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到了第二天,敖斌玉一大早就守在敖斌緣的床邊,敖斌緣還在熟睡。
敖雲曦抱着敖荨悠也來了。
皇上也走了進來,問道:斌玉,智峰怎麽樣了?朕昨晚上一直在照顧智寶,還沒來得及來看他。
敖斌玉有些難過:昨晚上醒來過一次,一直睡到現在,他........他的眼睛.......可能...........看不見了,不過還是有複明的希望的。
皇上驚吓了一跳:什麽?!看不見了?!這,朕才剛剛和他相認,怎麽能看不見了呢,不可能,請太醫來診治過了嗎?
敖斌玉:嗯,請過了,太醫說,先吃幾服藥,消了淤血,看看還能不能複明。
皇上問道:那遠新呢,遠新來診治過沒有?
敖斌玉答道:遠新和言真都來過了,他們也沒有辦法,也只能先讓斌緣消了淤血再說。
皇上:這,斌緣知道嗎?
敖斌玉搖搖頭。
皇上:那就好,千萬不要告訴他。
敖斌玉:嗯,我知道,皇上。
敖斌緣醒來了,眼前依舊一片漆黑,敖斌緣:大哥。
敖斌玉和皇上同時應聲道:哎。
敖斌緣:斌玉大哥,現在是不是還在晚上啊?
敖斌玉:是啊,斌緣,現在還是晚上。
敖斌緣:這個夜可真漫長,我睡了這麽久還在夜裏。
敖斌玉問道:那你還要不要睡了?
敖斌緣:不睡了,大哥,給我倒杯水,我渴了。
敖斌玉:好。
給他倒水,遞給他:來,喝水。
敖斌緣接過水,喝了一口:大哥,你倒水都不點燈嗎?
敖斌玉:我看得見。
敖斌緣:大哥,你老實告訴我,我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見了?
敖斌玉:怎麽會,沒有的事。
敖斌緣:其實我早就該知道的,我的頭撞到了桌角的時候,我就該知道我的眼睛看不見的。
敖斌玉:對不起,斌緣,大哥不該瞞你的,可是,大哥是怕你傷心難過,所以才這麽做的。
敖斌緣微笑:我知道,大哥,這不怪你,你也是善意的謊言,臣弟可以理解,失明就是失明,能有什麽大不了的,我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我的耳朵可以去聽,可以去感受,說不定能把我的耳力訓練的更好,你說呢?
敖斌玉微笑:你能這麽講,大哥很欣慰,對,你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你還有耳朵,還有感覺,還有呼吸,說不定還真能把你的耳力訓練的更好或許不止耳力,還有別的。
敖斌緣:嗯。
皇上:斌緣,朕也覺得很欣慰,你很樂觀,即便雙目失明也不會傷心難過,很有我們皇室人的風範,嗯。
皇上點了點頭。
敖斌緣笑了。
敖雲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握住他的手,微笑着:加油,你一定會重見光明的。
敖斌緣拍拍她的手,微笑:嗯。
敖斌緣捂着心髒,有絲疼痛。
敖雲曦:沒事吧?
敖斌緣:可能是昨天的撞擊,引起的,沒事。
敖雲曦:沒事就好。
幾天後,李遠新和缪言真來了:逍遙王,怎麽樣?好點沒有?
敖斌緣:我覺得沒什麽好轉啊,還是頭疼,而且我感覺情況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李遠新坐在床邊:怎麽會呢,不可能啊,我的方法不應該會錯啊。
缪言真:來。
給他診了診脈:哎呀,是有點嚴重,怎麽辦呢?
李遠新想了想:不然.....用藥浴吧,試試看。
缪言真:藥浴?這個方法有一定的危險,如果水過深,容易下沉的話,很可能會窒息的,但是水要是淺了,又沒有多大的效果了。
李遠新:現在這個情況,你覺得我還能想到別的辦法嗎?不管危不危險,這個辦法,必須一試,如果成了,眼睛就可以看見了,如果不試,萬一危及到腦子,雙目看不見了,那不是要遺憾終生嗎?不管怎麽樣,成功的機率還是存在的,還是試試吧,我盡量把水調到适量的度數,我想,應該會有幫助的。
缪言真:那好吧,王爺,你覺得呢?
敖斌緣點頭:嗯,我也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不如試試?
