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消息很重要,米爾頓當場就給他哥發過去了。安德烈對對此也很上心,看完信息就馬上聯系他們:“消息确定嗎?”

“不确定我怎麽會跟你說。”米爾頓頓了頓,哼道,“你愛信不信。”

盡管兄弟兩人很久沒見,安德烈還是很想揍弟弟。

安德烈搓了搓有點發癢的手指,保持公事公辦的表情:“照你這麽說,那名蟲族肯定還會對我們家的人出手了?”

米爾頓點頭:“那是一定的。”

“而且随着時間變長,蟲族的耐心也就越少,尤其是每次出手都不成功,它會變得越來越焦慮。”安祈補充道,“據可靠線人提供的消息,哪怕是具有智慧的高級蟲族,也保留了蟲族的一些基本特征,比如暴躁、易怒、貪婪、不計後果之類的。”

可靠線人就是羅緋,不過要解釋他的來歷有點麻煩,安祈和米爾頓商量以後決定還是對他的身份進行保密。

“很好,我知道了。”安德烈對弟弟不假辭色,對安祈還是很客氣地點了點頭,“既然知道他還會出手,那我們守株待兔就行。”

“我給修雅的符篆可以反彈詛咒,如果那只蟲族親自出手,他也會被反噬的,這次你們可以抓個現行了。”安祈說。

安德烈喜形于色,又說了幾聲“很好”,然後問他們:“人魚帝國那邊呢?”

“一切都和計劃一樣。”米爾頓說,“人魚估計幾百年內都會消停點了。”

安德烈露出更好奇的神色:“怎麽回事?”

米爾頓把人魚和蟲族勾結,蟲族把人魚星系也當成養氣場,在邊境肆虐的事告訴他哥,還順便提到人魚王底下幾個兒子在争奪王位方面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跡。

安德烈聽了以後沉默半天,感慨道:“生得少還是有好處的啊!”

米爾頓白了他哥一眼:“這句話放在你身上不合适。”

誰都知道太子妃一胎能生四個,他們又不是只生一胎,以後還有的是孩子呢。

啧啧,也不知道将來會不會上演兄弟相争的戲碼。

不過這其實跟家庭教育有關系,一家人鬥得跟烏眼雞似的也沒什麽意思,還不如談談戀愛,看看風景。

安德烈又問他們:“你們現在返航了嗎,大概多久回到帝國?”

米爾頓一臉警惕地看着他哥:“幹啥,你還想讓我們幫你抓蟲族嗎?”

安德烈笑得一臉純良:“我親愛的弟弟,除了你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選了。”

“少來。”米爾頓斜着眼睛看他哥,“你那群幕僚又不是吃幹飯的,還有你手下那些衛隊,難道他們什麽活都不幹,白領工資的嗎?”

“我每次給你的‘工資’也不便宜啊。”安德烈理直氣壯。

好吧,他哥确實很舍得,而且還會投其所好,給他的東西多半都是照着安祈的喜好來的——因為安德烈知道這些東西最後都會被米爾頓捧到安祈面前。

“這次恐怕不行了,殿下。”安祈突然開口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我想去蟲洞那頭看看。”

安德烈一聽就皺了眉:“蟲洞?”

“嗯,據可靠線人的情報,神主梅洛蒂,或者說獸神,就在蟲洞裏面。”安祈說,“我覺得這條線索在指引我去走一趟,所以想要趁這個機會去。”

安德烈思考了很久,認真的視線透過光屏看着他們,聲音嚴肅道:“你們應該清楚,蟲洞裏有很多危險,而且時間流速和外面是不一樣的。很可能你們進去才幾天,外面已經過了幾年……”他頓了頓,說,“也可能是幾百年。”

米爾頓也是第一次聽到安祈提出這個建議,他從來不反駁的話,這次也是一樣:“不管安祈去哪裏,我都會跟着他的,就算有很長時間見不上面,我也只能對大家說聲遺憾。”

“你們……”安德烈板着臉,“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安祈目光真誠,“抱歉,不過我會照顧好米爾頓的。”

除了一句抱歉,安祈也想不到其他的話可以說了。

這一天總會到來,米爾頓既然踏上了那條路,他總有一天會和親人朋友分開,只是時間來得早或晚的問題而已。

安祈想了想,又道:“說不定我們回來的時候,還能再見面的。”

“是啊,我也相信還會見面。”米爾頓也很認真,“我感覺我們家的孽緣還很深,沒那麽容易就成永別。”

安德烈本來還醞釀着的離別愁緒頓時灰飛煙滅,他瞪了瞪弟弟:“滾滾滾,誰要和你孽緣了,快去快回吧!”

