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好友相聚4
【我有一頭小毛驢】
朋友圈裏的精神體除了小蘿蔔之外全部光榮落選。
實際上,若論美貌,小蘿蔔反而是最沒希望的一個,結果,沒想到小家夥竟然成了他們家最大的黑馬。
其他大家夥和小家夥們,各有各的失敗原因。
先說品相最為搶眼的灰芒,慕秋原本指着他拿個一等獎回來的。
海選的時候,灰芒原本和小蘿蔔同臺,另外還有一只來自小熊星座的小黑熊。
小黑熊從來沒見過機器人形狀的精神體,于是忍不住盯着小蘿蔔多看了兩眼,結果,連自我介紹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灰芒一爪子拍到了舞臺底下。
連帶着,灰芒自己也被取消了比賽資格。
再說西蒙家的布偶貓。
兩個小家夥順利進入帝都組決賽,反差萌的毛色以及可愛的性格引起廣泛關注,甚至在網上有了自己的後援團。
然而沒想到,決賽的時候評委席上竟然趴着一只極為眼熟的大黑豹。
小家夥們的心情一下子飛了起來,喵喵叫着爬到萊特身上,又親又蹭。
結果,吉吉祥祥兩位小選手由于“賄賂評委”而被取消了晉級資格——天知道,黑豹先生之所以同意擔任評委就是為了來給小家夥們加油!
再說被奧布裏寄予厚望的小虎鯨。
小家夥看不懂宣傳單,他以為參加比賽就是用來打架的,因此一上臺就把同組的三個選手一口一個吞進了肚子裏,完了還十分驕傲地朝着慕秋的位置甩了甩尾巴。
評委們全部驚呆了,精神體的主人們幾乎吓尿了。
最後,還是奧布裏抓着小虎鯨的尾巴,一通狂甩,才讓它把肚子裏的精神體一個個吐了出來。
從此之後,那三個精神體再見到魚形動物第一反應就是掉頭逃跑——其中一個還是貓科。
小羊波莉性格溫順,模樣也可愛,于是和林青的精神體大金毛一起順利突圍,獲得了代表天龍星座前來帝都參加總決賽的機會。
——哨兵向導一起入圍什麽的,說出來也算一段佳話
結果,出發的前一天,小波莉太緊張了,它一緊張就習慣性地吃東西,因此一整晚都在吃青草——最後,吃壞肚子了。
作為大暖男的金毛君看到心愛的小羊沒辦法到帝都參加決賽,幹脆自動棄權了。
于是,到最後就出現了一只黑馬——小蘿蔔。
——
小蘿蔔在參加比賽的過程中慕秋一直沒有幹預,小蘿蔔也完全沒有向大人們救助的思想。
不過,他卻有個小小的智囊團,除了家裏的哥哥弟弟外,嘉賀的熊貓晶晶、西蒙的雙胞胎布偶貓全部加入其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和小夥伴們一起解決的。
當然,需要買什麽裝備的時候,楚擎天就負責掏錢,地地道道地扮演了一個人傻錢多好爸爸的角色。
大賽獲得的關注度越來越高,這讓沃爾夫集團十分意外地賺了個盆滿缽滿,順帶着聯合冠名的晉江網也分了一杯羹。
霍曼一高興,大手一揮,直接租下了有“帝都之巅”之稱的月光禮堂作為決賽賽場。
要知道,月光禮堂位于帝都最高的一幢摩天大樓的頂層,屋頂采用的是與宇宙戰艦上的透明窗一樣的材質,每當夜幕降臨之時,天空中的星河幾乎觸手可得。
月光禮堂可以說是帝都的門面,不是單單有錢就能租下來的。
這個消息一出來,決賽門票可謂是一票難求。
幸好霍曼提前留出了包間。
正式比賽那天,親朋好友們自發跑過來為小蘿蔔助威——光是向導班上的小朋友們就占了大半個包間。
這讓原本沒怎麽當回事兒的慕秋也不由地緊張起來。
西蒙拍拍慕秋的肩膀,笑着說:“蘿蔔準備得還好吧?看起來不怎麽緊張的樣子。”
慕秋摸了摸耳根,讪讪地說:“我……不太清楚。”
西蒙意外地看着他。
慕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補救般地說:“昨天在小卧室裏練習了大半宿,又唱又跳的,看上去倒是挺熱鬧。”
西蒙了然地笑笑,“一定能拿獎!”
