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因果]

這是一條很僻靜的山路,一個丫環打扮的女子背着一個女子快步如飛的奔跑,一手還撐着一把黑傘,仔細一看,那丫環雙腳卻沒着地,如在平地滑行。

“站住!”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怒吼,那丫環頓住腳步。

“放下--”隐隐的人形現在半空,擋住了丫環的去路。

“放人可以”那丫環一擡頭,竟然是小如。桃夭只是一愣,随即定眼一看,卻是那日纏過他的惡鬼。

“你這惡鬼,殘害生靈。你可知你這副寄居的身體的主人陽壽未盡,卻因你的介入而被打入枉死城!”桃夭勵聲喝道,那些被打入枉死城的死靈既不能投胎又不能還陽,只是無止無盡的在地府受折磨。

“少廢話,快快把那寶物拿來!”惡鬼原不知桃夭是何人,只當是一個占了寶物的平凡人。可是現在一見,只是非同等常。心裏已沒了幾分底氣,只想快點拿到寶物逃之夭夭。

“我何來寶物,你聞到的靈氣只是我精魂的味道。”桃夭揮袖,瞬間桃花滿天,花瓣密密的落下,組成一朵大大的桃花飛向惡鬼。

惡鬼見狀沒不得不出手應戰,只好扔下背上的人。

其實不用較量,勝負早已定下,那惡鬼豈是桃夭的對手。只是桃夭是正道修行,那惡鬼卻心思邪惡,知道地上的那個女是對他很重要,于是忍着痛苦接下桃夭的法術,借那力道翻滾直真兒躺着的地方。

“哈哈……”那惡鬼現出真面,歪嘴凸眼,腦袋還斜斜的挂在脖子上,這應該是他死前的慘狀。

桃夭一見真兒被他挾住,也得收了法,不敢輕舉妄動。

這法術若是打在惡鬼身上只是那他痛上一痛,可是若打在真兒身上,輕則全身癱瘓,重則喪命。所以,桃夭硬生生的把那快要打到惡鬼身上的法術撤了回來。

那惡鬼猖狂的大笑,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對方的弱點。

桃夭壓下這自己有生以來最大的怒氣,他暗驚自己竟然有種想殺生的沖動。

“原來你是妖精,還是個一心想成仙的妖精”惡鬼嫉妒的笑着,

“這與你無關!”桃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當然有關,既然那靈氣是從你身上發出,那我若吃了你的靈丹不就可以加大我的法力了!哈哈……”惡鬼詭異的看了看手中的女人一眼,一指點上她的胸臆,不一會便見她幽幽轉醒。

“啊--”真兒睜開眼,卻看到一張平生最恐怖的東西,下意識的失聲尖叫。

“真兒!”桃夭輕喚一聲,真兒這才回神看向他。

“夫君--”真兒掙紮着想過去,可是惡鬼怎麽會如她的願,死死的扣着她。

“你的夫君可不是一般人啊!”惡鬼有意挑撥。

“我是桃花精”桃夭盯着妻子的眼,平靜的表述。

“桃花精?”真兒重複了句,若有所思的凝視着他。

“不,你是我的夫君!”真兒滿足的笑着,她不管他是誰,是人還是妖,她只知道他是她夫,是她的天。

“放開我的妻子!”桃夭有些動容,詫異自己的妻子竟然不怕自己的身份。

“傻子才會!”惡鬼惡狠狠的啐了一口。

“那就休要怪我!”桃夭緩緩的舉起雙手,昂首望天。雙手對着半空結着複雜的印結,靈光四湧,最後彙聚成一個光球。

“你要想清楚了,對你這種一心想成仙的妖殺生是最大的忌會。一旦殺生,不是成魔便是修行悔于一但。”惡鬼料他不會舍棄辛苦修行得來的一切,就算成魔也就說明他與仙無緣了。

桃夭不語的看着他,最後深深的看着真兒。他知道,今日這惡鬼是不會放過她的,如果他給了靈丹,那就更不可能救得了她了。

那光球漸漸的逼近惡鬼,這時惡鬼才有了些害怕,他不相信他會為了這個女人而棄仙。可是實事擺在眼前,随着他一聲慘叫,那惡鬼便化做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桃夭閉了閉眼,輕嘆一聲。再睜開眼時,又是那溫和的笑。

