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顧哥……”
宋襄平複心情已是一刻鐘後，表情郁郁的，把臀部對着顧钰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某位讓他如此羞赧的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依舊一臉平靜：“好了？”
好什麽好！宋襄在內心诽謗，表面上還是要迎合幾句，連連道好。
罪魁禍首不依不饒：“是在害羞嗎？”
害羞個腦袋啊害羞，小爺我都是二十多歲的男子漢了還害羞，說出去多丢人啊！宋襄不滿地哼了一聲，象征性地扭動了下臀部。
“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麽不跟我說呢？”顧钰霖問出心中的疑慮。
哪裏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宋襄有些喪氣，回應顧钰霖的力氣也沒有了。
知道你是青籬又如何呢？告訴你小爺我是你的腦殘粉？還是同一個社團的小湘？想想這場面就怪異的很。
宋襄擺動着自己的身體，十分焦躁。
焦躁于面對被拆穿的尴尬感，也焦躁于赤裸裸的站在仰慕的大神身邊。
“抱歉，我沒想到弄明白彼此的身份會給你造成這樣的困擾。”良久，顧钰霖又道。男人的聲線低沉，攜帶着隐隐的難受。宋襄不自覺地回頭，連忙擺擺小爪爪，慌亂的解釋：“沒有啦顧哥！！我我我……我就是不好意思啊，你想想愛慕的大神就在身邊，還要伺候我吃喝拉撒，這樣多損面子呀！我好歹也是個爺們兒！”
顧钰霖嘴角溢出了一個淺笑，惹得宋襄小臉蛋漲得更紅。
“我知道了。”
“小爺我都聽到你在悶笑了！”
“沒有。”
“明明就有！”
“沒有。”
宋襄又委屈的把小腦袋別過一邊，“顧哥……早知道你就是大神時……我……我都……”
剩下的話語宋襄怎麽也說不出，只能梗在喉嚨口，倒是顧钰霖泰然自若道了句他知道，那他知道什麽呢？
“你那段時間很異常。”顧钰霖指出了他的疑惑，“那段時間，我家養的小刺猬突然失了神似的，偶爾總盯着我發呆。”
熱意随着顧钰霖的話語席卷宋襄的每根神經，被當事人說出來自己曾經近乎于癡漢的行為實在讓他羞愧不已，不停的用小爪爪遮擋顧钰霖時不時掃過來的視線。
他要是知道日後被顧哥拆穿身份還有這樣一番“審問”，他寧願他沒有發現大神就在身邊，還能用小號無止盡的表着白。
宋襄還沒有發現，他現在的這種時刻想表白且表白被戳穿後萬分羞愧的行為哪像是一般的粉絲和仰慕已久的大神見面的情形，更像是真的動了感情，他覺得無比害羞的同時懼怕着這一切會有個答案。
顧钰霖趁宋襄失神之際打開了電腦，調出了昨夜他打出來小心保存的文檔，轉頭撫摸了下他毛茸茸的臉蛋，“這次的詞也寫的不錯，那天是突然有靈感了嗎？”
他也不再矯情的自憐自艾，刨着爪子跳上顧钰霖的大腿上一起看着電腦屏幕中顯示着他昨夜寫的詞。
宋襄知道青籬的意見有時候一針見血（在看了青籬整理的文檔後），所以擺出了一幅虛心求教的乖巧模樣。
然而這副模樣在顧钰霖眼裏，卻是——求摸求摸求主人摸摸我。
宋襄沒有等到顧钰霖對他寫的詞的評價，倒是等來在他身上不斷撫摸的手掌，順着他肚皮上的絨毛，讓他的四肢百骸都舒服爽利，樂呵的直叫。
兩個人又玩到了一團，起先只是手指和爪子共舞，逐漸演變為小刺猬和那雙寬厚的手掌的競足，把床鋪弄得一團糟。
也不知兩個年齡加起來快五十歲的男人們，怎麽會玩得如此起勁。
宋襄那麽小一只完全抵不過顧钰霖，分分鐘就搖搖白旗做投降狀。顧钰霖也不再逗他，把他抱起重新放回了大腿上，輕聲道：“上次有幸聽聞鳳鸾拟的現代風新曲，你這歌詞正合适。”
鳳鸾？？宋襄的小眼睛珠子驟然瞪得賊大，有些不可置信。
“別這麽吃驚，你可以試着給她看看。”
宋襄的腦袋點成了撥浪鼓，鳳鸾是何人，他們圈內作曲一流的曲作家，多少大咖聚聚都想要她的曲作……
恐怕只是随口一提吧，宋襄不敢多想。
兩人提及二次元的事情難免會想到彼此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宋襄鼓足勇氣厚臉皮地問道：“顧哥，那時候，你為什麽要幫我說話？”
顧钰霖疑惑的樣子鑽入宋襄眼簾之中，似乎已經把曾幫過他說話的事情忘記了。
“就是那段時間我總是不上網，錯過了很多消息……”宋襄低垂着頭。
“平常無論何時你都在，那幾天你偶爾才出現一次我想應該你平時忙很多，後來私聊才知道你學校有事……不對，那個時候你已經變成了刺猬吧？”顧钰霖眉眼一彎。
宋襄點了點頭，又憶起最初變成刺猬時自己經歷的艱辛，“顧哥，當時我吓壞了……”
宋襄感覺到顧钰霖身體輕微的一顫抖，良久後，感受到他的主人輕柔的撫摸着他的小腦袋。
“現在好了。”
嗯，現在好了。宋襄心尖也跟着溢滿了笑意。
“回去之後，我帶你去找大師。”
“大師？”宋襄疑惑地揚着頭望着顧钰霖。
顧钰霖解釋他口中的這位大師會一定的玄術，說不定就能解決宋襄變成刺猬的問題。
宋襄托着腮幫子，凝視着電腦屏幕中他懷揣着對跟前這人的所有心思醞釀出來的歌詞，表情有些視死如歸。
顧钰霖一邊說着一邊撫摸着宋襄的頭頂，理順他背脊上交錯的軟刺，直到他說——“宋襄，真期待與人類樣子的你相遇呢。”
有千萬種情愫湧上心頭，形成了波濤海浪，而宋襄則是這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海浪只消輕輕一翻，他的小船也跟着天翻地覆。
這種渴求被大海懷抱，卻有面臨着被大海湮沒的情愫，誰能說得清道得明？
宋襄捂着自己的胸口，阻擋着要沖破皮膚的細胞與心髒，卻無法言明這種怪異的情愫。
既是情愫，也證明他是對顧钰霖生了情，至于是哪一種情宋襄尚且未定，恐怕含着依賴，正源由于他從小到大未曾體驗過。
宋襄有那麽一點期待變回人類之後他會和顧钰霖發展什麽新序曲……
好像，不止一點點的希冀。
電腦的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宋襄回過神道：“顧哥，要是……要是這個歌詞被采納了話，我能私心的求你來演唱嗎？”
顧钰霖認真道：“看情況。”
宋襄哼了一聲，不滿的情緒擺在了臉上。這副樣子可把顧钰霖逗的臉上的神情都有些繃不住。
“如果你願意。”
暖黃的房間燈下，宋襄聽到顧钰霖在他耳窩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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