慕秋嘆了口氣——拿不拿獎什麽的……
“喂,你樂觀點好不好?”可可撞了撞慕秋,“我對你家小蘿蔔可有信心了。”
“這是選美比賽,不是搞怪比賽——”慕秋指了指名單上那些或威風或漂亮的精神體,“只希望小家夥別太失望就好。”
可可撇撇嘴,不再理他,因為,小蘿蔔馬上就要出場了。
說起來,這也是精神體大賽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沃爾夫集團利用可可開發出來的晉江系統進行同步直播,讓全聯邦上千億普通人也能透過屏幕親眼目睹精神體的風貌。
——小J第一次公開露面就選擇了這樣的機會,能夠一炮而紅也就不奇怪了。
很快,輪到了小蘿蔔出場。
偌大的舞臺上,出現了小家夥矮墩墩的身影。
場務按動升降臺,把小家夥托起來,燈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模拟出月亮般的夢幻感覺。
早就聽說有一個特別的精神體進入決賽,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見到。上萬雙好奇而灼熱的視線齊刷刷地彙聚到小小的身體上。
小家夥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那麽,可愛的小選手,你今天有什麽才藝展示給大家呢?”特意從向導學校請過來的主持人帶着親切的笑容,說着一成不變的臺詞。
“我、我想給大家唱一首歌……”小家夥清亮的聲音響遍整個禮堂。
人群靜寂了0.01秒,然後爆發出陣陣驚呼聲——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可以說話的精神體!
其他精神體也可以和人類交流,卻是用精神波的方式,然後再由主持人為大家翻譯出來。
小蘿蔔的特別之處就在于他有正常的聲帶和共鳴腔,可以發出和人類一般無二的語音。
小家夥一下子吓壞了,他緊張地抓住小西裝的衣擺,下意識地看向慕秋的方向。
慕秋伸出精神觸角,輕輕柔柔地傳達着帶有安撫意味的精神波。
一時間,不僅僅是小蘿蔔,就連躁動的人群都漸漸安靜下來。
主持人事先也不知道小蘿蔔會說話,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唱歌啊,唱歌好,唱歌很好——那麽,可愛的小家夥,你準備好了嗎?”
小蘿蔔再次看了眼慕秋的方向。
慕秋微笑着對他點點頭,在嘴邊做了一個嘴角上揚的手勢。
小家夥這才深吸一口氣,露出甜甜的笑容,大聲說道:“準備好了!”
“好,那就開始吧!”
小家夥認真地整理了一下藍色格子的小領結,這才清了清嗓子,像背書似的,激情滿滿地說:“我給大家帶來一首歌,歌的名字叫作《我有一頭小毛驢》。”
“預備——唱!”
這句話是小家夥悄悄對自己說的,然而他似乎不懂得麥克風的作用,沒想到經過沃爾夫集團性能一流的擴音器,這小小的口號聲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大廳。
觀衆們無比默契地強忍笑意,免得像剛才一樣把可愛的精神體吓到。
接下來,清脆動聽的童音傳遍了整個大廳——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着去趕集
我手裏拿着小皮鞭我心裏正得意
不知怎麽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無論是現場的人還是虛拟屏幕前的觀衆,凡是對遠古文化有所了解的人全都驚呆了——誰都沒想到,小家夥會用古華夏語唱歌,甚至唱得還是曲調失傳已久的童謠!
