爸在澳大利亞……不過他可以打電話告訴別人,還有ABC也可能知道。”

警察當時就讓小武打電話給澳大利亞的父親,小武還有點矯情,不想主動聯系他爸,項秋然真想打他,催着他打電話,還訓他也不看什麽時候了。

小武打通了電話,警察就接過來,說明了原委,小武的爸吓了一跳,差點當時就要回國,後來還是警察止住了他,讓他先回答問題,還有誰知道小武掃墓的事,小武爸回憶了一下,說沒告訴誰,可能給小武打電話的時候,琳達在旁邊聽到過,說不定也知道,琳達就是小武的後媽。

警察開了免提,還打開錄音筆在錄音,手機通話聲音大家都能聽到,小武爸一說到琳達,小武就扯着嘴角冷笑,對着手機就喊,“我就知道是她,壞事都是她幹的!”

電話那邊小武爸聽見兒子的聲音就噎了一下,之後說什麽那是你後媽,你尊重點兒,別瞎懷疑。小武已經連冷笑都欠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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