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oodnight kiss(5) (1)

她不是沒有接過吻,也知道這時候若是張開嘴說話的話,他一定會有更深入的動作。他真的是瘋了。她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但是這個狂熱的吻讓她莫名地開始心慌,心跳在不停地加速。她感覺他再不離開他,她就要窒息而亡了。他的擁抱越來越炙熱,吻也越來越肆意而瘋狂。

她的牙齒開始慢慢打顫,身體也開始跟着顫抖起來。她需要氧氣,迫切地需要呼吸。她慢慢張開緊合的牙齒,瞬間感受到他的牙齒同樣正顫抖地抵着她的,随之屬于他的氣息一點一點灌進她的口中。她又是一陣心慌,有種令人天旋地轉的迷亂,似在期待着什麽,又抗拒着什麽。當想要合上牙齒時,他柔軟的舌頭比她速度更快,伸了進來。面對這輕柔地推放,她無措地四處躲藏。她越是躲,他越是不放過,蘊藏的掠奪力量伴着溫柔的動作。最終,她繳械投降了,不再逃避,這讓他變得更加狂熱。

吻在不斷地加深,所有感官變得不知所措,開始意亂情迷。慢慢地,她的身體軟了下來,雙手不知什麽時候松卸下來,攀延到了他的肩上環住他的頸部,忘情地回應着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放開她。她全身沒了力氣,癱軟地趴在了他的懷裏,張着嘴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着涼爽的空氣。

他輕擁着她,胸膛不停地起伏,伸手在她的後面不停地輕撫,幫助她調息。

好容易平息之後,她擡頭正要質問他為什麽這樣做,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樹下,侍漪雲和高明揚并肩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高明揚的神情灰黯,緊握的雙拳垂在身側,似在極力克制着情緒。

侍漪雲雙手抱臂,氣定神閑地微笑着,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她的後背瞬間變得僵硬,唇開始顫抖。這時,耳邊傳來陸宸和吵啞低沉的聲音:“現在看像男女朋友了麽?”

她閉上眼,伏在他的肩頭,只差沒将臉埋進他的懷裏。就像陸宸和說的,做戲做全套。這時候,她不能推開他。但是她沒有勇氣去看高明揚,若說之前高明揚不信她和陸宸和是男女朋友,經過這個吻,就算是鬼見着也都會相信了吧。

陸宸和就這樣擁着她,沒有松手。

直到有人經過,她才從他的胸前慌亂離開,擡眸再看向對面的樹下,那裏早已沒了人影。她向後退了好幾步,低着頭對陸宸和說:“下次……算了。”她想說下次別這麽做了,再有什麽情況,麻煩他先說一聲,剛開了口卻又覺得不對。下次,這種事哪來什麽下次。于是改了口說:“你早點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

經過剛才那個吻,她不敢看他。她或許也是瘋了才會那麽瘋狂地回應他。

“做我女朋友。”他的思維永遠都不跟她在一條線上。

她難以置信地擡眸看他,他真是無時無刻不惦記着這件事。在她看來,從始自終,他一直對她都像一個剛逮着老鼠的貓一樣,十分的新鮮,等到過了這新鮮勁,玩膩了,甚至有可能連吃都不吃一口就将死老鼠扔向一邊。

Goodnight kiss(6)

她語氣有些急地說:“今天我大姨媽的事我很感謝你,雖然我一開始不是太樂意你到我家來,但是你來了之後,的确是替我解了燃眉之急,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一直假扮我的男朋友。”

他的神色一黯,反問:“以後你準備怎麽辦?”

“能怎麽辦?當然是找個借口。我會找好借口的。”反正分手失戀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對她來說,只是說幾個字的事。

“然後再繼續相親?再遭遇極品?”

“……對。”她咬牙,再遭遇極品也只能算她倒黴。她不相信老天爺對她那麽狠,就這麽讓她找不到個可以結婚的人。

“做我女朋友,就不需要浪費時間去做這些無聊的事。”

“無聊?我哪有無聊?無聊的人是你吧。所有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在耍流氓?”

