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局初定

許羅低垂着眉眼不做聲,黎婼也只冷冷的笑,并且一味的相逼靠近:“你都可以放棄苦心經營多年的功勳名利甚至我和哥哥的真心不要,現在我只是叫你放棄我曾經讓你得到的武功,你就可以和你家郡主在一起,我就一切都不追究。怎麽,你舍不得?”

黎婼步步緊逼,不給許羅留一點餘地。忍無可忍之下許羅終于大喊一句:“夠了!”然後擡眼看着黎婼,“是不是我今日廢了我武功,郡主就可以平安無事?那好,我現在就廢給你看!”一剎那間甚至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許羅就一把長劍将自己刺了兩個窟窿。

刺目的鮮血如奔騰流瀉而出的泉水堵也堵不住,千金冷笑着拍手道:“好,好一出精彩的戲。只是你以為你一人就可以代受所有罪責?這未免也太天真!”

“你——”許羅先是錯愕,随即憤怒的掙紮着要起身,身上卻是止不住的疼痛。身後一雙柔軟的雙手驀然将自己身子扶住,許羅禁不住渾身一顫,仿佛連傷口都不再那麽疼痛。

“阿羅,夠了,不要再傷害你自己。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紅绛一臉淡然,絲毫不為所動。反正從她動手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千金,你說吧,準備把我們怎麽樣?反正,生死對我來說,又有何懼?”紅绛一臉面呈灰白之色,眼底無神。若是能早點死去,未嘗不是解脫。

千金冷笑不止,譏諷的反問道:“你想我拿你如何?我對你本就仁至義盡,你都敢不顧你我情誼對我兒子下手。就應該想到我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你。”

紅绛無言以對,心底是難掩的憤怒。見千金一雙通透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着,便道:“我人都在你手上,當然随你處置。”說完頭一擺,扭到一邊默默發愣,一副生死随意的樣子。

千金怒極反笑,道:“好好好,既然你死性不改不覺得自己做錯,我也沒必要留你在這兒妨礙我的眼!來人,将齊國王後給本夫人送回齊國,本夫人倒是要看看齊國打算如何處置!”

如今蘇子越另娶,蘇棠白是皇帝。作為兩兄弟母親的太後自己再不想看見這身份尴尬的紅绛。且蘇棠白自然也容不得紅绛,将她送回齊國,這是比殺了她更讓她不好過。

千金轉而對着黎婼道:“走吧,現在可滿意了?”黎婼咬緊下唇,欲言又止的樣子,千金嘴角頓時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想做好人又想複仇,狠不下心卻咽不下那口氣?真是可笑,若是上輩子她面對這種事情也會心軟,可現在她絕不心軟半分。

“黎婼,有時候人要學會适可而止。不要妄圖兩者兼得,還有,別忘了你現在是在誰的地盤上。”千金冷冷的一句話瞬間将黎婼從痛苦迷茫中驚醒,對啊!現在是在宋朝的國界裏面,這裏不是膠東,沒有人會依着自己行事。

黎婼便只是很沮喪的低下頭,許羅卻并不放過她。竟然使勁全身力氣攥住黎婼的衣角,滿目噴火欲出的憤怒指控道:“你不是說我廢了武功就不計較我的背叛,就會放過我和郡主?呵呵,原來你不止刁蠻,還殘暴愛玩弄人!好玩麽?”

一席話說得黎婼滿臉蒼白,千金卻并不插話。這點事都不能解決,那接來下就不要想着面對其他的事!那麽自己也沒有和她合作的必要!

“我是說過我會放過你,可我沒說過千金夫人也會放過你啊!”黎婼忽然一字一頓道,幾乎是一臉惡毒的看着許羅,眼底再沒有丁點愛意。

許羅一怔,緊攥住黎婼衣角的右手慢慢無力滑落,一臉頹敗。這次只怕是再也沒有可能,黎婼對自己恨之入骨,是再不會為自己求情。想想以前但凡自己受丁點責罰黎婼都會心疼的為自己求情。可現在……不,他可以死,郡主不可以!從郡主将自己救出那火坑的一刻開始,他的命就是郡主的。

于是許羅像抓住最後的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又忽然反手将黎婼的衣角緊緊攥住,滿眼渴求:“阿婼,殷姑娘,我求你。求你救救郡主吧!她那麽可憐,求求你救她一命,求你了!”

黎婼終于等到這個男人求自己,可她心中只有止不住的哀傷,她從來都不曾想過這個男人還可以将自己放到如此卑微的地步。

可他有沒有想過,她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難道千金就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改變?就不去計較那個女人謀害皇嗣的罪名?他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處境?自己被他利用能不被遷怒平安無事已經是極好的,現在又讓他來趟這趟渾水?

黎婼忽然蹲下身動作輕柔的将許羅的手指一根根掰掉,卻因為許羅力氣極大抓着不肯放手使了大勁。且語氣更加輕慢,她道:“假若我和你家公主兩者只能并存一個人,你希望誰活下?恩?”

