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單身多年的唐門不會讓好基友蹲大牢

無名進了監牢的院子,在一群發色各異、衣飾張揚的江湖人中穿過,終于找見當初一瞬間在他面前消失的那個人。

肖景午正靠在幽深長廊的木欄處,用一塊白色絲絹緩緩擦拭着他一柄劍上甩不去的血色。明亮的月光将他淺麥色的手臂浸成慘白,輕紗一般環繞絲絹與劍身,卻将他大半個身軀棄于陰影之中。

沒來由的,無名心頭一跳。

“走。”

“诶?你是怎麽進來的?莫非也重傷了?”肖景午一仰頭,便晃了神。月光似銀練披于無名周身,在他刀刻般硬朗的五官上投下淺淡不一的陰影,他本就瓷白的皮膚此時愈顯蒼皎,惟有兩道劍眉下似生出深秋寒潭,沉沉不見底。

“……你不用這麽着急,不過是三個小時……現在可好,你進來,又多了三個小時。”意識到氣氛突然的寧靜,肖景午忙回神轉開視線,沒話找話結結巴巴道。

無名依舊以一種幽深難辨的眼光死死盯着他,空氣頓時又安靜下去。

“你的中毒狀态消了,看來是沒什麽問題啊哈哈……”肖景午覺得臉上有點熱。

“說起來加不了你的好友真是不方便啊……一時沒法聯系上你,不過你居然能找到這裏,真是厲害啊哈哈……”

“……啊哈哈……”

“走。”無名拽起他的手臂,迫他收劍,跌跌撞撞地跟上腳步。

“能走到哪裏去……這可是監牢啊——”肖景午住了口。

他眼看着無名視若無物地踏出水藍色的空氣牆,拉着他,兩人大搖大擺地跨出了牢獄院子高高的門檻。

“你怎麽……”

無名猛地轉過身拽他到懷裏,将下巴死死按在他的肩頭上。

“……”

肖景午看着昏暗的電腦屏幕上無名眉間的深深皺痕與咬緊的牙關,已然想象到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來抱住自己的角色,又帶着怎樣的絕望一路尋找忽然消失的自己。或許是一路太過焦急,他的發冠已遺失,墨黑的長發披散着滑下肩頭,稍微遮掩了他的痛苦表情,卻又為他增添了幾分脆弱的顏色。

肖景午想回抱他,攏起他的長發,為他重新戴好發冠。

再看他那張冷肅的臉上露出不明顯的笑容。

可是,他不能。

就算可以,又能如何?

昏黃幽暗的燈光僅僅将他周身照亮,也僅僅使他勉強看清電腦邊的那一份已經蓋章的財産轉移協議。

音響發出的輕輕呼吸聲在狹小的室中鋪展開——來自無名的。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在這裏嗎?說起來,怎麽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無名的情緒穩定了一些:“這裏并非平時的世界。”

“你是說……這是位面?咱們還在監獄位面裏?”肖景午啧啧稱奇,“這樣看風景可要爽得多。”

“那我們就去看風景。”無名将“我們”二字講的異常清晰緩慢,仿佛細品一口嫩茶,将它困于唇齒之間,留下難言芬芳。

“這提議倒不錯,就比如說剛剛在梅林,樹底下成群結隊轉來轉去的青龍會精銳實在太煞風景。”

無名能感覺到,肖景午溫柔地回抱,輕輕挽起他散落的頭發,還安慰地在他背上輕拍幾下,這種近乎真實的溫暖令他有些舍不得放開。

——即使表面看上去,對方動也未動。

他戀戀不舍地放開,用對方酒窩深陷的笑容安定自己的情緒,回應問題:“這裏并非平時的世界。”

——即使表面看上去,對方毫無表情。

月光投在肖景午淺麥色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如鍍光輝,襯得他稍微白了些。

——即使表面看上去,對方只有一張普通至極,甚至與其他許多八荒弟子相重合的臉。

他忽視掉所有異常,正如肖景午忽視掉他身上的所有異常一樣。

他看着他,微微笑了。

二人用一夜的時間,幾乎走過這片土地所有最動人心魄的美景,看遍了風花雪月。

然而無名隐隐察覺到,肖景午似乎帶着他,避過了所有江河湖海。

襄州,無涯峰頂。

橙紅色的朝陽隐在雲海之後,将煙霧層疊的雲海染作暖黃。

“哈——”肖景午倚在無名肩上,歪歪斜斜站着打了個呵欠,就這樣靜靜待了一會,他忽道:“我困了,先去睡了。”

“嗯。”

他的身影緩緩消失。

這次他呆的時間有些短……

無名原地坐下,清晨山風的寒氣透過他的衣衫,卻礙于他磅礴的護體內力而不得侵襲入體。

有一些敏感的念頭在腦中游過,然而又全部被他迅速地抛開。他取出先前收起的傀儡零件與身體,解下手上各類機關偃甲皮制套具,用那雙細膩的手開始拆解傀儡。

作者有話要說: 1.天刀有監獄機制,殺玩家太多漲殺戮值,就會被關。

2.風花雪月真是個好詞,它隐含的意思是:此處省略一萬字。(好的我會寫番外的別打我)

[天刀ol]一曲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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