“是嗎?按這個邏輯是不是不管對方做過什麽,都不需要負責,因為對方是個****。”他逼近她。

她知道他在說什麽。她緊緊咬住嘴唇,瞪着眼看了他許久,無奈地說:“那天晚上是一場誤會。我很抱歉那一場誤會給你帶來的不幸與困擾,但是你應該能看得出來我比你更不幸更困擾。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什麽樣的心态,才能在知道我的難處後提出這種荒唐的要求,或許是逗弄,或許是好玩,或許是無聊,但你知不知道,我那麽辛苦相親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談一場戀愛,而是要結婚。”

他蹙了蹙眉心,沒有說話,安靜地聆聽她下面的話。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一個臨時充當男朋友用來談一場戀愛的男人,而是一個可以結婚的男人,你懂嗎?”她雙眸直視他,神情嚴肅。她玩不起,以她目前的狀态,這種事不是可以随玩玩的事。

他眉心越蹙越深,神情也越來越誨暗。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如果你想要我跟你假結婚,而不是假扮女朋友,這樣的迫害,我興許會接受。”

話音落畢,如她所料,陸宸和沉默了,他緊抿着薄唇,沒有回答。

一個害怕結婚找人假扮女友的男人,聽到結婚二字無疑會退卻,哪怕是假結婚。所以他該在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退縮。她是這麽想的。

“你早些回去吧,我也回去了。”就在她轉身想離開之際,她的肩頭被大力地攬過。

事實告訴她,她想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因為陸宸和從來就是個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

她惱怒地掙脫,說:“我剛才的話,你還不明白嗎?你到底是要鬧哪樣?”

“你未婚夫我,現在跟你正式說晚安道別。”他俯下頭,在她紅腫的唇上迅速印上一記。

這一次,她徹底石化了,腦中一片空白。

“Goodnightkiss。”他放開她,迅速地走向車子。

她就像是一具心髒被釘上了木棍的吸血僵屍,煞白着臉看着他開着車子像陣風一樣消失在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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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接書版手打內容————

Chapter 10 如若相愛攜手白頭

“宸宸!”在陸家做了多年管事的玉嫂,深夜偶然見到許久不歸家的陸宸和出現在家門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陸宸和以食指在嘴唇前比了個噤聲,示意玉嫂不要驚動家裏任何人。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你終于回來了,可把我給想死了。”玉嫂壓低着聲音一邊說着,一邊從鞋櫃裏拿出幹淨的拖鞋讓他換上。

有多久沒有回家,陸宸和已經記不清,或許是出國之前,或許是出國之後,又或許是母親去世之後。他以為這個家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記憶中應該已經模糊,可是當看到玄關處熟悉的裝飾,腦中屬于這個家的所有記憶在一瞬間湧了出來。

順着樓梯,一階一階,慢慢走上二樓,熟悉的走廊,就連牆上的裝飾畫以及邊角裝飾的花瓶都未曾變過。

他深吸了口氣,推開右手邊一間房的門,輕輕打開燈。床上鋪着煙灰色系的床套,整齊得連細小的褶皺都看不見,地板更是淨亮得能照出人影,櫃子上的擺設甚至書籍都是他離開時的模樣。

他在椅子上坐下,環顧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玉嫂端着水杯輕輕地推門進來。

“即使你不回來,你的房間我依然每天打掃一遍呢,就想着你哪一天會突然回來。這想着想着,你就回來了。”玉嫂一邊倒着水,一邊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走過去,将她摟進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說:“我又沒說永遠不回來,我住在香溪山莊,是因為那裏離我工作的地方很近,不用每天開着車橫跨整個N市。”

玉嫂将涼開水遞給他,小聲地說:“宸宸,你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夜宵去。”

他淡淡地笑了笑,說:“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過了,就差沒撐着。”

“行行行,你趕緊洗洗睡吧,有什麽話咱們明天再說,早點休息。”

“嗯,你早點休息。”陸宸和在玉嫂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晚安。”

“調皮,出國盡學這些沒正經的。”玉嫂破涕為笑,輕輕帶上門離開。

他轉身走進浴室,站在花灑下,閉着雙眼,一動也不動,任由溫熱的水沖刷着身體。腦子裏一直盤旋着今晚的事,他并不是一時的沖動,才會連想都不想就願意與侍漪晨假結婚的事。

他也很奇怪,為什麽總是能遇見侍漪晨,而且總在她相親的時候?若說這是一種緣分,那麽這種緣分還真是奇特。每一次她相親,他只是剛好也去了同一家餐廳而已,并不是像她說的是個變态。不過在她的眼裏,估計他就是一個變态的跟蹤狂吧,縱然有千張口解釋,她也未必會信。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嗎?

