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首已成空（3）
為了不打擾《傾魅》的拍攝進度，黎嘉衍并未在片場作太多的停留，很快就起身準備離開。媒體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大批大批地湧上去，争相提問着——
“黎嘉衍你能說一下今天來《傾魅》片場探班的目的嗎？是準備公開和徐敏姝的戀情了嗎？”
“之前都在傳你和舒子宸假戲真做，正在交往，但是你今日來探班卻沒有去找她，是不是用行動在否認緋聞呢？”
“你與舒子宸是不和嗎？為什麽今天一句話都沒有對她說……”
一個又一個問題抛出來，黎嘉衍耐心地等記者們都問完了，才選擇了他們最感興趣的問題作以回答：“各位不要誤會，我和徐敏姝只是朋友，今天也只是正好得空所以才來探一下她的班，至于舒小姐，大家都說了是緋聞了，那也不用我做太多解釋了吧。”他笑着，“總之我很感謝各位關心我的感情生活，但是很抱歉，我目前真的還沒有女朋友，也沒有想要和任何一位公開的意思，謝謝。”
黎嘉衍說完就離開了片場，再不理會身後依舊窮追不舍的各家媒體。
而他走後，《傾魅》的片場卻依然沸騰，媒體們想要采訪舒子宸和徐敏姝，談談她們對此的看法，但都被助理以“不能打擾拍攝”為由拒絕了。而兩位當事人雖然都采取統一口徑不接受采訪，但卻各懷心思。
徐敏姝內心暗喜，黎嘉衍既然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來探她的班，等于是間接承認了與她關系匪淺，再加上他對舒子宸持完全無視的态度，更能體現出對待二人的不同。
而舒子宸顯然也是明白的，并且剛才黎嘉衍回答記者的話，她大多都聽到了。黎嘉衍稱呼徐敏姝是直接叫名字，而對她卻是叫“舒小姐”，明眼人不難看出其中區別。
只是讓她不明白的是，明明之前合作的時候他都還對自己關懷有加，甚至有時候她都感覺到他對自己有好感了，怎麽現在……一眨眼竟改變得如此之快？
舒子宸想不明白，便索性不再去想。
《傾魅》的拍攝進行了兩個月，這兩個月的日子倒并不如舒子宸之前所想象的那麽難過，事實上，在這期間徐敏姝幾乎沒有對她做任何事，不知道是根本沒那心思呢還是在等待時機，總之舒子宸想的是再過不了幾天徐敏姝的戲份就結束了，也就意味着那之後她和徐敏姝就可以不用再日日相對了。
《傾魅》講的是大俠誤傷了官家小姐之後為了彌補，對她悉心照顧，于是在這期間兩人理所當然地互生情愫，彼此經歷過許多之後小姐卻在一場意外中死亡，大俠自然悲痛欲絕，而因為小姐的父母都早已雙亡，丫鬟無處可去，便決定終生留在大俠的身邊，照顧他的衣食起居。久而久之，大俠愛上了丫鬟，但是兩人情定之後沒多久，本應已死的小姐卻突然回來，得知心上人已經移情別戀，傷心絕望之下與自小感情深厚的丫鬟反目成仇，随後跳崖自盡。大俠沒能來得及救下小姐，只能感嘆造化弄人……
為了把徐敏姝的戲份集中到一起好讓她早點殺青，劇組便決定先拍小姐回來與丫鬟反目成仇的場景。
天氣雖然已經逐漸入春，但古代女子衣服輕薄，舒子宸和徐敏姝還是覺得有些寒冷，此時兩人各自披着外衣坐在自己的休息位置上，翻着劇本準備接下來要拍的重頭戲。
“小舒姐，喝口熱水吧。”Annie貼心地将杯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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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舒子宸接過，擡頭的瞬間瞥了一眼徐敏姝的位置，她倒在專心地埋頭看劇本，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
舒子宸與男主正情意綿綿地抱在一起，徐敏姝出場，不可置信地看着相擁的二人：“你……你們……”
男主角松開舒子宸，看向徐敏姝的眼裏也滿是震驚：“漣兒，你、你還活着……”
“小姐……”舒子宸輕喚了一聲，此時丫鬟內心的情緒十分複雜，有對小姐竟然還活着的驚訝，有對自己搶走小姐心上人的愧疚，也有害怕大俠會再度選擇小姐的不安……
這場戲對舒子宸所飾演的丫鬟的心理刻畫很多，自然是考驗演員演技的時候，為了演好這場戲，舒子宸盡量強迫自己壓下其他情緒，專心回憶起劇本來。
“你，愛上了她？”徐敏姝眼中含淚，楚楚可憐地看着男主角，指着舒子宸的手都有些顫抖。
“是。”
徐敏姝又慢慢地走向舒子宸，“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是主仆，但感情比親姐妹還要好，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喜歡他，為什麽要跟我喜歡同一個人……”
舒子宸垂下眼簾，避開她的目光，“對不起小姐，我……”
男主角這時站出來擋在舒子宸面前，“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先愛上她的。”
徐敏姝失神地退後了兩步，落下淚來，“那祝你們幸福。”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想走，卻被舒子宸一下子拉住了衣袖，“小姐……”
