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經過半年的摸爬滾打,兩人在登山方面也算是有心得的了,各種裝備配備齊全,不管多陡峭的山壁,都能像如履平地。

而且配合也很默契,遇到安祈不夠靈活轉圜的地方,米爾頓會直接化身獅虎獸,叼着安祈刷刷往上蹿。

這座山他們也爬了十幾次,對地形比較熟悉,獅虎獸躍上一塊較為平整的岩石,小心地把安祈放下來,又成了金發帥哥米爾頓:“我算了算時間,這次我們的速度比平時快,可以先休息一下。”

安祈畢竟不是米爾頓,修真前就是格鬥方面的天才,身體素質好,修真以後經過靈力淬體,身體硬得就跟石頭似的,偏偏動作還很靈活。

他更偏重符篆、陣法,真不是赤膊上陣的那塊料。

所以要幹體力活的時候,安祈就沒有米爾頓那麽給力了。

尤其是在築基以後,基本上各自确定今後修煉發展的方向,米爾頓就越發的跟鋼筋鐵塔做的一樣,和他一比,安祈就像一朵柔弱嬌嫩的小白花。

……雖然形容得不是那麽好聽,但意思就是那麽回事。

不過安祈也不會妄自菲薄,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休息過後,安祈心安理得地騎在獅虎獸身上,抱着毛乎乎的脖子跟着它風馳電掣,又往上爬高了五十多米。

越往上,禁制的壓力就越大,也越不好爬。

安祈抓着獅虎獸脖子上的那圈鬃毛,拍拍它:“別急,這次比上一次有進步,我有預感,還能再往上爬一爬。”

獅虎獸用爪子刨了刨土,然後用又長又毛茸茸的尾巴圈住了安祈,像是怕他摔下來一樣。

頂着禁制的壓力爬山是很辛苦,但獲得的好處也不少。神山上的禁制都是宗師手筆,就連安祈這樣見多識廣的人,也獲益不淺,更別說米爾頓,幾乎每抵抗成功一次,他的體格就更強壯一分。

修真嘛,就是要迎難而上,進步才快。

像山下那些村民,幾十年如一日的只知道打坐、練心法,就算日積月累也能堆出修為來,但幾千年來最高的境界也就金丹期,速度就跟烏龜爬一樣。

安祈和米爾頓當然是等不及的,他們還想盡快把神山的神秘面紗揭開,不管真相是什麽,只要搞清楚了就能回到獸人帝國去了。

說不定他們出去的時候也就過了幾年而已,家裏一切都好。

獅虎獸用尾巴緊緊圈着安祈,足下發力,又一口氣往上蹿了十幾米。

到了半山腰,一人一獸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身上也出了不少汗。

安祈摸摸它的腦袋:“行了,放我下去吧,後面的路只能慢慢走了。”

走到這裏,往後的每一步都要慢慢來。

獅虎獸又變成米爾頓,從他的異能空間裏取出一些靈泉水給安祈:“邊喝邊走吧。”

安祈點點頭,抹了把頭上的汗,接過竹筒慢慢喝。

米爾頓順勢牽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兩人從入夜走到天黑。到了後半夜,山上狂風大作,天空烏雲暗湧,悶雷陣陣,最後下起了大雨。

兩只落湯雞只能咬緊牙關繼續走,身上也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唯一的溫度就是彼此手心裏的熱度。

時間慢慢模糊,連安祈也不記得他們究竟走了多久,又爬到多高,只覺得回頭看一眼都要暈。

沒辦法,只能咬牙前行。

越往上走,山上的樹木反而越多,密林層層,根本不适合體型龐大的獅虎獸穿梭。

這也奇怪了,普通的高山,越到海拔高的地方,因為溫度冷氧氣少,植被反而不豐茂。可是到了隐修村,這座山卻是反着長的,越到上面,草木就越茂密,而且氣候還在逐漸變暖。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還覺得澆在頭頂上的雨水是冰涼的,接近山頂時,則跟下開水沒什麽區別了。

兩人還都築了基,都有點受不了滾燙的雨水。

到最後,雨勢漸收,天空放晴,露出天邊一絲魚肚白。

終于……到了!

兩人身上都是濕淋淋的,又氣喘籲籲,看見山頂走到頭再沒有路的時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一輪紅日高挂在天空,曬得人汗流浃背,視線模糊。安祈和米爾頓找了半天,還是沒有看見一個人。

米爾頓皺着眉:“山頂上怎麽什麽都沒有?”

“其實是有的……”安祈的表情有點古怪,看了看天空,尤其是認真盯着那個大如冠蓋的太陽,“你看那個。”

“嗯?”米爾頓好奇地看過去,刺目的陽光一時照得他有點頭暈。

“你等一下。”安祈摸出自己的空間鈕,從裏面掏出一疊符篆,灌入靈力,抛上天空,“這樣應該就能看得清楚了。”

符篆眨眼間就飛上半空,分散停滞在空中,随着陣法上的靈力流轉,漸漸地,被符篆包圍起來的空間逐漸浮現出原貌。

那是一座巨大的天宮,因為離太陽很近,看起來像是坐落在太陽上面似的,青磚白瓦,美輪美奂,而且帶着東方古典的韻味,和現代建築完全不一樣。

米爾頓看呆了:“那是……什麽?”

“老鄉的家。”安祈眯了眯眼,又有點遲疑,“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

他剛說完,那座天空裏就有一個黑影飛了出來。

人沒到,聲音倒是先傳來了:“什麽眼熟,混賬徒兒,才幾萬年沒見你就認不得為師了嗎?!”