他從來沒有遇到一個女人像她這樣,永遠都是跟打了雞血一樣,像一串一點就着的鞭炮一樣,噼裏啪啦炸個半天,外表看上去冷若冰霜,自恃清高,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內在看似堅強,實際上內心脆弱得就像是路邊被丢棄的小狗小貓一樣。

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體質,每次相親都會遇到這種不堪的事,每一次都能讓他“驚喜”,驚是居然又遇到她在相親,喜的是為什麽她每次相親都這麽有喜感,一個女人沒有女人該有的溫柔體貼,不會扮萌求寵愛,這樣一個擁有孤傲之心的矛盾體,怕是再相個十年也找不到滿意的對象。只要一想到她每一次相親的過程,總是會忍俊不禁。

下意識地,他彎起嘴角,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忽然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那嘴角之處彎起的弧度,讓他詫異,就如同今晚站在家門外敲開門的那一瞬間。

也許在別人看來,他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其實只有自己心中明白不僅枯燥無味,甚至更多的是孤獨。很長一段時間,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因為他從來什麽都不缺。母親的去世,帶給他的打擊相當沉重,被丢至美國後孤寂的生活,讓他幾乎忘了胸膛裏還有顆溫暖會跳動的心。從美國回來,又一次跟父親翻臉,只為追求自己喜歡的農業種植研究而放棄家族事業,那一刻,他才體會到什麽是滿足感,因為那是她想要的。毫無征兆突然出現的侍漪晨,給了他同樣的感覺,明明很柔弱,卻又那麽堅強。有很多東西他還沒有理清,但有一樣他能确定,他被她這個矛盾體吸引着,甚至有種想跟她結婚的念頭。

這一夜,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夜未眠。

“哥?”一位十多歲的小男孩原本正吃着早餐,當看到出現在餐廳的陸宸和,立即丢下手中的刀叉,立即奔向他撲進他的懷裏,高興的嚷着:“哥,我想死你啦!想死你啦!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昨天晚上嗎?我想去香溪山莊看你,可是老爸不讓。你回來真是太好了!”那句“我想去香溪山莊看你,可是老爸不讓。”說的極輕。

陸宸和一臉無語地望着像只無尾熊一樣抱着自己的陸宸瑞,輕柔地笑着說:“陸宸瑞,你這樣是想我把你舉起來轉三圈呢?還是想我抱着你哄你吃飯呢?”

“我已經上小學五年級了,不是小屁孩了。”陸宸瑞立即松了手。

一片培根片剛入口,陸佳凝看到站在餐廳中央的陸宸和,覺得難以置信。停下手中的動作注視着他,細細地咽下培根,口氣微諷地說:“這究竟是西湖水幹了,還是雷峰塔倒了?我們的陸家大少爺居然肯回家了?”

陸宸和尚未來得及開口,坐在主座的父親陸長敬冷着一張臉沖陸宸瑞說:“都已經七點一刻了,早餐還沒有吃完嗎?你今天不用上課嗎?”

“吃完了,我吃完了。”陸宸瑞連忙将最後一小塊面包塞進口中,灌下半杯牛奶,接過玉嫂遞過來的書包,經過陸宸和的身邊不忘沖他擠了下眼,“哥,我先去上學,你等我回來,不許跑掉。”

坐在陸長敬身邊的,是一位穿着優雅看上去最多四十歲左右的女人,不算特別的漂亮,但身上娴靜安定的氣質卻讓人覺得舒服,她笑着說:“宸和,你想吃什麽?中式的還是西式的?要是西式的,廚房裏還有培根和雞蛋;要是中式的,只剩下稀飯了,不過你想吃什麽我馬上去給你弄。”

陸長敬喝斷她:“弄什麽弄?浪費食物,剩飯剩菜不能吃嗎?”

