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謀個反什麽的

蕭淩公主掉進水裏後,撲騰得如落水的雞兒,只有撲騰的份,卻沒浮起來的現象。

而公主随身帶的宮女随從們,偏偏沒跟來。

因為公主和驸馬要玩“來呀來呀來追我”的二人游戲。

譚玉,卻只能在那咋呼:“糟啦!我不會水呀!誰來救救公主哇?”

眼見公主越折騰動靜越小,譚玉驚呼得更大聲了:“哇哇哇救命啊!公主落水啦!誰能救救公主哇?!”

……

終于,等她喊得聲嘶力竭的時候,終于有一個人影蹿了出來。

這人影沒管譚玉,直接沖向落水的公主。

然後,趁着公主從水中冒頭的檔口,一把提住公主的發髻,把她連頭發帶人,給提了起來。

“……噎。”

譚玉瞪眼,看呆了。

什麽鬼?

提着公主發髻把人給提起來了?

呃。

譚玉可以想象等下公主大人的發飙。

可憐的某人影并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只覺得救人性命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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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手中動作不改,幹脆利落地提着公主的發髻,把她從水中提出,扔向水邊。

譚玉趕緊過去查看。

果然,見公主大人的臉色十分難看。

呃。

譚玉覺得自己還是趕緊辦正事吧。

于是,趕緊把矛盾轉移向那突來的人影:“喂喂,說你呢,就你!別走!說的就是你!別走哎!”

說話的功夫,她已經跟那突來之人鬥上了幾十招。

是的,鬥招。

自從那次一時興起制服公主,她發現自己還是很有兩下子的。

不只是一時誤打誤撞,而是真的有這本事。只是她一直沒發現而已。

那次之後,她仔細琢磨了一下,又找其他人試驗了一下,發現自己還真是個武學高手。

只是,這不同于一般的武學高手,而是類似于令狐沖的獨孤九劍之類,只在招式,不在內力。

而且,跟獨孤九劍還不一樣。

獨孤九劍只是簡單的幾個招式。

再厲害,也只是招式。

但凡招式,總可能有更厲害的招式來碾壓。

即便不碾壓,也只是個精妙招式。

但譚玉不一樣。

她是真的在江湖高手邊浸泡了一輩子。

她的母親和妻子,都是武學第一人,對武功的沉澱與見解早已登峰造極。

尤其是妻子蕭淩,在後期更是全身心專研武功招式。

就算是那些掌門方丈幫主什麽的,武功雖不及譚青雲和蕭淩,卻都是修習的傳統正宗武學。那些武學,都是可傳承百年甚至千年的。

而且,譚玉穿越到的是古代,也就是那些經典武學精髓還沒有失傳的時候。

甚至,還是有各大掌門陪着講解要義。

這一世下來,平時不覺得,細一琢磨,卻發現早已對武學根源了然于胸。

她現在不懂的什麽類似于獨孤九劍之類的具體招式,卻能看透一個人所有的動作。

說人話,就是:你還沒出手呢,她就知道你要怎麽出手了。

這是恐怖的。

誰都知道,料敵于先,是最厲害的。

——這無論在哪一塊,都一樣。

武學一道也一樣。

能跟着蕭淩公主的密使,自然武功高強。

不然不會随意跟進跟出卻不被人發現。

這樣強的輕功和摒棄本事,都是需要極大內力修為的。

不是譚玉所能敵。

也正因為如此,譚玉也沒法把她找出來。

但只要能找出來,譚玉卻是有辦法能拿下她的。

那人的确是高手。

如果碰到的是別人,只怕就算千軍萬馬,都不是她對手。

但可惜,她遇到的是譚玉。

譚玉可以說并不會武功。

但又可以說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因為她并沒有修習內力。

但,卻往往能料敵于先,把對方的動作猜得明明白白。

只要別人一動,她就能早一步制住對方的動作。

不早不晚,剛好制住對方。

那密使掙紮了半天,被譚玉制得沒了脾氣。

打到後來,她已經快哭了:“你,你是誰?”

她還真不知道天下居然有這般高手!