李遠新點頭:嗯。
晚上,浴室,敖斌緣坐在盛滿藥物的浴盆裏,光着上身,蒸汽一直往上升,敖雲曦突然推門進來,敖斌緣問道:是遠新嗎?
敖雲曦突然臉紅了,低下頭:不是,是我,我是雲曦。
敖斌緣也尴尬了:這,你怎麽進來了?
敖雲曦:遠新說,裏面有個病人,要我進去看看,我說不要,他說.....
敖斌緣:他說什麽?
敖雲曦:他說,是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然後,然後我就進來了。
敖斌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兩人靜了一會兒。
敖雲曦上前:不然,我幫你。
上去,拿起毛巾剛想幫他擦身子。
敖斌緣突然往後一轉,游遠了點:你要幹嘛?
敖雲曦:我幫你呀。
敖斌緣一緊張:不不,不,不用,不用,我自己,我自,我自己來。
游回去,敖雲曦吓了一下:那好吧。
摸索的接過:來,我自己來吧。
然後自己擦了一下。
敖雲曦:那我,我就先出去了。
敖雲曦站起來,轉身想走,敖斌緣:等下!
敖雲曦轉身: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敖斌緣:還,還是,還是你來吧,我,我看不見。
敖雲曦微笑了下:嗯,好。
走過去,蹲下,給他打濕擦了擦。
問道:你現在好點了嗎?
敖斌緣:我現在舒服點了。
放松了一下。
敖雲曦:那就好。
繼續幫他擦。
李遠新坐在門外的臺階上,搖扇望天。
缪言真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哎,你怎麽還坐在這裏,不進去給逍遙王治療嗎?
李遠新:哎喲,我進去幹嘛,人家夫妻兩個在裏面恩愛呢,等會兒在進去,現在進去,豈不是打擾了人家的良辰美景,恩愛四方啊。
缪言真:良辰美景?我怎麽感覺有點別扭,哎呦,文化不高,就不要亂說話,真是,說的怪別扭的。
李遠新:別扭什麽?又不是在說我們兩個,我說的是裏面那兩位。
缪言真:我知道啊,可是我聽着就是有點怪嘛。
李遠新:算了,你看,今天的星星多美啊。
缪言真:嗯,好看。
兩人坐在外面賞星星。
李遠新抱着缪言真,缪言真靠在他懷裏。
裏面,敖斌緣:雲曦。
敖雲曦:嗯?怎麽了?
敖斌緣:你嫁給我,你後悔嗎?
敖雲曦: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呢?
敖斌緣:沒有,就是随口問問,我現在眼睛看不見,能不能複明都還是個問題,萬一我失明了,我是說萬一,你還會照顧我,陪在我身邊嗎?
敖雲曦:傻瓜,我當然會陪在你身邊照顧你了,你是我夫君嘛,就算是你這輩子眼睛都看不見了,我也還是會陪在你的身邊照顧你,不離不棄的陪你,因為我愛的是你的心,是你的人,并不是你的外貌,這輩子,我只牽着你一個人走。
敖斌緣笑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拿起她的手,放在胸口,輕拍。
門外,兩人睡着了,李遠新拄着頭,一只手抱着缪言真,缪言真靠在他懷裏。
敖雲曦突然想起來:噢!差點忘了,你還要治療的,你等會兒,我去叫遠新進來。
急忙站起來,敖斌緣拉住她的手:哎,等會兒,遠新說,我還可以在浸泡一會兒,你留下來陪我會兒吧。
敖雲曦:那,好吧。
繼續蹲下來。
一會兒,李遠新一垂頭,突然醒過來了,擡頭一看,已經有一會兒時間了:嗯,我怎麽睡着了,看這月色,我該進去給斌緣療傷了。
剛想站起來,差點忘記在懷裏的缪言真了,把她扶起來,靠在旁邊的柱子上,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她披上,笑了笑,進去了。
來到裏面,看了看四周,找到了敖斌緣:王爺。
敖斌緣:是遠新嗎?
李遠新:是的,王爺,是微臣。
敖斌緣:你是來給我療傷的嗎?
李遠新:是,王爺。
李遠新走上前,看了看水:嗯,看樣子,你差不多都能吸收了,水色也變了,你現在好點沒有?
敖斌緣:我好很多了,感覺頭不是那麽疼了,感覺整個人舒服很多了,我感覺我心髒流速開始慢慢恢複了,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
李遠新:那就對了。
蹲在他身邊:有沒有很涼快的感覺,有點冰涼的感覺,感覺一汪泉水流進心裏,眼前能看見一片瀑布,天空是那麽蔚藍,白雲是那麽雪白,人啊,是那麽清晰。
輕嘆:啊!
