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第二天, 鄭敬東捏着周鵬給的地址找來了傅源的小區。
鄭敬東按了按門鈴, 随後門鈴的喇叭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請問你找誰?”
鄭敬東原本想自報姓名的, 想了想, 又擔心自己自報姓名後傅源不讓他進去, 所以只說了句:“我找傅源。”
尹涵仔細看了看顯示屏上的男人, 五十出頭的樣子,穿得很樸素。她不認識, 看起來也不像是和傅源有工作來往的人。
“請問你是誰?”尹涵又問了一遍。
游然正坐在沙發上玩游戲, 見尹涵對着顯示屏說了半天, 就好奇走了過來。
游然一看, 顯示屏上的男人竟然是鄭敬東,立馬冷着臉,說:“讓他進來。”
“他是誰啊?你認識他嗎?”尹涵轉頭問游然。
“鄭敬東啊,就是昨天撞傅源的醉漢。”
“啊?”
還沒等尹涵反應過來, 游然就按了一下顯示屏上的開門鍵。
鄭敬東一看門開了,趕緊推門進去。
尹涵見鄭敬東已經進了院子, 責問道:“你為什麽要讓他進來?”
游然怒不可遏道:“為什麽放他進來?老子要弄他。我正愁找不到他呢, 他還送上門來了。”
鄭敬東走到別墅大門,按了按門鈴。
游然不顧尹涵的阻攔, 打開了門。
鄭敬東走進別墅, 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這麽大的別墅他還是第一次見呢,就是裝修不夠豪不夠氣派。
鄭敬東搓着手,看向游然, 走上前問道:“你就是傅源吧?”
游然一直秉承着能動手絕不bb的為人處世原則,所以鄭敬東一進別墅,他就想跳起來揍他。
但是他被尹涵攔住了。
鄭敬東問游然話,游然一臉不屑懶得理他。
一旁的尹涵開了口:“你找傅源什麽事?”
鄭敬東局促地笑了笑,一臉期待地問:“我就想問問傅源,他媽媽是不是叫章梅。”
“不是,傅源的媽媽叫傅沁文。”
聽到尹涵的回答,鄭敬東的臉上顯露出幾分失落。但一想那個人沒必要大老遠地跑到移動板房,就為了騙他玩吧,所以他還是不死心地問:“傅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鄭敬東啊。”
游然一聽到這三個字,強行壓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升騰而起,他看着鄭敬東,咬牙切齒道:“所以,你來傅源有什麽事?”
鄭敬東一聽這話,愣了一瞬,總覺得哪裏怪怪,但很快他反應過來哪裏怪了,哪有人說話時直呼自己名字的,不應該說“你找我什麽事”嗎?
鄭敬東有更要緊的事,所以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我是章梅的老公啊,傅源,你原來的名字是不是叫陸北辰?如果是的話,我就是你爸爸啊。”
“所以呢?”游然的聲音很冷。
鄭敬東見游然沒有否認,就當是他默認了,畢竟傅源小時候他那麽對他,所以他也沒指望傅源能對他有什麽好态度。
鄭敬東在心裏偷樂了一番,立馬恢複成平常說話的語氣:“你爸爸我沒錢花了,想問你要個幾百萬來花花。”
聞言,游然頓時氣得青筋暴起,睜開尹涵攔着他的手,一拳打到了鄭敬東的臉上。
鄭敬東畢竟上了年紀,不太經得住游然這奮力的一拳,再加上也沒料到傅源膽子這麽大,敢動手打他,所以一拳就倒地了。
游然見鄭敬東倒了,又上前朝他肚子踢了一腳:“你他媽還敢跟傅源要錢,你還傅源的爸爸,我今天讓你給我叫爸爸。”
尹涵見游然像是要把鄭敬東往死裏揍,趕緊使出吃奶的勁兒拉住了游然。
鄭敬東見游然發這麽大的火,反而是放心了。這說明傅源還記着小時候他打他的仇呢,也就是說傅源就是陸北辰,那事情就好辦了。
鄭敬東捂着肚子站了起來,不屑地笑道:“你小子就是陸北辰吧。”
游然瞪着眼睛,沒說話,鄭敬東就更得意了:“哎喲,真沒想到啊,你小子還混起娛樂圈來了,幸虧當年我沒把你打死,要不然哪來一顆這麽大的搖錢樹啊。”
游然看着鄭敬東那一臉嘚瑟的樣子,都快氣瘋了,甩開尹涵的手,又要打他。
鄭敬東絲毫沒有反抗的舉動,揚起臉,笑道:“你打傷了我,我只能賴在這養傷了。”
游然也沒帶怕的,又是一拳下去,罵道:“你他媽還想訛我?!”