“來,我們回家”伸出手,桃夭抱起她。

真兒偎在他的懷裏,二人絕口都不提這件事情引起的後果,只享受着此時的溫馨。

既然身份已經暴光,桃夭也沒有什麽瞞的了,抱着真兒騰雲駕霧直到桃府才降落。

日子又回複到平常,真兒每天侍候着自己的夫君,兩個的感情已到生死相許的地步。

只是平靜的日子掩着的卻是即将風起雲湧的暗濤。這是一個青天白日,四鬼捕本不該在此時出現,可是這個違背常規的行動卻是發生了。

桃夭有絲意外又有些驚訝,他知道早晚這件事會傳到某些人耳裏,只是驚訝的是來的卻是地府的人。

“桃妖,你可知你犯了何錯?”鬼将劢聲。

桃夭只是淡然的立着,直視着一直沒有說話的高大男人。

“你逆天在先,殺生在後,這兩項都足讓你難登仙界”沒有說話的男人開口道。

“一切都是本妖的過失,與旁人無關”桃夭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知她看不見這些人。

“你身邊這女人早該命絕,卻因你的插手讓她命格大亂,這是擾亂六界的事,該當嚴懲!”

“成不成仙我已不再看重,但是若要拿回她的命就先過我這關!”桃夭一身擋在鬼将面前,護住妻子。

“原來你動了凡心?!”那高大男人突然向一旁一無所知的女人投去目光,那是一個嬌美如花的女子,溫柔沉靜,正一臉幸福的做着女紅,看那衣料應是件男袍。

“就為了這麽一個凡人你就原意放棄高深的道行?”他不信,哪有人不想成仙,而願成魔,更甚是永世不得超生。

“你不是我,可知我願不願意!”桃夭輕聲道。心既動,又何必阻止。

“只是今日我們奉了天命,那女子的魂我們帶走,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鬼将亮出法器,一時間,風雨雷電大作。

一直在做女紅的真兒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天色,本來還豔陽滿天,怎麽瞬間就烏雲密布?就算是六月的天氣也不至于沒有一點征眺。

此時真兒的心一疼,那針刺入指尖,心突然非常的不安,忙起身尋找自己的夫君。

桃夭有絲心疼的看了看一臉心慌的妻子,可是眼前的形勢不能讓他閃神。他不能有事,不然真兒的陽壽就盡了。

就在兩方激戰之時,空中突然傳來佛音。

“佛祖”衆人齊齊跪下,望着半空。

“桃花妖,你與那凡女只有五日的緣份。如今你打破她的命格,助她度過死劫,你種的因,你就得了這個果。”佛音傳入衆人耳裏,桃夭沉默不語。

“衆鬼将,你們且去捕那凡女之魂,抹去桃府所有關于她的記憶……”

“佛祖!”桃妖激動不已,可是那鬼将卻一把将他擒住。

“念你一片報恩之心,毀你五百年的功力,去那桃源仙境再去潛心修練,他日再續仙緣”這已日佛祖網開一面了。

“佛祖!弟子願舍下這一身功力,只願佛祖成全我與那凡女生生世世不滅情緣!”桃夭跪求佛祖。

“桃花妖,我佛一片慈悲,欲度你過這生死情劫,你卻癡心不改,那就随你去吧!只是這是逆天之緣,你得以凡人之身過那地府刀山火海之刑。”

“弟子願意”桃夭含笑點頭。

這時,那鬼将以将真兒的魂捕來,那真兒一見桃夭便哭泣不已。

“夫君……”他的話,她都聽見了。

“真兒,這一世我們情深緣淺,我救佛祖賜與你我生生世世之緣,咱們來日再聚。”桃夭說完便被那佛祖收走,衆鬼将便帶着真兒的魂返那地府。

[江山何如笑靥花:第三十二 轉世]

“把她交給我”

“鬼捕頭?”鬼差有些不解,這抓魂之事怎麽好勞動老大。

“你和兄弟們且前去,我随後便到!”男人也不解釋,只是一手接過那鐵索。

真兒的魂幽幽的擡起頭來,望了一眼那男人。此時她的眼裏目光呆滞,只是直直的望着一個方向。

男人知道,這是所有的鬼魂的表情。這些進了地府的魂漸漸的就會忘掉前世的記憶,腦中一片空白。

他是四鬼捕之首無心,亦無情無心。只是那桃花妖看破生死的愛情讓他對這凡間女子有絲好奇,他不解,有什麽比那修仙還重要。

地府就和天界一樣,人間一日,這裏便是百年。這幽幽黃泉路走來,人間只怕已過半載。

無心擡起真兒的臉,先不說他看過不少仙女,就是地府那些個鬼魂裏也不泛有比她出色的。心中突然有一個惡劣的聲音響起,如果他喚回她的記憶,不知她會怎麽樣?

