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只竹鼠

他早就看出這些人類來者不善,卻本也沒想動手。但既然對方率先挑釁,他也完全不介意順勢給他們一個結結實實的教訓。

反正這裏也是監獄,這些人看上去就不是善茬,更不可能是什麽好人,他教訓教訓他們也不為過,只要不輕易害人性命就好。

不得不說,這幾人也是相當倒黴,正撞上白暑心情不好,還敢不自量力的挑釁。

不過他們既然連對手的門路和實力都沒摸清就敢動手,吃虧也是必然的。

白暑折了一人手臂,而後便嫌惡地将其遠遠甩開,任其捂着手臂在地上打滾哀嚎。

他的目光一一掃視過其餘幾人的臉,從這些人的臉上都捕捉到了震驚與惶恐,所有人都警惕着他,卻再也不敢貿然行動。

那領頭的老大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恨自己的一時沖動。

他早該料到這娃娃臉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能來到這流放星球的人,又有哪個是普通人?越是看上去單純無害其貌不揚的家夥,往往便越是兇狠。

他心頭打着顫抖,看着白暑一步步向他走近,腳下忍不住想要後退,卻又憑借理智強行定在原地,壓着聲音開口,“是我們冒犯了,您就寬宏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能在這流放星球混成小領頭,他必然不僅僅有沖動愚蠢的一面,自然也有着圓滑的一面,見時局不妙,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語氣充滿了巴結。

只短暫的一次交鋒,他就已經很确定自己幾個人加起來都不是這個新來的家夥的對手。與其坐着等死,不如讨好求饒,或許對方吃這一套,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白暑皺了皺眉,看着男人毫無骨氣的狗腿模樣,心底有着說不出來的厭惡。

但他到底是沒再動手,畢竟他本也不是好戰的性格,簡單地起到了威懾的作用,便沒必要再咄咄逼人,非要置這些人于死地。

皺着眉頭盯了那領頭的男人幾秒,他開口詢問對方,“這裏怎樣才能聯系到聯邦中心星?”

看着這男人好歹也算是個領頭的,理應有點見識,能解決他的疑問。

在白暑看來,這裏雖然是監獄,但也是屬于聯邦的監獄,總歸是可以聯系到愛德溫的,他無需擔心太多。只要聯系到了愛德溫,愛德溫自然會過來接他,帶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聽了白暑的問題,那領頭的男人臉上卻是浮現出一絲怪異,張口想要嘲諷,卻又在想到白暑兇殘實力的瞬間把到了嘴邊的話壓了下去,改換成了一句委婉的,“這裏太過偏僻,恐怕無法聯系到中心星……”

別說中心星,就連聯邦最邊緣的駐民星都無法聯系到,這裏的通訊設備只有古舊的那麽一臺,被把握在監獄真正的老大手裏。

據說聯邦從來不會主動聯絡他們這邊,也不知監獄的那位老大這麽多年來有沒有成功聯系到聯邦。

領頭的男人說完,又偷偷地瞥了一眼白暑,只覺得對方看上去明明不傻,怎麽會問出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能被發配到這個監獄來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犯下的罪惡聯邦的普通監獄已經無法收容,而聯邦又早已廢除了死刑,才會把他們集中丢棄在這裏,任他們互相殘殺,自行處理。

“您剛來這邊,很多東西應該還不清楚……”,領頭的男人想了想,又換上了谄媚的一副神情。

白暑卻是涼涼地盯了他一眼,“你還想教教我規矩?”

方才這些人便是口出狂言,叫嚣着要教他規矩,而後試圖向他動手。若是現在對方依然沒改變這個主意,白暑也不介意再多折幾條胳膊 。

那男人被他吓了一跳,忙不疊地擺手否認,“不不不,您誤會了,我就是想給您講講這裏的一些事情,幫您盡快适應這裏。”

他看這新來的家夥好像是個厲害角色,他若是能抱上一條新大腿,拓寬人脈,日後的好處應該少不了。至于剛剛那場不愉快的摩擦,只要他肯努力,就完全能夠抹平,不留下疙瘩。

白暑的臉色冷淡,心中煩躁。他可不想在這裏久待,“适應”二字就如同在提醒他面前糟糕的事實一般,讓他更加不悅。

可是在摸索清楚聯系愛德溫的方式之前,他不得不待在這個鬼地方,也必須知道更多的東西,才有可能找到與愛德溫進行通訊的辦法。

他沉吟了數秒,終是點了點頭,“好。”

在不發火的時候,白暑看上去都十分乖巧,臉嫩得像個半大的孩子,看得幾個男人紛紛別開頭去,轉移了視線。

天知道他們要怎麽把這張面孔和其兇殘無比的實力對應起來。

領頭人目的達成,也顧不得在心底吐槽什麽,一邊殷勤地引着白暑離開,一邊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幾個手下把那依然疼得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斷手倒黴蛋扶起來。

“按着這裏一貫的規矩,咱們現在得先去報個名登記,才能算是正是在這裏有了身份。”領頭人給白暑解釋着,徑直引領白暑朝着最中央地帶的一間矮房走去。

白暑跟在對方身後,嘴上沒說什麽,卻聽得連連皺眉,只覺得這混亂得連個看守都沒有的監獄竟然還要登記,簡直不可理喻。

“這裏不是沒有看守嗎?那誰來管這個登記?”

還是這幾個男人在路上親口告訴的他,這裏根本沒有聯邦的看守,是一片被聯邦遺棄放逐的土地。

“剛才忘了跟您講,這裏畢竟已經存在了很久,早已經出現了自己的社會系統,我們沒有聯邦那麽多彎彎繞繞,只以武力為尊,階級鮮明,誰的拳頭硬誰就有話語權。”

“這裏也有最頂尖的人物,像我們這種層面的小人物,甚至都沒見過他,只在傳聞中聽說他是如何強大……”

一說起基地那個神龍不見尾的老大,領頭人眼底的神色頓時變得複雜,既有豔羨,也有隐隐地嫉妒。

“我們都要服從那個人的規矩,登記也是規矩之一。”

白暑聽得連連皺眉。

這哪裏像是個監獄,幾乎像是個自成一派的小國,與聯邦幾乎完全分割,卻又仰仗着聯邦提供新罪犯作為新鮮血液。

他這是倒了什麽黴,竟然被空間漩渦傳送到這種破地方來。

暗自如此腹诽,白暑面上卻沒表現出什麽來。跟着愛德溫一起生活了那麽久一段時間,他雖然依舊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卻也能保證不再事事都寫在臉上叫人一目了然。

他走過去拿起一張登記表格,拾起一根筆。

忽然,他敏銳地感覺到一道視線正在某個角落盯着他。那是一道灼熱得讓他無法忽視的視線,一瞬間令他如芒在背,渾身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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