鄭敬東不知死活地繼續說:“你要是不給我個幾百萬養傷,我可就打電話報警了,到時候你還想當明星?進局子去吧,哈哈哈。”
尹涵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游然的一時沖動真的可能把傅源的星途就這麽葬送了。
她趕緊拉住游然,低聲道:“不行,你不能再打他了,要不,還是私了吧,要是他真的報警就不好了。”
游然看向尹涵,安撫道:“怕什麽,鄭敬東這個人還不知道犯過多少事,他這種人最怕的就是警察,他要是敢報警,警察得先把他抓起來,他也就吓唬吓唬人。你打個電話給保安,就說這裏進小偷了。”
沒想到關鍵時刻,游然還是有點腦子嘛。
尹涵趕緊撥打了小區保衛科的電話,沒過多久幾個保安就過來把鄭敬東拖出去了。
其中一個保安還詢問游然是否需要報警處理,游然擺擺手,說:“也沒丢什麽貴重東西,就不報警了,算是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幾個保安将鄭敬東拉出小區後,又跟看門的門衛打了聲招呼,之後鄭敬東幾次想要再進小區都被門衛攔下了。
鄭敬東進不了小區,只能在小區外頭蹲着,等傅源出來,但傅源每次出來都開着車,鄭敬東根本拿他沒辦法。
鄭敬東在傅源的小區蹲了幾天,覺得這樣不是辦法,就把目标換成了尹涵,剛好這幾天尹涵也沒在傅源的小區裏住了,去了自己的家。
這次傅源睡的時間比之前都要長,第三天的時候才出來,傅源出來後精神狀态稍微好了一點。尹涵問傅源,那天晚上為什麽突然表情那麽痛苦,傅源也是糊裏糊塗的一時說不明白,說那個醉漢的臉讓他突然想到了很痛苦的事,但現在又記不起來了。
尹涵聽着傅源說的話,低着頭,陷入了沉思,這麽說來傅源是連他繼父也不記得了。她怕把鄭敬東來別墅鬧的事告訴他,傅源又會躲起來,所以就沒跟他說這事。
尹涵好幾天沒回家了,傅源出來後,她在傅源家吃完晚飯就回了家。她出小區的時候,鄭敬東還在小區旁蹲着,見她一個人出來,立馬就跟了上去。
這幾年尹涵一個人在外面住也沒跟家裏要過錢,她沒有一個固定的工作,住的房子條件也很一般,是當地人自己建的自建房。她住的地方,那一片好多的自建房,自建房與自建房之間相隔很近,基本上只有一米不到那麽寬,彎彎繞繞的,沒有路燈,到了晚上都是漆黑一片,來往的人也少。
鄭敬東跟着尹涵跟了一路,看着尹涵進了門,又在黑暗的角落裏站了一會兒才離開。之後,鄭敬東又在旁邊蹲了好幾天,摸清了尹涵的作息時間才下的手。
尹涵晚上十一點喜歡出來買夜宵,這天她買完夜宵,提着打包好的塑料袋往家裏走。自建房這邊的路很窄,又黑,所以她也沒注意角落裏躲了人。她走到拐角處,鄭敬東看準時機,掄起棒子就把尹涵給敲暈了。
鄭敬東把尹涵帶到郊區的一個荒廢的爛尾樓裏,把尹涵捆在柱子上,拿把刀對着尹涵拍了一張照。
随後,鄭敬東輸入傅源的手機號碼将剛剛拍的照片發給了傅源,并輸入爛尾樓的地址,地址後頭跟着,要敢報警,就撕票。
鄭敬東發短信的時候已經半夜一兩點了,傅源早就睡着了,根本沒聽見短信的聲音。
鄭敬東發完短信等了一會兒,也發現自己發短信給傅源是個錯誤,于是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傅源接通電話,迷迷糊糊地喂了一聲。
手機另一端傳來鄭敬東的聲音:“傅源,你的女人在我手裏,要想她活命就來……”接着鄭敬東報了一個地址,“行業規矩,報警就撕票。”
傅源的你是誰還未問出口,鄭敬東那頭就挂斷了電話。
傅源立馬從床上爬起來,盯着手機屏幕,煩躁地撓了撓頭。
尹涵怎麽又被綁架了,而且尹涵每次被綁架都好像是沖着他來的。
傅源沒再多想其他,穿好衣服走到車庫,開着車離開了小區。
傅源在手機導航裏輸入爛尾樓的地址,跟着導航開了半個多小時才開到爛尾樓。
他将車停在一片爛尾樓前,看着這一大片的爛尾樓,傅源試着去撥打綁架犯的電話,沒想到還真的接通了。
未等對方說話,傅源率先開口:“我到了,你在哪裏?”
這一片是離市區很遠的郊區,鮮少有人,也沒路燈,到了晚上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忽然,傅源看見右前方有一束光朝他這邊照過來。
手機的另一端也響起了綁架犯的聲音:“看見了那道光嗎?順着光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