她低下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陸宸和擡了擡眉說:“華姨,不用忙了,有什麽我吃什麽好了。”他在父親的對面坐下,沖着父親微微一笑。

玉嫂連忙走進廚房,将還剩下的培根、雞蛋、稀飯一股腦全端上桌。

“謝謝。”陸宸和又是溫柔一笑。

“沒胃口了。”陸長敬用力地放下筷子,起身離開。

張春華沖着陸宸和微微颔首,示意他慢慢吃,随後跟着離開。

陸長敬和張春華一走,餐桌上只剩下陸佳凝和陸宸和姐弟兩人。陸佳凝吃完了盤中的煎蛋,優雅地擦了擦嘴唇,這才又凝眸看向陸宸和,道:“這次回來打算掀起多大的浪?”

“我以為你很想我。”陸宸和氣定神閑地吃着早餐。

“我是很想你,想看着你最終怎麽作死的。”

“啧啧,很濃的怨氣。”

“你試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有休息日,一天到晚處理讓人頭疼的事,就連出去度假其實也算是在出差。要不你回來試試?”

“算了吧,經營酒店這種高大上的工作還是你比較合适,我只對我的農作物感興趣。”

“你真是個欠揍的家夥,別怪做姐姐的沒提醒你,老爸積聚這麽久的怨氣,你今天主動送上門,後果你懂的。”陸佳凝起身,走到他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以表同情。

陸佳凝離開沒多久,陸宸和的早餐只吃了一半,便收到了父親的召喚。

寬大的書房清靜幽雅,典型的中式古典風格,立牆而靠的檀木古式書櫃,正中的書桌其實是個書案,書案上擺着燈籠罩式臺燈和文房四寶,兩邊整齊擺着古式會客桌椅,以及牆面上并排懸挂的一幅幅名家書畫,其中一幅牡丹圖是早些年陸宸和托朋友在拍賣會上買回來送給父親的。這間書房是與整個家中歐式裝修風格唯一一間反差很大的房間,細節之處濃重的古典韻味發揮的淋漓盡致,任何人走進都會有種走進另一個時空的感覺。這間書房并不是陸長敬日常辦公的書房,只是閑暇時間用來修身養性的地方,推開玻璃門,就是花園。

陸長敬端坐在其中一把太師椅上,從陸宸和一進門,兩只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張春華倒了一杯熱茶放在他的面前,便退在後方。

陸佳凝立在一旁,見陸宸和進來,微微擡眉,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好自為之。這個家裏誰都知道,父親發起火來,一百頭牛也拉不住。

陸長敬喝了一口茶,看向陸宸和,道:“唐怡的事情你到底打算怎麽解決,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你還沒有跟她和好嗎?”

陸宸和平靜地回道:“我跟她之間很好啊,不存在和不和好的問題。”

“很好?被退婚居然也能叫很好?我以為這段時間你會主動找唐怡和好,沒想到你根本就沒把這事當回事!”陸長敬啪的一聲将茶杯放下,茶杯裏的茶有一半直接潑在了茶幾桌面上。

張春華默默地用紙巾擦去茶水。

唐怡喜歡林韞澤的事似乎只有陸宸和一個人看得透,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以為他而傷透了心所以才退的婚。陸宸和并不想說出這件事,是因為喜不喜歡林韞澤那是唐怡的事,就算要說也是她自己公開說,所以,面對父親的又一次指責,他不想說什麽。

“平日裏沒個正經就算了,你不肯回來打理酒店的事,我也忍了,但是這一次你居然以為一個女人,氣得唐怡提出退婚,讓我們陸家的臉都丢盡了。我現在都沒有臉去見你唐叔叔。那個什麽女人,到底是哪來的?居然把你迷得暈頭轉向?連唐怡那麽好的女孩子你都看不上,你是不是有病啊?!”陸長敬的聲音似要穿透整幢房子。

