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位

是夜。

街道兩邊的商鋪開始陸陸續續地關門,閃耀的霓虹燈将整個尖沙咀照得明亮如白熾,十二點,夜的生活拉開序幕。

成群結隊的古惑仔開始出來覓食,講數的、收保護費的、劈酒的,一波接着一波,一些皮條客将醉醺醺的老板和三陪女塞進車裏,換取小費。那些沒有皮條客拉生意的小姐,只能變成流莺,守着酒吧、舞廳自己尋找目标。

某酒吧外,一個新來的小姐,看到遠遠走過來一個身材精瘦的男子,他很高,以至于還在很遠的地方的時候,路燈就将他的影子拉到了小姐的腳下,小姐想走過去問他要不要,被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小姐一把拉住了,“妹妹,這個男人你可吃不消!”

“是男人就有需要,天下怎麽可能有不吃腥的貓呢?”絲絲似乎對自己信心滿滿,她推開拉着她的年長小姐的手,拉低一邊肩膀的衣服,媚笑着向男人走過去“先生……需不需要……”

男人轉過臉,只一道如炬目光,就讓她将剩下的話生生咽進了肚子裏,她沒趣地退了回去,嗒嗒嘴,“這人誰啊?這麽兇!”

“阿來啊!洪興明哥的頭馬!”年長的小姐斜靠在牆上,一邊撥弄着自己的指甲一邊回答她,并不為她剛剛的丢人幸災樂禍。

絲絲沒有再問,她似乎了然于胸,“難怪看不上我們這些站街的,原來是洪興的!”她喃喃自語,瞬間就釋懷了,打起精神尋找下一個目标。

阿來在酒吧門前停住腳步,他一推開門雙耳就被勁爆的音樂充斥了,低暗的燈光,扭動的身軀,個個散發着原始的欲望。

阿來撥過擁擠的人群,徑直朝裏面走去,角落一個與氣氛格格不入的女子瞬間吸引了他的眼球,她穿着條素色的連衣裙,清湯挂面的長發蓋住了她的臉頰,只露出精致的五官,她神情落寞,身前桌子上的白蘭地就快見底了,依舊不停地往杯子裏倒酒,一口氣一杯,她喝得很急,最後一杯明顯是嗆着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推開酒瓶和酒杯,索性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音樂太大聲,跳舞的、劈酒的各自玩得不亦樂乎,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角落的這個女人,阿來從她身邊走過,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秒,随即推開隔壁包間的門,走了進去。

明哥和蟑螂正坐在裏面玩骰子,阿來進門,叫了聲,“明哥!”

“坐!”明哥咬着支煙,見阿來進來便遣走了幾個陪玩的小姐。“今天叫你們來呢,就是因為軍佬那個王八蛋,他媽的,這條瘋狗最近咬得緊,我做什麽他做什麽,我十塊錢賣兩只老翻他就賣三只,我酒吧放二十個小姐,他就找三十個,個個波大屁股圓,再這樣搞下去,兄弟們個個都要喝西北風了!喇~你們兩個現在是最出位的,給我想個辦法幹掉他!”

“明哥~軍佬既然能公然挑釁你,想必是做好了防範準備的,這個時候去動他,不是明擺着自投羅網嘛~而且,這個王八蛋最近進出都是十幾個保镖,想靠近他的身邊難過上月球啊~”說話的是蟑螂。

“我當然知道不容易,不然叫你們來幹什麽!”明哥有點動怒,“喇~我不會叫你們白做的,誰先幹掉軍佬,這間酒吧就給誰!”

“一間酒吧換一條命唉~”蟑螂掃了一眼包房,扁嘴喃喃自語,明顯不屑。

“富貴險中求,我做!”阿來望着明哥站起身。

“好~”明哥詫異了一秒鐘,随即起身拍拍阿來的肩膀“等你好消息!”

阿來從包間出來,不自覺地望去剛剛喝醉了的女人那裏,卻發現她已經不在那個角落了,他環着酒吧望了一圈,依舊沒有,可能已經走了吧!阿來心想,不管了,現在想想怎麽搞定軍佬才是正事,對于古惑仔來說,能上位比什麽都重要,這次機會太難得,吃粥吃飯全看它了。

第二天中午,一間桑拿門前。

阿來望了望門框的招牌徑直走了進去。這是軍佬的場子,他每天中午都會來這裏焗一會桑拿,阿來決定在這裏動手,軍佬進進出出都是保镖開路,想下手難過登天,有什麽比在他自己的地方更能讓他放松警惕的呢?

阿來泡在浴池裏,看着一間桑拿房門前站着幾個彪形大漢估計軍佬就在裏面,果然,不一會兒他就看到軍佬出來了,去了沖涼房,保镖們倒是沒進去,被軍佬留在了門口。

阿來見時機成熟,便起身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走向沖涼房,他神色自然地擦着臉上的汗,門口的保镖看不清他的樣子,而且,他全身上下只圍了條浴巾,根本藏不下武器,便放下戒心讓他進了去。

沖涼房裏只有零星幾個人,軍佬選擇的是最裏面的一格,阿來從手指的戒指上抽出來一條銅線,走到軍佬身後,迅速将銅線繞道軍佬脖子上,他轉過身,兩手緊抓住銅線,将軍佬死死吊起在自己背上,不給他發聲的機會。用力,再用力,不消一分鐘軍佬便停止了掙紮,幹幹淨淨,連滴血漬都沒留下。

阿來将軍佬的屍體靠着牆壁放好,淡定地走出沖涼房換好衣服,臨出門口才聽到有人喊,“軍哥出事了~”他望着沖涼房前慌亂的人群,吐出個大煙圈,不自覺地笑了笑,潇灑地轉身邁了出去。

夜晚,酒吧內。

阿來一進門習慣性地望去角落那個位置,昨天那個女人不在,蟑螂的幾個手下正圍着那張臺,将包白色的粉末鬼祟地倒進一瓶威士忌中,發出陣陣Y笑。阿來心知肚明那包東西是什麽,一包“催*情粉”足以讓女人“你情我願”,不怕任何麻煩,阿來只當沒有看到,走進了包間。

“阿來,好樣的!”明哥見阿來進來,不等他開口就扔了支煙過來,他心情很好,往後攤攤手,一個手下模樣的人将一本帳薄放在他手上,他遞給阿來,“這是這間酒吧的帳,以後這裏就是你的了~”

阿來欣喜的接過,忙道:“謝謝明哥!”

一旁的蟑螂自然是心裏不爽的,他陰陽怪氣的話裏有話,“來哥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敢踩上軍佬的場子動手,殺人不見血,遲早是我們洪興的大人物~”這句話明顯是講給明哥聽的,阿來有勇有謀遲早會爬到他頭上。

阿來見明哥遲疑了一秒,随即道:“出來混,誰不想上位?但最重要的是個,“義”字,你為老大解決煩惱,老大自然會提攜你,很公道啊~貪生怕死的不如留在家裏幫阿媽洗衣煮飯~”一語雙關,輕松打消明哥疑慮,又将蟑螂嘲諷了一番。

蟑螂站起身,也不為他的挑釁動怒,“有事先走了,明哥~”他打過招呼就拉開了包間的門,之前下藥的幾個手下見他出來,趕緊圍過來,一個小混混一邊指住角落,一邊湊到他耳邊竊竊私語,阿來見他笑得邪惡,尋着小混混手指方向望去,角落的位置,是昨天那個女人,她已經将下過藥的威士忌喝了不少,醉醺醺地,不停用手撐着頭,蟑螂別有意味地站在一邊打量着她。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