譚玉笑眯眯:“我是驸馬呀。”

這話倒是沒說錯。

但那密使只想呸她一臉:“我自然知道你是驸馬。我是問,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一身功夫師出何門?”

譚玉仍舊笑眯眯:“我是新科狀元。師出嘛……算師出孔孟吧。聖賢書嘛,你懂的。”

那密使仍舊像啐人:“你這話說的,等同放屁!你明知道我問的是什麽意思!”

譚玉啧啧:“長這麽漂亮,居然是個說粗話的。”

這密使還真是個美人。

只是,一臉的潑辣。

倒是有些搞笑的違和。

蕭淩公主此時坐了起來:“呸!你個痰盂!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痰盂?

譚玉無語。

呃。

好吧,自己這是得了一外號?

只是,猜到對方是因為吃醋,便內心甜絲絲了。

不管怎麽說,只有在乎自己才會吃醋。

兩人這麽一心意互通,譚玉便笑了:“我哪裏胡說?這姑娘雖然跟公主比起來,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她在地上也算好看的了。”

“地下?”

蕭淩公主挑了挑眉,神色瞬間好看起來。

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什麽的,聽起來十分舒心呢。

譚玉偷笑。

繼續:“對啊,公主是天上唯一的仙女。但地上,這女子也算長得周正的了。”

這話越說越舒心。

蕭淩公主終于微微笑了笑,不再說話。

那被制住的密使冷哼一聲,氣呼呼不說話。

她沒什麽好說的。

人家公主驸馬夫妻倆秀恩愛撒狗糧,她還能說啥?

誰讓她只是個小密使呢?

注定就是為皇家賣命的。

見她氣鼓鼓,譚玉這才又轉頭對她:“好了,你也別鬧。我們做個買賣怎麽樣?”

“做個買賣?”

密使擡頭。

“嗯。只要你效忠于我和公主,等大事得成,我就放你自由,而且,告訴你我這功夫的由來,甚至可以教你我這功夫,好不好?”

譚玉循循善誘。

密使眼睛一亮:“你說真的?”

這個條件,可是極為誘人的。

自由,是一個密使最大的渴望吧。

而對武學的執着,也是她一個學武之人所一生追求的。

當下,她幾乎毫不考慮:“好!我答應你!”

效忠,本就是他們密使的天職。

然而,譚玉重複強調:“你可聽清楚了,是效忠于我和公主,不是皇上。”

密使一愣。

她本就是效忠皇家的。

而天下,本就是皇帝的。不管是效忠皇家,還是效忠官家,首先要義就是要效忠皇帝。

所以,剛才譚玉說要效忠公主,她并沒有覺得不妥。因為她原本就是皇帝密派到公主身邊的,除了要随時向皇上飛傳公主的行蹤,也要保護公主的安全。

可以說,她也是效忠公主的。

所以,她還真沒聽出兩者的區別。

但現在譚玉刻意挑出來說,顯然,就是有別樣意義了。

譚玉也沒遮掩,直接道:“不錯,我們想要謀反。或者說,是想拿回本就屬于公主的東西。你也知道,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孩子,只是因為是個女子,便沒有繼承皇位的權力。你也是女子,你覺得這公平麽?”

那密使一愣。

她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本就是個學武之人,一身武藝,貨于帝王家,說白了就是個專業技術人才。

對于專業技術之外的事,她還真不懂,也不感興趣,更不敏感。

正因為如此,剛才譚玉說讓她效忠公主,她也沒覺得這跟效忠皇帝有什麽不同。

現在又被譚玉這麽醍醐蓋頂一問,她半天回不過神來。

想了老半天,才作為一個女子,附議:“你說得對,皇上只有公主一個孩子,江山本該是公主的。女子又不比男子差,為什麽就不能繼承皇位呢?”

