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昏迷
東方皓?千金一怔,這孩子看起來志向遠大,如此心性也不知是好是壞。但對于此千金也并不怎麽在意,不管姓不姓曲,重生過的人對于姓氏看的并不重。反正無論如何改變,骨子裏的血緣親情是不會改變的。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阿姐只想你這一世過的安定快樂,知道嗎?”千金撫了撫平安的衣領,将他因打架弄得有些褶皺的衣服撫平,動作輕柔。
平安重重點了點頭,也不知是對自己日後生活的期待,還是在應聲答應千金。
不多時千金便将平安又重新帶入場,這時便有人在殿譏諷道:“夫人的弟弟年紀輕輕便已經如此毒辣知曉毒打他人,想必日後成就也不會太低。”
千金故作考量一番,居然還真點頭說道:“也是!我這弟弟看起來瘦弱實則能一個人打還好幾個,真還是個出息的料!”
“你……”那人簡直氣結,見過護短的,沒見過像千金這般的。奈何千金身份又在那裏,那個也不好多說。許是這邊鬧出的動靜有些大,驚的沈琛之回頭看過來,漫不經心問道。
“怎麽了?”
千金忙笑着看過去道:“沒事,一點小事,我和王大人正說笑呢?”
王大人随即也點頭一下,冷哼一聲随即拂袖而去。眼下正是喝酒的興頭上,沈琛之也不多問微微颔首示意知道了。轉而又繼續喝酒舉杯,平安自行回了自己的座位以後千金便又坐到沈琛之旁邊。
這幾日因着大局初定,那些個老匹夫老迂腐便仗着自個以前是簪纓世家又再次入朝為官,倚老賣老,非逼着沈琛之另立幾個妃子充實後宮。
再則後位懸空,文武百官紛紛奏請沈琛之立後,大家都盯着那位置,誰也不肯讓出。
這王大人便也是這其中之一,因此非常看不慣千金。不為別的,只因他那剛剛及笄的女兒生的國色天香至今待字閨中。
皇權,誰不愛?
後位,誰不想?
千金只在下面低低冷笑,就算她如今吃不準沈琛之對她心意是否如初,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皇後之位絕對不會從這些從龍有功的百官家裏出來!
從來不會有皇帝會蠢到在建國之初就被人占了一小半權利,就算只是一點點,也不能忍受。
沈琛之沒做到“狡兔死,走狗烹”這一點已經十分仁至義盡。
至于後位……千金想到這裏眯起雙眼,若是她想,這一世也不是不可!
宴會上酒宴進行的正歡,這時忽然有一班歌姬在唱完以後并不退下。只見當中有一青衣女子,被一群紅衣的女子圍着。如同百花叢中的一抹綠葉分外惹眼。
有時候花多了,反而是葉子的陪襯!
千金頓時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面容,也不知這是哪家的女子,還真是出其不意啊!
那綠衣女子擺弄起纖纖細腰,站在中間的大鼓邊緣上不停轉着圈,速度愈發快的只見得一抹綠色卻又帶給人一種妖嬈的感覺。
連千金這個中高手看了都禁不住佩服不止,這女子果真了不得。甚至說這方便這女子還遠勝于自己。
大抵世間男子對美色皆無可抗拒,見到漂亮的便不由自主被吸引過去。千金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瞥了一眼沈琛之的表情,而他果不其然正對着舞臺看的送到嘴邊的酒杯都忘記灌進嘴裏,愣看的這世間仿佛只有這女子一般。
正當這舞跳得正精彩的時候,所有人的心幾乎都随着那綠衣女子在旋轉,忽而殿外一男子的聲音傳來,大叫道:“好——好——果然好舞!果然好曲!看來這大宋似乎遠勝于我們的齊國?”
蘇棠白一身明黃色朝服,穿的很是隆重。千金下意識就朝沈琛之看過去,可沈琛之卻并不意外,只遠遠對着蘇棠白方向舉起酒杯,喝道:“齊王今日受邀來我大宋,着實令我吃驚一番,不知齊王特意前來是?”
蘇棠白笑的盎然道:“孤的王後走失了,正四處尋找到宋朝境內,想着和你也是舊識就進來拜賀一番,怎的不會不歡迎吧?”
待蘇棠白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身後侍衛氣喘籲籲這才到跟前道:“皇上,皇上,齊國的……”話還沒落音就被眼前蘇棠白一記冷眼掃過去噤聲。
這不是齊國皇上?怎麽剛剛都在北宮門的現在怎麽就來大殿了?