米爾頓咧嘴一笑,給他哥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安德烈在心裏嘆了口氣,眼前這兩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他是勸不住的了,回去也不知道該怎麽跟父皇母後說。

既然是一家人,以後說不定還有見面的機會,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他那點傷感很快被肩上的重擔所取代,安德烈握緊雙拳,最後對他們說了句:“保重!”

“你也保重!”

“再見。”

艦艇在航道上拐了個彎,朝着一片未知的星海駛去。

……

半年後,隐修村。

米爾頓的肩膀上各扛着一個大水缸,大跨步走來。

走到安祈面前,兩個巨大的水缸被他平放在地上,一滴水都沒有灑出去:“今天去的時候,又看見那座山在發光。”

安祈站起身,對他微微一笑:“很好,現在換你打坐,我去澆菜。”

說完,一手拎起一個水缸,準備去屋後面的菜地澆水。

米爾頓看着他:“時間快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這次應該還是上不去。”安祈搖搖頭,不過他又笑了下,“不過總要試一試,我已經把狀态調整好了,就算再摔下來,還能鍛煉身體。”

米爾頓摸了摸後腦勺:“好吧,我聽你的。”

那天他們穿過蟲洞,看到的不是星辰大海,而是一片沒有盡頭的荒原。艦艇在荒原上又航行了很久,才最終來到這麽一個類似世外桃源的地方。

這個地方被當地人稱為隐修村,奇怪的是,村民當中有獸人、人魚和蟲族,還有安祈熟悉的人類。

四個種族之間和平共處,自給自足。

村外有一座神山,高聳入雲,沒人能看得見頂部在哪裏,因為頂端早已被雲層遮擋。一條河流從山頂蜿蜒流淌,來到山腳聚成一座大湖,水裏蘊含豐富的靈力,這既是村民們的水源,也是他們修煉必不可少的資源。

是的,隐修村的人都是修真者,修煉的是靈力。

這個地方很奇怪,村民一看都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人,幾千年沒有見過外來人,卻一點都不排外。

有一名胡子花白的村長手把手教他們怎麽蓋房子,怎麽開墾菜園,還慷慨地分給他們靈谷和青菜的種子,熱情得有點令人起疑。

但他們和村民們相處的半年時間裏,卻從未感受到村民的惡意。實際上除了每天去打水的時候,各人都是待在自己家裏修煉,要麽就是在自家菜園子裏折騰,不會随意串門。

這倒是方便了安祈和米爾頓,兩人索性就在這裏住下,隐修村的條件很适合修煉,短短半年裏,他們已經先後達到築基期。

只是憑他們的修為,還是沒能攀上那座山。

山上有禁制,不滿足條件的人連半山腰都上不去。

可是安祈的直覺告訴他,山上那位老鄉,就是外面傳得神乎其神的獸神和神主,只要他們去了山頂,心裏很多的疑惑都能得到解答。

這種預感很強烈,就像當初他執意要進入蟲洞一般。

修者的預感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通常預示着某種關乎自己命運的事情。

所以兩人每隔半個月就要試着登山,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村長的修為都到金丹期了,也沒能攀上去,偶爾還會勸他們:“那可是神仙住的山呢,我們能分到資源在這裏修煉已經很不錯了,怎麽可能上得去?”

盡管對兩人的行為感到匪夷所思,村長和其他村民也沒攔着他們,只是用奇怪的眼神去看他們。

到了傍晚,安祈和米爾頓吃完飯,又往神山的方向走。

有的村民出來散步,看見他們,還說:“又過去啊?”

安祈對他笑了笑。

“早點回來啊,今天晚上據說會下雨。”村民說。

“好的。”

天邊一層微弱的金光閃了閃,很快消失在悶雷聲中。

安祈對米爾頓說:“每隔半個月,山上的禁制就要重新換一遍,這個時間點肯定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嗯嗯。”米爾頓是個真·入學者,什麽都不懂,“你說的肯定有道理。”

“但是今天好像感覺不太一樣……”安祈看了看天空,喃喃地說。

“哪裏不一樣?”米爾頓也擡起頭,但是除了能看到黑壓壓的雲層外,什麽也看不見。

安祈也說不清楚,只是很自然地拉了拉米爾頓的手:“這次我們從這個方位上去!”他指了指有一棵粗壯松樹的方位。

“好!”米爾頓完全沒意見,大步走過去,将準備好的粗壯樹藤纏在那棵松樹上。

準備就緒,兩人再次挑戰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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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我不會告訴你們這半年裏發生了什麽的,哼哼。

受:其實也沒啥,就是蓋房子、挖地、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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