這話在古代,是大不敬。一般人是絕對不會說的。

但偏偏,這密使也不是“一般人”。

但凡能在一個專業做到頂尖水平的,都是心無旁骛的。

而這位,可是皇家第一密使。

那皇帝雖然不想把江山傳給女兒,卻是真的疼愛這個女兒的,最好的密使,還是派來保護女兒了。

當然,能随時掌握女兒的去向,也很重要。

要知道,各行各業最頂點的人物,基本都會被收歸皇家。

這皇家第一密使,基本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了。

能達到這樣的高度,也足以說明這密使的心無旁骛。

可以說,她是從小就一門心思練武的。其他的人事,她還真接觸的少。

正因為如此,她被傳統思想毒害得也少。

在她心裏,還真沒“女子不如男”的道理。

起碼,在武學一道,她還沒被哪個男子擊敗過。

她就是第一。

而她,是個女子。

說白了,在她目之所及,自己身為女子,練武就是比男子優秀。

所以,公主繼承皇位什麽的,在她看來還真沒什麽不對。

這會子,身為女子,她就憑着本心認同了譚玉的觀點。

“好!”

譚玉眼睛一亮。

她還真沒想到會有這般收獲。

在逮到這密使前,她不知道一直跟着蕭淩公主的密使是男是女。

逮到之後,即便知道這密使是女的,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容易就認同了自己。

這會子,算是意外之喜。

也省去了她原本準備的各種說辭。

這樣一來,更好了。

譚玉也就單刀直入,笑道:“那行,以後,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們,幹出一番事業,我們便會還你自由。你想做什麽,就可以自由做什麽,還會給你終身俸祿。你看怎麽樣?”

終身俸祿,說白了,就是月月發退休金。

只要國家一日不倒,就發一日。

這事,要翻譯到現代,就等于是讓那密使提前退休。

能提前退休領退休金,誰會不樂意?

更何況,人家本來還是做密使的,就是見不得人的那種工作,挺艱苦的。每天都要隐匿行跡,不敢讓主人發現,還得冒險保護主人的安全。

這份工作,不只有生命危險,就連飽一頓餓一頓,都是常有的。更不用說無比的寂寞與精神損失。

提前休息領退休金,這日子不要太爽!

相信,古代的這密使絕對不會拒絕。

畢竟,古代可不像現代那樣,全民養老金。

提前退休什麽的,更是不可能。

更遑論這密使工作那麽艱苦危險。

果然,這密使當下斬釘截鐵答應:“行!小女子顏影,願為公主驸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說着,單膝跪地,行禮。

“快快請起!”

譚玉趕緊扶她起來。

蕭淩公主也笑,湊上來:“那我們又有一個好幫手了!”

被人家誇到天上去,自然也就不屑于與地上的美人吃醋了。這會子,她滿心只有得一強大助力的高興。

于是,公主夫婦收服了皇帝派來的密使。

這樣一來,不只在關鍵時刻,可以傳遞假的公主去向,還能在關鍵時刻“先擒王”。

可以說,是難得的一大助力。

“接下來,便是勸服你母後了。”

譚玉分析下一步。

蕭淩公主嘆了口氣:“想讓我母後答應,卻是不容易。她跟我父皇一樣,都是固守男尊女卑的思想。她其實內心裏也一直惋惜我不是個男子呢。”

說到這裏,她又撅起嘴。

這也是最讓她不爽的事。

父皇和母後明明就是最疼愛自己的人,可不論怎麽疼愛,卻始終認為女子不能為君,認為天下本就應該是男人的!

為此,母親終身惋惜不能生個兒子。

而父皇,更是直接去找了另外的女人,給生了個兒子。

一想到這些,她就委屈。

委屈得想哭。

譚玉感同身受,将她攬入懷中,順便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啦,不想他們那些糟心的事啦。反正,他們心裏想什麽,咱不管,省得糟心。咱們只管,如何能讓他們為我們所用,助你登上皇位。”

