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天在江蘊那兒的經歷簡直像一場詭谲情/色的幻夢,盧庭不确定自己是否徹底抛棄尊嚴用盡辦法讨好過,也不确定是否被江蘊扯着鏈子牽出軍帳外轉了一小圈——要不是那天周圍正好沒人,可就不止是身敗名裂這麽簡單了。

都怪他這該死的好勝心。

他應該早點意識到自己這方面是比不過阿挈禮的,阿挈禮的忠誠是一種沒有人性的忠誠,只在江蘊需要他冷靜的時候冷靜,需要他瘋狂的時候瘋狂,他很确信就算江蘊随口說要他去自殺他也會毫不猶豫找個柱子觸一觸。

而盧庭本身也有自己的優勢,比如年輕貌美(?)天真活潑(?)之類的。他把那天的荒唐當作某種與江蘊共享的秘密,頻繁地跑去找他求歡,甚至主動暗示3p也不介意,下限越來越低。這招對江蘊而言時靈時不靈,他最近經常去找指揮使開會,讨論往往不歡而散,至于具體內容,并不是盧庭這個軍階的人能知道的。

可是會上吵架歸吵架,問題是他們吵完了還要一起睡覺。鄭融總是怕麗姬身為外邦人做侍女在細致處不夠妥帖,恨不得親身上陣,憂心程度堪比每天催你穿秋褲的老母親。

到了要開拔的頭一天夜裏,江蘊迷迷糊糊地窩在躺椅裏小憩,身邊是燒得正旺的炭火盆。鄭融見此情景,忍不住撈起他垂下的一只手臂,十指交扣慢慢捏着指節修長的手。

江蘊小的時候就生得唇紅齒白,比別人家的小娘子還細嫩,書院裏驢糞蛋陣營的小子們為此嬉笑着給他取了個綽號叫“胭脂瓣兒”,男孩嘴唇哪有鮮豔成這樣的,像塗了胭脂一般。

為了驗證江小少爺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唇上塗了東西,他們制定了一個詳細周密的計劃:江蘊不去書院的日子習慣午睡。他們摸清了時間地點,在江府哪個園子的哪一處樹蔭下,再由身手最好的鄭融翻牆進去,用事先準備好的幹葉片在他嘴唇上偷偷蹭那麽一下。

他依照計劃翻進去,那時少年也是這樣迷迷糊糊地睡着,困倚一池蓮芽,在小園春水的映襯中如誤落凡塵的仙人般。

當時誰都沒能想到,這個微不足道的偵察任務就這麽搭進去了鄭融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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