一時間,場內場外全都屏住吸引,靜靜聆聽着這首天籁般的歌曲。
原本對沃爾夫集團的“作秀”向來沒有興趣的學者們猝不及防地接收到學生或老友傳來的簡訊,半信半疑地打開晉江直播頻道,然後,不約而同地激動起來。
小家夥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認真地遵照着小夥伴們提出的意見,一句句認真地唱着:
“我手裏拿着小皮鞭我心裏正得意
不知怎麽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最後一句唱完,小家夥十分禮貌地給評委們深深地鞠了一躬——南瓜說來着,這樣可以給評委留下好印象。
片刻的靜寂過後,觀衆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不知道誰第一個起頭,全場觀衆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最後,就連評委們也站着給小蘿蔔鼓掌。
小蘿蔔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從大家的掌聲中他大概能看出,自己的表現是不錯的。
南瓜帶着弟弟和交好的精神體們跑到臺下迎接小蘿蔔。
小家夥高高興興地跳下舞臺,和小夥伴們幸福地擁抱在一起。
包廂裏,慕秋卻哭笑不得地捂住了臉。
可可看着他的樣子,納悶地問:“你這是什麽表情?小家夥成功了呀,妥妥的特等獎,絕對跑不了!”
其他人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慕秋捂着臉,從指縫裏露出悶悶的聲音,“一個字……都不在調上。”
——
不出意外地,小蘿蔔以絕對的優勢拿到了特等獎。
二十名評委記名打分,上萬名觀衆現場投票,倫敦塔派出的公證員進行公證,即使作為主辦方的沃爾夫集團都沒有作弊的機會——小蘿蔔的榮譽,實至名歸。
雖然慕秋一再聲明小蘿蔔其實跑調了,然而根本沒有人聽他的“解釋”。
單是小蘿蔔的外形以及會說話、甚至還會唱古語歌這點,就足以讓他得到這個“特等獎”。
特等獎就應該頒給最特別的精神體,不是嗎?不僅特別,還特別有文化什麽的……跑調之類的,完全不重要好嗎?——這就是評委組給出的結語。
慕秋簡直無言以對。
不管他如何糾結,以可可為首的一幫朋友們已經開始張羅着幫小蘿蔔準備慶功宴了。
慕秋無奈之下,只得同意慶功宴和告別宴合并舉行,就當大家找個機會熱鬧一下好了。
好在,小蘿蔔雖然得了獎,然而并沒有驕傲,反而十分謙虛。
而且他十分誠懇地感謝了自己的好朋友們,甚至還把量身定做機甲的機會讓給了第二名,換了一張麥麥屋的免費卡,買了一大堆禮物送給小夥伴們。
——這或許是慕秋最大的安慰。
——
小蘿蔔的慶功宴暨慕秋一家的告別宴借用西蒙在帝都2號衛星的莊園舉行。
由于有許多未成年的小客人參加,宴會時間特意安排在了下午。
紅頭發的奧布裏第一次遇見紅頭發的可可,一下子驚呆了。
高高壯壯的哨兵颠颠地跑到瘦瘦小小的程序員身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軟趴趴的小紅毛。
可可一邊目不轉睛地看着慕秋給奶油蛋糕裱花,一邊不甚在意地呼啦了一把頭頂。
原本順滑的頭發被他抓得一團亂。
奧布裏皺起眉頭,十分不贊成地看着亂糟糟地紅毛,似乎是盯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伸出粗大的手指,一撮一撮理順。
可可覺得腦袋有點癢,一把抓上去,又給弄亂了。
奧布裏瞪大眼睛,不滿地看向身下的小矮個。然後,拿出從來沒有過的耐心,再次理順。
可可甩了甩腦袋,正要去撓,結果,手剛剛擡起來,就被一個鋼鐵般堅硬的東西給鉗住了。
“咦?”可可下意識地擡頭看去,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冒火的褐色眼睛。
可可猛地往前一撲,差點趴到慕秋剛剛完工的蛋糕上。
“小心點!”奧布裏抓着他的腰,粗聲粗氣地說。
“喂,講講理好嗎?如果不是你吓我,我會不小心嗎?”可可牙尖嘴利地反駁道。
奧布裏動動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可可翻了個白眼,偷偷罵了句“傻大個”。
奧布裏不滿地皺眉,“你罵我?”
