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鄭敬東原先并不住S市, 也就這段時間才搬過來。他鄭敬東喜歡喝酒, 一喝酒還總是喝得爛醉, 喝醉了還喜歡尋釁滋事打人, 所以正經的工作都不敢要他。搬到S市後他基本就沒有收入了, 全靠自己的那點老本過活。

以前, 在J市的時候,鄭敬東也不工作, 但是他手上有錢, 因為他前妻掙的錢都乖乖給了他。

鄭敬東是個沒有底線的人, 打女人打小孩。他和他前妻在一起之前, 還因為鬥毆進過幾次局子,他不怕進局子,所以打起人來總是毫無顧忌。

搬到S市後,他的作息一般都是白天在家睡覺, 晚上出去喝酒。

這天晚上,他撞完傅源, 就搖搖擺擺地回了家, 回到家後,倒床就睡, 呼嚕打得震天響。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太陽照進房間裏, 他還沒有醒。

《浮生》殺青後,找了個時間跟周鵬一起來到了鄭敬東的住處。

周鵬一邊開着車,一邊跟坐在副駕駛的張緋陽彙報他調查的情況。

“緋陽, 基本是查清楚了,傅源是個孤兒,被傅沁文領養之前住在樂之居福利院。”

“之前呢,你有查嗎?”張緋陽低頭看着手機,頭也不擡地問道。

“也查了,傅源改名之前叫陸北辰,是章梅和陸啓的兒子,陸啓在陸北辰八歲的時候因一場意外事故死亡,後來在陸北辰九歲的時候章梅便改嫁,嫁給了一個叫鄭敬東的人。這個叫鄭敬東的,因為打架鬥毆的事蹲過幾次局子,四十多歲了還是光棍一條,真不明白章梅為什麽會嫁給他……”

“說重點。”張緋陽皺着眉頭打斷周鵬的話。

周鵬只好停止對章梅的吐槽,開始說後面的情況:“章梅嫁給鄭敬東之後才發現他的真面目,鄭敬東這個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喜歡喝酒,喝完酒就撒酒瘋打人,打女人,打小孩,也就是章梅和陸北辰。這期間,章梅曾向鄭敬東提出過離婚,但是屈于鄭敬東的暴力下,章梅并沒有離成。章梅嫁給鄭敬東的第四個月,陸北辰突然從家裏消失了。章梅說那天恰好她和鄭敬東都不在家,而且家裏還丢了五六百塊錢,這樣看來應該是陸北辰早就計劃好的離家出走。”

“才九歲的孩子……”張緋陽将手指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喃喃自語道。

周鵬沒有理會張緋陽的喃喃自語,繼續說道:“我調查了一下時間,陸北辰離開家大概是那年的七月多,他被樂之居福利院收養的時間是八月底,一個九歲的小孩從J市到S市,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也是合情合理的。”

對于周鵬的說法,張緋陽沒有發表意見,只淡聲道:“嗯,繼續。”

“陸北辰離家後兩個月,章梅通過鄰裏的幫助,在法院提出訴訟,告鄭敬東家暴,最後法院宣判鄭敬東家暴罪行落實,被判三年有期徒刑。鄭敬東進了監獄,章梅怕他刑滿釋放後會找她麻煩,于是立馬就搬離了J市,現在在C市居住。鄭敬東出獄後,找了章梅一段時間,但是沒找到,之後就一直居住在J市,前不久才搬來S市。”

張緋陽聽完後,對周鵬滿意地點點頭,說:“等會兒,去找鄭敬東的時候,你進去把傅源的情況跟他說下,我站在門外等你。”

周鵬當然知道張緋陽的顧慮,張緋陽畢竟是公衆人物,要是他親自跟鄭敬東見面,如果日後鄭敬東認出他來,以鄭敬東那個潑皮無賴的性格,一定會糾纏他。

張緋陽不想惹這個麻煩,所以還是謹慎地避開他。

周鵬帶着張緋陽來到鄭敬東的住處,并對他說道:“鄭敬東就住在二樓的移動板房裏。”

張緋陽帶上鴨舌帽和墨鏡,挑了個角落,站在那裏:“把我跟你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鄭敬東就行。”

周鵬點頭:“放心吧。”

周鵬敲了敲鄭敬東房間的門,敲了好一會兒,裏面的人才走出來開門。

周鵬瞥了一眼邋裏邋遢的鄭敬東,眼神之中難掩厭惡之色。

鄭敬東呼嚕打得正歡,突然被敲門聲吵醒了,心情十分不快。

他不耐煩地朝周鵬吼道:“你誰啊?一大早的敲門,煩不煩?”

周鵬擡頭看了看已經快到頭頂的太陽,挑眉看向鄭敬東,這叫一大早?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要不要聽?”

鄭敬東因為缺錢的事,都快愁瘋了,一聽面前的人說是天上掉餡餅的事,立馬起了興趣,語氣也緩和不少,問道:“你是誰啊?什麽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你甭管我是誰,反正你知道這天上掉的餡餅砸你頭上就對了。”

說着周鵬拿出傅源的照片,問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鄭敬東看了看,搖搖頭,說:“不認識。”昨天晚上鄭敬東喝得爛醉,自己撞了誰,睡完一覺後完全不記得了。

“那我就給你介紹介紹,照片上的人叫傅源,是娛樂圈裏的大明星……”

周鵬還未說完,就被鄭敬東粗魯地打斷:“你跟我在這扯這個傅源幹什麽?他是大明星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別急,我不是還沒說完嘛,他是娛樂圈的明星,同時也是你的兒子……”

周鵬的話又被鄭敬東打斷:“少扯啊,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随便拿張照片就說這人是我兒子,我跟你說啊,老子就沒生過什麽兒子。”

周鵬皺着眉頭,忍住不發火,說道:“章梅有個兒子你還記得嗎?”

聞言,鄭敬東想了想,如夢初醒道:“想起來了,那小崽子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偷了我的幾百塊錢跑了。”

随後,像是反應過來,鄭敬東又開口說道:“不對,我記得那小崽子姓陸啊。”

“改名了嘛,陸北辰從家裏跑出來,來到了S市,被一個姓傅的女人領養了,所以改名了。”

鄭敬東一時沒說話,撓了撓屁股,偏着頭想了很久。

周鵬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移動板房,說道:“你這樣子挺缺錢的吧,我想你的明星兒子應該是不缺錢的,他拍一部戲,估計就夠你揮霍大半輩子了。你也算是當過他爸的人,找他要一部戲的錢不過分吧。”

随後,周鵬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鄭敬東,說:“這是你兒子的地址。”

鄭敬東接過地址,站在原地愣愣地想了半晌,說道:“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周鵬沖他露出一個微笑:“那你可以選擇不去。”

鄭敬東的神情很猶豫,周鵬決定再煽風點火一番。

“反正話我說到這了,去不去是你的選擇。不過,要我是你啊,我肯定會去的。就算傅源不是陸北辰,去問一下又不會少你塊肉,但如果是的話,那你可就賺大發了,到時候你還用住這夏天悶死人的破移動板房嗎?”說罷,周鵬看了一眼鄭敬東,轉身離開。

周鵬下了移動板房,看向站在角落裏的張緋陽,揚起唇角,對他擺出一個搞定的手勢。

張緋陽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将手插進口袋,悠閑地坐進副駕駛。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