原本陸宸和不想與父親針鋒相對,但是父親提到了侍漪晨,他不得不說清楚:“她不是什麽女人,她姓侍,叫侍漪晨。我跟唐怡之間的事,不關她的事。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不管走多遠,到頭來終究是一場悲劇。唐怡主動提出解除婚約是對的,感情不能勉強,她需要尋找自己的愛情,我也要尋找屬于我的另一半,不出意外,我會跟侍漪晨結婚。”

“你說什麽?!唐怡退婚的事,這筆賬還沒有算完,你居然好意思跟我說你要和那個什麽女人結婚?敢情你昨天半夜回來,就是特地回來通知這件事的?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做父親的放在眼裏?”陸長敬不能接受事實的冷嗤,“愛情?你當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這些破玩意。你以為婚姻就是你愛我我愛你,兩個人愛來愛去就是婚姻嗎?別在那自我幻想了。愛情值多少錢?現在哪個女人不務實,你以為人家看上你什麽?長得帥?學歷高?這些東西在前面前都是個屁,還不都是因為你有錢。”

陸宸和從來沒想過追求什麽風花雪月你侬我侬的愛情,他早過了那種青澀年紀。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麽,就像從美國回來選擇與同學一起搞農業種植基地一樣。面對父親金錢至上的理論,他毫不猶豫地反駁道:“什麽是愛情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需要選擇的是一個我要用真心去愛護和照顧一輩子的女人,而不是成為商業聯姻的附屬品。按照你的理論,所有東西在錢面前是個屁,那華姨呢?她看中的是我們陸家的錢,所以這麽多年來才會一直毫無怨言地忍受你的壞脾氣,你對她的感覺依舊還是當初那種上司對下司、主人對待仆人的态度?因為她在意的不過是錢,而你有的是錢,華姨你是這麽想的嗎?”

張春華唰地一下子臉變得慘白如雪,低下頭不說一句話。

他繼續說:“知道媽後來為什麽不願跟你待在一個屋檐下,因為這就是你對待婚姻的态度。你從來沒有把媽當做妻子,一個你應該珍惜和愛護的人,你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婚姻的附屬品,一個随叫随到好使喚的用人。可惜媽到覺醒的時候為時已晚,已經油盡燈枯。”

陸長敬氣得渾身發抖,操起面前的茶杯,連杯帶水一起往陸宸和的身上砸去:“你這個混賬東西,你這是什麽态度?我和你媽的事什麽時候輪着你來管了?”

陸宸和沒有避讓,茶水潑在他的身上,襯衫濕了一大片。他臉上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樣子,別說這是一杯茶水,就算是一鍋熱油潑在他的身上,他也會眉頭皺都不皺一下站在這裏。

陸佳凝原本只想做以為旁觀者便好,見父親這般動怒,她實在是忍不住出口:“爸,那位侍小姐根本看不上他,當他神經病呢。”父親會知道侍漪晨的事,是她說的。以為Elaina被丢在飯店車庫的事,她不得不向父親彙報事情的原委,只是沒想到陸宸和為了侍漪晨會跟父親頂撞。她拉住陸宸和壓低聲音,“你想死嗎你?這種渾話你也能說出口?”

陸宸和無所謂地笑了笑,道:“對,她一直當我是神經病呢,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一個神經病家裏究竟是什麽情況。窮人?富人?在她看來都只是神經病。”

“你給我滾出去,滾出這個家,我不想看到你,滾!”陸長敬罵着掀起面前的茶幾,上面的茶盤連同茶具翻了一地。

“其實這次我回來的主要目的是受又聰所托,約您談農業種植基地具體實施旅游度假村的事,詳細的計劃書已經做好了。既然你現在不想看到我,那麽如你所願,我讓他親自聯系你。”陸宸和說完,轉身離開。