無心拉開滿弓,手中現出一把無形的箭,那光箭直射真兒眉心。

“這是哪?”真兒迷茫的看着四周,全是白霧。

“這是地府”無心的聲音從霧裏傳來。透過那白霧,無心很清楚的看清真兒的一舉一動。

“地府?!”真兒害怕的大聲道。她在找她的夫君怎麽到了地府?

“你再想想”無心的聲音穿破迷霧。

“你是誰,在哪裏?”真兒只到說話的聲音,卻沒有看到人。

“別管我是誰,我只問你,如果你的夫君也到了地府你會如何?”

“他在哪?告訴我他在哪?!”真兒一聽,激動不已,摸索着想看清說話的人。

“他因你而入地獄,非旦不能成仙,還要在地獄受盡折磨”

“不!我不要他替我受罪!”真兒不信的搖搖頭,連連後退。

“再退就是忘川河,一但你的魂落入這裏便會化為血水”一雙健臂适時的攔住她。

“我要去找他,求求你帶我去找他!”真兒知道眼前這個人可以帶她找到夫君。

“遲了,他已經轉世了!”無心淡淡的告訴她。

“不遲,我要去找他!”真兒搖着頭,掙紮着。

“你哪也不能去!”無心一把扭住她,不讓她四處亂撞。

“求求你,只要你答應我,下輩子我做牛做馬都願意!”真兒哭得很是凄慘。

“我帶你去可以,不過……”有片刻無言的無心突然止住。

“不過什麽?”真兒急切的問。

“你的生生世世我也要參與!”無心沖口而出的話吓壞了自己。

“為什麽?”真兒愣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一旦我決定的事,我就會去做!”無心冷冷的轉身。

“好!”真兒狠狠的點頭。

“如果要見到你的夫君,你就得跳下這忘川河!”又一次試探,無心還是不懂自己為什麽會答應這個女人的請求,還親自趟入這混水。

“卟嗵”一聲水響,忘川河的水激起點點水花,無心神魂一震,不經思索便跟着跳入那激激流的水中。

這時,兩道金光一閃,卻是佛祖與閻王。

“佛祖,我兒真要歷世紅塵嗎?”閻王因已知前因後果,可是那是他的親骨肉,不可能無動于衷。

“他們三人的糾纏早在那遠古之時就已注定。那桃花妖只知道報那以骨血養他的婦人,卻忘了那婦人肚中之子正是您那犯了天界而被打入凡間的三子。”佛祖一語道出三人的機緣。

“我那孩兒,還忘佛祖普度,讓他重返仙界!”閻王拱手道。

“菩提本無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必惹塵埃!”佛祖的金光漸漸淡去,那佛音久久在地府回響。

“小子,你可好自為之啊!”閻王低嘆一聲,看着那忘川河。

其實那忘川河正是投胎轉世之處,就在不久前,那桃花妖已從此入了凡間。“啊--”從夢中驚醒,軒轅紫焰揉着額際,他很少做夢,今晚這一夢卻像夢了一生。而且那夢中之事真是神乎其神,什麽妖魔鬼怪都有。

“王爺?!”侍衛聽到裏面的聲響輕喚一聲。

“沒事!”

軒轅紫焰已了無睡意,起身來到桌上,那桌上有一美人圖,墨香還淡淡的沁入鼻間,可見此畫是剛畫不久。

軒轅紫焰久久的盯着那畫中的美人,眼中有愛有恨亦有怨。

“你好狠的心!”十指細細的描着畫中人的一眉一眼。

軒轅紫焰深深的吸了口氣,跌坐在椅上。

從那件事後,他把那于白蝶送出了府,因為六王府只有一個王妃,那就是歐陽弄影!

