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助理聽到了什麽

時越在公司看到站在江行簡身邊的白麓時,眼神總會不自覺的飄移開——他好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不敢去面對別人審視的目光。

白麓依舊笑得坦然,在每個人之間游刃有餘的周旋,恰到好處的笑容,圓滑的用詞,禮貌又不失分寸的肢體語言,每個細節都表現着他最完美的一面。

時越恍然想起,白麓從來沒有将狼狽表現出來的時候,就算跟着江行簡出去談生意,喝酒喝到抱着馬桶嘔吐,他也是會用紙巾抹去唇角的污物,繼續笑得燦爛的那種人。

迎面走來的人正帶着熟悉的笑容向自己走來,時越下意識想躲開,他來不及讓開路,白麓自然而然的從他的手裏接過了厚重的文件。

“董事長真是的,每次都讓你去打印這麽厚的文件……”白麓一邊小聲吐槽着江行簡,一邊跟時越向辦公桌走去。

他在江行簡面前向來随意,不像時越一眼謹慎細微地照顧到每個方面。

時越看着站在辦公桌旁和江行簡說着什麽的白麓,默默垂下了眼睛,他想,江行簡應該是喜歡和白麓待在一起的,因為此刻連辦公室裏的空氣都輕松了不少。

江行簡餘光注意到自己身後默默站立的時越,他将白麓正在整理的文件全部攬在了手下,打斷了白麓的話語,“晚上的酒會流程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白助理你去核對一下。”

白麓愣了愣,應了一聲好後,就轉身離開了。

白麓回應江行簡的時候,時越明顯看到了他臉上的不悅,時越皺皺眉——他已經分不清楚白麓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可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麽,時越都覺得他是恨着自己的。

那天晚上聽到的談話每個字都還回蕩在耳邊,時越每每徹夜難眠時,都會想到這件可怕的事情。

江行簡看出時越在走神,他伸出兩根手指敲了敲辦公桌,“時助理!”

“啊……抱歉!董事長您有什麽吩咐?”時越猛然回過神,連忙彎下腰詢問江行簡。

江行簡指指辦公桌上整理了一半的文件,将它們全部推到了時越面前,“按照緩急整理出來,你就可以下班了。”

“嗯?下班?”這才下午三點。

“對,下班。”江行簡耐心強調了一遍自己的話,沒給時越任何解釋。

時越看他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又想到自己回去後可以早點聯系能夠給自己提供信息素的人,于是點了點頭,“好的,江董。”

看着時越抱着一沓文件走向一側的小辦公桌的身影,江行簡想到發送到自己私人郵箱的不明郵件,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索和陰骘。

那一沓文件看上去不多,但工作量也很大,期間江行簡要時越幫他煮杯咖啡,時越連忙起身走向董事長辦公室的茶水間,卻發現袋子裏的咖啡豆所剩無幾,他只能匆匆告訴江行簡後出門去了後勤部拿咖啡豆。

通往後勤部有一條捷徑,但是會路過公司的吸煙區,時越一般不從這條空中通道走,怕沾染一身的煙味,但時越覺得這個時候大部分員工都在工作,走一次捷徑應該不會有什麽影響。

這樣想着,時越推開了空中通道的玻璃門,吸煙區就在空中通道的右側,時越轉頭,恰好看到白麓和一名陌生男人正倚着欄杆抽煙,兩人的談話內容時越很容易就能聽到,相對應地,兩人一回頭也能夠看到一臉無措的時越。

原本就不知道怎麽面對白麓的時越停下了腳步,他靜靜站在原地,猶豫着要不要走過去,白麓爽朗的笑聲就傳到了他的耳朵。

“……哈哈哈,喜歡他就去追呀,這有什麽不敢的!”

那個陌生男子有些羞澀,手指間夾着煙半天也沒有吸一口,他擺擺手,“白助理別開玩笑了,我哪敢追……他可是結了婚的!”

聽到陌生男子的話,背對着兩人站在牆後的時越低頭看了看自己緊握的手——他真的很想直接問白麓到底是怎麽想的,白麓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江行簡……

“我喜歡的人也是結了婚的,現在不是照樣跟在他身邊……他也不知道,”白麓帶笑說出這句話,随後吸了口煙,對着天空吐出一口缭繞的煙圈,語氣有些釋然,“沒關系,早晚會讓他知道的。”

白麓口中的“他”很隐晦,時越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自己,還是江行簡。

一支煙很快抽完,白麓率先離開了吸煙區,留下糾結的男子一個人悶悶不樂。

時越在白麓離開後也加快腳步通過了空中通道,只是他的心裏更加失落,因為他發現自己從來沒看懂白麓,也因為無法尋找出真相的深深挫敗感。

接下來的工作很簡單,時越暫時因為工作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四點多他走出公司的時候,回望了一眼江行簡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這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聽着時越離開辦公室的腳步,江行簡把面前的電腦往一邊推了推,從抽屜裏拿出了另一臺筆記本電腦。

這臺電腦沒有任何品牌标識,純黑的磨砂外殼看上去神秘又高貴。

輸入了很多個數字字母和符號交雜的密碼,江行簡才進入這臺電腦,電腦的屏幕也是一片黑色,上面只有一個攝像頭的圖标。

點開圖标,十幾個小格子出現在電腦屏幕,仔細看去,上面每個畫面都在動,江行簡随意點開其中一個小格子,他的身體向後仰去,看着視頻中的人,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監控畫面是由江行簡十幾歲的時候就安裝在江家各個角落的針孔攝像頭傳過來的,沒想到這次卻排上了用場。

江行簡伸手滾動了一下鼠标,将一個視頻的時間軸向前拉了一個月,當他看到某人的身影從時越的房間出來,原本環在胸前的雙手慢慢攥緊,眼中是顯而易見的憤怒。

就在江行簡咬緊後槽牙怒視着監控畫面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白麓在外面低聲詢問現在要不要出發去酒會現場。

江行簡關閉了電腦,将它放回原處後,才讓白麓進門。

他的表情恢複了平時的冷清,好像剛剛憤怒的人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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