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指揮使像個變态似的盯着他的臉看了許久,這才頗為不舍地叫醒他。明日江蘊就要回京,鄭融擺好一桌酒菜,說要為他踐行。
江蘊看了很高興,道:“我們二人也許久未曾這樣對飲了。”
菜都是和他胃口的,但酒是西洋運來的裝在木桶裏的腐白葡萄酒。江蘊嘗了兩口覺得喝不慣,鄭融便從器中取來家鄉的醇釀,瓷樽觸手一模還是溫熱的。
江蘊有些訝然,不知道他事前就溫着酒。
“一直替你溫好了。”鄭融若有所指地說,“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要。”
二人相談甚歡。酒至酣處,鄭融暫且離席,留下江大人在案前撐着額頭熏然輕笑,玉杯裏映出一個孤零零的影子。
只是笑着笑着,杯中影又多出幾分無可奈何的自嘲。
他想:唉,往後的史書裏我就是個遺臭萬年的奸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