安祈:“……”

安祈:“!!!”

晴天霹靂!

安祈目光呆滞地看着那黑影離自己越來越近,最終降落子啊他和米爾頓的面前。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黑發黑眸,面容冷峻,比板起臉的米爾頓看着還要冷一點。

不過看起來冷冰冰的,一開口就打破了那仙風道骨的形象:“咦,這位小哥是誰?我徒兒媳婦嗎?”

于是米爾頓也石化了。

“師父!”安祈出神好半天,才終于找回理智,“您怎麽會在這裏!”

他師父不是已經羽化登仙了嗎,為什麽這個蟲洞後面的老鄉會是師父!也就是說,什麽獸神,神主梅洛蒂,都是他師父?!

饒是安祈一向遇事淡定的人,現在也不淡定了。

安祈的師父得號虛空真人,原本是個大宗門的弟子,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和宗門撕破臉,從此劃清界限當了一屆散修。

上一世安祈才築基沒多久,他師父就已經是煉虛期的大能了。

某一天師父他老人家在訓徒弟,才剛開了個頭,頭頂就聚攏了一層又一層的劫雲。虛空真人不得已放下手上的小徒弟,走到山頂盤膝坐下,還不忘對着小徒弟喊道:“等我回來再跟你說道!”

然後可想而知,安祈他師父沒能回來。

幸好安祈基礎打得紮實,也後面千百年來也無驚無險地修煉到煉虛期,只是他沒有他師父的好運氣,沒抗住洶湧澎湃的雷劫,挂了。

提到往日,虛空真人不由啐了一口:“羽化登仙個屁,這是一場陰謀!”

安祈:“……”

米爾頓:“……”這位師父好像脾氣不怎麽好啊。

“唉,這事等我慢慢跟你們說。”虛空真人長嘆一聲,随手召出一輛華貴的馬車,拉車的還是九級異獸,看起來極為兇悍,但在主人面前卻乖順得像只普通小馬,“徒兒,徒兒媳婦,你倆先上來吧。”

米爾頓偷偷看了眼安祈,見他并沒有對那個“徒兒媳婦”有什麽意見,不由有點喜滋滋的。雖然被人說成“媳婦”有那麽點別扭,但至少安祈沒有反對啊!

從此以後他在師父老人家面前也算過了明路啦!

虛空真人的馬車把三人載到天宮裏,兩人下了馬車,虛空真人又随手幻化出一套沙發茶幾出來,剛坐下就開始訓徒弟:“你師父我好歹是成仙的時候被人丢過來的,你這又是怎麽回事,修為還跌到築基去了!”

安祈無所謂道:“我的資質不如師父好,師父扛過去雷劫,我沒扛過去,就被劈成炭了……這身體還是獸人雌性的,我是轉世重生來到這個世界的。”

虛空真人定睛看了他一眼,臉色更加不爽,似乎有些不情願道:“你那不是資質不好,你的資質比我好。”

“咦?”安祈睜大眼睛,感覺師父好像話裏有話,“這是怎麽回事?”

虛空真人卻沒回答關于雷劫的事,而是先問他:“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安祈點點頭:“是師父的識海小世界。這裏的規則已經趨于完善,甚至再演變一段時間,說不定還能演化出新的規則,進而造物。”

從他發現蟲洞背後是一片荒原,而且隐修村的村民裏還有正兒八經的人類,就知道這個地方不是普通的星球。

虛空真人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差不多,你能在進來不久就發現這點,還算是沒白教你。”

安祈不解道:“可是師父既然一開始就認出是我,為什麽沒有和我相認?”

虛空真人瞪了他一眼:“我這不是為了測試你們有多少本事嗎,要是連座山都爬不上來,那你還不如在底下再修煉個千八百年的再說!”

瞪了一會兒眼睛,虛空真人才說:“不過你現在這樣倒是好事,以你倆目前的修為,我可以把你們送回去。”

“回去?”安祈心思一動,“修真界?”

“對!”虛空真人冷笑一聲,“那些王八羔子在雷劫上動了手腳,凡是有能力飛升成仙的修士都被他們禍害個遍,要麽像你師父我一樣被丢到異界,因為成仙時融合的是此間天道法則,在沒有掌握整個宇宙之前根本不能脫身。要麽像你一樣直接被劈死的,運氣好點轉世重修,又要浪費個千八百年。”

安祈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虛空真人又說:“幸好你還沒到煉虛期,要是你也在異界應劫,說不定要跟我一樣被困在這裏。如今你們二人修為都還很低,我耗費一點法力就能把你倆送回去。你們回去以後,只管闖禍,把那些龜孫子的陰謀攪黃就行……”

安祈聽他師父絮絮叨叨,瞅着一個話縫子連忙打斷他:“師父,我有個疑問。”

“嗯?你說。”

“我們才築基,怎麽攪黃那些神仙的陰謀?”安祈學着毛團的樣子,無辜地看着虛空真人。

虛空真人掐指一算,大手一揮:“沒事,我把你們送回五千年前的修真界,五千年應該夠你們修煉到煉虛期了吧?”

安祈突然想到一件事:“也就是說,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師父您老人家送我們離開蟲洞的時候,也能自己挑時間點?”

“我已經掌握了這個世界的時空規則,你說呢?”他師父白了他一眼。

安祈和米爾頓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驚喜。

“好,我答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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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第一次上門見岳父,沒準備禮物……

受:哎呀原來我只是被人暗算了,不是真的變成了花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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