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面具背後

晚上,九夭即蘇傾依約來到迷欲,只不過依舊帶着面具。

蘇傾剛走進迷欲毫無預料傳來無數的目光,呵,一個面具而已。如今的人們,誰不是帶着面具呢,只不過她是帶着一張現實的面具。人啊,都是這樣,對所有不一樣的人事都會好奇,真不知道是對呢還是不對。

蘇傾剛走到大廳,一個人便上前來想要摘掉她的面具。

呵,一看就是練過的,蘇傾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把戲她還真是見怪不怪呢。

一個掃腿那個男人便趴在了地上。

蘇傾毫不客氣的用腳踩上他的雙手,俯下身看着他,輕笑,“想要摘掉這個面具嗎?呵呵……”輕言輕語,餘音有些長,莫名的有種害怕的感覺,突然她語氣突轉,冷道,“你,還不夠資格!”

周圍的人都有一種陰冷的感覺,只見蘇傾擡起腳,十厘米的高跟鞋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從地上男子的背上踏過去。衆人不禁吸了口氣。

一號會所,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蘇傾推開門,裏面的人都擡起頭看着她。連在場的人都是那樣的熟悉,不過多了一人,洛擎。

“竟敢只身前來,不愧是驚焰的老大。”彥酃看了看蘇傾身後,揚了揚眉,冷笑道。

蘇傾輕笑,“彥少的盛情,我豈敢不接受。何況,我可是你彥少的客人,誰敢動我。”蘇傾走到一旁坐下。

“哼,就怕某些人作孽太多,老天都保不住。”阿南憤憤道。

呵,蘇傾不禁有些想笑。這人啦,還像以前那樣的直爽。

“是啊,不過我命從來都是由我不由天。只要有人願意來試試,我倒不介意讓他有去無回。”輕描淡寫地話語卻平添幾分威嚴,阿南有種感覺,在她身上就像看到了自己老大的影子。

不愧是九夭,彥酃不禁眯起雙眼。

蘇傾一眼掃過洛擎,“沒想到天蠍也會在此?”

“我已經不再是天蠍了,還多虧了你能高擡貴手收回射殺令呢。”洛擎微微一笑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

蘇傾輕笑,“呵呵,一個殺手而已,我驚焰還尚且不缺。”

彥酃眯着眼緩緩開口,“真不知道這小小面具背後藏着怎樣的秘密?不知可否為本少解惑?”

蘇傾端起桌上的酒杯,緩緩入口,輕笑,“彥少就這麽在意我面具下的這張臉嗎?”

“當然,我倒真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女子能有如此大的本事殺了我的人,還能在我眼皮底下死而複生?這張臉我可真得好好看看。”彥酃一副随意的模樣。

“呵呵……”蘇傾輕笑,手不禁撫上自己的面具,“這張臉嘛,彥少總有機會見到的。”而你的仇,也終究能報的。後面的話默默淹沒在她的心中,她欠他的,她一定會還的,這樣他們才算是真正的互不相幹,不是嗎?

等到蘇傾離去,俞寒有些不解,“為什麽不剛才就綁了她?我就不相信就她一個人還鬥得過我們幾個?”

“寒,她可是九夭,你想如今她高調露面,她的仇人想必已是蠢蠢欲動,她怎會一個人?”左子謙平靜地說道。

“我的人已經滲入驚焰了,鏟除她不過早晚的事。”彥酃說道。

蘇傾不知道今天為什麽會來到這片海邊,那日她本是一心求死,卻不想刺激她恢複了所有的記憶,只不過肚子裏的孩子卻如她所願沒有了。

這突然回來的記憶,讓她不知所措。曾經的九夭,蘇傾,本是和彥酃對立的仇人,她害死了他的愛人羅卿,他讓蘇家家破人亡一無所有,而且她的師傅還殺了他的父母,可是老天似乎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她居然還是洛傾染,一個深深愛着彥酃的洛傾染。

她究竟該如何選擇,是做回九夭,還是繼續做洛傾染?

蘇傾慢慢摘掉臉上的面具,這張臉,是不是該永遠藏在面具之下呢?

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聲音,蘇傾趕緊跑到旁邊的石頭後面躲起來。

“傾染,傾染,洛傾染!”醉醺醺的聲音響起,是彥酃,他怎麽會喝的如此醉?蘇傾有些緊張不安。

“傾染,你為什麽還不回來,你還想讓我等多久?我知道你以為我喜歡的是羅卿,你以為我喜歡的并不是你,所以你才選擇離開的,是不是?你為什麽這麽傻,我喜歡的是你啊,是你啊。我愛羅卿,可那也只是曾經,如今将來我愛的只會是你,為什麽你要這麽殘忍,在我愛你不能自拔的時候選擇死亡,你在懲罰我是嗎?”彥酃有些醉意,他站在海邊大喊,卻突然像海裏走去。

他?蘇傾心疼,可是如今她怎麽可以現身,她是九夭,是她的仇人。她想離開卻看到彥酃正往海裏走去,怎麽可以?蘇傾一陣心慌,她趕緊追上去。

“酃酃……”她大聲叫着他,可是還是托不動他的身體。

似乎感應到什麽,彥酃睜開眼睛,“傾染?”有些不可置信,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面龐。

好不容易來到岸上,彥酃倒在地上,他一把拉過蘇傾緊緊地抱住,“傾染,我就知道你還活着,不要離開我……”