徐敏姝卻像是突然爆發了一樣，大力地甩開她拉着自己的手。本來按照劇本，這場戲應當是徐敏姝做個甩手的樣子，不需要用太大的力，舒子宸則只要順着方向跌倒在地就行。但不知是徐敏姝有意還是無意，甩手的瞬間手背重重地打在舒子宸臉上，力度之大讓舒子宸一時沒有站穩，真的跌在地上。
導演還沒有說話，徐敏姝卻很快收回了手，一臉的歉意：“導演對不起，是我沒有控制好……”
舒子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火辣辣的感覺讓她清楚地知道徐敏姝下了多大的力氣，很顯然這絕對是她故意的。
“再來一遍。”導演對此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是。”
徐敏姝順從地應了下來，但是拍第二遍的時候，她仍然“一不小心”打到了舒子宸的臉。這下導演是真的怒了，劈頭蓋臉一頓指責：“徐敏姝你會不會拍戲！這麽一個動作你都一直掌握不好，你怎麽搞的！下次要是再打到就不要停下來了，劇組沒有時間為了你這麽一個小動作反複拍攝這麽多遍！”
“對不起，我知道了。”徐敏姝表面在道歉，心裏卻是高興，其實第一遍的時候她就完全可以不NG，直接繼續演下去，導演也不可能因為她這一個小失誤而喊卡，但她偏要停下來，為的就是還可以再來第二遍。
不過既然現下導演都發怒了，她也只能放棄第三遍了。
于是第三遍很快就過了，導演吩咐休息，舒子宸才從地上爬起來，經過徐敏姝身旁的時候聽到她問：“沒事吧？”
舒子宸擡頭，見徐敏姝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關心，反倒更像是得意。
舒子宸忍不住在心裏冷笑，表面卻平淡道：“托您的福，我還好。”
一回到休息的地方，Annie立刻上前關心道：“小舒姐，你還好吧？臉怎麽腫成這樣了啊，那徐敏姝下手也太狠了吧……”
舒子宸揉了揉自己的臉，叮囑道：“閉嘴，這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不是她想替徐敏姝隐瞞，而是即便她說出來徐敏姝是故意的，別人也不會怎麽樣，畢竟很多時候為了追求效果，演員們在拍戲的時候來真的也是正常的。舒子宸如果這時候說出來，反倒會讓別人覺得是她斤斤計較，倒不如讓這事就此被忘記，反正徐敏姝殺青之後應該也動不了她了。
不過就還有幾天，她可以忍。
當晚，舒子宸就接到了顧言琛打來的電話。本以為他是來問她與黎嘉衍緋聞的事，沒想到電話剛接起來，就聽到他說：“臉怎麽樣了？”
“啊？”舒子宸一愣，“沒什麽事，只不過是工作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
“小意外？”顧言琛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激動，“舒子宸，你是不是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如果今天不是Brian來告訴我，你是不是就打算永遠不告訴我這件事？”
Brian？這不是導演的名字麽？他居然認識顧言琛？！
“你……你認識我們導演？”舒子宸對此覺得很詫異，既然導演把自己被打的事情告訴給了顧言琛，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知道他們的關系？
“這不是重點。”
舒子宸深吸一口氣，“還不是托你的福。我說了徐敏姝對我有敵意，我沒辦法和她一起合作，她借着工作這樣對我，我能怎麽樣。”
“我說過該怎麽做你自己去衡量，這就是你衡量的結果？徐敏姝為什麽對你有敵意，你自己還不清楚嗎！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和黎嘉衍的緋聞，你就沒什麽要說的？”
“我有什麽好說的。我和黎嘉衍只有兩次合作的關系，媒體們總是以小誇大來博取消費者眼球你不知道嗎！而且黎嘉衍也公然否認了和我的緋聞，你還想怎樣！”顧言琛不提她和黎嘉衍的事還不要緊，一提到他舒子宸就被戳到了痛處，說話更加口無遮攔。
“我想怎樣？舒子宸，倒不如問問你自己到底想怎樣。”顧言琛說完這句話就“啪”地把電話給挂了，揚手就将手機扔在了沙發上，深邃如墨的眼裏盡是寒意。
本聽說她受傷了想關心一下她，沒想到她這樣來氣他。
這樣不識好歹，他卻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另一邊，舒子宸也在生顧言琛的氣，他最近簡直是越來越無理取鬧了，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就算了，事情會演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還不是因為他，他這樣一來倒全像是自己的責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挖坑雖易，填坑不易，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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