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惹禍]
那大鬼只是一個從地獄鬼捕手中逃脫我惡靈,因偷了地獄的蔽日傘,便隐在凡間一處山洞。如今以為有什麽聖寶落入凡間,一心只想占為自己有,若能得那寶特,便可助他提升功力,也就不用過着見不得光的日子,至于那些鬼捕他就更不用放在眼裏了。
“總捕頭,近日那桃花鎮死魂遍布,咱兄弟都快忙不過來了”一身冒紅色火焰看不表臉像的人無奈的向上頭彙報。
“可有查清是何原因?是不是又在鬧災荒?”那總捕頭昂揚八尺,面如刀削,身材威壯,如寶塔般穩穩的立在微現一絲光的出口,淡淡的陰影斜着,冷如冰。他手拿震天長弓,背負三支金矢利箭,令惡鬼鬼怯步。此時的他面罩寒霜,靜聽手下彙報情況。
“就是四百年前那支逃脫的惡鬼,寄居在桃花鎮外五裏的一處山洞,他偷了蔽日傘,白天也可出來作惡。因他在陽間時間過長,陰氣漸漸不足,便靠吸食人血為生,不然手下也難發現他的形蹤。
那小鬼将所言不差,因那蔽日傘是地府這物,可讓惡鬼隐身,讓鬼捕聞不到陰氣。
“哼!”一聲重哼,大殿有片刻震蕩,小鬼害怕不已,他們的捕頭發怒了。
“傳令下去,傳力捉拿此惡鬼,為人間除害!”鬼捕一聲令下,衆小鬼将四散分開,各各執行命令。
可憐那惡鬼還在為不知名的寶物而興奮,卻不大難臨頭。
“哇,好大的靈氣!”使勸的聳動鼻子,如惡狗聞到肉香。
他撐着一把黑傘半浮在空中,往靈氣飄來的方向極眺,卻只見山巒青翠,樹木青蔥。随即他眼光一亮,面現驚喜之色,傾刻便從山巅飛下,直往那靈光閃現之處奔去。
惡鬼收了蔽日傘,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水靈靈的俊小子。那是他沒做鬼的樣子,很是清秀。
那蔽日傘被他變成一根固發的頭釵,這樣就算是與鬼将面對面,也不一定能被認出。
“靈光應該是從這裏發出的……”惡鬼喃喃自語,這時一股生人的氣味刺入他的鼻間,回頭一看,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丫環打扮,手提一籃,裏面裝滿新鮮的蔬果。
惡鬼強忍住吸食她鮮血的沖動,笑出一口白牙,“姑娘,請問這是哪戶人家?”
“你找誰?”這丫頭是在桃府廚房幹活的,今天輪到她買菜,沒想到在門口會遇到一個清秀的公子。
“我、我……是路過,沒了盤纏,想向貴府主人讨口水喝……”一路說着,那白如面粉的臉皮竟紅了一半。
“跟我進來吧”桃府一向樂善好施,喜歡救濟窮人,也常有過路的讨水喝的經歷。而且這處并不是桃府大門,正好是廚房的偏門。
“謝謝姑娘”惡鬼在低頭的瞬間露出邪惡的陰笑。
“唔……這位好心的姑娘,我……內急……”惡鬼一計得逞又生一計。
“哦,你往那邊走,不過別迷路了”那丫頭好心的告誡。
“嘿……這回算你走運,下回再讓老子碰到,一定喝了你那鮮嫩的血……”惡鬼擺脫掉丫頭,躲在一處古樹旁,有些遺憾的吸了吸口水。
惡鬼的鼻子分外靈敏,随着靈氣越來越濃,他知道寶物與他越來越近了。就在那靈氣達到最旺的時刻,惡鬼竟然有些頭暈。是的,那是聖潔之靈氣,他是陰世之濁氣,就如同鬼見了太陽要躲閃一樣,惡鬼撐着氣,不死心的還要向那靈氣靠近。
“真兒,你先回去”桃夭偶一凝眸,随即藏在袖中的十指飛快的掐算。再一看空中烏氣聚攏,心知有異物靠近,當下便打發真兒離開。
“夫君,你要幹嘛去?”真兒不解的望着他,好端端的怎麽要她先走?
“聽話,表哥等會就來”桃夭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輕手把她推到自己身後。
“可是……”真兒不放心他一人,他的身體才好,要是有什麽閃失她以後如何是好?
桃夭溫和的一回眸,在真兒還來不及反應時輕點她的額頭,手一擡,真兒憑空消失了。
“原來寶物在你這裏!”混進府中的惡鬼聞着靈氣而來,卻看到桃夭獨自立在樹下賞景,而此處靈氣最盛,便以為此寶物已被他占有。
“公子愛說笑,我一介平凡人,哪有什麽寶物?”桃夭笑語溫和,不見一絲怒意。
“閣下真幽默,想來你我定為同路中人,只是此寶物是天界聖物,一人獨享有失厚道,何不分些出來,讓兄弟我也開開眼?”惡鬼換上一臉的笑,讨好的向桃夭借寶。
“公子,如果你沒有別的事,請恕在下不再奉陪”桃夭笑了笑,躍離惡鬼十丈遠。
那惡鬼一驚,越發确定那寶物不平常,占有之心更盛!