有種心酸苦澀的感覺,蘇傾不禁想哭。她也緊緊抱住彥酃,這偷來的片刻的溫暖,真想永遠留住,可是……

蘇傾是在天微微發亮的時候離開的,其實她很不舍,她貪戀他懷中的溫暖,只是也許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去哪了?”蘇傾剛回住處便碰到了木枳言。

“我……”蘇傾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木枳言輕輕撥掉她頭上粘住的樹葉,溫柔道,“今天是和彥氏合作的簽約儀式發布會,去整理整理,別遲到了。”

“好。”蘇傾走進房間,其實她知道木枳言對她好,她的事他從不多問,如果沒有遇到彥酃,或許她真的會和他在一起,只是……

看着蘇傾離開的背影,木枳言臉上多了一份愁,他知道昨日她去哪了,他能隐約感覺到她和彥酃有種不同尋常的關系,或許在她離開的這幾年她有過很多故事,不過她不說他也就不問。

新聞發布會,蘇傾沒有帶面具,畢竟現在她是聖傾的總裁蘇傾。她帶着大大的墨鏡幾乎快遮住了整個臉,木枳言跟随着,他們在所有的鏡頭前走過。

彥酃如期而至,一頭酒紅色的碎發依舊張揚,絲毫沒了昨日的落寞。

彥酃看了看蘇傾,原本他并不想與聖傾合作,只不過聖傾或許與驚焰有關,畢竟蘇傾可是原來蘇氏的幕後總裁。更何況她還用了很大的籌碼,合約上說明若聖傾有任何失職之處,只要彥氏不滿意,彥氏便可随時無條件收購聖傾。呵,這樣的霸王條款而且絲毫不利于自己,聖傾總裁居然還敢提出來,他倒要看看蘇傾存了什麽樣的目的竟然要給他這白給的天大的好處。

正要簽約,彥酃卻放下了手中的筆,冷冷道,“聖傾的總裁這麽大方想要入贅我們彥氏,我彥酃當然歡迎,不過我可不要不敢見人的合作者。”這樣的好處他倒不稀罕,只不過這個蘇傾還真讓他好奇。

“呵,彥少的要求不難,不過先簽字吧。”蘇傾笑道,兩人便簽了字。

完成交接儀式,所有的記者都注視着這個讓人好奇的聖傾總裁。

蘇傾微微一笑,早晚她都得讓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她伸手取下墨鏡。

彥酃不禁呆住,那張和傾染一模一樣的臉,分明就是傾染。他走過去,輕輕喚她,“傾染。”他就知道昨晚是真的,傾染在身邊的感覺是那樣的真實,他不會記錯。

沒有得到預期的回應,只見蘇傾輕笑,“彥少,似乎認錯人了?”

“怎麽會呢?傾染,你就是我的傾染。”彥酃有些激動。

“彥少,這裏可都是記者呢。我是聖傾的總裁蘇傾,并不是你口中的傾染。”

“酃,你認錯人了。”木枳言上前說道,彥酃,他們這麽久沒見,如今真有點如隔三秋的感覺。

“言?”彥酃有些懷疑的看着木枳言,指着蘇傾問道,“她?”曾經他們是好兄弟,可是那年木枳言卻執意離開延沙市接管了蘇氏,他曾一度以為他怪他,畢竟木枳言的表妹羅卿因他而死。可是現在他顧不上了,他只想得到确認。

“她是蘇氏蘇傾,如今聖傾的總裁。我一直在她身邊。”得到回應,彥酃有那麽點失望。她一直在他身邊,她又怎麽可能會是傾染,可是……

蘇傾轉身離開從他經過,那種熟悉的味道,彥酃不會忘記,他們在一起那麽久,她的味道他怎不熟悉?她以這樣不公平的方式和他合作,他更加相信她就是洛傾染。即使她否認,可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覺,他不會認錯。

只是她為什麽搖身一變成為聖傾的總裁,彥酃很是疑惑。只是他突然想到,洛傾染曾今失憶過,難道……

也許這就是失去記憶之前真正的你嗎?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彥酃微微彎起了嘴角,喃喃自語道:“不管你是誰,你逃不掉的!”

蘇傾坐入車中,臉上絲毫沒有了方才的鎮定,心裏一陣緊張。

她是九夭,堂堂驚焰的老大,經歷了那麽的生死難關,卻沒想到在見到彥酃時還這樣的緊張。仿佛在他面前,她所有的驕傲冷酷都不複存在了。或許在她成為洛傾染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可能再是那個冷酷無情的九夭了。

“你是為了酃嗎?”木枳言說出了心裏的想法,起初他不明白為什麽蘇傾會以這樣極度不合理的條件和彥酃合作,如今他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她和彥酃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尋常。

“阿木,”蘇傾擡起頭看着他,認真地說道:“在我消失的這幾年,我失憶了。那段時間我叫洛傾染,那日我們遇見過。而我愛他。”

木枳言不禁微微一怔,洛傾染,那個女子。他突然明白了。

她愛彥酃,所以會如此。

“可是,你還是……”

“阿木,我知道。”蘇傾明白他的意思,她還是九夭,呵,九夭,驚焰的老大。她第一次痛恨她有這樣的一個身份。如果她不是九夭,或許事情就簡單多了。

這張面具,因為它,所以彥酃不知道她就是九夭,所以她能以洛傾染的身份與他相愛。

只是,她還是九夭,這張面具注定終究會隔斷他們,成為他們跨越不了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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