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假意

木長風見林辰晰受傷,趕忙将劍插入腰側,就要來扶林辰晰,林辰晰卻是揮開他,對我殷殷關切。

“師兄,你說話啊,你可有事?”

我見他目光灼灼,語氣緊張,心裏愈加不耐,冷眼嘲笑道:“二師弟當真糊塗了,被劍所傷的人是你,問我作何?”

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冷淡,林辰晰一愣,才讪讪道:“是我,是我糊塗了.”

伏之對木長風憤憤道:“三師兄你這是做什麽?你是要同門相殺嗎?”

他擋在木長風面前将我和林辰晰護在身後,手中提劍,做好備戰姿态。

木長風看看伏之又看看始終将我抱在懷中的林辰晰,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亦回視看他,眼神挑釁。

木長風死死盯着我,咬牙啓齒:“好,好!禍水妖顏,實在了得!”

我雙手被那該死的雙梓折斷,自是無法再運劍作法,此刻他這般辱我,我是如何也忍不了,可是我忽然記起木長風擅長醫術,他自幼便是豬狗走販之輩,天生歹命,自是被人拳打腳踢,就是來到雲亭派,那些師兄師弟見他鄉野之徒也時時欺辱于他,因此久病成醫,再加上蒼閣長老以道家奇門怪術融合醫學皆都授予他,就算我如何不屑,也是承認,木長風的醫術也是一流的。

既是如此,我不如來周旋圓場,讓木長風醫治好我的雙手,否則這愈下愈大的雪山中,莫說取得仙家寶貝,就連我自己也只能依賴旁人才能走出去。

林辰晰失望地看向木長風:“長風,你今日為何總是這般無理?”

木長風眼睛赤紅,胸膛上下起伏,氣得厲害,但是他到底是忍住了,對林辰晰道:“辰晰,你過來,我給你治療傷。”

林辰晰卻是道:“不必了。”

木長風冷笑道:“呵,你是寧願緊緊抱着你的方師兄,舍不得放下,即使後背鮮血染透也不願讓我來救你。”

他語中帶刺,尤其那聲“你的方師兄”語氣加重,意味分明。

我靠在林辰晰胸口,此際林辰晰心跳明顯加快不少,他聲音提高:“你胡說什麽?”

木長風看到林辰晰這般反應,他突然一笑,頗有怆然之味,“果真如此。”

“二師兄,三師兄你們是多年的道侶,怎麽能互相誤會?”伏之見到他們二人之間原是因為感情所生嫌隙,忙打圓場道:“三師兄,二師兄只是因為同門情誼,再加上大師兄身體有傷,才待他多加照顧,你別誤會。是吧,二師兄?”

伏之去拉林辰晰,又說:“林師兄,你快去和木師兄說清楚呀。怎麽能任憑這般....”

他的話突然頓住,然後看看我,又看看雙耳通紅,渾身氣息不穩的林辰晰,放下拽着林辰晰袖角的手,連說幾聲:“林師兄你...你...你當真...”

好戲看夠,我見他們實在婆媽,又見伏之和林辰晰癡傻之狀,如何也當不了木頭人,擡頭看着林辰晰道:“放我下來。”

林辰晰這才醒悟般,睜大了眼睛,急急道:“師兄,你別擔心,我對你...對你...是同門情誼,不含其它。”

我見他一副着急解釋什麽的樣子,只覺得更加煩躁不堪,再次道:“放我下來。”

林辰晰微微垂下眼簾,放我下了雪地。

寒風吹過我的身子,脫離林辰晰溫暖的懷抱,實在冷得厲害。

一股冷氣嗆到我嘴中,“咳,”我不禁咳嗽一聲,伏之想要來扶我,我對他搖首不用。

我走向木長風,他冷眼看我,于那風雪似是銳利的冷劍,頑固不靈卻也幾分英俊清冷。

我既然想要讓他治我雙手,自然不會與他硬碰硬,能屈能伸也該有的。

“三師弟,莫要生氣,我與二師弟也只是同門情誼,若是因此讓你誤會了什麽,我作師兄的也該向你和二師弟道歉。”

我無力垂下的手輕輕觸碰木長風的冰涼的手指,道:“三師弟,對不起。”

他猛地看向我,眼裏是不加掩飾的詫異,随後看着我無力垂下的手腕,像是想到什麽,一手扶着額頭,搖頭輕笑起來,嘆道:“大師兄啊....”