蕭淩公主想了想,也點頭。

也對,那些委屈,越想越糟心,還不如直接不想。

反正,他們非得那麽想,她也沒辦法。只能懶得管。只管實利就行。

目前,還是考慮如何得到實利更劃得來。

于是,小夫妻又在一起考慮如何把皇後拉入陣營。

策反皇後,是譚玉提出來的。

她比蕭淩公主多活幾世,自然更懂女人心思。

這皇後嘛,雖然也受傳統男尊女卑思想毒害,但終究不是皇帝,因為她只有一個女兒。

而皇帝,還有另外一個兒子。

那個兒子,還是另外一個女人生的。

女人,很多時候要比男人感性一些。

尤其,是一個被欺騙了的女人。

那皇後,在名義上是皇帝一輩子的獨寵,背地裏卻清楚皇帝還跟別的女人有了另外一個孩子。

且那個孩子是個兒子,說白了,就是專門來代替她女兒,去繼承江山的。

這在皇帝心裏,或許情有可原。

但在皇後心裏,卻是□□裸的背叛。

起碼,是□□裸的欺騙。

說是被欺騙了一生,也不為過。

有了這樣的基礎,想策反皇後,就容易得多了。

因為,嫉妒與怨恨,對女人的影響,可是無可估量的。

這皇後雖然內心裏認同男尊女卑,但卻很可能被這些情感所影響,最終選擇支持自己的女兒。

因為,只有這個,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那個所謂的“皇子”,于她而言,就是個狗屁!

正是因為深知這其中情感發酵的厲害,譚玉才信心滿滿。

蕭淩公主倒是沒多少信心。

因為,以前她就曾跟母後探讨過接任皇位的問題,母後的态度每每都是否定的。

這些年,母後雖然嬌縱自己,卻從來都叮囑自己不要在原則問題上犯糊塗。

而所謂的“原則問題”,就是男人才可以當皇帝!

所以,這一次,蕭淩公主也不認為母後會有什麽改變。

但不知為何,見譚玉如此信心滿滿,蕭淩公主也跟着情緒高漲。

“行!要做,我們就好好做一場!”

“哎?”譚玉壞笑,“這可是你說的哦。”

“……”

自己不小心挖坑的蕭淩公主,這才反應過來,紅了臉反駁:“我、本宮說的是做一番事業!喂你幹什麽?你別動手動腳……喂……喂你手往哪?信不信本宮處死你啊……”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最後,消了音。

顯然,譚玉已經很熟悉蕭淩公主了。

不管哪個世界的蕭淩都一樣,都是色厲內荏而已。

反正吧,每次都是嚴正擺明态度,嚴正抗議,嚴正威脅……但最後,都會一邊反抗着一邊遂了譚玉的意。

咳。

大約,這就是傳說中的“口嫌體正直”吧?

以前只在現代搞笑段子裏聽過,自從開始穿越,就在蕭淩身上親見了。

大約,是因為誰都逃不過“真香定律”吧?

咳。

兩人就這麽一路幹正事一路甜蜜撒糖,終于回到了京城。

原本蕭淩公主想回皇宮。

因為她從小到大就一直生活在皇宮。那裏,是她心裏的“家”。

況且,這次逃婚,父母都着急,還是第一時間回宮看望父皇母後的好。

——盡管,以她那對老謀深算父母的手段,肯定早都知道她一路平安歸來了。

譚玉卻并不這麽認為。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回公主府。”

“為什麽?”

蕭淩公主有些不解。

譚玉笑:“因為公主府才是我們的家啊。我們兩個人,的家。”

這顯然不是真正的理由。

但蕭淩聽着,卻萬分高興。

一個興奮就蹦了起來:“好!我們就回公主府!”

這公主府,是真正的富麗堂皇。

說實話,這皇帝皇後對這個女兒,是真心寵愛的。

只從這公主府的堂皇富貴便能看得出來。

裏面,可以說是要多奢侈有多奢侈,完全不輸皇宮了!

就連蕭淩公主,都有些感動:“父皇母後對我,倒是盡了心的。”

她并非如傳聞的那樣刁蠻兇惡、不學無術,其他很多道理她都知道的,比如,公主府本該有的建制。

別的不說,她皇姑們的公主府她可是去過的,比她的這個,可是差遠了。

說實話,估計自古以來就沒有這麽奢侈的公主府。

因為裏面跟皇宮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然而,譚玉還是一悶棍敲了過來:“可是,你從外面看,這公主府的占地和外觀,卻是完全按規定建制來的哦。跟歷代皇子府不能比,跟歷代太子府更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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