可可驚奇地瞪大眼,求證式地看向慕秋——莫非他剛剛說出來了?!
“我什麽都沒聽到。”慕秋攤手,“你倆一邊鬧去,別把蛋糕弄壞。”說完便跑去看烤箱了。
奧布裏卻是十分肯定地說:“我聽到了,你罵我‘傻大個’。”
可可:……!!!
這家夥……該不是會讀心術吧?
奧布裏晃了晃腦袋,“‘讀心術’是什麽?”
可可:……
還說不會!
不遠處,陸荀從拐角走過來,朝奧布裏說道:“跟我走一趟,需要大頭幫個忙。”
奧布裏猶豫地了一下,這才放開可可,一步三回頭地跟在陸荀身後。
可可見到陸荀的那一刻,眼睛一亮——偶像诶!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視線在陸荀和奧布裏之間轉來轉去,最後還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
與此同時,慕秋的第一爐小餅幹已經烤出來了。
小向導們圍着可愛的口水兜,坐成一圈,乖乖地等待着。
軟軟糯糯的毛團子精神體們坐在另一桌,包括西蒙家的小貓咪以及他們家的那幾個。
灰芒趴卧在草坪上,盡職盡責地守護着。
這已經不是孩子第一次品嘗慕秋的手藝了,之前的幾個月間,慕秋也會時不時做一些好看又好吃的小零嘴,給小向導和精神體們課間加餐。
其中,最受歡迎的還是香香甜甜的小餅幹,尤其是剛出爐的這種。
此時,慕秋正把烤盤一層層撤出來,擺在防塵罩裏自然散熱。
南瓜把不同種類的小餅幹耐心地分到小客人們的餐盤裏,并一個挨一個地叮囑着,“小心燙哦,慢慢吃。”
“謝謝南瓜!”
“好好吃!”
“要吃好多!”
慕秋耳邊傳來南瓜溫柔的聲音,還有孩子們的童言童語,心裏無比熨帖。
這時候,林瑞冬小哨兵踱着堅定的小步子,一臉嚴肅地走到他身邊,站定。
慕秋扭頭看了一眼,露出溫暖的笑,“請問冬冬小哨兵,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冬冬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醞釀了好久,才終于問道:“你要走了?”
慕秋坦誠地點點頭,如實說道:“對啊。”
冬冬垂下頭,似乎十分失落。
慕秋有些無措,正想說些安慰的話,小哨兵卻再次揚起頭,無比認真地說:“記得想我。”
慕秋笑笑,同樣認真地點點頭。
“我會給你打視訊的。”霸道總裁·冬冬同學留下這句話,便果斷地轉身離開了。
留下慕秋,擦了把額頭細密的汗珠,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暖暖的笑意。
——
夜風習習,草坪上燈火點點,酒菜也已備齊。
孩子們被哄着睡着之後,大人們的時間才剛剛開始。
三五好友,不用客套,不用應酬,這樣的氣氛讓人十分放松。
慕秋心裏很高興,不自覺地就有些喝多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喝酒——實際上,即使在古地球的時候,他沾酒的機會也是屈指可數。
于是,慕秋大大地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喝第一杯的時候,慕秋覺得胃裏暖暖的,還挺舒服。
“再來一杯。”他把高腳杯放到楚擎天面前。
楚擎天挑了挑眉,拿過酒瓶又給他倒了一杯。
慕秋把杯子一揚,就像喝飲料似的一口氣喝幹,完了還咂巴咂巴嘴,“是什麽酒?有點甜。”
“勃朗特果酒,雖然甜,後勁卻足。先吃點東西。”
慕秋乖乖點頭,張大嘴咬了一口薄餅,對着楚擎天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楚擎天被向導可愛的表現迷昏了頭,不自覺地給他倒了滿滿一杯。
慕秋這回沒着急,學着西蒙的樣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努力表現出一副優雅的模樣。
然而,并不成功——腰板挺得太直,手指握得過緊,偷偷瞄向別人的樣子更是顯得十足得孩子氣。
不過,卻着實取悅了他家哨兵。
楚擎天湊過去,情難自禁地親了親向導微醺的臉頰,真是喜歡到了心眼裏。
直到慕秋對着他嘿嘿傻笑的時候,楚擎天才意識到看似鎮定的向導可能是喝高了。
另一邊,同樣喝高的可可膽子也大了起來。
放在平時,陸荀主動跟他打聲招呼就能讓他激動好久,此時借着酒勁,可可一屁股坐到偶像身邊,嘴裏叽哩咕嚕說個不停。
“偶像啊,我都打聽過了,你們陸家可厲害了!