許羅吶吶道:“我……阿婼,我欠郡主良多,我……”

“好了,你不用說了,”黎婼自嘲的一笑,轉而決絕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去,只那一句話還飄散在空中揮散不去。

“我真後悔當年救起你。”

若是一切不曾開始,那該有多好!

千金和沈琛之說過之後直接派人将紅绛和許羅送走。不久以後齊國就下诏出廢後的诏書,接着是齊國百官上下不知怎的同時奏請求齊王立後。遂齊王以國不定家不平之言熄了這一風波,只私底下不斷派人送書信給千金詢問秦簡岚去向。

看樣子齊王是真的看上了阿岚?只是阿岚究竟怎麽從戒備森嚴的齊國王宮裏面逃脫的?千金很是疑惑不解,但随着如意周歲的酒宴擺起,千金也無暇去打探這些事。

這也是宋朝建立以來第一次舉辦的大型宮宴,千金也是費盡心思。平安這小東西也是越來越愛騎射,盡管聰慧無比,雖說不厭棄讀書,但是相比之下整顆心都系在騎射上面,還一直說要像沈琛之一樣将來做個英勇的大将軍。

直到夜幕降臨,宮宴開始。整個洛陽宮裏都挂滿的宮燈,一連串看過去的燈會輝煌,繁華美景無限。千金只端坐在上座接受衆人朝拜。芙蓉便帶着其餘的宮婢在其中穿行忙碌。

自從宮中還有其他人派來的細作一事被爆了出來以後沈琛之便下令整個宮中來了一次大換血。

原本千金以為沈琛之安頓不了幾日便又會去出征,沈琛之卻道:“剩下的三方人馬我和齊王蘇棠白各收服一方,只還有一方膠東王那邊,現在很明顯膠東王已經傾向我這邊,很快亂世就能平定下來,我不用再出去打仗了!”

千金點頭,正說着人群中卻忽然一陣騷動。千金和沈琛之頓時下意識看過去,只見那便一群小孩子将平安圍住,也不知怎的平安小臉微擡,一臉倔強的抿唇又大聲說道:“我才不是沒爹娘的孩子,我不是姐姐的私生子,我爹以前是将軍,可厲害了!我以後也會像我爹爹一樣厲害!”

“哈哈哈,聽聽,這野小子又開始吹牛皮!”

“就是,我可聽說了,你根本就是你那什麽姐姐偷偷在外邊和人生下來的,沒有父親,連姓也沒有!”

“胡說,我姐姐姓曲,我自然也姓曲!”平安虎着一張臉一臉憤怒的盯着面前不知打哪裏冒出來的一群小孩子,竟然胡亂說其實姐姐才是生下他的人。胡說,姐姐明明說過他有娘的!

可是,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阿娘長什麽樣子,難道姐姐……不,不會的,姐姐一定不會騙自己的!

但那群小孩子一點也聽不進平安的辯解,只在哪裏不停嚷着“平安是野孩子,沒有父母沒人疼”!

平安一氣之下揮拳就是招呼過去,打的那些小孩子頓時哭成一片。畢竟是經常騎射的人,和同齡的小孩子比起來自然不一樣。很快平安就将這群小孩子全部打趴下,那些小孩子霎時間哭爹喊娘的将那些大人們驚動過來。卻因為平安是千金的親弟弟也不知道要怎麽說。

千金并着沈琛之過來,先是和那些小孩子的爹娘道歉。那些人自然不敢承受,連連推辭。千金便又看向平安道:“你跟我過來,阿姐有話要問你。”

千金将平安帶到一處宮殿裏面,張嘴就問道:“為什麽打人?你讀了那麽多聖賢書,難道都是白讀的?任何事情難道只有拳頭解決這一個辦法?”

平安倔強着小臉不肯擡頭,就這樣和千金僵持不下時,忽然問道:“阿姐,你是我娘嗎?你是生我的人嗎?”

千金一聽哭笑不得:“怎麽?說跟你這樣說的?阿姐怎麽可能是你的娘,我們的娘在生下你的時候就難産死了,阿姐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可是他們說我是沒有爹娘的野孩子,還說我沒有自己姓,整天只平安平安的叫!”平安一字一句像在控訴,說的千金一怔,是啊!自己平時太忙又要照顧如意,确實很少和平安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原來竟然是在糾結這個!都怪她沒有想到。

“原來是這樣,可你也不能打人啊!你這樣,和那些只知道動手的莽夫有什麽區別?解決事情并不是只有一種辦法。比如這件事,你來跟阿姐說,阿姐就會召集所有人,在所有人面前幫你澄清,這樣不是你比一個人打架争辯來的有用?”千金柔聲說着,順便理了理平安的衣服。

哪知平安忽然擡頭堅定道:“日出東方,皓月當空。從今日起我就叫叫東方皓!”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這幾日每天工作到很晚白天又要讀書沒有時間更新

請各位見諒

這幾天我會陸陸續續将欠大家的都補上且會照樣更新

還是每日十點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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