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店主看了一眼那長長的單子,立刻反應過來:"呀,您是來取昨天那位客人訂的貓糧的!我這就給您取。"

因為是大主顧,店主心裏雖然有些懼怕,仍然攀談道:"昨天那位先生怎麽沒有過來呀?"

"不關你的事。"男人說,看了店主一眼,又像是按耐不住得意道,"他累了。"

"......"店主納悶地想,這有什麽可得意的?

魔王取回了城堡裏貓咪們一個月的口糧,回到旅館,伊凡還在睡。

房間裏仍然彌散着讓人臉紅心跳的氣味。

伊凡早已在透支體力之下維持不住變形術,頭頂的兩個小角支棱在淩亂的發間,昨夜已經被反反複複把玩了個遍。他白皙的頸側和鎖骨上都遍布着斑駁的紅紫痕跡,可以想見,被子蓋住的身體上定然也滿是情欲留下的證據。

魔王附身在他眉間落下一個親吻,把他嚴嚴實實地用被子包裹起來,然後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他想了想,為了避免回去之後再被伊凡說教,還是在桌上随手扔下了幾枚金幣,這才消失在了房間裏。

魔界無人敢靠近的東部森林深處,巍峨奢華的魔王城堡的一樓,一只圓滾滾的橘色大貓趴在大廳中央的魔王寶座上打盹。

魔王自然非常介意這件事,不過橘貓是這個城堡的老居民了,它知道魔王雖然兇,實際上并不會對他們怎麽樣--上一次它被魔王從王座上拎下來,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魔王皺着眉,嘟哝了一句什麽。

如果貓能聽得懂人話,它就會知道,那句話是:"怎麽好像又重了。"

雖然不會怎麽樣,但被人打斷睡眠總是很不爽的,現在這樣城堡裏沒有人的時候,它總能舒舒服服地在王座上想睡多久睡多久。

正在打盹的貓耳朵動了動。

是城堡的兩個主人回來了。它懶洋洋地跳下王座,明明是一個巨大的毛團,落地的時候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已經有好幾只小貓喵喵叫着圍住了剛剛進門,手上還抱着熟睡的半人類的魔王。

只有新出生的小貓們會這麽激動,老居民們早就習慣了每隔一兩個月,半人類要出門一兩天,有時候會帶一兩只貓一起去,偶爾是魔王跟着。

作為資格最老的居民之一,橘貓仍然熱情地迎了上去,因為它知道,半人類出門多半會帶回來新口味的食物。

不知道這次是什麽好吃的。橘貓高高興興地擠在一衆小貓中間,蹭了蹭魔王的腿。

城堡裏的惡魔,半惡魔,和貓們,今天也過着平靜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番外長佩論壇更新中。

作者微博:@首初

番外 兩個壞蛋的故事(上)

萊茵菲爾德單手托着餐盤,輕輕敲了敲房門。

“請進。”一個聲音禮貌地說。

窗前桌邊坐着一個高瘦挺拔的青年,見到門被推開,他合上書,微微一笑,點頭道:“萊茵先生。”

這位常客是在半個月前住進來的。

那天清晨,他滿身是血地敲開寵物店的門,那以後就一直在這裏養傷。

來時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被血染透,完全不能穿了,好在“萊茵先生”是個心善的好人,拿出了自己的衣服與他共享。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立領襯衫,扣子一絲不茍地全部扣上,襯得他俊秀的面孔愈發斯文沉穩。

萊茵菲爾德喉頭不易察覺地一動,放下了托盤。

“奧托,今天還好嗎?”

“拖您的福。”名叫奧托的青年矜持地說,“今天您關門這麽早嗎?”

萊茵菲爾德笑道:“反正我的店也沒什麽生意,你以前常來,應該最清楚不過。”

“……是啊。”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提以前的,你別難過。”萊茵菲爾德狀似懊惱地說,一手攬上他的肩,安慰道,“放心吧,這裏這麽偏僻,你原本的主人肯定找不到這裏的。”

他說着,偏過頭打量了一番奧托,又補充道:“如果真有人找過來,我會保護你的。”

魔王的前任管家心裏一嗤,面上卻感激地道了謝。

這個寵物店的店主長得人摸狗樣的,品味也難得與他相投,就是人有點傻。

或者說,同情心是人類的通病。明明如此弱小,卻有膽量收留不知底細的人,僅僅因為他編了一個忠心耿耿的仆人因為得罪了女主人,被主人誤會追殺的悲慘故事。

他的傷其實好得差不多了,仍然留在這裏,其實大半原因是他沒有想好下一步怎麽走,還有一小半是因為……

“抱歉,只能跟你擠一張床。”

