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幾天?”景郁反應很平靜。

他以為顧雲舟去伊克博大學,只是學校跟國外高校搞的交換活動,一個星期左右就回來了。

一個星期已經是景郁想出來最長的時間,超過這個天數,他感覺顧雲舟都不可能答應去。

顧雲舟淡淡道:“伊克博大學讀研是四年,我最少要在那邊待四年。”

景郁愣了一下,他望着顧雲舟。

燈光下,面容清隽的Omega抿着顏色偏淡的唇,神情寡淡漠然。

景郁似乎沒聽清,他又問了一遍,“去多久?”

顧雲舟臉上沒有多少情緒,“要讀四年。”

“你已經決定好了,不是來問我的意思?”

景郁的眸子就像揉了一把細碎的冰。

顧雲舟對視上那雙狹長漆黑的眼睛時,有一種被紮傷的感覺,心口某個地方麻麻的刺痛着。

“對,我已經決定好了。”顧雲舟壓下那點心軟。

景郁削薄的唇動了動。

好一會兒他才幾近麻木地‘哦’了一聲。

在表示自己知道後,景郁就沒再說話。

他低頭攤開手裏那本書,沉默地繼續翻看。

書頁上的字,密密麻麻一大片,它們瘋了似的一股腦鑽進五官極強的Alpha腦海裏。

像削尖的竹子,又像是鋒利的刀片。

那天過後,顧雲舟跟景郁陷入了冷戰。

冷戰的時候,他們倆倒不是毫無交流,顧雲舟去圖書館查資料時,景郁仍舊會跟着去,兩個人也會交談。

但除了必要的話,沒有再深層次的溝通了

顧雲舟不會像那天那樣,查資料查煩了會靠在景郁身上休息。

景郁也不會有事沒事摁着顧雲舟,去嗅他腺體的信息素,緩解自己緊繃的神經。

在外人眼裏,他們還是跟過去一樣親密,形影不離。

只有顧雲舟知道,景郁是生氣了。

景郁會有這個反應,顧雲舟一點都不驚訝。

顧雲舟是景郁的藥,雖說不是時時刻刻帶在身邊,但一定是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現在顧雲舟要離開這麽久,景郁不僅僅只是生氣這麽簡單,他心裏應該是氣瘋了。

Alpha對Omega有着病态的占有欲。

即便景郁沒有最終标記顧雲舟,但他們倆的信息素互相影響了九年,在景郁的意識裏,顧雲舟就是他的。

現在他的Omega要丢下他走了,沒有商量,沒有溝通,只是一句平淡的‘我要去讀書’,他就要離開他四年。

景郁對顧雲舟的依賴,比一般的AO還要深許多許多。

他越是表面平靜,越是瘆人。

這一冷戰,就冷戰了兩個多月。

伊克博大學還沒有開學,不過顧雲舟打算提前去熟悉環境。

現在景郁還生着他的氣,顧雲舟不可能就這麽不管不顧的離開,臨走之前必須安撫好景郁。

顧雲舟這麽做,不是擔心他走後,杜西鄰會趁着這個機會跟景郁發展感情。

他是怕景郁的精神受不了。

景郁是個特別麻煩的病秧子,不僅有超憶症,五感超強,精神力還高的可怕。

這讓景郁很容易精神失控。

好在他現在已經學會屏蔽外界紛雜的信息,還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緒了。

但精神長時間處在緊繃的狀态,會讓景郁非常不舒服。

所以他很喜歡黏着顧雲舟,喜歡聞他身上的信息素,放松自己的神經。

顧雲舟這一走,景郁肯定會很難受。

他們冷戰這兩個月,顧雲舟就明顯感到了景郁強壓的暴躁。

可即便是這樣,顧雲舟也沒有打消自己的原定計劃。

出國留學這件事,他認真的考慮很久才下定了決心,任何一種可能性他都考慮到了,包括景郁的應激反應。

有時候人就應該狠一些。

心疼歸心疼,原則還是要有的。

為了舒緩景郁的情緒,在離開景家的前一天,顧雲舟讓自己提前結合熱了

顧雲舟雖然平時也會因為景郁的撩撥,而散發出信息素,但那種味道很淡,遠沒有結合熱時來的濃烈幽香。

幽暗的香,沿着牆壁的縫隙溢了出來,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足夠讓嗅覺敏銳的Alpha聞到。