刺眼的夏日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地板被照射得泛着光,像是灑下一片金子。

侍漪晨被閃動的金光喚醒,煩躁地抓了抓頭從床上彈起,頂着一雙熊貓眼,打着哈欠走進衛生間。

昨夜,陸宸和臨行前對她抛下“你未婚夫我”幾個字,回到家後竟然一夜失眠。腦子裏就像是一團糨糊一樣,陸宸和的身影從淡到變得清晰,又從清晰變淡,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場又一場。尤其是那個該死的吻,幾乎吻斷了她的氣,吻得她靈魂出竅。只要一閉上眼,纏綿譴绻幾欲窒息的眩暈感就會重現。

明明什麽都不是,受他迫害的後遺症卻已經出現,要是每天晚上都這樣失眠,她一定離死不遠了。她努力地甩了甩頭,狠狠地扇了自己左右各一耳光,不能再想他了。她不要讓他在清晨就開始侵蝕她的大腦。

她雙手撐着頭,沒精打采地坐在馬桶上,恨不得馬桶變成一張軟床。

這時,母親大人在衛生間外叫喚:“漪漪,你的手機響了好幾遍了。”

是誰這麽無聊一大早的在召喚她呢?她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說:“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手機。”

侍媽媽循着聲音找到她的手機,下意識地瞄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神經病?一陣狐疑。

“有個叫‘神經病’的人找你。”侍媽媽将手機遞給她,故意重重地強調那個“神經病”三個字。

她一聽,心頭一驚,差點沒接住手機,瞌睡蟲也在一瞬間跑光光。果然是一大早不能想事情,真的是想什麽人,什麽人就會立即出現。

“什麽人能讓你建出這麽奇葩的名字?”侍媽媽眯了眯眼,望着女兒不同尋常的香腸嘴,“你那嘴巴是怎麽回事?”

一驚未過,二驚又起。昨夜送走陸宸和之後,她回到家就躲進了房間,要不是母上大人問及,她完全沒有留意到嘴唇竟然還有些刺痛。

她連忙捂住嘴,支吾着說:“昨晚被蚊子咬了……”

“有蚊子嗎?我昨天才滅過,看來我今天要再滅一遍,現在這蚊子都厲害,會坐電梯了。”侍媽媽一邊說着,一邊走出衛生間。

手機鈴聲斷了,侍漪晨松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順暢,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沒有立即接起,而是看了一眼靠在門框上的母上大人,皺着眉頭說:“媽,你不嫌臭嗎?你出去啦,隐私。”

“還隐私?你全身上下哪一處老娘沒看過?還隐私?別忘了你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

“是是是,你快出去啦。”将母上大人趕出衛生間,她連忙接起電話,小聲道,“喂?”

“才起床?”手機另一端,陸宸和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她很想發火,但又怕聲音被門外的母親聽見,只好壓低了嗓音回道:“帥哥,這一大清早的你有什麽急事要像招魂一樣不停地打電話?”

手機裏傳來陸宸和一串低沉的笑聲,說不出的好聽。

“有什麽好笑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姐姐我正忙着呢。”她有些惱。她正坐在馬桶上努力地奮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火氣大了,有些便秘,好憂傷。

電話另一端一陣靜默,只聽到陸宸和輕微的呼吸聲。這輕微的呼吸聲,讓她又禁不住想起昨晚那個吻。作孽……她抓着手機緊張得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

這家夥一大早像招魂一樣地不停打她的手機,接通了卻又不說話,這種感覺有些怪怪的。

她忍不住說:“你這是在矯情呢?還是嫌電話費太多用不完?你要是不說話我就挂了。”

很快,陸宸和低沉的聲音傳來:“沒有什麽,就是起床後突然想到你,有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她緊握着手機,心房之處像是被什麽輕輕觸了一下,瞬時漏跳了一拍。

這算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嗎?他這是自我進入角色的模式嗎?還是什麽?明明什麽都沒有開始。這種突如其來的不算是表白的打情罵俏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呵呵幹笑兩聲說:“謝謝,承蒙陸大少爺擡愛。”

“再見。”

陸宸和毫無預兆地說了兩個字之後立即挂了電話,耳邊傳來一聲華麗的斷線聲。她瞪着眼看着手機,哭笑不得。這是在耍她呢?如果這算得上是打情罵俏,她真的有些不能适應。

她快速地從馬桶上起身,開始洗手、刷牙、洗臉。當看到鏡子裏自己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再往下看,果然,兩個嘴唇腫得像火腿腸似的。那個激烈霸道的吻又一次浮現在眼前。傷腦筋!還好現在是夏天,蚊子盛行期,要是冬天……她也許會說是被小強kiss的吧。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忍不住想:他究竟吻過多少女人,才練就了這種出神入化的吻技?