他剛剛住進來的時候,萊茵菲爾德歉意地說,“家裏只有一張床,我很窮的。”

奧托握住他的手,目光誠懇,口不對心道:“請您千萬不要這樣說,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窮?他心裏冷笑,這個人類身上那套深灰色的馬甲,用的是昂貴考究的料子,之後每天精致的飯食也印證了他的猜測,人類在撒謊。

作為一個難得心思敏銳的惡魔,他很快就察覺了對方的心思,而今天,人類似乎終于等不及了。

“奧托?”萊茵菲爾德輕輕喊道。

倒在餐桌上的人沒有反應,在晚餐裏加的藥物的影響下,睡得很沉。平時總是規規矩矩梳上去的劉海掉了一絲下來,給他平靜的睡顏添了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萊茵菲爾德舔了舔唇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被人類攔腰抱起的奧托心情也很愉快。

作為沒什麽貞操觀的惡魔,他并不排斥一夜情,不過他是一個眼光非常高的惡魔,直到逃離魔界為止還沒有什麽人能入他的眼。

說實在的,收留他的“萊茵先生”,就算以他挑剔的審美來看,也屬于外形優秀的那一類,不過一個善良的人類,他是沒什麽興趣的——直到他發現了這個人類收留他的目的并不單純,這反而挑起了他的興致。

等一會兒,他會在床上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類好好上一課,撒謊是不好的。

咔嚓。

一聲鐵鏈相碰的脆響,奧托睜開了眼睛。萊茵菲爾德坐在床邊俯視着他,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癡迷神情。

“你膽子挺大的。”奧托晃了晃自己的雙手,他們被拷在床頭。

出乎他預料的,萊茵菲爾德沒有對他忽然醒來驚慌失措,反而笑道:“你不打算裝了嗎?”

這可更加有意思了。奧托不動聲色道:“什麽意思?”

“那藥對惡魔可沒什麽用。”萊茵菲爾德隔着薄薄的一層襯衫撫摸他的身體,“作為惡魔,你的腰倒是挺軟的。”

“多謝您的誇獎。”奧托極有教養地說,雙手猛地發力一掙——

鐵鏈發出巨大的一串聲響,但是……沒有斷。

奧托的臉色終于有點變了。

“別費勁了寶貝,這可是我專門為你買的鎮魔鏈,高階惡魔也掙不開。”

萊茵菲爾德一邊說着,一邊将襯衫從他的褲子裏拽出來,手從衣服的下擺伸進了對方的衣服裏,摩挲對方緊致結實的小腹。

一直自命甚高、過着體面生活的高階惡魔,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輕薄過。他一時熱血上湧,威壓全開——

砰!

巨大的爆炸聲下,他手上的鎮魔鏈被震碎成了幾截,更不要說木質的床了。

奧托翻身而起,心裏非常懊悔。完了,剛才那個人類離他那麽近!雖然敢算計惡魔的人類應該有幾分本事,但這麽近的距離,不死也得重傷了。

他沒有想要這個人類的性命,相反,他得承認自己多少也存着和對方一樣的心思——倒不是因為這個人類收留了自己,惡魔并沒有什麽感恩之心——而是這個人類實在是難得的合他胃口。

他的懊悔只持續了非常短暫的一小會兒。

煙塵落下之後,他看見一片狼藉的房間另一頭,身材高挑的人類正一臉陰沉地抱胸站着。

他毫發無損。甚至那身略顯浮誇的貴族馬甲都沒沾上一點塵土。

看清對方狀況的奧托臉色也緩緩沉了下去。

此刻,惡魔和人類同時意識到,自己先前對對方戰鬥力的估算,似乎有誤。

萊茵菲爾德看似閑适地站着,實則身體緊繃。一招就震碎了高級鎮魔鏈,他一時拿不準對方的實力如何。奧托更是看不透這個在他全盛的威壓爆炸之下,這麽近距離還能全身而退的人類究竟什麽來路。

兩人隔着一地木床和鐵鏈的廢墟僵持了一會兒,奧托問:“你知道我是誰?”

“我為什麽會知道你是誰?”

“奧托是我真名。”

萊茵菲爾德莫名其妙:“那又怎麽樣?這名字很普通啊。”

原來不知道。他原本以為這個人類知道的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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