敖斌緣:是的,跟你所形容的一模一樣。
兩人陶醉在其中了。
李遠新突然反應過來:噢,差點被催眠了,那個,王妃啊。
走到她身邊:不然,你先出去吧,我先給他療傷,一會兒就該子時了,我得盡快了。
敖雲曦:好。
便出去了。
李遠新把他扶正,盤腿坐在後面:那王爺,我就開始運功治療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敖斌緣:好,你開始吧。
李遠新拿出懷裏的針包,平放在地上,一抖,抖開放在地上,放平,拔出一根針,懸空在頭頂,在拔出一根針,懸空在太陽穴,緊接着拔出很多,都懸空在肩膀,眼部,頭部的位置,然後伸起右手,五指夾緊,平放,轉了一個圈,轉出一道光束,用力一掌懸空打到敖斌緣背後,光束直進體內,敖斌緣全身冒汗,皺着眉頭。
李遠新收了功,針全部紮在身上,李遠新閉上眼睛調理了一下,呼了一口氣,也滿臉滿身大汗,突然睜開眼,看到所有的針孔都在冒煙,突然一個跟頭翻到他前面不遠處,懸在空中,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隔空拔起頭頂上的一根針,用兩根手指畫圈似的轉着圈,手指跟着轉圈不停發着光,針也跟着不停的轉動,突然一施功,針停住了,畫面停住了,突然一收功,針掉了下來,又紮回去了。
緊接着,飛到左邊太陽穴不遠處,也用同樣的方法,然後四面八方都是,又再一次飛到前方,停住,盤腿懸在空中調息,靜坐。
一會兒,突然睜開雙眼,翻了幾個跟頭,背對着敖斌緣,穩穩的站在地上。
突然一個轉身,将敖斌緣在水中轉了過來,朝他胸口傳輸了下真氣,用力又是一掌懸空打在他身上,光束直擊體內。
弄得他自己冷汗直冒,收了功,将他轉回來,自言道:眼睛和五指都是通過心髒的,只要心好,眼睛也會好的。
敖斌緣點了下頭。
李遠新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門外,敖雲曦正和缪言真聊着笑着。
李遠新推門出來了,滿頭大汗,按着胸口。
敖雲曦和缪言真上前,敖雲曦問道:怎麽樣了?遠新。
李遠新愣了一愣,突然渾身抖動了一下,嘴唇有些發白:我想,逍遙王是沒什麽事了,只要好好休息,我相信,過幾天,應該就能複明了。
敖雲曦有些開心:真的嗎?遠新,那真是太好了,那,那我現在可以進去看他嗎?
李遠新微笑:當然可以。
敖雲曦笑了,看了看李遠新,有些擔心的問道:遠新,你沒事吧?
李遠新微笑:我沒事。
敖雲曦:噢,沒事就好,那,那我先進去了。
李遠新點頭微笑:好。
敖雲曦進去了。
缪言真扶着李遠新:你真的沒事嗎?
李遠新:誰說我沒事的。
突然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缪言真:你剛不是說你沒事的嗎?
李遠新:我說沒事你就相信啊,哇塞,你也太不關心我了吧。
缪言真:哎呀,什麽呀,人家哪裏不關心了,我這不是在問你嗎?哎呦。(嘟起嘴)
李遠新看了她一眼,勾了下她鼻子,笑了:逗你的,這麽認真。
缪言真錐了一下他的胸口:讨厭~~~
李遠新突然咳嗽起來:咳咳咳,喂,這次是真的內傷了,咳咳。
缪言真笑了:好了,別這麽病怏怏的,回頭,我給你炖補湯喝。
李遠新突然精神起來,往前走了進步,點頭:這個可以有。
缪言真笑了,跟着他走了。
李遠新:哎呦,我真胸口痛啊。
缪言真單純的:真的嗎?真痛啊。
李遠新:對啊。
缪言真:那,是哪裏,胸口哪裏?
李遠新:這。
拿過她的手,按在胸口:快,給我揉揉。
缪言真:你啊,真像個小孩子。
缪言真:好好好,幫你揉揉,你啊。
缪言真幫他揉,李遠新靠在她肩膀上,拿過她的頭發,聞了聞。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