是的,他不會如了她的願,更不會如了他的願。她生是他軒轅紫焰的妻,死是六王府的鬼。

緩緩起身揮開床側的紗簾,入眼的卻是一座純金的靈位,上書愛妃軒轅歐陽弄影。

四周挂滿了畫,幅幅都是歐陽弄影。或坐或站,或笑或愁。

“我要你陪着我,不離不棄的陪着我!要是你能回來,我會原諒你的背叛……”軒轅紫焰死死的揪着紗簾,心疼如絞。

“影兒,回來……”他師父玄極老人在離開前說了,只要他耐心等待,一切都會有轉機的。

因為這樣,他一直都抱着一絲希望。他曾讓人天南地北的去找,可是音信全無。

天色開始泛白,這樣等着天明的日子已經兩年了,他在一次次失望中迎接着黎明。

“來人!”揮落簾子,軒轅紫焰藏好心思喚來下人。

“王爺,有何吩咐?”門外有人應答。

“本王要梳洗!”

“是”下人已經不足為怪了,六王爺這兩年來一日比一日睡得少了。

軒轅紫焰今天不想坐轎去早朝,他緩緩的走在街道上。雖然天色尚早,可是那些小攤點已經開始活躍起來。

軒轅紫焰只着一件平常的月白袍子,并沒有着朝服。他有些失神,沉靜在自己的心思裏。

不遠處有幾個黑衣人正伺機而動,他們原不知道這六王爺會從這條街上過,只是有人偷偷來報,說這六王爺今日反常的徒步在街上閑逛。他們得令前來狙擊,并不想要他的命,只是給他一些警告。

“你們是什麽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人少的地方,軒轅紫焰此時已查覺有人在跟蹤。

“我們是來拿你的命的人!”蒙面人把軒轅紫焰圍在中間,那亮晃晃的刀劍齊齊對着他。

“憑你們?”輕視的話讓那些蒙面人十分不服氣,他們就不信這個養尊處優的六王爺有什麽能耐能以一敵十。

“上!”黑衣人一聲令下,十人齊齊攻上。

“哼!”軒轅紫焰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那袖中的天蠶絲根本沒有拿出手,只是赤手空拳的與十人敵對。

“你們以一敵十也不羞!”這時一道冷冷的女聲響起,白影晃過,一個身形嬌小的面紗女子闖入了戰圈。

軒轅紫焰因那聲音身軀一震,死死的盯着那輕靈跳躍着的女子。

那聲音怎麽會那麽熟悉?不是她!她不可能有這麽好的身手!軒轅紫焰一邊打鬥一邊觀察。

“你也太輕敵!”二人漸漸的背靠背,那女子冷冷的聲音在軒轅紫焰耳邊輕嗔。

“你是誰?”軒轅紫焰盯着她的臉,恨不得盯穿她的面紗,看看那面紗下的人兒是不是讓他又恨又怨的人!

“小心!”那女子險險的喊了聲,他怎麽回事?

“小傷,不礙事!”軒轅紫焰絲毫不覺得痛,他現在只想速戰速決,弄清心底的凝惑。

也不見他什麽時候出手,衆人只見他手中白光飛舞,那些人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如今他又想速戰速決,局勢馬上成一片倒,那十人無還擊之力,不到片刻都倒在地上。

“走!”不待那女子回神,軒轅紫焰提着她便施展輕功絕塵而去。

軒轅紫焰一路直奔王府,他差人向宮中告了假,不用去早朝。

“放開!”那女了也不掙紮,只是冷冷的命令。

軒轅紫焰不怪她言語不敬,依言放下她。接着便伸手要掀他面紗,可是卻被她閃開。

“你是誰?!”

“為什麽要告訴你?”那女子冷冷的別過臉。

軒轅紫焰不語,既然問不出,那他就自己找。無聲的欺近她,以速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掀開她的面紗。

“怎麽?吓住了?”彎腰從地上撿起掉落的面紗,女子嘲諷的笑了笑。

軒轅紫焰輕擅着手想撫上那布滿傷痕的左臉,眼裏聚起狂風暴雨。

“誰弄的?!誰弄的--”那是燒傷的痕跡,連肌肉都糾結在了一起,恐怖的紐屈着,像吃人的怪獸。另一半臉卻完好無損,一如從前。

那冷冷的女子卻沒有做聲,只是很自然的覆好面紗,可是她微微顫抖的身子卻洩露了她的情緒。

“告訴我!告訴我!”他要為她報仇!

“我要走了!”女子側身就要往外走,卻被一把拉住。

“再也別想從我身邊溜走……再也別想……”軒轅紫焰近乎狂亂的抱着她,啞聲低喃。

面紗漸漸的濕透,那女子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反手擁住他,嘤嘤的哭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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