“聽說你們是‘以武傳家’,一聽就很棒的樣子!
“怪不得你這麽厲害呢,邊哨兵都能打敗!
“唔……有些哨兵真是讨厭,就像那個、那個……”
可可拿手在宴席上指了一圈,好像沒有看到那個紅色頭發的高大身影,只得放棄。
他轉過來繼續纏着陸荀,“偶像啊,你練得是什麽武術啊?就像遠古游戲裏那種嗎?可不可以打給我、我們……看看?”
此話一出,原本單純看熱鬧的西蒙也不由地露出期待的神色。
陸荀一直注意着他的表現,此時不由放下酒杯,溫聲問道:“你也想看?”
西蒙眨了眨眼,“方便嗎?”
陸荀也有些喝多了,當着人家大哥的面便親昵地捏了捏西蒙的臉,笑意中帶着顯而易見的寵溺,“只要你想看,就沒有什麽不方便。”
西蒙揚起眉眼,笑得十分好看。
霍曼·沃爾夫不自覺地捏緊杯子,正要發飙,卻被自家向導握住了手。
就是這麽一晃眼的工夫,便錯過了最好的發飙時機。
“西蒙很喜歡他。”林嘉銘在自家男人耳邊溫聲提醒,“麥哲叔叔上次也同意了。”
霍曼陰森森地朝那邊看了一眼,正好瞅見自家弟弟高興的神色,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慕秋斜倚在楚擎天身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看。
然後,便發現了草坪上那個輕盈又十分有力的身影——是陸荀。
此時,陸荀緩慢地比劃着陸家祖傳的拳法,那緩慢的動作中神奇地揉合着奇特的韻律,竟有種別樣的美感。
慕秋一下子蹦起來,嘟嘟囔囔地說:“太極拳?我也會!唔,上大學的時候學了三年呢!”
說着,便晃晃悠悠地跑到陸荀身邊,和他并排着舞動起來。
楚擎天抱着手臂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并沒打算阻止。
起初,慕秋明顯不太熟練,有些跟不上節奏。他一邊偷看陸荀,一邊手忙腳亂地比劃。
沒過一會兒,慕秋似乎開了竊似的,漸漸掌握節奏,越來越熟練。
随着兩個人動作的進行,一股與向導天賦明顯不同的精神波從慕秋身上散發出來,和陸荀的韻律合在一起,漸漸由弱變強,引起周圍哨兵向導們的共鳴。
這下,就連原本當個玩笑似的長輩們都不自覺地提起精神,目不轉睛地看了起來。
不知什麽時候,陸荀停了下來,轉而看向慕秋。
慕秋卻越打越上瘾,畢竟是反反複複練了三年的東西,哪怕畢業後也沒有完全放下來,那一擡手一轉身早就成了下意識的反應,如今借着酒勁反而全都回憶起來。
仿佛回到了曾經的時光,那些清貧而單純的日子——體育課上的太極拳,成了他唯一的娛樂。
慕秋越打越流暢,他并沒有注意到,陸荀看向他的視線愈加火熱,陸澤辰握着酒杯的手指也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