沈琛之微微點頭,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轉而起身端着兩個酒杯慢步走到蘇棠白跟前,“齊王要不也來嘗嘗我們大宋的美酒?這滋味必定不一般!”
“這天底下的酒不都是一樣的方法釀造的?能有哪裏不同?”蘇棠白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又對沈琛之道:“古人不是奉行一句老話叫什麽來着?四海之內皆兄弟,既然是兄弟,那就是一家人,何必分什麽你我齊國大宋之分呢?”
蘇棠白這一番話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在座的人士紛紛嘩然,齊國這番話是議和的意思,還是宣戰的意思?若是後者的話今日齊王只怕也不會出現在這裏,若是後者的話齊王只怕是想拱手将齊國想讓還是想沈琛之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大宋交出去?
大家只越發看不明白,原以為蘇棠白還有下文,哪知道蘇棠白卻話鋒一轉,看起來一副很是苦惱的樣子道:“孤就是很可惜孤的王後,着實有些頑劣了些,為了貪玩至今都不知道回宮。她難道不知孤很是挂念她?不知琛之你可有什麽辦法?還是千金你和岚岚了解的多些,知道她的下落?”
千金只冷眼看着蘇棠白一人自顧自唱戲,諷刺道:“怎麽本夫人從來不知道齊王你立了新後?還是你只是随意說說而已,等明日或者哪些時日又忽然反悔?”
本以為蘇棠白會惱羞成怒,哪知道蘇棠白只是繼續笑着,然後一字一頓道:“千金,孤沒有開玩笑,孤是真的在找尋她的下落。這種做迷藏的游戲孤受夠了,根據孤的探子回報,岚岚是到了宋朝境內才失去下落的,孤相信你一定知道她在哪裏,告訴孤!”
千金只愣着不說話,別人這下是再笨也聽明白了。蘇棠白這是在拿皇位換美人!于是所有熱切寄托的眼神也都投到了千金身上,但她依然靜默不語。
“她是懷了孩子離開的,我賭不起!千金,告訴我她在哪裏!”在蘇棠白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才真正觸動了千金,讓她臉上泛起絲絲波瀾。
蘇棠白忽然急切的面容一轉,對着空中擊掌兩下道:“把公子帶上來?”
然後就有幾個人将一錦衣男子帶了上來,沈琛之冷眼看着,心中也是琢磨不透蘇棠白究竟要玩什麽把戲。
只見那錦衣男子上前一步,不知怎的走着走着快到沈琛之面前的時候忽然就跌了一跤。沈琛之下意識用手将人接住扶着,卻在那人擡頭的一瞬間見鬼似得将那人丢了出去,致使那人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然後狼狽的擡起頭。
頓時所有人包括千金都愣在原地,這……這……這張臉長得分明酷似沈老将軍!
沈琛之只三分長得像将軍,肖似其母。可這人活脫脫就是一年輕樣子的沈老将軍,怪道衆人不愣住才怪!
因為沈老将軍只有這一個兒子,這……
“你是誰?”沈琛之很快也便調整過來,立刻威壓逼問。
“我……我……”那個說話都斷斷續續,像是說不清個所以然。
蘇棠白便在一邊搶着答道:“不如我來解釋吧!當年沈老爺子年輕時候曾追慕秦淮名妓桑曉曉,最後春風一度兩人卻就此失去聯系。哪知桑曉曉竟然一夜有了身孕還準備生下來,也就是你眼前所看見的!”
“哼,你說我這邊是就是吧!随便你定?”沈琛之冷哼一聲,“你以為随随便便說這些話我就會相信?算了吧!”
“是與不是,你叫沈老将軍出來對質一番便可查到真像。”蘇棠白說的十分篤定,看起來就成足在胸十分自信。
這樣一來千金反而不敢再去懷疑什麽,沈琛之便着人将沈老将軍帶來。
哪知過了一會子同行而來的不止沈将軍,還有前幾日剛剛抵達的沈夫人。兩人進來以後,沈夫人坐在一邊也不怎麽說話,于是千金便将周圍的人都散了去。
沈琛之是氣的臉色都發白,站起身指着這一幕剛想說點什麽便眼前一黑,嘴角溢出一些黑血便暈了過去。
千金心上一緊,上前握住沈琛之的左手駭的大叫道:“禦醫,禦醫生!禦醫,快,叫人傳禦醫!快啊!”整個大腦完全一片空白,又撫上沈琛之的臉頰,“阿琛,你可千萬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我……”
上天啊!若是你能保住他這一關能熬過去,我願意奉獻出我餘生的安逸,就算深陷深宮只要能常伴他左右,我也在所不惜,老天,求你了,求求你給我這個機會!不要讓他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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