黑暗中,一雙眼睛猛地睜開。

顏色極深的瞳仁亮的驚人,仿佛利劍出鞘那點澄藍雪白的劍光。

景郁對顧雲舟結合熱的生理期太清楚了,沒有Alpha引誘,他卻提前發了情,這是不是意味着……

顧雲舟向他發出了和好的信號?

英俊高大的Alpha,踏着夜色穿過三樓的走廊,推開顧雲舟房門那刻,濃郁的香氣瞬間将他包圍,淹沒。

藏在景郁心底的暴虐,瘋狂,偏執,被這種馥郁香甜的信息素一一撫平。

提前結合熱的Omega趴在床上,修長的脖頸被汗打濕了,熱氣混着甜膩的信息素,一塊散開。

他這個姿态幾乎是在邀請。

景郁強撐了兩個月的那根神經,在這一刻徹底繃斷了。

他釋放信息素跟他的Omega融合,整個人也覆了上去。

景郁就像一頭野獸,他将自己的獵物摁在巨爪之下,埋首瘋狂啃地咬着那截白皙的後頸。

顧雲舟的臉趴在自己的臂曲,眼尾因為情-欲燒的很紅。

結合熱讓顧雲舟的身體難受,但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要理智。

景郁的親吻讓他的身子顫栗不已,可心裏卻空落落的。

看見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一片交錯的咬痕,景郁的理智才恢複了一些。

他低頭密密匝匝地舔舐着自己咬過的牙印。

吻了好一會兒,心底那股躁意才壓下去了一大半,景郁這才将顧雲舟的身子翻了過來。

Omega清秀的面上是大片大片的緋紅,一路燒到了脖頸,耳根。

他眸色濕潤潋滟的樣子,豔的不像話。

景郁情不自禁地在顧雲舟的眼上壓下一個吻,長長的睫毛劃過他的唇,癢癢的。

他的心也跟着柔軟了下來。

景郁将額頭抵在顧雲舟眉心,他垂着眸,睫毛的陰影在Omega的眼睑印出一個顏色極深的扇形陰影。

他問的十分認真,“你不去伊克博大學讀研了,是嗎?”

景郁以為顧雲舟今晚這個舉動是在妥協,這兩個月,他也一直在等着他妥協。

顧雲舟沒說話,只是粗魯地拽過景郁的衣領,狠狠咬上他的唇。

景郁單手托住了顧雲舟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他吮吸着顧雲舟柔軟的唇瓣,在顧雲舟唇齒間攪動。

把顧雲舟吻的沒力氣了,景郁又執着地問他,“你是不是不去讀研了?”

顧雲舟看着眼前這個輪廓深邃,眉目英俊的Alpha,心底煩躁至極。

這麽多年了景郁都他媽沒對他硬起來過!

結合熱只是不能讓景郁徹底标記顧雲舟。

但他在是Alpha的同時,還是一個男人!

顧雲舟不聞他的信息素,身體都會有反應,景郁是病的絕情絕愛了,還是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是顧雲舟教會景郁怎麽接吻,怎麽安撫他結合熱時的躁動。

後來景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因為他發現,他的親密舉動會讓顧雲舟在結合熱以外,也散發出淡淡信息素的味道。

所以他這些年越來越會撩撥顧雲舟,從而榨出更多讓他舒服的信息素。

顧雲舟是想跟景郁談戀愛,但對方只他媽想聞他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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