桃夭默念幾句,靈力的封印便已解開,惡鬼的一切在他心中已經了然。只是各行其道,一切都有因果循環,不是他的事他不該插手,打亂這萬物的運轉。
“站住!”惡鬼見他敬酒不吃吃罰酒,又丈着手中有蔽日傘,以為可以打敗對手。
桃夭只是回眸輕輕一挑眉,溫和的說道:“趁早回頭,還可免你下世為牲畜,不然則灰灰煙滅”桃夭其實早已看出此惡鬼最終将是永遠的消失,可是他是修道之人,一心向善,最忌殺生。
“休想走!”惡鬼不死心,也沒量力而行,施法便襲擊桃夭。
那桃夭只是無奈一笑,彈指一揮,那惡鬼便如斷線的風筝飄起,再跌下。等他爬起來時,桃夭早已沒了蹤影。
惡鬼恨恨的吐了一口氣,他就不信他拿不到。既然此人在桃府出現,那肯定與桃府有一定的聯系。
“二少奶奶,奴婢有件事想求您”丫頭小如突然跪到真兒身前。
“快起來!”真兒趕緊扶她起來。
“奴婢的妹妹生病了,奴婢想告假”小如不敢向老爺夫人說,只好對這個可親的二少奶姐講。
“這沒什麽,你去就是了!”真兒笑了笑。
“小如謝謝二少奶奶!”小如感激不激,立馬便離去了。想來,她妹妹只怕病得不輕。這樣一想,真兒立刻叫來貼身丫頭,讓她給小如送些碎銀,以略不時之用。
“夫君--“才要轉身回房,卻看到一瘦高男人進了過來,此人正是她剛新婚的夫君桃夭。
“真兒怎麽站在外面?”桃夭笑語溫柔的詢問。
“沒什麽,正要回房”真兒沒有把小如的事告訴他,有些羞澀的越過他進了房。
二人剛新婚,一下子由表兄妹成變夫妻的關系令真兒有點拘束。
桃夭含笑跟了進去,進了房随便找了一處坐下,真兒坐在床邊低頭弄着手中的手絹,只拿眼兒偷瞧。桃夭呷着手中的茶水,側頭望了妻子一眼,見她拿眼兒瞄她,不禁有些好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娘子”桃夭假做不經意的輕喚,起身至她身邊。
“夫君有事?”
“沒事就不能叫娘子了?”桃夭笑着執起她的手,那是一雙并不細膩的手,這是常做事的原故,以後,他要把她的手養得跟青蔥似的。
“哪有”真兒輕嗔一聲,偎進桃夭懷裏。二人成親以來,其實一直沒有行周公之禮。洞房花燭夜那晚,桃夭只是摟着她安穩的睡下,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出嫁前,嬸嬸權當母親一樣,告訴她為人婦的義務,她似懂非懂。所以,沒有行周公之禮在她來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她喜歡在表哥身邊,他病在榻上的時候她愛伺侍她,他身體好了,她就喜歡靜靜的陪着,只看着他,她就覺得心滿意足。
桃夭眼眸一深,他聽到真兒心底的聲音,心裏竟然有些微熱。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手,突然有種沖動,他想給她一個愛她的丈夫,讓她享受人間至純至真的情愛。
“真兒,嫁給我後悔嗎?”洞房花燭夜是他故意的,他雖然是寄居在凡身之中,可靈魂卻是精魂,無七情六欲,
“不,能嫁給夫君是真兒三輩子修來的福氣”這不是假話,她常常怕這是夢,醒來後就沒有了。
“嗯”撫了撫她的頭,桃夭把她當孩子似的,卻換來真兒的輕嗔。桃夭輕笑出聲,這是他第一次這般開懷大笑。平時他也在笑,可是那笑總是太溫柔,就像不似人間煙火的神人。
真兒有些癡了,貪看着自己夫君的笑顏,
“別急,以後有一輩子看為夫呢”桃夭看得見她的心思,許下她一輩子的随諾。
一時間,二人情意綿綿,拉着手絮絮的說着話。桃夭一邊說一邊心思萬轉,他剛才輕易的就許下一輩子的誓言,可是卻一點也不後悔。
對這個女子,這個已經成為他妻子的女子,他有點分不清自己的感覺了。是同情?是可憐?還是報恩?
可是有一點他自己也不甭楚,他的腦海裏真兒的身影已經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時候,他想起真兒時總是想到她是他的妻,而他是她的夫。
日子平淡的過,這新婚的小兩口卻越來越粘,有桃夭的地方就一定有真兒陪着。府裏上上下下一步人都笑開了眼,對這對金童玉女羨慕不已。
可是這天下午,桃府卻一片混亂。原來他們的二少奶姐突然失蹤了。
桃夭一直在房裏沒有出門,大家都以為他受了打擊,引發了病,也就沒有在意他。只是讓人好好侍候着,餘下的人都四處去找人了。
桃夭在房中施法,把肉身留在了房中。他的精魂已離去。
騰上半空,桃夭一指劃破長空,那天地仿佛初開,海水也化成了兩半。
萬物蒼生瞬間盡現眼前,他要找的人正好就在腳下不遠處。揮袖振袍,如鵬鳥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