可恨的是,她竟然一點都不讨厭那個吻。她絕對沒有在期待和回味的意思,絕對沒有!她懊惱地捂着臉。天啊!她到底在想什麽?應該堅決鄙視和唾棄他的随心所欲的行為。

他到底是怎麽了?那麽急的打電話給她,卻只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便挂了電話。他到底是想幹嘛呢?話說一半不繼續說,真的很讨厭,她心底深處竟然有些讨厭“再見”那兩個字。她身體沒來由地一震,被自己心中讨厭這兩個字吓了一大跳,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再見就再見呗,有什麽好讨厭的,她幹嘛想要弄明白他想幹什麽。

回過神,她發覺自己一直在心裏念叨着陸宸和,從醒來睜開眼一直到現在。她要麽是瘋了,要麽是作業沒睡好,所以這會兒腦子裏混沌,才會被方才的電話所幹擾,一定是這樣的。

她匆忙用毛巾擦了擦臉,拉開衛生巾的門,母上大人正雙手抱臂堵在門外。

她吓了一大跳:“媽,你這是幹嘛呢?吓死人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侍媽媽佯裝沒事地走開。

原來是陸宸和的電話,侍媽媽的心裏就跟樂開花似得。才分開一晚上,這一大早的就又打電話來了,看來感情很不錯,只要能看到女兒肯正兒八經地交個男朋友,她也就不用那麽勞神了,她迫切地希望這個讓人頭疼的女兒趕緊在三十歲之前嫁出去。

侍漪晨對母上大人裝死的技術表示無語。

侍媽媽還是不死心地說道:“我說你這丫頭好端端的給人家小陸起什麽‘神經病’?”

“我喜歡,我高興,我愛。”她手舞足蹈地走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準備吃早餐,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一看,還是陸宸和。

剛剛明明說再見,這才隔了沒幾分鐘又打過來,一定撥錯了。

她将手機扔到床上,沒有接,手機鈴聲很快斷了。

所以說,這是撥錯了。

可是下一秒,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屏幕上依舊顯示着“神經病”三個字。

她不得不接起:“陸大少爺,又有何指示?”

“下來。”

“下來?下去哪兒?”她不明所以,為什麽這兩個字聽在耳朵裏有種讓她下地獄的感覺。

“我在你家樓下。”

“你在我家樓下幹嘛?!”她激動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昨晚不是才來過,怎麽今天一早又來了?

“你的意思是……我上去?”

“不許上來!”可怕的第六感,果然是要下地獄。

“等你。”

手機裏又傳出華麗的挂線聲,侍漪晨瞪着手機,心中不停地畫着圈圈詛咒陸宸和。在母上大人亢奮的目光相送下,她急急忙忙出了門。

出了樓道,她左右張望,不遠處,陸宸和正雙手抱臂倚在車旁,雙眸緊閉,仿佛有些疲憊。只是一身黑色衣褲,清俊修長的身影靜靜地伫立在那,讓她猶豫是否該走過去驚醒他。

就在她快要接近他的時候,他的雙眼忽然睜開,直直地向她看來,那一雙漂亮的眼眸讓她微微一怔。

她暗暗吸氣,佯裝自若地講道:“你又跑過來幹嘛?”

“走,上車。”他為她拉開車門。

“你到底要幹什麽?”

“你未婚夫我,現在餓了。”他用手指着自己,然後又用手指着她,“身為未婚妻的你,是不是該陪着去吃早餐?”

“未婚夫”這震撼的三個字若是不提起,她已經從腦海裏忽略。若說那個吻讓她混亂得死去活來,那這未婚夫妻的說法讓她簡直有種下地獄的感覺。

“你在開玩笑吧……”她不可置信的懦懦然,“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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