他不是笨人,自是知道我的目的,我亦朝他輕笑:“幫幫我可好?”

我的兩只手腕被木長風握住,他看着我的雙手,嗤笑一聲:“纖細如玉,較之女子更是軟膩無力,難怪玄絕劍會易選他主。”

我并未理會他的挑釁,只是道:“麻煩三師弟了。”

木長風雙手用力,“咔嚓”一聲,痛得我顯些□□出聲,但是我到底是忍住了,木長風許是看我面色慘白,勾唇諷道:“師兄真是男子漢。”

雙腕源源熱氣傳入,被斷裂的手骨開始“嗤嗤”作響生長起來,可是這痛苦如被人萬劍挑筋,直讓我搖搖欲墜。

盡管如此,我外上無異,只是看着木長風道:“自是。”

這接骨療傷的醫法我雖是不懂,可這治療之法就只有這種讓人受盡苦痛嗎?想來定是他故意為之,心狠害我。

這般想着,我又氣又痛,以至于雙目赤紅,腦海裏千轉萬回的都是一定要在雪山找個時機将他們三人除之,絕對不能讓他們活着回去。

木長風看着我的雙眼,放下我的雙手,雙手被放,瞬間疼痛消失,我深深呼出一口氣,這才發現渾身都被汗水濕透。

木長風訝異道:“大師兄怎地哭了,雖是痛了點,可是也不該做女子之态呀。”

一旁林辰晰見他這般說,趕忙于我身旁,問道:“師兄可是痛得厲害?”

我揉揉已經恢複如初的手腕,冷哼一聲,并不理會他,背過身去,對着伏之道:“伏之接下來你來背我。”

伏之愣愣點頭。

木長風在我背後道:“師兄待人真是分明,原來能夠對師兄有用處的人,方能得到師兄的一笑,一旦那人被利用過後,師兄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平日林辰晰護我勤快,這次卻是一聲不吭。

我嘴裏那句:“皆是自願把我利用的蠢貨,結果如何,也不過是自食其果。”在我觸上傻愣愣的伏之之後被吞下去,畢竟,伏之于我還有用處。

我道:“我只是不願意再破壞你們二人之間的感情罷了。”我朝伏之笑道:“伏之,麻煩你了。”

伏之笑的傻,“師兄,同門之間說什麽麻煩。”

木長風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林辰晰的臉色也變得難看,只是自始至終都不再說話。

于是四人再次在雪山中行走,伏之背着我,我靠在他寬闊的背上,看着我的雙手,很細很長膚色透明如雪。

啧,木長風說這不是拿劍的手,也不盡然,我的目光落到木長風挂在腰上的劍上,心道:“這是殺人的手。”

我一路讓伏之走得慢,說是莫去叨擾林師弟和木師弟的恩愛相合。伏之年紀小,心性愚鈍,我說什麽他自是應什麽。就像現在我和伏之被落在他們身後,我們二人說話,林辰晰和木長風也聽不到。

所以伏之此刻猶豫的問我:“這樣真可以嗎?不會對師兄身體有什麽害處嗎?”

我道:“不會的,你知道我們接下來可能遇到更多難測之事,若是事态緊急,你們又無法護我,現在我自身靈力被阻,無法運用,宛若廢人,那我豈不是要葬身于這裏,師弟若是能夠利用‘大挪移之法’傳于我一半靈力,那我好歹有自保能力。事後,我定盡數将靈力還于師弟,師弟這事不能答應我嗎?”

伏之急急道:“可是,長老曾經說過“挪移大法”用之不當,被傳靈力之人會受反噬,傷其根本,嚴重點更是靈盤破裂,金丹被毀。師兄我不是不願意,只是擔心....”

“不會的,”我微笑道:“不會的,相信師兄,我有分寸。若是師弟不願幫我,那就在這放我下來,我不願再與你們同行,到頭來也是拖累你們。”

伏之道:“師兄你...”

随後他咬咬牙道:“那好,我答應你,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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